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聰明反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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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在朝堂上,越來越像昏君,所有忠臣之言都不聽,一心只寵愛董賢,許多時間都沒有去上早朝。傅晏和丁明依舊在牢中,群臣有怒不敢言。

“聖卿,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做?”劉欣正在批閱奏折,見董賢在一旁用探究的目光盯著他,不由問道。

“你這是想讓王莽產生錯覺,對嗎?讓他以為你是個昏庸無道的君王,那樣他就可以放松戒備,一旦戒備松懈,就更容易找出破綻。”

“聖卿真是聰明。”劉欣毫不吝嗇的表揚,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可有時候,聰明會反被聰明誤。

冬天很快來臨,這是一個屬於梅花的季節,白雪皚皚中添上點點黃或紅,如同畫龍點睛的部分,令整個冬天變得活靈活現。椒風院中種植有幾株梅樹,淡淡的幽香,充滿整座庭院。董賢一直心神不寧,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父子倆的關系,自從上次一起喝酒談心之後,恢覆如初。

不知不覺中,董賢與劉欣在一起已經一年,猶記得去年也是在這樣一個雪白的日子裏,董賢說:“聖卿不想要其它,只要一顆心,屬於陛下的真心真意。”寒冷的冬天,因為身旁有了一個人,兩人相依相偎,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劉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懷中睡得正熟的人,像是怕他會突然消失般,根本不敢移開視線,又像是要將他牢牢刻在頭腦中,永世不忘。

因為劉欣的“頹廢”,朝堂上大部分權力被王莽所攬,馬上就會接近成功。

王莽府邸中的一處密室,還是那晚的幾個人,王莽坐在王座上,下方是蒙面人嚴戍。嚴戍稟報,董賢的情況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二心。

這令王莽很是不解,董賢不是個甘願任人擺布的人,怎會肯就此受制一生。而且劉欣的表現也有些太過了,沒有帝王願意讓他人奪走自己的地位、權力,因為這不僅是他所擁有的權力,還是男人的自尊。若劉欣真是荒淫好色之徒,又怎麽可能當上皇帝,在帝王家的殘酷中脫穎而出。皇室內的血雨腥風比人們想象的還要可怕,能走過這一切,站上絕顛的人,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本官讓你做的準備,可有準備。”

“稟主人,隨時可以行動。”

“好,本官會想辦法讓董賢離開,到時候你就動手。”

“是。”

王莽主掌大部分兵權,在朝堂上的地位,又因太皇太後王政君在後宮中有絕對的權勢,沒有官員敢不給三分顏面。第二天在朝堂上,王莽提出大漢與匈奴在邊境有不和,希望可以派一位使臣前去說和,目的就是為了支開董賢。沒想到還沒說讓董賢前去,他主動請命前去,因為害怕劉欣會看出什麽,董賢不能經常練武,正好借這段時間,提高武功。令兩人都意外的是,劉欣很快答應,但王莽必須隨行保護大司馬衛將軍的安危,若有閃失,必定重罰。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將王莽調離長安,還可讓他保護董賢,以劉欣對董賢的寵愛程度,也在合情合理之中。邊境事關大漢安危,劉欣如此做,既可安撫民心,又有理由讓王莽相信,只怕會苦了董賢。

前往邊境談和,來去的時間都用了兩個月,再加上談和,又用了一個月。當然,這是董賢故意這麽做,他知道劉欣想把王莽調離長安。

董賢能預感到風雨將起,空氣中的危險氣息已越來越盛,這次回到長安,一定要找到解藥為家人解毒,也要準備好隨時逃命。

等董賢和王莽回到長安城,宮中的宮人也都感覺這“天”有些不穩,似乎要變了。董賢準備讓趙梓音離去,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走,說什麽出嫁從夫,如果非要她離去,唯有一死。董賢又言一切都會辦好,讓她有個新的身份,會有一個新的開始,趙梓音依舊不肯離去,也只好作罷。

董賢始一進入未央宮,便敏銳的發現這裏的氣味有些不對勁,可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麽原因,以為是自己剛回來,有些勞累,所以產生了錯覺,也就不再去想為什麽。

三個月不見,董賢發現劉欣明顯瘦了不少,一定是這段時間太過操勞,主動為他按摩,“每天這樣批閱奏折,不累嗎?我們出去走走,怎麽樣?”

“好,我也覺得自己像是要生銹了。”

要論在皇宮中兩人最喜歡的地方,必然是涼亭,兩人在那裏重逢,在那裏度過無數個歡聲笑語,也是在那裏,董賢敞開心扉,不顧世人異樣眼光和後世所留下的罵名,只為要劉欣的真心真意。太多的回憶,春去秋來,時間改變著這裏的一切,那些記憶卻從不曾變化,一切都印在彼此的生命中。

這一天,他們攜手走過以前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回憶著從前的點滴,也為它添上新的一筆。也許兩人都感覺會有什麽事發生,都特別珍惜著一刻,沒有誰去提朝中的事,只聊快樂的現在和過往。

一切都在沿著特定的軌跡發展,劉悠快滿一歲,小家夥已經可以靠自己爬動,董沁越來越像個賢妻良母,少了幾分少女的稚嫩。

不知為何,劉欣最近脾氣越來越壞,只有面對董賢時才會收斂。有時身上會無緣無故的痛,像是有人在剝皮刮骨般,剛開始劉欣還能忍,不想讓董賢擔心,認為只是一時身體不適,也就沒找禦醫。直到現在,實在是無法如往常般從容,董賢心思又十分細膩,發現劉欣的不對勁。

董賢瞬間明白那種奇怪的味道是什麽,與王莽給董府人下的月癲相差無幾,但是由於混入香料中,點燃後毒氣飄散在房間裏。短時間吸入不會有事,但是長時間吸入,就會如同服了月癲的毒一樣。

禦醫幾乎到齊,診斷出是中毒,可是沒有一個人能配制出解藥。董賢來不及考慮許多,只好將剩下的解藥,暗中送到禦醫面前。

禦醫們十分納悶,現在劉欣昏迷,只好去問董賢該怎麽辦。因為正值關鍵時期,董賢在劉欣昏迷的第一時間,封鎖住消息,吩咐太醫仔細檢驗是不是解藥,如果真是解藥,倒是可以一試。禦醫不敢有任何懈怠,立即著手研究,待確定是解藥後,馬上給劉欣服用。

所有人都退下,董賢自己也喝了些藥,他這些日子與劉欣在一起,也吸入了毒氣,但是沒有那麽嚴重。

椒風,董賢與雲霜在府中散步,正值盛夏時節,昨晚降了雨,空氣格外清新。站在橋上視野更加寬闊,下方是與外面溪水相連的人工水渠。

“雲霜,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董賢問。

“哥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會幫你的。”

“雲霜,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但我想求你,不要為難我的家人。”董賢看著雲霜,沒有嚴厲,而是充滿無能為力的無奈感,讓雲霜心中一顫。

董賢看似無厘頭的話,卻讓雲霜大驚,“哥哥,你……。”

“我都知道了,你和王莽的關系。但我相信,你還是我的妹妹,你是你,他是他。”董賢從未想過雲霜會和王莽有關系,而且是父女的關系。那次與董恭在柳樹下喝醉,雲霜的話令董賢疑惑,這次前往邊境,從王莽的言行中,發現端倪。

“他從來都不管我和我娘,在我的記憶中,我爹早就已經死了。在這個世上,只有哥哥你和阿成大哥是我的親人,雲霜不會讓他傷害你們的。”雲霜想到為保護自己被人販子殺害的娘親,對王莽恨之入骨,若不是他只顧權勢,只顧自己的前途,母親怎麽會心灰意冷的離開,在路上被歹徒殺害。

“雲霜,只要你願意,府上的所有人都會是你的家人,你並不是一個人。”

密室中,王莽聽到嚴戍的來報,預料的成真,董賢已經開始采取行動。椒風中有人工水渠與外界相連,水下是用鐵柱編織的柵欄,牢牢固定在河流與人工水渠的交匯處,防止有歹心之人進入府內。現在鐵柵欄上被人以利器割開,只需再用力一推,便會有一個足夠一人自由進出的洞。一旦出去,就可以沿河流游向城外。這就是董賢什麽要求也沒有,唯獨要一條水流流經府中的原因。

“你讓人去埋伏好,如果他敢背叛本官,讓整個董府的人賠罪。”王莽語氣平淡,話語中卻滿是血腥味。

嚴戍猶豫問道:“那小姐,她怎麽辦?”

“這個逆女,不用管她,她已經被那小子迷惑了心智。”說到雲霜,王莽才有一些憤怒的情緒波動。

自從雲霜被救入董府不久,王莽派人去找她回來,卻被雲霜嚴詞拒絕,無論如何都不肯回來。

歲月輪回,歷史上的盛衰是早已註定好的,盛極必衰,衰極必勝,沒有永垂不朽的王朝,新的力量達到一定的條件,必會取代舊勢力。劉欣並不是無能,只不過生錯了時代,若是在漢朝的全盛時期,哪個皇帝又會比某個皇帝差多少呢?

王莽手攬大權,劉欣不是沒有努力過,他不僅要在朝堂上對付王莽,還要面對後宮中王政君的壓力,誰又知道劉欣背後的努力。歷史只是用旁人的眼光看待事實,多少人會去關註那些暗處的努力,待到最後一搏的時刻,勝者將被歷史永記,敗者的所有努力付之東流,就像只有空氣才能清除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樣的情況有幾人可做到,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才是真實的寫照,一切都是空,唯有活著才是真。然而在人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對不被世人所理解,被世人所唾棄的愛人,卻能做到。

盛夏即將結束,一切生命都開始枯萎,樹葉已有些化作泥土,回報大樹,一種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悲愴彌漫。枯葉不願就此落幕,可迫於時間的無奈,只能帶著不甘離開高枝,用最後的生命,演繹出最美的舞姿。

因為劉欣近來無暇它顧,董賢很久沒見過他,而且他也有事情要做,今天有空閑時間,準備去給劉欣一個驚喜,剛走至殿門前,便聽見裏面有鄒劍的聲音傳來。

“陛下,臣已查明,董大人出事的那晚,一個府衙中有人闖入,似乎要查找什麽。”鄒劍呈上一件破爛的黑衣,“他們一直追到賊子墜入河流中,才沒有繼續追。臣沿著河流搜尋了很遠,在一處山谷中發現了這套破爛的衣服,衣服手臂上的這道口,應該是被刀劍之類的利器劃破。”

“你懷疑……。”劉欣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是,臣懷疑,那個人就是董大人。”鄒劍提出自己的猜想,“而且,據臣調查,董大人似乎與王莽有些聯系。”

“這點,朕早就想過。”

“陛下,恕臣冒昧一問。”得到劉欣的應允,鄒劍問道:“陛下,您這樣大力扶持董家,萬一他們有二心,或是王莽所布下的一步棋,到時候用來對付陛下,該怎麽辦?”

“他會布棋,難道朕就不會嗎?王莽不過就是以利誘人,或以勢壓人,朕是從人心開始入手,董賢是董家唯一的繼承人,他的心都被朕牢牢掌控,難道人還會叛變嗎?”劉欣雙手握拳,一副什麽都運籌帷幄的模樣,“情是最讓人無法自恃的東西,有些人為了它,會不禁付出所有。”

劉欣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刃,狠狠刺在董賢身上,直到千瘡百孔,體無完膚。為什麽!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你在演戲嗎?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嗎?我不過是你的一步棋,一步特別一點的棋嗎?董賢很想推門而入,可見了面能說什麽,那些說的話還能再信嗎?

“陛下,您這樣做,不會覺得代價太大嗎?畢竟,你們都是男子。”

“這樣可以讓王莽更覺得朕荒淫無道,就好達成他的目的。而且,後宮中的那些女人,除了外表還算可以,什麽都沒有,朕要找也是找個可以為朕做事的人,既然他與王莽有關聯,那朕就將計就計。”

“可萬一董大人聽從王莽怎麽辦?又或是董家勢大,自己想一統天下,到時候王莽與陛下兩敗俱傷,他坐手漁翁之利,豈不是……。”

“不會。”劉欣十分肯定,“後宮中不是還有董沁嗎,就算董賢不在意這個妹妹,那董恭呢?還有董沁的親娘,董賢是個孝子,他會做出對兩位老人最好的選擇,白發人若是送黑發人,那該多麽可悲,而且劉悠還是朕的兒子。”

殿外,董賢猶如被雷劈中,耳中、腦中滿是隆隆雷聲,都言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董賢眼眶濕潤,仰頭不讓眼淚那麽快流出來,接下來的話他一句也聽不到,世界上的聲音仿佛全都消失不見。董賢想大喊,想讓這個世界有聲音,喉嚨卻是如被灼傷,什麽也說不出,也喊不出。幸好腳下還能動,董賢現在管不了那麽多,直接用輕功離去,這裏是深淵,他要離開,立刻、馬上!

聽到殿外遠去的腳步聲,劉欣不覺訝異,反而很高興,他武功原來那麽好,以後自己不在,自保絕不成問題。劉欣突然單膝跪在地上,雙手費力支撐身體,全身簌簌發抖,臉上虛汗一滴一滴滾落。

“陛下。”鄒劍急忙上前扶住劉欣,“臣已經找來白翳,難道還是不能解陛下的毒嗎?”見劉欣只是笑著搖頭,又道:“董大人真是幸運,有陛下如此在乎他。”

“誰是最幸運的,不一定說得清楚,也許那個人是我。”劉欣想起與董賢初見時,董賢護在雲霜身前,自己本就消瘦,還要保護別人,之後送他回家,一路上他靈動,沖滿活力。若不是那時遇到他,劉欣怕自己早已堅持不到今天,剛繼位的那幾年,雖為皇帝,卻沒有一分實權,每次堅持不下去時,眼前就不禁浮現出他的笑,讓他繼續努力下去。

董賢給劉欣服下的解藥沒有問題,可恨王莽太過狡猾,剛開始時看似沒事,過一段時間毒又會覆發,而且毒性會一天天增強。鄒劍也一直在找白翳,直至不久前才找到,那時他剛剛來到長安城。

根據白翳診斷出的結果,最開始劉欣所中之毒不會致命,但是服下董賢給的解藥,兩者綜合便會合成另一種毒,想來是王莽在試探董賢是否會背叛他,結果顯然是劉欣在他心中更重要。

自此之後,白翳一直在宮中,劉欣不讓他被董賢見到,否則以董賢的才智,一定會猜出些什麽。劉欣每隔兩、三天就要忍受一次如同刮骨般的痛苦,時常脾氣暴躁,幸好皇帝的生活環境,使他的自控力強,沒有過多的表現出。

“朕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劉欣問剛為他診斷完的白翳。

“最多一個月。”白翳搖頭回答,這還是少數他無能無力的人。

劉欣嘆道:“夠了。”一個月的時間,夠他做要做的事,可董賢……。

董賢來到城外寥無人煙之地,喉嚨在這一刻終於沒再堵住,胸膛內像是有無數壓抑的氣體要迸發出來。“啊!”悲怒的聲音久久回蕩,心中有莫大的憤怒積聚,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連王莽都被他騙過,沒想到也有被人騙的一天,而且還被騙得徹徹底底。

“劉欣,你這個混蛋,說什麽相信我,就算我要殺你,你也相信那只是玩笑。”董賢突然笑了,笑的癲狂,“哈哈哈,帝王就是帝王,有什麽真心,有什麽信任。劉欣,我恨你,若你敢傷我家人一分,我一定會殺了你。”還有半句話董賢沒說:你死後,我也不會獨活。

從這以後,董賢沒有再出現在宮中,劉欣也沒有宣召他,董賢以為是自己的利用價值盡了,劉欣已將他像是廢掉的棋子般拋棄,之後就沒去多想,真應了劉欣那句“聰明反被聰明誤”。有時考慮太多,遠沒有旁人看得清楚,其實有些東西可以很簡單。

董賢日日醉酒,只有這樣可以麻痹自己的心,什麽逃命的計劃,什麽王莽的險惡,全都拋在腦後。主動把自己困在牢籠中,不去聽、不去想外界的風起雲湧。雲霜日日照顧在董賢身邊,見他如此,心中也跟著難過。

“哥哥,你別這樣好不好,有什麽事就告訴雲霜,讓我幫你分擔你的煩惱。”雲霜搶下董賢手中的酒杯,董賢從宮中回來後,什麽也不說,就只是喝酒,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要你管,什麽都是騙人的。雲霜,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我都會把你看做親妹妹的,你以後不要再騙我了,好不好?”董賢雙眼中透著迷糊,卻清楚地記得劉欣騙他的事,可不可以少一些欺騙,我們都過得坦然些。

“哥哥,雲霜不是故意騙你的,你別這樣。”雲霜不知道董賢為何會變成這樣,但是她有一種感覺,若是不盡快解開他的心結,他很有可能會崩潰。現在只能讓董賢感受到她對他是真心的,絕無欺騙,讓他可以暫時有個依靠的地方。

“你就是故意的。”董賢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劉欣還是雲霜,“我親耳聽到,你說我只是一顆棋子。”

“哥哥,我沒有將你當棋子啊!”雲霜已隱約猜到董賢所說之人是劉欣。

“劉欣,告訴我,你那是騙我的,你只是在跟我開玩笑,你是真心真意的。”董賢期待看著眼前的“劉欣”。

雲霜心如刀絞:哥哥,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雲霜啊!

雲霜突然抱住董賢,勉強扯出一絲笑,令話語聽起來不那麽悲傷,在董賢耳邊輕聲道:“傻聖卿,我是騙你的,你怎麽那麽笨,這都看不出啊?”

若是以前,董賢早已跳腳大罵,現在卻是開心、滿足的一笑,趴在雲霜肩頭睡去。雲霜沒有註意到,在一個她沒看見的地方,有個人將一切都看在眼中,此人正是阿成,‘我愛著你,你愛著少爺,而少爺心裏又有別人,命運是不是太會跟我們開玩笑?’

今年的秋天來的特別快,剛過十幾天,樹葉幾乎掉光。經過十幾天的調整,董賢已漸漸從悲傷中走出,還要擔起保護家人的責任,至於愛情呀什麽的,統統見鬼去吧。想是這樣想,但要忘記,談何容易,有時心中還是會像萬箭穿心般痛。董賢不想再見劉欣,就以身體不適留在家中。

今晚寒風大作,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天空烏雲密布,什麽光線也沒有,茫茫黑夜,見不到光明,也看不到盡頭。枯葉隨風飛舞,只能聽從風的安排,猶如無助的人,飄到何處就落在何處。

皇宮中氣氛緊張,劉欣高坐未央宮內,正在思考事情,殿門突然被人踹開,高坐上的人絲毫不驚,早就已經預料到。

“王將軍,這麽晚來見朕,有什麽事嗎?”劉欣平靜問。

“臣與諸多大臣前來,請陛下讓退位讓賢,這個位置,你、不、配、坐。”王莽沒有絲毫拖拉,徑直說明來意。

“放肆。”劉欣身上的帝王威嚴盡顯,“朕沒資格坐這個位置,難道你有。王莽,你可知道,你的這種做法,誅連九族都不夠。”

“誅連九族。”王莽不以為意,“哈哈哈,你死了,還怎麽誅我九族,還是先保命吧。”

“王莽,你覺得朕會束手待斃嗎?你的野心,朕不是今天才知道。”劉欣恢覆平靜,誰都看得出,那平靜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即使是王莽也不例外。

“是嗎?那就看今晚是你敗還是我敗。”已經到了這步田地,王莽不會再選擇後退。

殿中,氣氛劍拔弩張,殿外是一群跟隨王莽前來的臣子,劉欣身邊是最信任的幾位武將,王莽身邊依舊是那些蒙面人,只是這次他們摘下了面具,脫下黑衣。今晚失敗後就是死,被不被人見到真面目都無所謂。

為這一天的到來,劉欣準備了許多後手,可是意外中毒,導致無暇他顧,他不知道勝算還有幾分。所以將董賢激走,不願他涉險。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會保持一章的更新進度,有時可能搜索不到,希望各位書友繼續支持,看撒斯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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