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陳國柱也用力的掙紮, 拼命的嘶喊,但怎是眾人的對手, 這些廚師也都有一把子力氣, 而且老板親自帶陣,他們哪裏會手軟, 狠狠地揪著陳國柱,讓他動彈不得。

陳海譏笑道:“怎麽不敢讓我說了,怕我說出你們幹的那些不要臉的事。我姐一個人帶著孩子艱難生活,吃盡苦頭受盡了罪,才把孩子拉扯大,日子過的好點。他們就眼紅, 想要搶回孩子, 想要和我姐覆合,想要霸占她的錢, 大家夥說行不行。”

陳海字正腔圓, 說的清清楚楚, 而街上很多人是認識他的, 相信他的為人不會說謊,此時都是異口同聲的道:“當然不行,這些不要臉的,當初孩子小,日子艱難的時候怎麽不來找,現在孩子大了,人家有錢了, 就想來占便宜,這樣不要臉的人,死也不要。”

陳國柱見群情激憤,不禁急的大喊道:“不是我拋棄他們母子的,是……是她和村裏的男人勾勾搭搭,所以趕我走的,是她……”

陳國柱還沒有說完,陳海就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的嘴角頓時有血湧出。陳海拍著他的臉怒喝道:“我活了二十多年了,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媽的,老子都羞愧和你都姓陳了。”

陳海說完,高舉擴音器道:“大家夥別聽這個不要臉的胡說,明明是他狼心狗肺的拋棄了我姐。我姐一個人帶著孩子過的艱難,村裏的二流子趁機欺負人,我嫂子為了救我姐,險些連命都沒了。

我姐在村子裏活不下去,才來到縣城做生意,好不容易過兩天好日子,這些不要臉的就來算計,媽的,以為我們大槐鄉的人是好欺負的嗎,以為我們鄉裏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敢這麽欺負我姐,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陳海說完就拳打腳踢,手中的擴音器也不要了,狠命的往陳國柱的身上砸,一邊狠狠罵道:“你們要是敢再來騷擾我姐,我就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們一個死外鄉人還敢跑到爺的地盤來撒野,狗膽包天啊。”

楞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陳國柱碰到陳海這樣耍橫的,也是沒辦法,陳國柱被打的頭破血流,可是他們也沒辦法,陳母再撒潑,可陳海卻根本不吃她那套,她仗著年紀大,陳海他們不敢動手,就破口大罵。

陳海也不罵她,也不打他,她罵一句,陳海就給陳國柱一拳,她再罵一句,就給她兒子一腳,只打的陳國柱跪地求饒。

陳母此時也沒辦法了,不管她做什麽,陳海都系數報覆在她兒子的身上,她雖然潑辣不講理,但還是很心疼自己的兒子,只得上前保證說以後絕不會來量販搗亂,不再找靳華的麻煩,陳海才放人。

見他們母子灰溜溜的走了,量販裏的人齊聲歡呼,小姑娘們都是滿臉崇拜的看著陳海。靳華也親自給他倒水潤口,一邊笑道:“陳大老板現在厲害啊。”

三春也偷偷的束起大拇指,朝他晃了晃,陳海傻笑:“小華姐,你又取笑我不是,你要真是欣賞我,趕緊給我說個媳婦啊,我都二十出頭了,還是光棍一條吶。”

靳華朝自己身後一指道:“你看我們量販這些小姑娘都水靈靈的,你要是喜歡那一個,姐我給你保媒拉纖。”

“她們那能看上我這五大三粗的。”

那些小姑娘卻齊聲叫道:“看的上。”

陳海笑著給她們舉手作揖:“說笑,說笑了。”

靳華也笑的前仰後合,後退了一步卻碰到了腳邊的東西,才回過神道:“哎呀,遇見這種破事,倒是耽誤三春回家了。”

陳海見狀忙道:“我送三春回去吧。”

三春搖頭道:“不用,你們生意都挺忙的,況且已經耽誤這麽長的時間了,那好意思再麻煩你,我姑已經租了車,就在外面等著吶。”

三春話音剛落,那出租司機又過來問什麽時候走,靳華和陳海忙把東西搬到了車上,送三春回去。

東西搬完,三春上了車,對靳華揮手告別,還對陳海連連抱拳:“多謝,多謝,等年下回去,我重重謝你。”

陳海頷首道:“行,過年我回去找你玩。”

揮手作別,出租車混入車流消失不見,陳海還呆呆的看著遠方沒動。靳華走到他身邊嘆息道:“陳海啊,姐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哎,你別耗著了,耽誤了好年華。”

陳海收回視線也嘆息道:“我知道,是我……配不上她。”

靳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而是她一直都把你當哥哥一樣,從來沒有別的心思,你又何必白白的耽誤時間。”

陳海苦笑:“也不是耽誤時間,只是沒有碰到合適的而已。”

靳華見他如此說,也知再勸無用,只是長長的嘆息。

三春回到家,把自己帶的禮物還有靳華買的東西都分給大家,還陪著靳山和王敏坐了很久,中午在老院吃了飯才回去。

村裏有電視的人家不多,即便有,也大多都是黑白電視,看著沒勁,都跑到三春他們家來看大彩電。五福帶領著一群小屁孩在看還珠格格,正個院子都吵吵嚷嚷的,三春嫌吵,就到大路邊的超市去陪蔣勤。

走到大路邊的時候卻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路邊聲竭力嘶的叫喊:“桂枝啊,回家吧,王慧啊,快回來吧。”看見三春高興的跑過去拉她:“王慧,你回來了,快跟爹回家。”

離的近了,三春才認出他是王長生,他才五十多歲,三春記得走的時候見他還是一頭黑發吶,如今卻滿臉都是皺紋,頭發全白了。他的神情瘋狂,用力拉著三春要往自己家去。

看出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三春不禁有些害怕,也不敢硬來,便笑著道:“大伯,我……我是三春啊,我不是王慧。”

王長生仔細的看了看她,這才認出便松開了手,三春松了口氣,剛要跑走,還沒動一步,王長生卻又拉住了她:“王慧,你回來了,咱們回家。”

三春見他完全跟瘋了一樣,忍不住嚇的大叫,蔣勤和娟子聞聲都跑了出來,上前去拉三春,王長生卻緊緊抓著她,怎麽都不肯放手。

蔣勤只得好言好語的解釋:“長生啊,這是我們家三春,不是王慧。”

王長生這才好似相信,松開了手喃喃道:“都年下了,王慧咋還不回來吶。”

蔣勤也不好再給她潑涼水,只得勸慰道:“天冷,你先回去等著,孩子可能一會就回去了,啊……”

王長生卻不肯回去,就坐在路邊的雪窩裏,哭著叫喊:“桂枝啊,回家吧,王慧啊,快回來吧,快回家……”

三春驚魂方定,跟著蔣勤進了超市,娟子懂事,放假了就在超市幫忙。蔣勤才有空和三春閑聊,給她到了杯熱茶壓驚,一邊問了她一些在學校的情況,還囑咐她一些瑣事,母女兩個嘀嘀咕咕的,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三春定下神來,忍不住追問道:“後來王兵他們家的賬怎麽解決了,怎麽他爹變成了這個樣子?”

蔣勤嘆息:“那人整天過來打人摔東西,連王家的小孫子都打,王長生心疼自己的孫子,就跪著去求村裏的幹部出面幫忙。他們村長怕鬧出人命,就從村公款裏撥了錢讓他們還給那人,村裏的錢他們兩年之內還清。

當時要王慧嫁給縣城那人的註意是王兵出的,彩禮錢也是王兵兩口子花的,現在他們卻不認賬,一萬塊錢的賬都堆到了王長生的頭上,他愁的頭發都白了。王兵兩口子還和他分了家,王長生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跟瘋了似的,有時候就跑到村口去叫王慧回家,嚇的孩子們都躲著他。”

三春咬牙:“自作自受,他不是寶貝王兵嗎,不讓王慧上學,整天打罵她,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怪得了誰?”

“誰說不是吶,王長生他媳婦比我早嫁到大槐鄉幾年,可賢惠了。就因為頭胎生了女兒,王長生嫌棄她,大冬天的沒出月子就去河邊洗衣服,身子沒養好就開始下地幹活。後來生下王兵沒多久就去世了。王長生這麽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可是他不思悔改,還是重男輕女,百般苛待自己的女兒,如今落得沒人管的地步,活該。”

三春忽然想起王長生剛剛還叫過別的名字,便問道:“他媳婦是不是叫桂枝?”

蔣勤點頭:“嗯,你桂枝嬸子可是個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啊。”

“王長生重男輕女,逼死了自己的媳婦,逼走了自己的女兒,失去了兩個對他最好的人,現在知道後悔,晚了……”

蔣勤擺手:“算了,別說他們家的煩心事了,三春,你晚上想吃什麽,媽一會回去給你做。”

三春抱住她的腰笑道:“媽做什麽我都喜歡吃。”

晚上三春要和蔣勤睡,蔣勤就把靳安攆去了五福的屋,自己攬著三春和娟子睡。一進被窩,蔣勤就驚呼了一下:“哎呀,這床怎麽這麽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