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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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傅太後的去世,劉欣處理傅晏少了不少阻礙。傅瑤剛下葬不久,傅晏因大罵董賢,被貶入牢中,如今大司馬職位空缺,劉欣又下一旨封董賢為大司馬將軍,並將守衛皇宮的軍隊——禁衛軍,交於他統領。

“為什麽要封我做大司馬?”未央宮中,董賢不解問,“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做官。”

“我知道。”劉欣解釋道:“禁衛軍是負責保護皇宮的,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而且,若是我以後出現什麽事,你也可以用它自保。”劉欣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的打算說出,“沒了傅太後壓制王政君,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贏王莽,如果我輸了,你立即離開。”

“劉欣,你說什麽!什麽叫我立即離開,那你呢?”董賢瞬間就發怒了,怒劉欣讓他獨自一人離去。

“如果是我輸,王莽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聖卿,我沒有什麽可牽掛的了,只有你,不管遇到什麽,你一定要活著。”劉欣雙眼灼灼望著董賢,希望他可以答應。

董賢忽略他眼中的哀求,堅定道:“要我活著,可以!只要你活著,我就絕不會死。”

劉欣只好作罷,“好,不管前方有什麽艱難萬險,我們一起過。”可我怎麽舍得,聖卿,如果真的到了那麽一天,你一定要活下去。

昭儀殿內,董沁正來回踱步,看肚子的大小,已趨近生產的時間,禦醫隨時待命。一位侍女從殿外跑來,口中叫著:“昭儀娘娘。”

董沁聞言,挺著肚子費力向前走去,激動問道:“宜兒,怎麽樣,陛下他會來嗎?”

“奴婢已經將娘娘有所不適的事情告訴陛下,可陛下……。”

“他還是不願意來嗎!”董沁兩行清淚落下,“陛下,您怎麽忍心,臣妾腹中可還有你的孩子啊!”

宜兒湊到董沁耳邊,輕聲道:“娘娘,如果您真想得到陛下,宜兒倒是有一個方法。”

劉欣準備為董賢修建一座府邸,詢問董賢有什麽要求,董賢只說,希望有一條河流流過宅院中,劉欣二話不說,立即差人動工,而且盡量選擇離皇宮近的地方。為大司馬修建府邸,並無不妥之處,可劉欣親自為其提名為椒風,引來許多朝臣的爭議。椒風,很輕易的就讓人聯想到皇後的椒房殿,人們都在議論劉欣是有多寵愛董賢,才會賜這樣的名字,這是要與皇後一爭高下嗎?

和劉欣在一起後,外界流言漫天,董賢很少回家,沒想到這次回去,就見董恭在垂柳樹下坐著,一瓶酒,兩只酒杯,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想必是在等董賢。

“賢兒,過來,我們父子倆多久沒有一起說過話,來陪爹聊會兒。”董恭見董賢要離開,急忙叫住他。

董賢只好走過去,這才發現,將近半年沒見,董恭老了許多,頭發中都已染上不少白色,精氣神也不再那麽旺盛,這幾個月他一定操碎了心,董賢生出一股愧疚感,依言坐下。

還是董恭先開口,沒有責備,只有父親的關懷,“賢兒,最近在宮中過得可好,陛下是否有虧待你?”

“陛下待孩兒一切都好。”董賢頓了頓,又道:“爹,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待。”

“怎麽會辜負呢?你現在可是大司馬了,有的人用盡各種手段,窮其一生都無法坐上的位置,而你沒有去害任何人,更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董恭微笑的說道,見董賢雙眼有淚光,又立即道:“世上人何其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你不過是更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這樣的勇氣就足以讓他們自慚形穢。爹的期望不高,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幸福。”事已至此,董恭早就不想責備董賢,這是他的兒子,他了解董賢是怎樣的一個人,會有今天的決定,那麽他一定考慮好了所有後果。

沒什麽比得到家人的讚同和鼓勵更能寬慰人心,董賢一直怕見到董恭失望的神情,這才刻意躲著他。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錯了,不該不相信自己的父親,這可是這世上最親、最親的親人啊!放開心懷,董賢也不再過多的悲傷,“爹,今天我們父子兩好好喝一回,怎麽樣?”

“好,爹的酒力一定比你好。”董恭帶著出自內心的笑,豪邁應道。

“切,那可不一定,不是有句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我一定比你厲害。

“好啊!你個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爹叫板,真讓你贏了,那我多沒面子,絕對不會讓你贏。”

於是,垂楊樹下,父子倆一杯接著一杯,雙雙都有了醉意,董賢主動認輸,怕醉酒誤事,現在可正值多事之秋,一失足便會鑄成千古恨。

阿成送董恭回去之後,董賢趴在桌上,雙眼雖惺忪朦朧,腦中卻絲毫沒有醉意,只是很累,讓人產生錯覺。因為董賢長久住在宮中,怕雲霜在府裏會受委屈,就讓她住到這裏,剛才父子兩的談話都被她聽到。

“哥哥,要不要雲霜扶你進屋休息。”雲霜在凳子上坐下,詢問道。

“雲霜,我不想讓父親擔心,這個家裏,哥哥就只能信任你和阿成了。”董賢話語有些含糊不清,與醉酒的人無多大區別。

“哥哥,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董賢雙眼迷離望向雲霜,似要休息,眼皮越來越沈重,“雲霜,謝謝你。”

“哥哥,你先別睡,我扶你回房間。”雲霜費力將董賢往房間裏扶,董賢一沾床就睡過去,雲霜眼淚流出,聲音極微道:“哥哥,你這麽信任我嗎?”

與此同時,宮中無比忙碌,每個人都在焦急的等待,因為此時漢朝又一位太子或是公主馬上就要出世。原本董沁還沒到最恰當的生產時間,因從小體質弱,導致胎兒提前出世。這種情況十分危險,太醫們裏裏外外忙個不停,昭儀殿中滿是董沁痛苦的聲音。劉欣在這一刻慶幸董賢是男子,若是讓他受這種痛苦,他心中會比他更痛。

在持續了兩個時辰的緊張氣氛後,孩子安全出生,是個男孩。董沁在此過程中昏迷了兩次,不久又被下身的劇痛痛醒,如此受了兩個時辰的折磨。伴隨著嬰兒啼哭聲的傳來,沈重的氣氛立即變得喜悅。

劉欣心中也無比激動,畢竟那是他的孩子,也可能是唯一的子嗣,有了一個繼承人,他已不想再對不起董賢,從此以後,獨寵董賢一人。因此後世有一段話,寫道:風翻雲袖悅龍顏,承沐天恩禦殿前。三千粉黛無顏色,只因君王愛董賢。

董沁並沒有什麽危險,只是太過疲累,休息一個時辰便醒來,見劉欣在一旁逗孩子,臉上不禁浮現出虛弱的笑容,他還是在乎孩子的。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劉欣見董沁醒來,兩三步來到床前。

“臣妾沒事,謝陛下關心,臣妾想看看孩子。”接過孩子,董沁心中更是甜蜜,這就是她與劉欣的孩子,“不知陛下為孩子取名字了沒?”

“朕打算為孩子取名為悠,希望他將來的生活可以過得悠然、舒適,沁兒覺得如何。”

“多謝陛下為孩兒賜名,悠兒,以後你可要乖乖聽父皇的話。”董沁逗弄著懷中的劉悠。

因為剛剛得到一個兒子,而且李公公也來稟告說董賢並未回宮,可能今晚會在家裏睡,劉欣打算留下多看看孩子。

這一夜,並沒有到去拿藥的時間,董賢穿著枯葉的裝扮,鍥而不舍地尋找白翳的蹤跡。董賢冒險進入皇城周邊的官府裏查看各種記錄的消息,幾乎翻閱遍也沒有什麽線索。就在董賢準備離去時,被一位巡邏的捕快看見,瞬間驚動了整個府衙。因為這裏離長安城距離十分近,各種守衛特別嚴格,當即就有一對弓箭手趕來,直接就放箭。

枯葉真如同葉片般靈活的避過射來的飛箭,董賢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躲過上百只箭羽齊發,左臂被一只箭羽擦過,帶起一片血花,飄落進黑夜的遮蔽下。董賢見這次無果,也不再多停留,離開府衙,打不過逃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董賢覺得頭腦越來越昏沈,這才發現箭上有迷藥之類的東西,因為傷口不是很嚴重,也就沒多在意,此時麻藥已隨著血液的流動流遍全身。

“不行,我必須堅持住,若是被他們捉住,麻煩就大了。”董賢用力甩頭,讓昏沈的腦袋多一分清醒。

頭腦依舊昏沈,憑董賢的耳力,已聽到後方有人追來,火把的光在黑夜中顯得極為突出。朝堂上有許多人在等著董賢犯錯,讓劉欣無法保他,若是現在被人抓住,正好給他們一個理由。

前方是一處約十多米高的陡壁,下方有一條河流,水面不是很寬廣,河水的速度很快。董賢知道無論如何劉欣都會保護他,哪怕是與全天下的人作對,但是他不想讓他費心,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那充滿黑暗的一面,只想留給他最好的。所以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被捉住,思及此,董賢沒有猶豫跳下陡壁。

身體掉到水面上,猶如是掉在地上,十多米高的地方,如果不小心,也足以讓人命喪。董賢努力不讓自己昏迷,順著水流而下,不知飄了多遠,終於在一處山峽中爬上岸,剛離開水裏,頭腦暈眩,昏倒在河邊。

直到天上烈日當空,董賢才醒來,這一醒,發現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應該是在河中被石頭和樹枝刮傷。董賢自語道:“看來還得繼續努力,現在的本事,怎麽與王莽對抗。”身上的衣服已經曬幹,血液將傷口與衣服粘在一起,一有動作就會傳來火辣辣的疼。

董賢費力向山谷外走去,越走感覺這裏越熟悉,忽然想起,這不是雲陽城外的山林嗎,董賢忍痛將身上的黑衣脫掉,面具也扔下。走出山谷不遠,董賢就見到兒時的朋友周銘上山采藥,當周銘見到董賢的模樣時,不由被嚇了一跳,立即帶他回家,治理傷口。

“你怎麽弄成這樣?”周銘見董賢疼的齜牙咧嘴,不禁好奇問道。兩人小時候是很要好的朋友,因此周銘並沒有因外界的傳言問董賢,也沒有要攀和或疏離。

“唉!仇家多了,我都不知道是誰幹的。”董賢沒有說出真相,以免為周銘添麻煩。

董賢在這裏養傷,而皇宮內早已忙翻了天。阿成發現少爺不見後,立即差人尋找,一直沒有找到,只好去告訴劉欣。因為方便有什麽消息可以很快稟告,劉欣特地賜給阿成一塊令牌,讓他可以在必要時直接去見他。

劉欣聽到消息,什麽都不管,馬上派人尋找董賢,心中萬分自責,如果昨晚問問董賢為何沒回宮,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做,他也就不會失蹤。劉欣仿佛失去一件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事物,心中空落落的,若是董賢出什麽事,劉欣自己都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董賢傷口敷完藥就離去,想到自己失蹤,劉欣一定很擔心,可是要怎麽告訴他呢?總不能實話實說吧!董賢準備先回家,將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再進宮。

雲霜在庭院中急得來回踱步,突然間見董賢回來,馬上跑過去,撲到他懷裏,話語因後怕而顫顫巍巍,“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嘶。”董賢身上的傷口被雲霜碰到,頓時令他倒吸口冷氣。

“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摔了一下。雲霜,你都這麽大了,不可以再哭鼻子。”董賢為她擦去眼淚,真慶幸當初救了雲霜,可以有這麽好的一個妹妹為自己擔心,只怕董沁聽到他失蹤,高興還來不及。

阿成知道董賢回來後,第一時間跑回董府,還未歇口氣,又被董賢吩咐去宮中,告訴劉欣他這幾天有事,先不回宮,讓劉欣不必擔心。

哪知劉欣聽到後,大發雷霆,直接就上董府找人,讓他擔心了那麽久,也不見見他,只說一句不必擔心,他又怎麽可能不擔心。想到這,火氣壓抑不住的往上漲,他要立刻見到董賢。一路上什麽都不看,也不聽,在阿成的引路下,直奔董賢的院中,可憐了阿成來回奔波。

到了目的地,劉欣喝退所有人,當打開門見到董賢自己正在處理手臂上的箭傷,只有這裏傷的最重,在河流中,傷口不小心被撕扯的裂開,差一點就能看見骨頭,身上其它地方都只是些皮外傷。

見此,劉欣的火氣瞬間消失不見,也不問董賢怎麽一回事,一語不發的幫他上藥,繃著的臉顯示著他的憤怒。怒董賢不愛惜自己,居然還瞞著他,手上卻是極輕極細心,生怕弄疼董賢。

換好藥,劉欣坐在桌前,臉上十分不悅,董賢知道這次他真的是生氣了,只好嬉皮笑臉把頭湊到他眼前,道:“別生氣了嘛,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在董賢厚臉皮的糾纏不休下,劉欣無奈妥協,其實自己並不是真生他氣,他也有責任,沒有保護好董賢。董賢告訴劉欣,他身上的傷是在昨天傍晚想去郊外走走,結果遇上一批殺手,當時阿成來不及相救,他只得一路逃跑,最後潛入河流中,別人都以為他會順流而下,可董賢卻逆流而上,這才逃過一劫,之後被上山采藥的藥農救起。

這番說詞自是早就準備好的,而且也告訴了阿成,劉欣根本找不出破綻。劉欣叮囑董賢以後出去多帶些人,以董賢的身份,很可能成為眾矢之敵,讓他以後務必保護好自己。董賢知道劉欣理解錯,那就將錯就錯,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經過這次的事,劉欣不禁反思,倘若有一天他成為間接害死董賢的兇手,那該怎麽辦。他寧願自己死,也不要他傷到一分。

椒風已經修建完工,劉欣根據董賢的要求,讓他在新府裏養傷。同時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事情結束之後,劉欣想與董賢去游玩一番。

時間平靜得如同水面,長安城的夏天不是很長,很快便過去,又到秋高氣爽的秋季,百姓們忙碌著收成。一入麥田,隨處可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百姓生活雖累,卻幸福美滿。看著這樣一幅人間美卷,每個人都有想保護它的沖動。

劉欣最近整天忙碌,董賢看著他挺心疼的,拉著他,順便叫上阿成與雲霜去野炊。有個皇帝在一旁,除了董賢,阿成與雲霜都膽戰心驚。

“大家都不必拘禮,今天我們幾人中沒有君臣之別。雲霜,你不記得我了嗎?”見雲霜怯怯搖頭,劉欣很沒有帝王風度的白她一眼,“小丫頭,你就只記得聖卿救過你,就忘了當初還有一個人送你倆回去嗎?”

雲霜不敢置信地盯著劉欣,一時忘記他是皇帝,結結巴巴道:“你、你是…文公子。”

“是我。”劉欣臉上又恢覆那陽光的笑容,令阿成與雲霜覺得易親近了些。當初要進城門時,阿成躲在暗處跟著走了一段路程,也認識文義。“所以你們兩個沒必要那麽拘謹,還叫我文公子就行。”

阿成與雲霜這才沒那麽害怕,加之一旁的董賢根本不將劉欣當做皇上,令氣氛緩和不小。馬車上只有兩人和一些要用到的東西,阿成在外面駕馬,雲霜坐在車內看外面的景色。董賢和劉欣如初見時,騎馬走在前方。

“餵,劉欣,你看這田野中這麽多花草樹木,這個季節開得最歡的莫屬菊花,連冬天也有梅花自苦寒來。你說,這現世上會不會有彼岸花呢?”董賢見無邊的田野,長滿各種花草,只是他們都快枯萎,等明年春天到來,一切又將出現。

“那不是只存在地獄的花嗎?人間怎麽可能會有,為什麽你對這種花那麽情有獨鐘啊?”

“你才情有獨鐘,我不過是想見一見。”

劉欣很自然道:“我只對聖卿情有獨鐘。”想了一瞬,劉欣臉色變得嚴肅,說道:“那我希望現實世界上有這種花,如果沒有,我希望你永遠見不到。”如果彼岸花只存在地獄,那麽劉欣願意讓董賢永遠見不到,永遠不會有去世的那天。

董賢心中一暖,道:“如果一定要見到,我們一起看。”

“好,一起,誰也不許說話不作數。”

兩人手牽在一起,前方朝陽似一道門戶,一道通向幸福的門戶,畫面雖有些怪異,但那種幸福的感覺,任何人都能感受到。

雲霜卻被這一幕刺痛了雙眼,心頭一片苦澀,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臉上卻是帶著笑容,哭中有笑,令她看起來如此淒迷:哥哥,雲霜希望你永遠像現在這樣開心,至少我還是你最疼愛的妹妹,我還可以陪在你身邊,我不會去破壞你的幸福,其他人更不可以。

許多人在想著自己心中人的同時,往往會忽略身邊那近在咫尺的人。阿成將雲霜的神情都看在眼中,與雲霜一樣,他願意默默守護所愛之人,畢竟除了董賢,他在雲霜心裏是最重要的人。

快接近正午時,一條小溪旁,三腳架上一口小鐵鍋,鍋下方是石塊圍成的爐竈,之所以將地點選在這裏,一來方便取水,二來現在正是易引起火災的季節,等會若是出現意外,也可以快速解決。雲霜在這裏生火做飯,阿成便為她打下手。

溪水中,劉欣與董賢正蹲在石頭上抓野味,劉欣完全不知該怎麽做,董賢正好找到理由,毫不留情奚落他,道:“有時當公子哥也不是什麽好事,你看你,連龍蝦、螃蟹、魚都不會抓,以後多跟我混混,保證你一個人在深山野林中,也可以過得很自在。”

“不會就不會,你會就行了,到那時你照顧我。”劉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想得美,抓不到你就餓肚子。”董賢不管他,繼續探索隱藏的食物。

“聖卿,你忍心讓我餓肚子嗎?”劉欣的樣子十分可憐,雙眼中更是滿含期待看向董賢。

無奈,董賢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很隨便的道:“忍心。”剛一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將伸入洞中的手抽出來,一只蝦鉗正夾在手指上。

劉欣急忙就要去幫他,董賢十分眼疾手快將大鉗子取下,在水中將手上的泥洗凈,還好沒有破皮。而劉欣卻是緊張得比自己受傷還甚,仔細查看董賢的手沒事,這才放心。

等所有的菜弄好時,董賢要親自弄一份油炸龍蝦,原因是對剛才被夾的事懷恨在心,要看到它們被炸得金黃,氣才能消。剛開始劉欣嚴重懷疑他的手藝,招來一個危險的眼神,立馬不再多說話。

待龍蝦出鍋是,劉欣徹底沒話說了,心服口服,要是讓他做,一定會弄成黑炭,試想,哪個皇帝會做飯、做菜呢?

赤霞燒紅半邊天,風吹斷雲朵,行人影子被拉得很長,夕陽西下,那是回歸它自己的家,人們往回走,也是回歸自己的家。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麽,今天的一切都會成為四人人生回憶中的一頁美好篇章,沒有權勢,不用勾心鬥角,平凡又簡單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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