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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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羅狄假惺惺的哭，“還以為可以看到沙加的裸體。”
媽的！都是些什麽人？幸虧他們昨晚是穿著衣服睡的。沒空搭理他們，撒加忙著手裏的活。
迪斯馬斯克不爽的吼了句，“撒加你沒事瞎吼什麽？”
沙加回答：“不是我吼的。”
“沙加，我沒說你，我說的是撒加。”
“煩死了！你閉嘴！”阿布羅狄一巴掌甩過去，“大清早的繞什麽口令。”
一群人碎了碎嘴，退出房間，撒加被他們七嘴八舌搞的頭疼，手上的活越做越覆雜。
沙加嘆了口氣，“還是我來吧。”
撒加將一大團黃色藍色結成的發團丟給沙加，隨後看向熟睡中的撒沙。他兒子絕對是個奇才，為了防止沙加半夜逃跑，將他們兩的頭發大打蝴蝶結。沙加沒跑成，卻害他們頭皮被扯的生疼。
10分鐘過去，沙加還沒解開，撒加索性找來剪刀，準備一刀把頭發剪了。
“不要！”
撒加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兒子瞪著眼看著他。
“不要爹地。”小小的手又一次拽住了兩人的長發，大人們瞬間懂了孩子的意思。
終於解開幾十個死結，一家三口才下樓。早餐被消滅的所剩無幾，幸虧艾奧羅斯有留下他們的份。
撒加走了過來，艾奧羅斯立刻放下吃到一半的吐司，起身離開。
才跨出一步，手就被握住，很多年了，這熟悉的溫度又一次覆蓋在了艾奧羅斯的手背上。
“去哪裏？還沒吃完，坐下。”
“……”拽住他的和發話的是同一個人，艾奧羅斯轉頭看向撒加。
“坐下吃飯，吃完後我能去你書房嗎？公司最近有幾個案子想和你合作。”
什麽？他沒聽錯吧？艾奧羅斯的腦子絕對沒有撒加轉的快。想了很久，他開口道：“你……不會坑我吧？”
“噗——”米羅忍不住噴出牛奶。
撒加正色道：“不會，我認真的。”
回想起競標會上撒加的演技，艾奧羅斯還是質疑，“撒加，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撒加咬著面包，忍住脾氣，“艾奧羅斯，我一個人鬥不過你們一群人的，你放心吧。”
有點道理。艾奧羅斯再三斟酌後決定相信撒加，至少撒加鬥不過枕邊人。艾奧羅斯回到座位上繼續吃飯，撒加松開了手，留下餘溫。
穆擡起眼正巧對上沙加，假裝鎮定的微微一笑，卻沒換來美男的垂憐。沙加那是什麽眼神啊？簡直是要瞪死他。趕緊別開視線，沖艾奧羅斯擠眉弄眼，穆用口型告訴他——趕緊換鎖。
☆、番外024
瞬在卡妙的房間裏單獨用過早餐後才下樓。階梯口停住步，他掃視著客廳裏各自忙碌卻又關聯著的男人們。
沙加瞪著正在拖地的穆，穆被“兇神惡煞”的目光盯的僵手僵腳，動作機械。拖把移到沙加腳邊後，穆立刻倒著走，深怕一個轉身，後頸挨劈。
卡妙和修羅手工著磨咖啡豆，米羅將下巴搭在卡妙肩頭，手不停地往機器裏加豆子。卡妙肩酸了，連招呼都不打，猛然擡肩，米羅下巴狠狠磕了一下，手中的豆子呼啦一聲全灑在桌上。
阿布羅狄捧著一大堆去了刺的玫瑰進屋，吸塵中的迪斯馬斯克立刻舉起長管阻止阿布羅狄進入。美男丟了個白眼，隨後大踏步進入，沿途，塵土、花瓣、樹葉散落一地。
撒加和艾奧羅斯靠在窗邊攀談，似乎聊得很投機，兩人都眉開眼笑的。聊著聊著，艾奧羅斯不知說錯了什麽，撒加立刻拉下臉，一副要咬死對方的樣子。艾奧羅斯阿諛奉承了好一會，才哄的溫柔淺笑重返上撒加的俊臉。
沒見過另一個版本的撒加，今天終於見識到了，瞬很好奇，哪個才是真實的撒加？
金發男人加入那兩人的談話，瞬間吸引住瞬的目光。沙加手捧文件，細心的對那2個男人講解著，當2個男人提出疑問時，他會用筆在文件上標記，態度極認真。
客廳裏的光線忽然黯淡下來，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望向窗外。
撒沙從2樓跑了下來，撞上堵在樓梯口的瞬，“哎喲。”
瞬低下頭，沖撒沙微微一笑，“你沒事吧？”
“沒事。”撒沙揉了揉撞痛的額頭後，回敬瞬大大的燦爛笑容，接著對遠處的金發男人叫道：“爹地，要下雨了！我們快回家。”
臺風季節，天氣總是多變，剛才還陽光明媚，這會便烏雲密布。沙加合上文件對撒沙調皮的眨了眨眼，和撒沙並排站著的瞬也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沙加。
好可愛啊。瞬不自覺的笑了。
撒加攬上金發男人的肩，“好了，方案都談妥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難得周末，你們不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嗎？”艾奧羅斯有意挽留。
穆在遠處拼命搖手。
沙加展開雙臂，撒沙立刻沖過來，一下子跳進他懷裏。抱著孩子，沙加笑著說：“不了，晚上撒沙還要上課。”
“上課？小孩子應該多玩玩才對。”
“我也這樣想，可撒加非要撒沙學一堆的東西。”
撒加有些不自在了，艾奧羅斯問道：“撒加，你小時候也被逼迫學這個學那個，不該讓撒沙重走你的老路才對。”
一番提醒，撒加愧疚不已，自己失去了童年，不該為了私欲坑害兒子。撒加摸上撒沙的小腦袋，“撒沙其實不喜歡學這些的——不學了！”
沙加挑著一側眉頭打量著心虛的撒加，就知道撒加心懷鬼胎，一定有陰謀，“好了，我們回去吧。”
“咦？不是不用去上課了嗎？怎麽還急著回去，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回去還要“收拾”一下。”沙加重點強調了收拾2字，只有撒加聽的懂。不是收拾家，而是收拾撒加。有些事必須關起門來私下解決，回去後他要問清原由，好好教訓下這個滿腦歪思的劣性男人。
阿布羅狄打包了一袋東西遞給沙加，他們一家三口外加瞬，終於白吃白喝還白拿了，才舍得離開。
4個人上了車，撒加由於腳受傷便將駕駛權交給沙加，兒子和瞬坐在後排。撒沙好像很喜歡瞬，不停的和瞬分享著穆給他的巧克力。
雨勢越來越大，安全起見撒加建議靠邊停車，等待雨雲飄過後再行駛。
後排的兩人向同一側偏頭，撒沙稚嫩的童音蓋過拍打在車身上的雨聲，“好可憐哦。”
什麽好可憐？前排的人向窗外尋找著真相。
人行道的內則擺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紙箱，紙箱完全濕透呈深褐色。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冒出紙箱，當有人路過時，那團東西會立即縮回去。
那團毛絨絨的東西其實是一條幼犬，原本潔白的毛上沾了雨水，看上去有些灰蒙蒙。它似乎是註意到不遠處車上的人正在看它，撞了撞膽後，小狗完全立起來，用爪子艱難地撐住瑟瑟發抖的身子。
撒沙開始劈裏啪啦掉眼淚，瞬替他輕輕擦拭去，“為什麽有人要將它拋棄，它看上去那麽可愛，實在是太狠心了。”
抽泣中的孩子懵懵懂懂的點頭，前傾身子去拉扯沙加的頭發，“爹地，我們把它帶回家好不好？”
聞言，沙加轉向副駕上的男人。
男人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副免談的樣子。
“餵，撒沙都哭了。”
撒加瞄了眼兒子，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這小子到底像誰？那麽愛哭？”
他小時候好像就很愛哭。沙加壓低臉，聲音極小，“問你呢，到底能不能養？”
“不能，我們家又不是收容所。”
“哇啊——嗚——壞爹地！壞爹地！”撒沙只聽懂了不能二字，隨即嚎聲大哭。
“……”24小時內，2個爹輪番被罵，撒加翻倍的壞。他就不明白了，為了一條狗挨罵，難道他連狗都不如？
“民主點，投票決定吧，同意養的舉手。”趁撒加若有所思，沙加趕緊提議。
車廂內其餘3人一同伸出手，撒沙其實不懂，他只是生氣了，想去拽撒加的藍發而已。少數服從多數，沙加贏了，他立刻取出傘，拉開車門朝狗走去。
“餵！”撒加回過神，可惜遲了，更遲的是，他還沒來得及下車，瞬搶先一步跟著沙加去了。
撒沙停止哭泣換上笑容，明亮的雙眼滿是期待。撒加這會又想不通了，撒沙這變臉的速度怎麽比他還快。
瞬從紙箱內抱出小狗，用衣服裹住它顫抖的身子，沙加幫他打著傘。兩個男人迅速返回，還是不同程度的淋了雨。
“嗚……嗚……”
小狗發出嗚咽聲，撒沙心疼的摸著它的頭。“你好，我叫撒沙，你叫什麽？”
沙加向兒子露出慈父般的目光，“它還沒有名字，你幫它想一個吧。”
“哈迪斯。”撒加插進去。
幾個人一同看向撒加，沙加用力在撒加腿上擰了一把。
“嘶！你擰我幹嗎？”撒加瞪起眼，“你們擅自做主收養哈巴狗，我還不能給條狗起名字啊？”
撒加那是在給狗起名嗎？全沖著冥王指桑罵槐呢。沙加陰了陰臉，“那是條薩摩耶，不是哈巴狗。”
“我管它是什麽，反正就是條狗。”
扯起撒加的衣領將人往下拖，沙加壓低聲線，“你不是答應我不再針對瞬嗎？”
撒加也小聲回答：“我保證不傷害他，但給狗起名字不算犯規吧？”
沙加將人推開，不打算和無賴講理，“不好聽，換一個。”
撒沙拍起小手，“好聽好聽，就叫哈迪斯，撒沙最喜歡哈根達斯了。”
“……”那是一回事嗎？沙加很無語。
得逞的男人抖著肩笑起來，沙加朝笑不停的男人猛翻白眼。
“噗……看……看什麽看……開車！哈哈哈。”
撒加終於沒忍住肆意笑出聲，沙加瞄了眼後視鏡，瞬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環著小狗，眼中流露出的是真實的憐憫。
☆、番外025
關上臥室的門，一腳將撒加踹上床，最近對撒加實在是太客氣了，導致撒加蹬鼻子上臉囂張的不得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沙加的腳勁似乎又回來了，躺在床上捂著屁股的男人不停往後縮。
什麽君子，他已經不得不小人了，再繼續君子下去會被撒加欺負死。沙加卷起袖子，預備修理撒加，“少廢話，趕緊說，為什麽讓撒沙不停學習，背後的陰謀是什麽？”
“防止家庭暴力。”
撒加答得十分順口，讓他左右為難的不知道是該揍他還是不揍他。沙加收了拳，俯視床上的人，“你不弄出些奇思怪想的話我又怎麽會揍你。”
“那你沒事去辦什麽健身卡？”
辦健身卡有什麽好奇怪的，現在的年輕人幾乎都會辦理這類卡，大多數人並不是為了擁有一副健美身材而去的，運動等於健康的理念人人都知道。
不過，穆昨天的行為，讓他很郁悶，一覺醒來誰都打不過了，明顯是缺少鍛煉。哦！還有，“你怎麽知道的？我記得好像沒告訴過你。”
撒加端正身子，決定老實交代，“我能開啟你的手機。”
“……”
“我們的手機裏互相植入了對方的指紋。”
“……”
“在購買的時候調包了。”
對於撒加的坦白，他竟然一點都不想發火，只覺得很無聊。手機加密不是針對撒加而是防盜，他沒有什麽秘密是撒加不能知道的。沙加坐上床沿，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那條健身會所發來的短信，“那你有沒有仔細看清楚？”
不用挨打的男人趕緊貼上去，“看清楚什麽？”
“我一共辦理了2張卡，我們一人一張。”
“啊？”當時的撒加如同做賊般，哪有功夫細細研究。這會看全了短信內容，還真是2張，另一張是以撒加名義辦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健身房鍛煉？你健身的目的不是為了打贏我？”
他為什麽非要打贏撒加？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永遠都不再使用拳腳。不過，希望到底是希望，很難實現，有些人總是讓人克制不住的想動手，“是啊，你也很多久沒有鍛煉了吧，一直坐在辦公室裏對頸椎、脊椎不好。”
“……”撒加垂下頭，很是慚愧，竟然忘了自己所愛之人有顆善解人意的心，他才是真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沙加鎖掉手機塞回褲袋，沒有去除撒加的指紋，讓撒加意外。兩人保持沈默互相打量了很久，撒加溫柔地笑了。這是沙加信任他的表現，相信他不會再無故檢查他的手機。
門輕輕被推開，撒沙站在門口，瞬抱著小狗跟在撒沙身後，“爹地，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一起給哈迪斯洗澡？”
撒加在心中悶笑，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幸能給身為仇人的“冥王”洗澡。兩個男人一起下床，四個人共同進入浴室。
撒沙抱著淋浴籠頭，瞬擠出沐浴露，4只手在小狗身上來回搓揉，很快那些毛又白回來了。撒加靠著墻，只是睜眼看。沙加紮起頭發卷起褲腳，一副居家“婆”的模樣，讓不幹活的男人久久離不開視線。
鈴聲響起，撒加從褲袋中摸出手機，來電者是朱利安，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朱利安少爺。”
對面的男聲很冷很沈，“加隆失蹤了。”
撒加望了眼忙碌中的瞬，隨後繼續通話，“什麽？你們不是在孤島上嗎？加隆怎麽會失蹤？”
沙加停下手裏的活仰起頭，撒加示意他繼續給狗洗澡。
“是我沒看住他，已經派人去尋了。我想，加隆把事情處理完後應該會去找你，如果他出現，還希望你告訴我一聲。”
“那件事指的覆仇？”
“是，他要殺了拉達曼迪斯。”
“傷害加隆的人是拉達曼迪斯？該死的，連我們都不知道他藏在哪裏。”撒加再次看向瞬，瞬完全不在意他講電話的內容，很仔細的給狗塗抹第二遍沐浴露。
“我想加隆應該有辦法找到拉達曼迪斯，但我怕那又是個圈套……”
收回在瞬身上的視線，同時掛斷電話。撒加開始後悔送走加隆，身為哥哥，他應該親自看著弟弟才對。
撒加快步離開浴室留下其餘3人。濕答答的狗本能地甩了甩身子，圍著它的3人頓時被濺得一臉水。
沙加取過毛巾遞給瞬，才剛擦幹凈，狗又甩起身子。撒沙連忙躲開，瞬再次中招，狼狽的樣子引得撒沙一通好笑。一切都在沙加眼中，瞬跟著笑了起來，雖然沒出聲，但露出了皎潔的貝齒。
“我去書房拿吹風機，你們把自己和哈迪斯都擦幹凈。”沙加直起身離開浴室，之後瞬和撒沙繼續服侍小狗。
書房裏的男人果然滿面愁容，沙加靠上前將手搭在撒加肩上。他也很擔心加隆，加隆和撒加一樣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現在怎麽辦？”
撒加擡起手，覆蓋在他之上，“沒事的，加隆吃過一次虧後不會再輕易上當。”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強行把他送走，不知道他會不會賭氣不回家，找到加隆後，你得趕緊道歉。”
“家？”這一個字困惑住了撒加，原來的家已經沒有加隆的房間，加隆一直把朱利安的住處當作家，而現在加隆逃離朱利安，那他還哪來的家？
“是啊，我擔心他臭脾氣不肯回來，不願和我們一起生活。”
回來？一起生活？“你說的家，是指這裏？”
“當然！我們可是一家人的一家人，這裏才是加隆真正的家。”
將沙加一把摟進懷裏，撒加不知該怎麽感激他，只要沙加在身邊，似乎一切不順的事都會迎刃而解，就像穆說的那樣，沙加可以改變所有，“沙加，我對加隆說了很過分的話，加隆會原諒我嗎？”
[你該有屬於自己的未來，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
沙加回抱住這個憂郁的男人，“我想加隆會原諒你的，因為加隆有著屬於自己真正的未來，只是緣分沒到，等到那一天，他還是要離開這個家的。”
撒加微微勾起嘴角，將稍退愁容的臉埋進沙加的長發中……
等撒加再度擡起頭，已經恢覆到平常，沙加立即轉移話題，避開不愉快，“對了吹風機呢？前天你用完後放哪裏了？”
撒加也想不起來了，“不知道。”
“你用的你不知道？”
最近事情太多，他哪裏會記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沒用過，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另一個人格用的。”
沙加白了他一眼，拉開每個抽屜尋找，“你把另一個人格叫出來。”
“幹嗎？你今晚想和他睡？他已經禁欲很久了，你確定要我把他叫出來？”
“神經病。”沙加咒罵一聲，懶得再和他鬥嘴。
翻箱倒櫃的尋找吹風機，最後在沙發底下找到，沙加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拜托你下次哪裏拿的放在哪裏行嗎？”
“行啊，但前提是拿和放得是同一個人格才行！倒是，你找吹風機幹什麽？早上不是才洗過頭發嗎？”
“給哈迪斯吹毛。”
“什麽？”剛才還一臉憂郁的男人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扯著嗓門道：“你讓我和一條狗用同一臺吹風機？”
這倒是，他自己也有潔癖。沙加打開書房的門，“知道了，明天我去買臺新的。”
人走後，撒加坐下，自言自語道：“這才像個老婆的樣子嘛，別動不動就向老公揮拳。”
☆、番外026
翻遍書架卻怎麽也找不到那本《冷情殺手》，瞬只能隨意挑選一本小說帶進客房。距離上一次閱讀小說，要倒退近十多年。誰都不知道，身為黑道風雲人物的冥王其實很愛看書，他喜歡平凡的生活故事，或者是講述永恒的主題——愛。
瞬縮進溫暖的被窩裏側著身子捧著書，一行行字映入眼簾後，小說情節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哈迪斯跳上床沖瞬搖了搖尾巴，瞬掀開被子讓哈迪斯鉆進來。
書久讀後眼睛有些酸澀，瞬揉了揉眼角，隨後降下眼簾沈沈睡去……
在裝滿補給品的游輪上找到一把狙擊槍，加隆將槍支拆卸後收在黑色手提箱內。游輪中途停靠，加隆立刻下船，為的是不被朱利安抓回去。在岸邊找到一搜小型游艇，加隆砸碎駕駛室的玻璃，翻進去將游艇偷走。
夜晚的海風比白天更刺骨，單穿著睡衣，加隆不經打了個哆嗦。
終於回到H市，不巧的下起暴雨，無處可去的男人只得環著身子站在屋檐下。
加隆發現距離他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正在關註他，而這個點還在夜游的人通常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他保持不動直到那個男人向他靠近。
“你很惹火。” 男人帶有情色的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游走，隨後補上一句大實話。
暴雨傾斜而下，加隆避無可避的還是淋到了，外加衣服的材質絲滑貼合，將他緊實的身子、流線性的肌理，若隱若現的暴露在別人視線內，還有，脖子上那些淡淡的痕跡。
加隆沒有做聲，只是幹站著。
男人不規矩的手，伸向他身後，在他後腰和臀部揉來揉去。
該死的，敢對他動手動腳，活得不耐煩了！加隆很想破口大罵，將那人揍個半死，但這一帶有高清道路監控，最重要的是，男人靠近後他發現男人一身名牌屬於有錢人一類，身上應該會帶有足夠的錢甚至外幣。
“冷嗎？跟我走？”
冷倒是真的，但男人約錯對象了。加隆點點頭。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庫，加隆突然收住腳步，在男人回頭的瞬間，加隆猛然出拳將男人揍暈。扒光男人的衣褲自己套換上，清點了下男人的皮夾，很滿意裏面美金的張數。
把錢抽了出來，錢包丟在昏死過去的人臉上，加隆又補了一腳，“算了，饒你一命，這筆帳日後找拉達曼迪斯算。不過，錢我拿走了，就當你侮辱我的賠償費。”
原路返回，加隆離開停車庫後，一輛黑色的車亮起了四盞大光燈。坐在副駕上的人抽著煙，怒目著倒地不醒的人。
“拉達曼迪斯先生，我們還要繼續跟著加隆先生嗎？”駕車的黑衣人問道。
跟蹤加隆其實是為了保護加隆，拉達曼迪斯怕其他人向加隆下手，因此廣撒眼線，一旦加隆踏進H市，他會第一個知道。也正因如此，剛才這個該死的男人向加隆伸出鹹豬手，那些不軌的舉動全被他收入眼底，更可氣的是，加隆不反抗，白被吃豆腐，就算是有目的的也不行！
氣死他了，真想把野貓抓回去好好教訓一番，看他還敢不敢容他以外的人隨便摸。
沈默了一會，拉達曼迪斯開門下車。他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他的東西、他的人，誰都不能染指，“把這頭死豬帶回去，剛才他哪只手摸的加隆就給我卸下來。”
“是，可加隆先生呢？”
他的野貓有了錢，應該會過的好一些，至少不會流落街頭，只要不去人少的地方，盡量出入高檔次場所，黑幫的人應該無機可乘。更何況憑野貓的身手，如果不玩陰的，是活捉不了的，“算了，讓他去吧。”
雨越下越大，作響的劈啪聲打破夜晚的寧靜。一道閃電劃過，睡夢中的男孩突然驚醒。
被照亮的室內一張張猙獰的臉正對著一個女子，女子哀求混跡在雨聲中聽上去更為淒慘，“別殺我，別殺我的孩子。”
“一點事都辦不好，差點讓我損失慘重，我還要你做什麽。” 答話的是個中年男人。
“那放過我的孩子吧，他才7歲。”
同樣是7歲的男孩望著遠處另一個7歲男孩，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布滿恐懼。
“留著他做什麽？長的不出色連做mb的資格都沒有。殺了他是對他的仁義，免得在世間受苦。”
之後，連續的2聲槍響嚇得7歲男孩不停顫抖身子。
開槍的中年男人又發話了，“冥王醒了？過來。”
男孩下了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他不敢看滿地的血跡，只能貼著墻向男人靠過去。
“手上拿著什麽？”男人問道。
“是……是小說書……”
男人一把搶過男孩手裏的書，“看這些沒用的東西未來能成大器嗎？家族的榮耀可都寄托在你身上呢。”
什麽都不懂的男孩眼淚直流，男人又是一聲嘶吼，“不準哭。”
那些淚花強忍住了，因為不聽話的話照顧他的人會挨打，他的寵物狗會遭殃。
男人離開房間，似乎還是沒解氣，在門外踢著什麽，嘴裏還一直罵著‘不成器’。過了很久，終於安靜了，小狗從門縫裏擠進來，爬了沒幾步便倒下了。
男孩立刻沖上前查看小狗的傷情，剛才的男人手腳太重了，打的小狗鼻息流血。
“少爺，我們把它送到寵物醫院去吧？”身邊的傭人說道。
男孩含淚搖搖頭。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多次了，重傷的小狗被醫好沒幾天又會重傷。男孩抹掉淚，雙手掐上小狗的細頸。
“少爺，您要殺了它嗎？這可是您最喜歡的小狗啊。”
是的，他很喜歡這條狗，也正是因為喜歡，所以他要殺了它，不能再讓它留在人間受苦，輪回轉世後，它會找到一個好人家的。
小狗嗚了幾聲，不再動彈，男孩緩緩松開手後，回答傭人的話，“我要成為冥王，殺一條小狗算什麽？”
話是這樣說，可男孩眼裏盡是悲傷……
什麽東西在舔他的臉？瞬突然驚喜過來，一把抓住弄醒他的東西。
被用力的掐住，使得哈迪斯慘叫一聲，也正是這聲呼喚，將瞬徹底喚醒。和哈迪斯對視起來，瞬捂著額頭靠在床沿上。
門咯吱一聲響，瞬從指縫中看見來人。
“哈迪斯，原來你在這裏。”撒沙沖上前，一把抱住床上的小狗。
沙加跟在身後，沒能阻止兒子無禮貌的闖入，“抱歉，撒沙他只是想哈迪斯了，沒打擾到你吧？”
瞬搖搖頭。
沙加走上前，坐在床沿邊，“你怎麽了？怎麽滿頭大汗？”
“我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每當暴雨的夜晚，都會做同樣的夢，隨後出一身汗，那麽多年了，瞬還是無法控制的恐懼著。
“什麽樣的夢？聽說把夢告訴別人，就不會再做噩夢了。”撒沙和哈迪斯玩起來，沙加索性和瞬閑聊上。
瞬想了想，道：“我夢見一些人和動物在受苦，掙紮、煎熬的度過在世的每一分鐘。不是說天無絕人之路嗎？可為什麽他們還是死了……”
“死不代表一切，那只是一個新的開端。”
“你相信輪回轉世？”
沙加微微一笑，“信，但我更想珍惜今生。”
☆、番外027
撒沙伸出小手，“瞬哥哥，我今天可以和哈迪斯一起睡嗎？我用小黃鴨和你交換。”
瞬微笑著同意後，撒沙抱著哈迪斯跳下床。哈迪斯叫了幾聲，似乎是不願跟撒沙走，強行掙脫撒沙的懷抱，一躍而下回到瞬的身邊。
剛才明明傷害到了哈迪斯，可哈迪斯不記仇的仍然守著瞬，不停地舔著他的手心。這就是狗的本性吧，認定了主人後哪怕是受重傷也會不離不棄。
“爹地，哈迪斯為什麽不喜歡撒沙？”撒沙擡起頭對上沙加，委屈的要掉淚。
“哈迪斯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它很喜歡你。”
“可是哈迪斯不願意和撒沙一起睡。”
“那是因為哈迪斯是瞬哥哥撿回來的，只有瞬哥哥才能給它安全感。”
瞬微微一怔，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擁有安全感的人。
“什麽是安全感？”
沙加想了想，決定用撒沙能聽懂的方法回答：“安全感就是很溫暖的懷抱。”
“像爹地一樣嗎？”
“嗯。”
一雙渾圓的眼睛去掉淚水閃爍起光芒，撒沙立刻脫掉鞋爬上瞬的床。未經允許，撒沙擅自掀開被子縮進了瞬的懷裏，“爹地，真的好溫暖。撒沙今天要和瞬哥哥睡。”
瞬僵住身子，從來沒人說過他的懷抱很溫暖，不過，他也沒抱過人。
“……”如果不答應，撒沙會立刻翻臉大哭，沙加對這個愛哭的兒子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另外，撒沙這種類似無賴的行為不知是孩子的天性還是跟某個無賴學的。有些為難的望著瞬，沙加用日語道：“等撒沙睡著我就抱他走。”
瞬收了收臂膀，將撒沙緊摟，“沒關系，就讓他睡這兒吧。”
“不行，你手臂上有傷，撒沙睡覺不老實。”
床上的人透過玻璃瞭望夜空，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2個美男盼回來。撒加鐵青著一張臉，“你舍得回來了？把我當什麽？暖床工具？”
沙加替孩子脫光衣物，隨後輕輕放入已被撒加暖熱的被窩，“和瞬聊天，一時忘了時間。”
“把自己的男人涼在一邊去和別的男人聊天，你覺得合適嗎？還有，你不是反對撒沙裸睡嗎？”
什麽跟什麽啊。在他眼裏，瞬和沙織一樣，只是孩子。沙加脫了鞋，平躺下，“撒沙抱過哈迪斯，一身的狗毛。”
“哈哈哈。”這話無論怎麽聽都覺得搞笑，撒加笑夠後側過身，“那你和瞬聊的什麽？”
“很深奧，你不懂。”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沒文化？”
沙加關了燈合上眼，“不是，晚安。”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睡覺。” 撒加又將燈打開。
“……”沙加在心中哀嘆口氣，“我們在討論死亡，他問我死亡是不是代表一切的終結。”
“當然不是。”
閉眼講話的男人有些吃驚，隨即睜開了那雙青瞳，“你也這樣認為？”
“廢話，當生命體誕生時，圍繞在他身邊的事物就已經改變了，生命逝去時也一樣，未亡人存在的記憶和習慣不是說淡忘就淡忘，說改變就改變的，有些刻骨銘心的往事，甚至會記上一輩子。”
沙加知道身邊的男人說的是親身經歷，如果他死了，憑撒加對他的執著真的會記上一輩子，“我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當一個人活在世上受盡苦難，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呵。”撒加發出一聲冷哼，而後滅了燈，“行，那你以後不要為災區捐款了，毫無意義，買點安眠藥分發下去就行了。”
“什麽意思？”
“給那些受苦受難的人一人發一瓶，不行就兩瓶，對他們施以仁德安樂死，讓他們早死早投胎。”
“……”沙加認為很深奧的問題到了撒加嘴裏就變得不三不四，不過這樣說也很有道理，不爭取去改變命運，自然就只有等死的份。
其實，和瞬的對話還是很沈重的，沙加能感覺到瞬話語中的無奈，他也曾經歷過這些，一度認為，死亡，對於無法通過殺手訓練的那些孩子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想法從未改變過，直到今天被撒加調侃後，他突然覺得這些人死的莫名其妙，理由是你可以選擇不做殺手，不作不會死……
身邊的男人已經勻了呼吸，而他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想，他是不是該推翻和瞬的談話？告訴瞬，人定勝天，命運是可以被改變的。
糾結了半天，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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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都是些什麽人？幸虧他們昨晚是穿著衣服睡的。沒空搭理他們，撒加忙著手裏的活。
迪斯馬斯克不爽的吼了句，“撒加你沒事瞎吼什麽？”
沙加回答：“不是我吼的。”
“沙加，我沒說你，我說的是撒加。”
“煩死了！你閉嘴！”阿布羅狄一巴掌甩過去，“大清早的繞什麽口令。”
一群人碎了碎嘴，退出房間，撒加被他們七嘴八舌搞的頭疼，手上的活越做越覆雜。
沙加嘆了口氣，“還是我來吧。”
撒加將一大團黃色藍色結成的發團丟給沙加，隨後看向熟睡中的撒沙。他兒子絕對是個奇才，為了防止沙加半夜逃跑，將他們兩的頭發大打蝴蝶結。沙加沒跑成，卻害他們頭皮被扯的生疼。
10分鐘過去，沙加還沒解開，撒加索性找來剪刀，準備一刀把頭發剪了。
“不要！”
撒加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兒子瞪著眼看著他。
“不要爹地。”小小的手又一次拽住了兩人的長發，大人們瞬間懂了孩子的意思。
終於解開幾十個死結，一家三口才下樓。早餐被消滅的所剩無幾，幸虧艾奧羅斯有留下他們的份。
撒加走了過來，艾奧羅斯立刻放下吃到一半的吐司，起身離開。
才跨出一步，手就被握住，很多年了，這熟悉的溫度又一次覆蓋在了艾奧羅斯的手背上。
“去哪裏？還沒吃完，坐下。”
“……”拽住他的和發話的是同一個人，艾奧羅斯轉頭看向撒加。
“坐下吃飯，吃完後我能去你書房嗎？公司最近有幾個案子想和你合作。”
什麽？他沒聽錯吧？艾奧羅斯的腦子絕對沒有撒加轉的快。想了很久，他開口道：“你……不會坑我吧？”
“噗——”米羅忍不住噴出牛奶。
撒加正色道：“不會，我認真的。”
回想起競標會上撒加的演技，艾奧羅斯還是質疑，“撒加，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撒加咬著面包，忍住脾氣，“艾奧羅斯，我一個人鬥不過你們一群人的，你放心吧。”
有點道理。艾奧羅斯再三斟酌後決定相信撒加，至少撒加鬥不過枕邊人。艾奧羅斯回到座位上繼續吃飯，撒加松開了手，留下餘溫。
穆擡起眼正巧對上沙加，假裝鎮定的微微一笑，卻沒換來美男的垂憐。沙加那是什麽眼神啊？簡直是要瞪死他。趕緊別開視線，沖艾奧羅斯擠眉弄眼，穆用口型告訴他——趕緊換鎖。
☆、番外024
瞬在卡妙的房間裏單獨用過早餐後才下樓。階梯口停住步，他掃視著客廳裏各自忙碌卻又關聯著的男人們。
沙加瞪著正在拖地的穆，穆被“兇神惡煞”的目光盯的僵手僵腳，動作機械。拖把移到沙加腳邊後，穆立刻倒著走，深怕一個轉身，後頸挨劈。
卡妙和修羅手工著磨咖啡豆，米羅將下巴搭在卡妙肩頭，手不停地往機器裏加豆子。卡妙肩酸了，連招呼都不打，猛然擡肩，米羅下巴狠狠磕了一下，手中的豆子呼啦一聲全灑在桌上。
阿布羅狄捧著一大堆去了刺的玫瑰進屋，吸塵中的迪斯馬斯克立刻舉起長管阻止阿布羅狄進入。美男丟了個白眼，隨後大踏步進入，沿途，塵土、花瓣、樹葉散落一地。
撒加和艾奧羅斯靠在窗邊攀談，似乎聊得很投機，兩人都眉開眼笑的。聊著聊著，艾奧羅斯不知說錯了什麽，撒加立刻拉下臉，一副要咬死對方的樣子。艾奧羅斯阿諛奉承了好一會，才哄的溫柔淺笑重返上撒加的俊臉。
沒見過另一個版本的撒加，今天終於見識到了，瞬很好奇，哪個才是真實的撒加？
金發男人加入那兩人的談話，瞬間吸引住瞬的目光。沙加手捧文件，細心的對那2個男人講解著，當2個男人提出疑問時，他會用筆在文件上標記，態度極認真。
客廳裏的光線忽然黯淡下來，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望向窗外。
撒沙從2樓跑了下來，撞上堵在樓梯口的瞬，“哎喲。”
瞬低下頭，沖撒沙微微一笑，“你沒事吧？”
“沒事。”撒沙揉了揉撞痛的額頭後，回敬瞬大大的燦爛笑容，接著對遠處的金發男人叫道：“爹地，要下雨了！我們快回家。”
臺風季節，天氣總是多變，剛才還陽光明媚，這會便烏雲密布。沙加合上文件對撒沙調皮的眨了眨眼，和撒沙並排站著的瞬也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沙加。
好可愛啊。瞬不自覺的笑了。
撒加攬上金發男人的肩，“好了，方案都談妥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難得周末，你們不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嗎？”艾奧羅斯有意挽留。
穆在遠處拼命搖手。
沙加展開雙臂，撒沙立刻沖過來，一下子跳進他懷裏。抱著孩子，沙加笑著說：“不了，晚上撒沙還要上課。”
“上課？小孩子應該多玩玩才對。”
“我也這樣想，可撒加非要撒沙學一堆的東西。”
撒加有些不自在了，艾奧羅斯問道：“撒加，你小時候也被逼迫學這個學那個，不該讓撒沙重走你的老路才對。”
一番提醒，撒加愧疚不已，自己失去了童年，不該為了私欲坑害兒子。撒加摸上撒沙的小腦袋，“撒沙其實不喜歡學這些的——不學了！”
沙加挑著一側眉頭打量著心虛的撒加，就知道撒加心懷鬼胎，一定有陰謀，“好了，我們回去吧。”
“咦？不是不用去上課了嗎？怎麽還急著回去，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回去還要“收拾”一下。”沙加重點強調了收拾2字，只有撒加聽的懂。不是收拾家，而是收拾撒加。有些事必須關起門來私下解決，回去後他要問清原由，好好教訓下這個滿腦歪思的劣性男人。
阿布羅狄打包了一袋東西遞給沙加，他們一家三口外加瞬，終於白吃白喝還白拿了，才舍得離開。
4個人上了車，撒加由於腳受傷便將駕駛權交給沙加，兒子和瞬坐在後排。撒沙好像很喜歡瞬，不停的和瞬分享著穆給他的巧克力。
雨勢越來越大，安全起見撒加建議靠邊停車，等待雨雲飄過後再行駛。
後排的兩人向同一側偏頭，撒沙稚嫩的童音蓋過拍打在車身上的雨聲，“好可憐哦。”
什麽好可憐？前排的人向窗外尋找著真相。
人行道的內則擺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紙箱，紙箱完全濕透呈深褐色。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冒出紙箱，當有人路過時，那團東西會立即縮回去。
那團毛絨絨的東西其實是一條幼犬，原本潔白的毛上沾了雨水，看上去有些灰蒙蒙。它似乎是註意到不遠處車上的人正在看它，撞了撞膽後，小狗完全立起來，用爪子艱難地撐住瑟瑟發抖的身子。
撒沙開始劈裏啪啦掉眼淚，瞬替他輕輕擦拭去，“為什麽有人要將它拋棄，它看上去那麽可愛，實在是太狠心了。”
抽泣中的孩子懵懵懂懂的點頭，前傾身子去拉扯沙加的頭發，“爹地，我們把它帶回家好不好？”
聞言，沙加轉向副駕上的男人。
男人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副免談的樣子。
“餵，撒沙都哭了。”
撒加瞄了眼兒子，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這小子到底像誰？那麽愛哭？”
他小時候好像就很愛哭。沙加壓低臉，聲音極小，“問你呢，到底能不能養？”
“不能，我們家又不是收容所。”
“哇啊——嗚——壞爹地！壞爹地！”撒沙只聽懂了不能二字，隨即嚎聲大哭。
“……”24小時內，2個爹輪番被罵，撒加翻倍的壞。他就不明白了，為了一條狗挨罵，難道他連狗都不如？
“民主點，投票決定吧，同意養的舉手。”趁撒加若有所思，沙加趕緊提議。
車廂內其餘3人一同伸出手，撒沙其實不懂，他只是生氣了，想去拽撒加的藍發而已。少數服從多數，沙加贏了，他立刻取出傘，拉開車門朝狗走去。
“餵！”撒加回過神，可惜遲了，更遲的是，他還沒來得及下車，瞬搶先一步跟著沙加去了。
撒沙停止哭泣換上笑容，明亮的雙眼滿是期待。撒加這會又想不通了，撒沙這變臉的速度怎麽比他還快。
瞬從紙箱內抱出小狗，用衣服裹住它顫抖的身子，沙加幫他打著傘。兩個男人迅速返回，還是不同程度的淋了雨。
“嗚……嗚……”
小狗發出嗚咽聲，撒沙心疼的摸著它的頭。“你好，我叫撒沙，你叫什麽？”
沙加向兒子露出慈父般的目光，“它還沒有名字，你幫它想一個吧。”
“哈迪斯。”撒加插進去。
幾個人一同看向撒加，沙加用力在撒加腿上擰了一把。
“嘶！你擰我幹嗎？”撒加瞪起眼，“你們擅自做主收養哈巴狗，我還不能給條狗起名字啊？”
撒加那是在給狗起名嗎？全沖著冥王指桑罵槐呢。沙加陰了陰臉，“那是條薩摩耶，不是哈巴狗。”
“我管它是什麽，反正就是條狗。”
扯起撒加的衣領將人往下拖，沙加壓低聲線，“你不是答應我不再針對瞬嗎？”
撒加也小聲回答：“我保證不傷害他，但給狗起名字不算犯規吧？”
沙加將人推開，不打算和無賴講理，“不好聽，換一個。”
撒沙拍起小手，“好聽好聽，就叫哈迪斯，撒沙最喜歡哈根達斯了。”
“……”那是一回事嗎？沙加很無語。
得逞的男人抖著肩笑起來，沙加朝笑不停的男人猛翻白眼。
“噗……看……看什麽看……開車！哈哈哈。”
撒加終於沒忍住肆意笑出聲，沙加瞄了眼後視鏡，瞬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環著小狗，眼中流露出的是真實的憐憫。
☆、番外025
關上臥室的門，一腳將撒加踹上床，最近對撒加實在是太客氣了，導致撒加蹬鼻子上臉囂張的不得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沙加的腳勁似乎又回來了，躺在床上捂著屁股的男人不停往後縮。
什麽君子，他已經不得不小人了，再繼續君子下去會被撒加欺負死。沙加卷起袖子，預備修理撒加，“少廢話，趕緊說，為什麽讓撒沙不停學習，背後的陰謀是什麽？”
“防止家庭暴力。”
撒加答得十分順口，讓他左右為難的不知道是該揍他還是不揍他。沙加收了拳，俯視床上的人，“你不弄出些奇思怪想的話我又怎麽會揍你。”
“那你沒事去辦什麽健身卡？”
辦健身卡有什麽好奇怪的，現在的年輕人幾乎都會辦理這類卡，大多數人並不是為了擁有一副健美身材而去的，運動等於健康的理念人人都知道。
不過，穆昨天的行為，讓他很郁悶，一覺醒來誰都打不過了，明顯是缺少鍛煉。哦！還有，“你怎麽知道的？我記得好像沒告訴過你。”
撒加端正身子，決定老實交代，“我能開啟你的手機。”
“……”
“我們的手機裏互相植入了對方的指紋。”
“……”
“在購買的時候調包了。”
對於撒加的坦白，他竟然一點都不想發火，只覺得很無聊。手機加密不是針對撒加而是防盜，他沒有什麽秘密是撒加不能知道的。沙加坐上床沿，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那條健身會所發來的短信，“那你有沒有仔細看清楚？”
不用挨打的男人趕緊貼上去，“看清楚什麽？”
“我一共辦理了2張卡，我們一人一張。”
“啊？”當時的撒加如同做賊般，哪有功夫細細研究。這會看全了短信內容，還真是2張，另一張是以撒加名義辦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健身房鍛煉？你健身的目的不是為了打贏我？”
他為什麽非要打贏撒加？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永遠都不再使用拳腳。不過，希望到底是希望，很難實現，有些人總是讓人克制不住的想動手，“是啊，你也很多久沒有鍛煉了吧，一直坐在辦公室裏對頸椎、脊椎不好。”
“……”撒加垂下頭，很是慚愧，竟然忘了自己所愛之人有顆善解人意的心，他才是真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沙加鎖掉手機塞回褲袋，沒有去除撒加的指紋，讓撒加意外。兩人保持沈默互相打量了很久，撒加溫柔地笑了。這是沙加信任他的表現，相信他不會再無故檢查他的手機。
門輕輕被推開，撒沙站在門口，瞬抱著小狗跟在撒沙身後，“爹地，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一起給哈迪斯洗澡？”
撒加在心中悶笑，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幸能給身為仇人的“冥王”洗澡。兩個男人一起下床，四個人共同進入浴室。
撒沙抱著淋浴籠頭，瞬擠出沐浴露，4只手在小狗身上來回搓揉，很快那些毛又白回來了。撒加靠著墻，只是睜眼看。沙加紮起頭發卷起褲腳，一副居家“婆”的模樣，讓不幹活的男人久久離不開視線。
鈴聲響起，撒加從褲袋中摸出手機，來電者是朱利安，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朱利安少爺。”
對面的男聲很冷很沈，“加隆失蹤了。”
撒加望了眼忙碌中的瞬，隨後繼續通話，“什麽？你們不是在孤島上嗎？加隆怎麽會失蹤？”
沙加停下手裏的活仰起頭，撒加示意他繼續給狗洗澡。
“是我沒看住他，已經派人去尋了。我想，加隆把事情處理完後應該會去找你，如果他出現，還希望你告訴我一聲。”
“那件事指的覆仇？”
“是，他要殺了拉達曼迪斯。”
“傷害加隆的人是拉達曼迪斯？該死的，連我們都不知道他藏在哪裏。”撒加再次看向瞬，瞬完全不在意他講電話的內容，很仔細的給狗塗抹第二遍沐浴露。
“我想加隆應該有辦法找到拉達曼迪斯，但我怕那又是個圈套……”
收回在瞬身上的視線，同時掛斷電話。撒加開始後悔送走加隆，身為哥哥，他應該親自看著弟弟才對。
撒加快步離開浴室留下其餘3人。濕答答的狗本能地甩了甩身子，圍著它的3人頓時被濺得一臉水。
沙加取過毛巾遞給瞬，才剛擦幹凈，狗又甩起身子。撒沙連忙躲開，瞬再次中招，狼狽的樣子引得撒沙一通好笑。一切都在沙加眼中，瞬跟著笑了起來，雖然沒出聲，但露出了皎潔的貝齒。
“我去書房拿吹風機，你們把自己和哈迪斯都擦幹凈。”沙加直起身離開浴室，之後瞬和撒沙繼續服侍小狗。
書房裏的男人果然滿面愁容，沙加靠上前將手搭在撒加肩上。他也很擔心加隆，加隆和撒加一樣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現在怎麽辦？”
撒加擡起手，覆蓋在他之上，“沒事的，加隆吃過一次虧後不會再輕易上當。”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強行把他送走，不知道他會不會賭氣不回家，找到加隆後，你得趕緊道歉。”
“家？”這一個字困惑住了撒加，原來的家已經沒有加隆的房間，加隆一直把朱利安的住處當作家，而現在加隆逃離朱利安，那他還哪來的家？
“是啊，我擔心他臭脾氣不肯回來，不願和我們一起生活。”
回來？一起生活？“你說的家，是指這裏？”
“當然！我們可是一家人的一家人，這裏才是加隆真正的家。”
將沙加一把摟進懷裏，撒加不知該怎麽感激他，只要沙加在身邊，似乎一切不順的事都會迎刃而解，就像穆說的那樣，沙加可以改變所有，“沙加，我對加隆說了很過分的話，加隆會原諒我嗎？”
[你該有屬於自己的未來，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
沙加回抱住這個憂郁的男人，“我想加隆會原諒你的，因為加隆有著屬於自己真正的未來，只是緣分沒到，等到那一天，他還是要離開這個家的。”
撒加微微勾起嘴角，將稍退愁容的臉埋進沙加的長發中……
等撒加再度擡起頭，已經恢覆到平常，沙加立即轉移話題，避開不愉快，“對了吹風機呢？前天你用完後放哪裏了？”
撒加也想不起來了，“不知道。”
“你用的你不知道？”
最近事情太多，他哪裏會記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沒用過，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另一個人格用的。”
沙加白了他一眼，拉開每個抽屜尋找，“你把另一個人格叫出來。”
“幹嗎？你今晚想和他睡？他已經禁欲很久了，你確定要我把他叫出來？”
“神經病。”沙加咒罵一聲，懶得再和他鬥嘴。
翻箱倒櫃的尋找吹風機，最後在沙發底下找到，沙加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拜托你下次哪裏拿的放在哪裏行嗎？”
“行啊，但前提是拿和放得是同一個人格才行！倒是，你找吹風機幹什麽？早上不是才洗過頭發嗎？”
“給哈迪斯吹毛。”
“什麽？”剛才還一臉憂郁的男人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扯著嗓門道：“你讓我和一條狗用同一臺吹風機？”
這倒是，他自己也有潔癖。沙加打開書房的門，“知道了，明天我去買臺新的。”
人走後，撒加坐下，自言自語道：“這才像個老婆的樣子嘛，別動不動就向老公揮拳。”
☆、番外026
翻遍書架卻怎麽也找不到那本《冷情殺手》，瞬只能隨意挑選一本小說帶進客房。距離上一次閱讀小說，要倒退近十多年。誰都不知道，身為黑道風雲人物的冥王其實很愛看書，他喜歡平凡的生活故事，或者是講述永恒的主題——愛。
瞬縮進溫暖的被窩裏側著身子捧著書，一行行字映入眼簾後，小說情節立刻浮現在腦海中。
哈迪斯跳上床沖瞬搖了搖尾巴，瞬掀開被子讓哈迪斯鉆進來。
書久讀後眼睛有些酸澀，瞬揉了揉眼角，隨後降下眼簾沈沈睡去……
在裝滿補給品的游輪上找到一把狙擊槍，加隆將槍支拆卸後收在黑色手提箱內。游輪中途停靠，加隆立刻下船，為的是不被朱利安抓回去。在岸邊找到一搜小型游艇，加隆砸碎駕駛室的玻璃，翻進去將游艇偷走。
夜晚的海風比白天更刺骨，單穿著睡衣，加隆不經打了個哆嗦。
終於回到H市，不巧的下起暴雨，無處可去的男人只得環著身子站在屋檐下。
加隆發現距離他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正在關註他，而這個點還在夜游的人通常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他保持不動直到那個男人向他靠近。
“你很惹火。” 男人帶有情色的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游走，隨後補上一句大實話。
暴雨傾斜而下，加隆避無可避的還是淋到了，外加衣服的材質絲滑貼合，將他緊實的身子、流線性的肌理，若隱若現的暴露在別人視線內，還有，脖子上那些淡淡的痕跡。
加隆沒有做聲，只是幹站著。
男人不規矩的手，伸向他身後，在他後腰和臀部揉來揉去。
該死的，敢對他動手動腳，活得不耐煩了！加隆很想破口大罵，將那人揍個半死，但這一帶有高清道路監控，最重要的是，男人靠近後他發現男人一身名牌屬於有錢人一類，身上應該會帶有足夠的錢甚至外幣。
“冷嗎？跟我走？”
冷倒是真的，但男人約錯對象了。加隆點點頭。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庫，加隆突然收住腳步，在男人回頭的瞬間，加隆猛然出拳將男人揍暈。扒光男人的衣褲自己套換上，清點了下男人的皮夾，很滿意裏面美金的張數。
把錢抽了出來，錢包丟在昏死過去的人臉上，加隆又補了一腳，“算了，饒你一命，這筆帳日後找拉達曼迪斯算。不過，錢我拿走了，就當你侮辱我的賠償費。”
原路返回，加隆離開停車庫後，一輛黑色的車亮起了四盞大光燈。坐在副駕上的人抽著煙，怒目著倒地不醒的人。
“拉達曼迪斯先生，我們還要繼續跟著加隆先生嗎？”駕車的黑衣人問道。
跟蹤加隆其實是為了保護加隆，拉達曼迪斯怕其他人向加隆下手，因此廣撒眼線，一旦加隆踏進H市，他會第一個知道。也正因如此，剛才這個該死的男人向加隆伸出鹹豬手，那些不軌的舉動全被他收入眼底，更可氣的是，加隆不反抗，白被吃豆腐，就算是有目的的也不行！
氣死他了，真想把野貓抓回去好好教訓一番，看他還敢不敢容他以外的人隨便摸。
沈默了一會，拉達曼迪斯開門下車。他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他的東西、他的人，誰都不能染指，“把這頭死豬帶回去，剛才他哪只手摸的加隆就給我卸下來。”
“是，可加隆先生呢？”
他的野貓有了錢，應該會過的好一些，至少不會流落街頭，只要不去人少的地方，盡量出入高檔次場所，黑幫的人應該無機可乘。更何況憑野貓的身手，如果不玩陰的，是活捉不了的，“算了，讓他去吧。”
雨越下越大，作響的劈啪聲打破夜晚的寧靜。一道閃電劃過，睡夢中的男孩突然驚醒。
被照亮的室內一張張猙獰的臉正對著一個女子，女子哀求混跡在雨聲中聽上去更為淒慘，“別殺我，別殺我的孩子。”
“一點事都辦不好，差點讓我損失慘重，我還要你做什麽。” 答話的是個中年男人。
“那放過我的孩子吧，他才7歲。”
同樣是7歲的男孩望著遠處另一個7歲男孩，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布滿恐懼。
“留著他做什麽？長的不出色連做mb的資格都沒有。殺了他是對他的仁義，免得在世間受苦。”
之後，連續的2聲槍響嚇得7歲男孩不停顫抖身子。
開槍的中年男人又發話了，“冥王醒了？過來。”
男孩下了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他不敢看滿地的血跡，只能貼著墻向男人靠過去。
“手上拿著什麽？”男人問道。
“是……是小說書……”
男人一把搶過男孩手裏的書，“看這些沒用的東西未來能成大器嗎？家族的榮耀可都寄托在你身上呢。”
什麽都不懂的男孩眼淚直流，男人又是一聲嘶吼，“不準哭。”
那些淚花強忍住了，因為不聽話的話照顧他的人會挨打，他的寵物狗會遭殃。
男人離開房間，似乎還是沒解氣，在門外踢著什麽，嘴裏還一直罵著‘不成器’。過了很久，終於安靜了，小狗從門縫裏擠進來，爬了沒幾步便倒下了。
男孩立刻沖上前查看小狗的傷情，剛才的男人手腳太重了，打的小狗鼻息流血。
“少爺，我們把它送到寵物醫院去吧？”身邊的傭人說道。
男孩含淚搖搖頭。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多次了，重傷的小狗被醫好沒幾天又會重傷。男孩抹掉淚，雙手掐上小狗的細頸。
“少爺，您要殺了它嗎？這可是您最喜歡的小狗啊。”
是的，他很喜歡這條狗，也正是因為喜歡，所以他要殺了它，不能再讓它留在人間受苦，輪回轉世後，它會找到一個好人家的。
小狗嗚了幾聲，不再動彈，男孩緩緩松開手後，回答傭人的話，“我要成為冥王，殺一條小狗算什麽？”
話是這樣說，可男孩眼裏盡是悲傷……
什麽東西在舔他的臉？瞬突然驚喜過來，一把抓住弄醒他的東西。
被用力的掐住，使得哈迪斯慘叫一聲，也正是這聲呼喚，將瞬徹底喚醒。和哈迪斯對視起來，瞬捂著額頭靠在床沿上。
門咯吱一聲響，瞬從指縫中看見來人。
“哈迪斯，原來你在這裏。”撒沙沖上前，一把抱住床上的小狗。
沙加跟在身後，沒能阻止兒子無禮貌的闖入，“抱歉，撒沙他只是想哈迪斯了，沒打擾到你吧？”
瞬搖搖頭。
沙加走上前，坐在床沿邊，“你怎麽了？怎麽滿頭大汗？”
“我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每當暴雨的夜晚，都會做同樣的夢，隨後出一身汗，那麽多年了，瞬還是無法控制的恐懼著。
“什麽樣的夢？聽說把夢告訴別人，就不會再做噩夢了。”撒沙和哈迪斯玩起來，沙加索性和瞬閑聊上。
瞬想了想，道：“我夢見一些人和動物在受苦，掙紮、煎熬的度過在世的每一分鐘。不是說天無絕人之路嗎？可為什麽他們還是死了……”
“死不代表一切，那只是一個新的開端。”
“你相信輪回轉世？”
沙加微微一笑，“信，但我更想珍惜今生。”
☆、番外027
撒沙伸出小手，“瞬哥哥，我今天可以和哈迪斯一起睡嗎？我用小黃鴨和你交換。”
瞬微笑著同意後，撒沙抱著哈迪斯跳下床。哈迪斯叫了幾聲，似乎是不願跟撒沙走，強行掙脫撒沙的懷抱，一躍而下回到瞬的身邊。
剛才明明傷害到了哈迪斯，可哈迪斯不記仇的仍然守著瞬，不停地舔著他的手心。這就是狗的本性吧，認定了主人後哪怕是受重傷也會不離不棄。
“爹地，哈迪斯為什麽不喜歡撒沙？”撒沙擡起頭對上沙加，委屈的要掉淚。
“哈迪斯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它很喜歡你。”
“可是哈迪斯不願意和撒沙一起睡。”
“那是因為哈迪斯是瞬哥哥撿回來的，只有瞬哥哥才能給它安全感。”
瞬微微一怔，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擁有安全感的人。
“什麽是安全感？”
沙加想了想，決定用撒沙能聽懂的方法回答：“安全感就是很溫暖的懷抱。”
“像爹地一樣嗎？”
“嗯。”
一雙渾圓的眼睛去掉淚水閃爍起光芒，撒沙立刻脫掉鞋爬上瞬的床。未經允許，撒沙擅自掀開被子縮進了瞬的懷裏，“爹地，真的好溫暖。撒沙今天要和瞬哥哥睡。”
瞬僵住身子，從來沒人說過他的懷抱很溫暖，不過，他也沒抱過人。
“……”如果不答應，撒沙會立刻翻臉大哭，沙加對這個愛哭的兒子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另外，撒沙這種類似無賴的行為不知是孩子的天性還是跟某個無賴學的。有些為難的望著瞬，沙加用日語道：“等撒沙睡著我就抱他走。”
瞬收了收臂膀，將撒沙緊摟，“沒關系，就讓他睡這兒吧。”
“不行，你手臂上有傷，撒沙睡覺不老實。”
床上的人透過玻璃瞭望夜空，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2個美男盼回來。撒加鐵青著一張臉，“你舍得回來了？把我當什麽？暖床工具？”
沙加替孩子脫光衣物，隨後輕輕放入已被撒加暖熱的被窩，“和瞬聊天，一時忘了時間。”
“把自己的男人涼在一邊去和別的男人聊天，你覺得合適嗎？還有，你不是反對撒沙裸睡嗎？”
什麽跟什麽啊。在他眼裏，瞬和沙織一樣，只是孩子。沙加脫了鞋，平躺下，“撒沙抱過哈迪斯，一身的狗毛。”
“哈哈哈。”這話無論怎麽聽都覺得搞笑，撒加笑夠後側過身，“那你和瞬聊的什麽？”
“很深奧，你不懂。”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沒文化？”
沙加關了燈合上眼，“不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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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加在心中哀嘆口氣，“我們在討論死亡，他問我死亡是不是代表一切的終結。”
“當然不是。”
閉眼講話的男人有些吃驚，隨即睜開了那雙青瞳，“你也這樣認為？”
“廢話，當生命體誕生時，圍繞在他身邊的事物就已經改變了，生命逝去時也一樣，未亡人存在的記憶和習慣不是說淡忘就淡忘，說改變就改變的，有些刻骨銘心的往事，甚至會記上一輩子。”
沙加知道身邊的男人說的是親身經歷，如果他死了，憑撒加對他的執著真的會記上一輩子，“我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當一個人活在世上受盡苦難，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呵。”撒加發出一聲冷哼，而後滅了燈，“行，那你以後不要為災區捐款了，毫無意義，買點安眠藥分發下去就行了。”
“什麽意思？”
“給那些受苦受難的人一人發一瓶，不行就兩瓶，對他們施以仁德安樂死，讓他們早死早投胎。”
“……”沙加認為很深奧的問題到了撒加嘴裏就變得不三不四，不過這樣說也很有道理，不爭取去改變命運，自然就只有等死的份。
其實，和瞬的對話還是很沈重的，沙加能感覺到瞬話語中的無奈，他也曾經歷過這些，一度認為，死亡，對於無法通過殺手訓練的那些孩子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想法從未改變過，直到今天被撒加調侃後，他突然覺得這些人死的莫名其妙，理由是你可以選擇不做殺手，不作不會死……
身邊的男人已經勻了呼吸，而他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想，他是不是該推翻和瞬的談話？告訴瞬，人定勝天，命運是可以被改變的。
糾結了半天，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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