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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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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也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被杯子劃傷了一下。”李承勳笑道,“我身體一向不好,沒什麽好擔心。”

令狐邑一向心直口快,說道:“只是被杯子劃傷,怎能虛成這樣?殿下您怎麽連個大夫也不願看?”

“我的近侍小高,醫術高明,有他就可以,不是什麽重癥。”李承勳道:“勞令狐將軍記掛了。”

令狐邑“哎!”了一聲,不再多言。

沈默了片刻,一向寡言少語的莫翟開口道:“殿下,今日臣與令狐將軍前來,一則是探望,二則是來辭行。”

李承勳點頭道:“戰事緊急,確實不能久留兩位將軍。不知兩位將軍準備何時走?”

“回殿下,今日便走。”莫翟回道,“已經收拾好了,即刻便可啟程。”

“今日?這麽急?那承勳怕是無法給兩位將軍踐行。”

“殿下有這份心,臣已經感激不盡,哪裏再敢要求殿下送臣等?”令狐邑忍不住開口道,“臣等都是行武的粗人,沒這麽講究,殿下只管安心養病,等著臣將杜預老賊捉來。”:李承勳聽了,低頭客氣的笑了笑,之後接著道:“兩位將軍回去後,請放心平亂,有什麽難處,承勳有什麽做的不對,盡管與我說。如今朝中諸事已平,再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謝過殿下,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令狐邑又道。

李承勳又笑道:“令狐將軍言重。”說完,便舉起手邊的茶杯,說道:“承勳就以茶代酒,祝二位將軍一路順風,旗開得勝。”

待四人將茶飲下後,令狐邑便開口道:“殿下身體不適,臣等便先告退了。”

李承勳站起身說道:“我送諸位,送不到城外,能走幾步算幾步吧!”

小高聽了,忙讓人將裘衣拿來,給李承勳披上,而後扶著李承勳走下來。

小高在右側扶著李承勳,雲煒之,令狐邑和莫翟原本走在李承勳身後,李承勳示意他們三人上前來走在自己身邊,而後對左手邊的莫翟和令狐邑說道:“兩位將軍行禮可收拾好了。”

“回殿下,已經收拾好,人馬也已在府外等著。”莫翟說道。

“那就好。”李承勳說道,“等長安再見,承勳一定盡地主之誼,與師兄再暢飲三百杯。”

莫翟微怔了一下,還未來的及開口,令狐邑已經湊上來開口道:“臣也想向殿下討幾碗酒,昨晚莫老弟你和殿下喝酒怎麽就忘了我呢?”

莫翟本來不善言語,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李承勳見狀,笑道:“令狐將軍肯賞臉,承勳自然求之不得。”

令狐邑哈哈大笑:“我說殿下您啊……真是,真是……”

李承勳一直送到太守府外,令狐邑先上了馬,站在李承勳身邊,一直沈默不語的莫翟忽然低聲說道:“臣看殿下的臉色,如何也不像簡單的劃傷。”

李承勳沈默不語。

莫翟見狀又道:“臣在想,可是殿下昨晚飲酒過多,傷了身體?殿下貴體既然一直不適,還是少飲些酒為好。痛飲三百杯固然暢快,但貴體更是重要。”

“多謝莫將軍提醒,承勳記下了。”

待莫翟與令狐邑走後,李承勳便和小高雲煒之回府。

雲煒之要送李承勳回住處,李承勳也不好推拒。走過了影壁,李承勳開口道:“雲陽他那日只是擔心我,並不算以下犯上。雲將軍沒有將他如何吧?”

雲煒之答道:“臣罰他閉門思過,這兩日都關在屋中。他仗著與殿下有些交情,愈發的得寸進尺,若再是不處置,今後不知還要犯下什麽大錯!”

李承勳聽了,面露難色:“雲陽他這樣做,是我默許的,雲將軍不要怪他。他做事向來有分寸,雲將軍您是他的父親,還不信他嗎?”

“不瞞殿下,臣七個孩子,最不放心的便是七郎。他是臣的幺子,又是嫡子,自幼便仗著臣母與夫人的寵愛任性妄為,到如今,臣有時也拿他無可奈何。”雲煒之嘆了口氣,“所以這次,何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臣定要好好教教他。”

“雲將軍,您因我而管教他,我會過意不去的。”

雲煒之抱掌道:“臣管教七郎,已經思慮良久,與殿下無甚關系,殿下大可不必在意,安心養傷。這去回紇借兵之事,也由五郎去做吧!”

“……”

李承勳醒來就聽說雲煒之把雲陽關起來的事,本想給雲陽說情,結果雲煒之絲毫不給自己面子。父親管教自己的兒子,自己似乎也無權過問。

想了想,又試探的問道:“那雲將軍想把他關到什麽時候?”

“等五郎借兵回來,再放他出來將功補過。”

“啊?那可得一個多月?”李承勳忍不住說道。

“是。”

李承勳稍作思索,下定決心:“雲將軍,這次去回紇借兵,我還是親自去一趟的好。”

“殿下傷勢未愈,又在病中,怎能再車馬勞頓?”

李承勳道:“這點傷沒什麽大礙,還有,我想讓雲陽隨我一同去。”

“殿下!七郎他……”

“我與雲陽相處多日,已經習慣他在身邊,雲昶要戍衛朔州,我不欲麻煩他。況且讓雲陽護送我去回紇,也算將功補過。”

“殿下……”雲煒之雙眉緊鎖,欲言又止,這付樣子與雲陽到有幾分相似。

李承勳笑了笑,接著說道:“這事就這麽定下了,我傷的也不重,三日後就出發。那就再關他一日,總得留兩日讓他準備準備,對嗎,雲將軍?”

雲煒之:“……”

章三十二

莫翟走之前說的那番話雖然沒說到點子上,但是卻給了李承勳一個提醒。

算上第一次在絳州昏迷不醒,這三次毒發似乎都與酒有關。第一次是與雲陽喝了兩壇黃醅酒,第二次在驛站喝的少許,然後只是輕微的發作,而這第三次,自己喝了不少酒,最後竟然……

思來想去,可能真的與酒脫不了幹系。李承勳雖然愛喝酒,但這等時候怎麽還能拿身體去冒險呢?思來想去,李承勳決定暫時離酒遠一些,等河南道收覆了,自己去徐州見了弘濟上人再說。

莫翟令狐邑離開後的第三日,李承勳也整裝前往回紇。

這次因為李承勳特意提出由雲陽護送,話說的這麽直接雲煒之實在無法拒絕。

幾日未見雲陽還是老樣子,似乎沒有因為禁足之事而受什麽影響。

因為雲煒之在一旁,雲陽表現的畢恭畢敬,見到李承勳時也是規規矩矩的行禮。

李承勳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

雲煒之送李承勳到太原城外,雲昶要回朔州,所以也與李承勳雲陽順路而行。

出太原府往北便是忻州,一行人快馬加鞭趕了一天的路才到了忻州城中。

李承勳本來身體就沒有痊愈,但因為軍情緊急,不想因為自己的身體而耽擱了行程,所以一直隱忍不說。

等到了忻州太守府外,李承勳從馬上下來,腳一軟,險些倒了過去,還好他緊緊抓住了韁繩,在快要倒下時扶到了馬的身上。

小高眼疾手快,已經上前將李承勳扶住,李承勳示意他放開自己,故作無事的說道:“沒什麽,就是有些不習慣,你放開我吧。”

用完了晚飯,李承勳回到房中,小高照例給李承勳換藥。

李承勳的手臂,經過了四五天的用藥,已經結了痂。但是因為傷口太深,北邊氣候又幹燥,時不時的就會有血從結痂處滲出來。

今日趕了一天的路,傷口果然因為經不起這一路折騰,又裂開了一部分。

小高將李承勳手上的繃帶拿下,看著出血的傷口直皺眉,而後給李承勳在傷口四周用濕巾帕擦了擦,才給他重新上藥包紮。

這一切做完後,小高便端著臉盆出去,門剛一打開,就見雲陽站在外面。

小高忙道:“將軍,這麽晚您怎麽來了。”

雲陽不答話,看了一眼盆中浸著血的巾帕,就徑直往屋裏走去。

屋內的李承勳早已經聽到了動靜,忙把衣袖放下來,坐到了床上。

雲陽走進內室時面容冷峻,半分表情也看不出,他走到李承勳床邊就停了下來,之後低著頭看著李承勳,一句話也不說。

李承勳不自覺的往裏靠了靠,有些心虛的看著雲陽,說道:“這麽晚了,雲將軍來有什麽事?”

李承勳的左臂剛好是在床的外側,雲陽彎下身子,捉住他的左臂,之後將中衣的衣袖捋上去。

李承勳的左臂被包紮的嚴嚴實實,看不出裏面的傷勢如何。

“是被杯子劃傷的?”雲陽問道。

李承勳不敢再看雲陽,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的回道:“是……”

雲陽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承勳,而後坐到床邊,身體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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