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牌坊下午才開門接客，所以他們上午在客棧修整。

秦淮初不知從哪兒拿回了一套男裝換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紅色。

等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大家一時都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妖嬈邪魅的公子是誰？

空樂驚訝道：“你，你真的是淮初？”

秦淮初有模有樣的打著折扇，配上她那精致妖嬈的五官，亦正亦邪，墨發半紮，明明是女子男裝卻不女氣，反而還透露著男子的英氣，真是讓人一眼誤終身。

“怎麽，姐姐認不出我來了？”開口，還是女子的聲音。

大家頓時松了口氣，還以為換了一個人。

“淮初，你的男裝簡直太帥了。”空樂驚喜的說道：“你要是個男子，定把在場所有的男人都比了下去。”

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燕姬聽和林言。

後者：“……”

對不起，是他們長的太醜了！

其實以林言和燕姬聽的容貌絕對算得上是上上乘，只是沒想到秦淮初是女子的時候美艷漂亮，換了身男裝，卻讓身為男人的燕姬和林言都自行慚愧！

秦淮初收起折扇，挑起空樂的下顎，“如若我是男子……”

空樂望著她，還期待著她下一句，「一定會喜歡你這樣的女子」。

豈料現實卻是，秦淮初一個轉身，手搭在林言肩上，一手劃過他的臉頰，邪氣暧昧的說道：“若是我是男子，一定會喜歡林言這樣的男人！”

溫熱的氣息全部灑在了林言耳後，有些癢。

燕姬聽和空樂呆若木雞，餵，劇本不是這樣寫的，不要篡改臺詞啊！

林言嘴角微抽，將她的手揮開。

秦淮初嘖了聲，不解風情！

空樂看著男裝的秦淮初，突然靈光一閃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淮初像一個人？”

燕姬聽：“誰？”

“公子淮？”空樂越看越像，“淮初，你是不又長高了？”

跟林言站一塊，顯然淮初又比之前高了些。

秦淮初身形微頓，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覺得公子淮會是我這樣的弱女子嗎？”

空樂也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很快就否定了，訕笑道：“我就是隨便開了個玩笑，別放心上。”

她怎麽可能會是公子淮！

林言微微低頭，看著秦淮初某處，後者察覺到這道目光，皮笑肉不笑，陰惻惻的問：“林言，你眼睛在看哪兒呢？”

“呃……”林言又做賊心虛似的把目光從秦淮初的襠處收了回來。

——

下午按照昨晚說好的計劃，分頭行動，燕姬聽和空樂去了胭脂鋪，而林言和公子淮去往花牌坊。

林言還是第一次來古代的青樓，多少有些不適應，倒是明明是女子的秦淮初顯然比他更會應付這種場合。

特別是聽到秦淮初突然變成男聲的時候，他還十分的詫異，原來她還會變聲？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他雖然疑惑，卻沒過多打聽別人的隱私，只是將這種懷疑暗自記在了心裏，這樣也好，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就是不知她還有什麽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

“公子，來，再喝一杯吧——”

青樓的女子向來比較熱情，秦淮初看著坐在對面，才剛來去沒多久就紅了臉的林言，女人餵到嘴邊的酒，他都要跟那姑娘說聲謝謝，才自己接過來飲下。

簡直單純的不能再單純了，讓人看著覺得可愛，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應該就用來形容林言這種人。

甚至跟他這幾天不管是從燕姬聽還是劍靈宗其他人那兒了解到的林言跟現在林言，都有著天壤之別，難道真的是差點死過一次後，就轉性了？

而且他身上真的有那種死人味道！

秦淮初一手托著腦袋，看著其中一女人將手搭在了林言的肩膀上，眼底閃過一抹不爽的幽光。

姿態慵懶的問道：“林言，你們武林正派的弟子是不是從來都不來這種地方？”

林言不喝酒，但也不好推脫，來青樓打聽消息不喝花酒，會被懷疑是不是有問題？

勉勉強強喝了兩杯，正想找個借口怎麽推掉，秦淮初突然開口，他總算是有理由了，推開面前的女子，回答道：“是也不是。”

原主之前可是這種地方的常客。

秦淮初看著他緊繃著一張臉，隨時警惕著撲上來的女子，搖了搖頭，嘆了聲氣，來這種地方打聽消息，也是為難林言了。

下一秒，將隨身攜帶的錢袋子扔在桌上，用扇子指了指林言身旁的兩名穿著暴露的女人，“你們，離他遠一點，在回答我們兩個問題，這些錢就都是你們的了。”

鮮少見到這麽出手這麽大方爽快的客人，白衣的如謫仙，紅衣俊美邪魅，兩個都是容貌無比俊俏的公子，所以接客的她們也比以往熱情。

見到桌上的銀子，其中一位叫香蓮的女人連忙將桌上的錢收起來，拉開距離，諂媚的說道：“公子想問什麽盡管問，只要我和姐妹們知道的事情，絕對知無不言。”

與此同時，林言鼻尖的那股脂粉味終於沒有那麽濃郁了，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感激的看著秦淮初，“謝過秦姑……秦兄解圍。”

“客氣了。”秦淮初懶散道：“只是覺得這些個姑娘不夠漂亮配不上你，離得太近，免得臟了你。”

林言啞然，可雅間裏的這些姑娘不都是你剛剛親自點的嗎，這才多久，就瞧不上了？

女人果然善變啊，不過要說起漂亮，那還是淮初穿紅衣的時候。

香蓮等人：“……”

算了，看在銀子還有你們長得好看的份上，她們就當沒聽到。

“你不是來這裏想打聽消息？”秦淮初提醒他，“有什麽想問的就快問吧，問完我們早些離開。”

眸子深處閃過一抹對這種地方的嫌惡！

如果不是為了陪他，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敢問姑娘們可否認識一個人？”林言冷靜下來後，連忙抓緊時間問道：“她叫鳶鬼，也是你們花牌坊的人。”

香蓮震驚道：“鳶鬼？”

其他人也都慌了神，“啊，鳶鬼！”

“鳶鬼她回來找我們了。”

“呃……”只見林言提起鳶鬼這個人，香蓮等姑娘立馬慌亂了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紛紛害怕得不行。

林言和秦淮初對視了一眼，看來這裏面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姑娘莫怕，你們看清楚，我和秦兄不是鳶鬼。”

香蓮畢竟年長一些，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公子既然來花牌坊，定是來找樂子的，何必提一個不相幹的人？”

“姑娘拿了銀子就該辦事。”秦淮初語氣一冷，“相不相幹是我們說了算，而不是你，明白嗎？”

香蓮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連忙將手裏的銀子放回原處，“錢我還給你們，關於鳶鬼的事情，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不會說。”

林言蹙眉，腦子裏忽然閃過什麽，冷聲斥道：“鳶鬼死的那麽慘，你們平日裏的這些姐妹不幫她也就算了，居然現在連提到她都避之不及，就不怕她晚上來找你們，良心不安嗎？”

秦淮初不解的看著他，似乎在說，你怎麽知道鳶鬼死了？

林言給了他一個別慌，他只有辦法的眼神。

話落，香蓮果然驚嚇的往後踉蹌的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其他女子也跟著白了臉。

香蓮哭著說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是好姐妹……”

林言見有戲，繼續緊逼道：“你們別害怕，放心，只要你們說出來，你們不會有事。你是鳶鬼姑娘的好姐妹，我猜你們也不想她就這麽死的不明不白，對吧？”

香蓮惡狠狠的說道：“我們當然不會有事，因為害死她的人已經被滅門了。”

林言：“那你能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嗎？”

香蓮警惕道：“所以你們到底是誰？”

“讓你良心能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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