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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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好久沒了聲音,原以為聽到孟以飛聲音會很鎮定的伊藤雪夜,她錯了。她手緊緊的握著電話,說不出話來。

直到孟以飛打算掛電話了,伊藤雪夜才深深的吐了口氣,緩緩的說:“是我。”

電話一下子又沒了聲音。孟以飛顯然也是在刻意壓抑著自己,好久才問:“安安他……”

“在我這裏!”伊藤雪夜打斷了孟以飛想問的話。自然也是知道孟以飛想問什麽,以孟以飛這麽聰明,定是料到,長時間找不到安安的屍體。消失了這麽久的伊藤雪夜,怎麽可能不跟她扯上關系?

“真的在你那裏?他……還好嗎?”孟以飛居然緊張了起來,聲音有些不穩。

“身體……不是很好。”伊藤雪夜眼瞼低低的。

“我要見他!”孟以飛控制著情緒。沒死,真的沒死?那他就一定要看到,伊藤雪夜的事情稍候再跟她算。

“好。”伊藤雪夜淡淡的回應。總是要見的,早見晚見還是要見的。再說,回來了,總是想要得到些什麽的,不然,她也就不會給孟以飛打這電話,更甚至她根本不會回來。

伊藤雪夜將入住酒店的地址告訴孟以飛。孟以飛直接掛了電話,告訴她說別走,他現在就過來。

孟以飛來的時候,安安正在沐浴,到國內的時候,已經渾身沒一點精神,想洗個澡換件衣服和伊藤雪夜去用晚餐。

伊藤雪夜在廳裏等著孟以飛,卻並沒告訴安安,孟以飛會來,她覺得沒有必要,孟以飛來了又如何?安安失了記憶,根本不記得他,所以……她不用擔心的不是嗎?

安安走出沐浴間的時候,毛巾掛在脖子上,身上只是簡單的套了浴袍,他皺眉的看著伊藤雪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甚至連門鈴響了都沒聽到。

“雪夜,有人按門鈴。”安安邊走上前,邊往著門處走去。伊藤雪夜急忙說:“等等。”可卻沒來及在安安開門之前。安安將門打開,孟以飛的臉呈現在他的眼前。

白色的T恤,一身休閑的打扮,明顯是從家裏趕過來的,那一瞬間,安安居然挺想念這張臉的。

可,這個時候,他應該裝作不認識他的不是嗎?

孟以飛站在門外不動,同樣是看著他,這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比以往更沒了血色,比以往更加消瘦,他到底有沒有在吃飯。眼光掃向他胸口,傷口很嚴重吧?

擡頭看他的眼光,一片清澈,幹靜的跟什麽似的,仿佛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感覺讓孟以飛很不舒服,平靜下來後說:“不請我進去?”

伊藤雪夜已經走上前來,解圍的說:“以飛,快進來。有事情還需要跟你解釋一下。”

孟以飛看看伊藤雪夜,笑著卻寒著冷意的說:“雪夜,你欠我的可不止是一個解釋。”

伊藤雪夜背脊挺直,側過身讓孟以飛走了進來。門瞬間關上。房裏只有他們三人。安安順著他們往著客廳裏走去坐下。自然是坐在伊藤雪夜身旁。

伊藤雪夜很自然的將手握著安安的手。安安自然是回握著他,兩手相握,坐在對面的人,目光落在他們的手上,情緒並不是太好。

這代表什麽?伊藤雪夜,你也太大膽了!居然敢動我的人?

孟以飛瞅著伊藤雪夜,等著她開口。

伊藤雪夜眠著唇,和安安握著的手有些發冷。安安輕咳了下說:“你們聊,我給你們上茶。”

站起身了,避開孟以飛太強勢的眼光,始終,那眼光太強烈,強烈到安安又沒了自信可以安危置之。

見面那時的心跳,是騙不了人的!

直到安安走到廚房,伊藤雪夜才開口說:“安安那次受傷了,醫生說他,短暫的記憶丟失,所以……”

眼光看向廚房,像是正在看著他一般的說:“所以,他不認識我了?”

“嗯。”輕抿著唇,伊藤雪夜點頭。

孟以飛胸口一吸,猛然有些犯痛。看向伊藤雪夜的眼神又狠又冷的說:“雪夜,這事情可以先不談,他……你居然將他帶走?雪夜,是不是我太信任你了?”

伊藤雪夜無畏的看他說:“以飛,那時候你是怎麽待他的?我曾經告訴過你,我好像喜歡他了,你卻沒有在意過。”

“我以為你在說笑,伊藤雪夜,伊藤家的大小姐,要什麽人有什麽人,為何你就偏看上他了?”孟以飛站起身子,有些動怒。平時他可以將怒氣隱得很好。可今天不行!

伸手掐著伊藤雪夜美麗的下巴,看著她美麗迷人嫵媚的眼睛,兩指已經在她雪白的臉頰上掐著指印,冷聲的說:“那你還回來做什麽?”

“我需要你幫助。”伊藤雪夜說出理由。眼睛直視著他,仿佛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孟以飛冷笑兩聲,哼的一聲甩開手,任著伊藤雪夜被他用力一扯,臉頰更是被指印折出了更紅的印子。

伊藤雪夜轉過臉看他說:“我和安安已經結婚。他是我丈夫。”

孟以飛反倒是笑了,嘲笑的看她說:“那又如何?”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不是都回來救他來了嗎?

“以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你在背後搞了些什麽,你逼迫伊藤左藍上位,不就是要逼我現身?你早知道安安在我這裏不是嗎?”伊藤雪夜站起身子指責著孟以飛。

孟以飛看她冷眼說:“你到是不笨嘛!”

“我正在想你會躲多久的!”孟以飛嗤鼻。倒不清楚安安是不是真沒死,不過伊藤雪夜的消失,定然有著關系的,一下不出現,他就想辦法讓他出現。

伊藤左藍是什麽東西?他還看不上眼呢!只是利用利用他罷了,伊藤雪夜也太相信他了,他哪是那麽靠得住的?這世上什麽東西最好用?錢!錢!人是自私的,錢是萬能的!

安安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平靜了好一會兒了,上茶,各放在兩人沙發前的茶幾上,繞過孟以飛的位置,想回到自己座位的安安卻被孟以飛一手拉住。

安安僵在那裏,看他,想說些什麽,卻被孟以飛先開口說了:“這手還是如此的冰涼!你到底怎麽照顧你身子的?”

“以飛。”伊藤雪夜站直身子看他。

婁以飛不削的放開說:“這身子都被我上了幾次了,不就是摸個手嘛!”

安安皺眉,伊藤雪夜說:“他不是以前的安安了,他什麽都不記得。何況,他現在是我的丈夫,安禹修。婁以飛,是安禹修,不是以前的那個安安!”

孟以飛冷笑的看著安安說:“你倒是好本事,中一次槍就把以前的事情一筆勾消了?中一次槍,就可以什麽都不記得了?就連名字都改了?性向也變了?別告訴我你已經變直了,你一直都是……”孟以飛彎彎了手指。

“跟我走。”孟以飛拉著安安就往外走。

安安摔開他說:“我不認識你!”

孟以飛看他冷笑:“我會讓你認識我的!”

“孟以飛!”伊藤雪夜失控的吼道。完全完全和她想得不一樣,也和江楓說的不一樣,孟以飛哪是會冷靜的看著他們回來?哪是會因為安安失憶就放棄他?以前她不就是知道孟以飛是愛著安安的,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伊藤雪夜,我告訴你,你給我乖乖的,我還讓你做回伊藤家主子的位子,你若是不聽話……”冷冷的扯動嘴角,手往著脖子一劃,死,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何況他父親也已經不在了不是嗎?誰給她撐腰?這段日子,他可沒少做事情。

孟以飛又對著安安說:“無論你是真喜歡伊藤雪夜,還是做戲的,我告訴你,安安,你不跟我回去,倒黴的……”指了指伊藤雪夜:“只會是她!”

安安瞳孔收了收,也看了看孟以飛說:“好,我跟你走,不過……”看了看伊藤雪夜說:“她跟我們一塊!不然我不走!”

安安的固執不是一天二天的,說到做到,孟以飛也是知道的,安安有些什麽能耐他能不知道嗎?固執,忍耐都是一流的。心裏永遠積是些什麽,總是不讓別人知曉,任誰都無法探知。

孟以看看著他,心裏想說,我一下都不懂你,一直!

可他卻是放不下他的,這點,他不承認也得承認,早已經是了!不然幹嘛總糾結著去找他,死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

“還不走?”孟以飛掃了眼伊藤雪夜。

三人一塊兒離開了酒店,前往孟以飛的住處。三人同住一屋,這情況很不妙,而暫時卻只能這樣。

孟以飛這天什麽也沒做,自己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他有的是時間,會所這一個月的所有給找回來的,不在乎這一兩的時間。

伊藤雪夜和安安分別在兩個房間睡著,孟以飛不讓,伊藤雪夜只能忍受。這一點對於孟以飛來說,決對不讓。

孟以飛睡不著,伊藤雪夜也睡不著,安安更是睡不著。三人各自在房裏對著天花板發呆。孟以飛選擇直接出來客廳坐坐。

黑漆漆的客廳,走出來一個人影,孟以飛坐在那兒看著,冰廂門開了,散出些光線,安安拿出礦泉水,喝了兩口後,才註意到有人坐在那兒。

孟以飛已經站起了身子,從背後一把抱著他說:“這身子有沒有想我?”

安安一動不動。

孟以飛卻爆出一語,驚到了安安,他說:“你母親過世了!”

背脊冰涼,喉嚨動了動,什麽也說不出口。孟以飛感覺到了,卻也不說什麽,只是抱緊他說:“你看看,你離開的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想不想去看看她?她的墳墓在……”靠近他的耳邊,孟以飛說出那幾個字,安安更是僵硬。

孟以飛居然將她母親的墳地和孟以臣的,買在了同一塊地方。

放開安安,孟以飛回房。

無論記得記不得,總是他的母親,他一定會來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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