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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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誰, 把俺閨女交出來。”

丁奎嗤笑:“你閨女是誰啊,竟然敢栽贓到老子頭上, 奉勸你們趕緊滾, 不然老子的兄弟來了,打死你們兩個瘋子, 你信不信,趕緊給老子滾。”

靳安的動靜不小,而且他們找人的時候,好多人也知道情況,聽見喧囂的聲音,都跑過來看熱鬧。但也不敢站的太近, 都沒有進院, 就遠遠圍在大門口觀看。

丁奎見人越來越多,也不嫌丟人, 還笑呵呵的招呼眾人:“各位鄉親, 你們看都有人欺負到咱們的地頭了, 你們能眼睜睜的看著, 快把這兩個鄉巴佬趕出去,省得有人笑話咱莊上沒人,讓外人跑來欺負。”

有幾個年輕人被鼓動,摩拳擦掌的想要上前,卻被老人暗中拉住,老人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上前,還壓低了聲音道:“那丁奎喪良心, 把人家閨女拐賣了,你們可不要上前去摻和。”

眾人明白是怎麽會事,不再上去幫忙,反而都後退了幾步,但人群中卻有一個是丁奎的狐朋狗友,他不敢獨自上前,便擠出了人群,轉眼就叫了幾個人跑了過來。

他們平時就和丁奎臭味相投,在莊上橫行霸道,為非作歹,整天的賭博喝酒,喝醉了就四處惹是生非,到處打入,在附近臭名遠揚。

他們跑到跟前,眾人慌忙讓開,還有人小聲的勸靳安夫婦:“你們趕緊走吧,這夥可是不要命的。”

但好不容易找到了拐騙二喜的人,靳安和蔣勤哪裏肯放棄,還在逼問丁奎,讓他說出二喜的下落。

眾人明明讓開了很寬的道路,但那幾個人走過來,還是故意的推推搡搡,把眾人推的東倒西歪,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是誰這麽不知死活,竟然敢到俺們莊上找事,不想活了是吧。”說完還裝腔作勢的擼袖子。

只是夏天大多都穿著短袖,根本沒有袖子,他們裝模作樣的惹得眾人失笑,但看到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笑不出來,都替靳安兩口子擔心。

靳安卻是毫無懼色:“俺不是來找事的,是他拐騙走了俺家閨女,只要交出來,俺就走。”

丁奎不耐煩的揮手:“趕緊把這個沒事找事的貨給俺打出去。”

幾人上來就廝打靳安,蔣勤也松開那女人沖了過來,和靳安站在一起。但他們兩個哪裏是對手,眼看就要被他們推出院子,蔣勤眼都紅了,擠出了人群。

靳安身材魁梧,丁奎和那幾個二流子主要對付的還是他,蔣勤一個女流之輩,他們就沒放在心上。見蔣勤擠出去,他們都沒看一眼,還是那胖女人,見蔣勤在院中踅摸,上來阻止。

蔣勤此時卻已經看清了廚房的位置,一把推開她跑了進去,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沖了出來,大聲叫喊著就沖入人群。

那些人雖然是村霸,在村子裏橫行霸道慣了,卻從來不敢鬧出人命來,現在見蔣勤瘋了一樣,舉著菜刀亂砍,哪裏敢硬抗,都慌忙讓開。

蔣勤就直接沖到了丁奎身邊,此時靳安已經被打到在地,那幾人退開,丁奎卻還毫無所覺的踢打靳安。蔣勤沖到身邊,他還毫無所覺,有人失聲驚呼:“小心。”

丁奎轉首看見雪亮的菜刀,慌忙閃避,但還是被砍中了手臂,鮮血直流。剛才眾人還以為蔣勤只是虛張聲勢,沒想到她真的敢砍人,嚇的都後退了幾步。

丁奎穿著短袖汗衫,胳膊被砍的血肉模糊,雖然傷口不是很大,但鮮血如註,淋漓而下,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他疼的慘叫不止,沒有註意,蔣勤卻已經沖到了面前,把菜刀架到他的脖子上厲聲嘶叫:“快點把俺閨女交出來,不然俺就砍死你。”

沾滿了鮮血的刀架在脖子上,強橫如丁奎也嚇的面無人色,結結巴巴的道:“大嫂,俺真的沒有拐騙你閨女,她在縣城裏被人欺負,俺見她可憐就帶了回來,那……那孩子住了幾天就跑走了,真的……”

蔣勤哪裏肯信,冷哼道:“既然俺閨女沒了,那俺也不想活了,但是死也要拉你墊背。”說著揚刀就要砍。

丁奎嚇的腿都軟了:“別,別,大嫂千萬別,你閨女沒丟,俺……俺能幫你找到,你先把刀拿開。”

“俺拿開,你轉眼就跑了,俺找誰去,俺閨女在哪裏,你趕緊帶俺去找,等找到了她,自然就放了你。”

蔣勤說著,那菜刀更近了,緊緊地貼在丁奎的脖子上,丁奎能感受到菜刀那冰冷的溫度,哪裏還敢耍心眼,忙不疊的說道:“好,俺帶你們去找閨女,可是俺……這傷,要是不管,不等找到你閨女,俺就流血流死了。”

靳安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身上傷痕累累,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聽到丁奎願意帶他們去找二喜,便擡頭從晾衣繩上取下一件衣服,也不看是什麽,便一把撕了開來。

本來躲在一邊嚇的嚶嚶哭泣的胖女人見狀心疼的大叫,但此時誰還理她,靳安把衣服撕成縷,將丁奎受傷的手臂包了起來。

夫妻兩個兇悍的模樣嚇的那群二流子臉色發白,生怕他們再找自己的麻煩,都偷偷的溜了。靳安看見也不阻止,給丁奎處理好傷口,便推著他出了院子。

周圍的人見狀忙讓開道路,誰都不敢阻攔,那胖女人哭哭啼啼的在後面跟著,也不敢上前。村裏的人有心善的拉住了她,不讓她跟著去送死。

靳安用水把丁奎的手臂沖洗幹凈,從廚房抓了一把煙灰灑上止血,又用布條包住,根本看不出丁奎受了傷,他還用繩子綁住了丁奎的一只手臂,和自己綁在一起。蔣勤也用布條把菜刀綁住,從外面看不到她拿的是什麽,兩人押著丁奎去尋找二喜。

丁奎見夫妻兩個都不是善茬,也不敢再耍什麽花招,真的帶他們去了表嫂的家。但他表嫂家距離縣城很遠,在深山老林裏,幾人走了大半天才到,都累的氣喘籲籲。

蔣勤和靳安二人吃不好睡不好,一連尋找半個多月,都是精疲力盡。現在知道了二喜的消息,都是強撐著,走了幾十裏的山路,累的連腿腳都幾乎擡不起來了。

但是看見栓在樹上的二喜,蔣勤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快步跑了過去,抱住二喜就嚎啕大哭,手裏的菜刀早已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二喜被拐來以後,一連割了半個月的麥子,又整天挨餓還三五不時的挨打,早已瘦的沒有人樣,大白天也不管太陽暴曬,就累的癱倒在柿子樹下沈睡。忽然被人抱住,她還以為傻子又要打她,嚇的一激靈醒了,伸手就要去推。

這一推才看清是蔣勤,蔣勤臉上頭上都灰撲撲的,此時淚水把臉上的灰塵沖了一邊,才露出被曬的發黑的臉。

看見平時精神奕奕的母親,此時憔悴不堪的樣子,二喜立刻就明白她一定是四處的尋找自己,所以才會搞的這樣狼狽。

而她自己經歷了半個多月煉獄般的生活,也讓她明白家人的重要性,讓她感受到了父母的疼愛,兄弟姐妹之間的親情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可是她被拐賣到這渺無人煙的深山老林,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家人了,她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累死在這裏,她已經絕望了。現在驟然見到母親,劫後餘生,她不禁也欣喜的抱緊了蔣勤大哭:“媽,你快救救俺,俺再也不偷跑了,再也不犟嘴,俺以後什麽都聽你的,你救救俺,俺不想在這裏……”

靳安見到二喜曬的發黑,瘦骨嶙嶙的模樣,知道她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心疼的也是雙眼含淚。

丁奎看見掉在地上的菜刀,目光不禁閃爍了一下,那菜刀是用來恐嚇丁奎的,所以包的不是很嚴實,此時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雪亮的刀刃。

丁奎轉首見靳安淚流滿面,魂不守舍的根本沒有註意到他,他便猛撲了過去,撿起菜刀砍斷了繩子,爬腿就跑。

靳安一楞馬上就去追,但他奔波勞累的太久,沒有好好的休息,哪裏有力氣能追上,眼睜睜的看著丁奎跑進樹林裏,消失不見了。

但好在找到了二喜,靳安也就不再去追,轉身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年老的婦人走出了房間,見蔣勤抱著二喜大哭,便去推搡二人,而二喜看見她,嚇的渾身發抖,躲在蔣勤身後,連看都不敢看那婦人一眼。

蔣勤護住二喜:“她是俺閨女,你把她放了。”

婦人撇嘴冷笑道:“什麽你閨女,她可是俺花了一……二百塊錢買來的媳婦。”她在屋裏看見丁奎帶了人過來,而且他自己還被綁著,便知道是東窗事發,人家父母找來了。她有些心虛,但也不肯示弱,狠狠地去推蔣勤,想要把二喜拽過來。

二喜嚇的尖叫:“媽,快救救俺,他們會打死俺的。”

蔣勤含淚抱緊了二喜,哭泣道:“大嬸,你也為是為人母的,應該知道骨肉分離的痛苦,俺已經找了她十幾天,一家子都快瘋了,你還是放了俺閨女吧,俺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作者有話要說: 蔣勤沒有上過學,靳安小學二年級, 那個時候生長在偏僻山村的人,沒有報警這個概念。 再說孩子還沒有找到,親們不知道丟失孩子家長的心情, 那智商直線下降,別的全都想不起來,一心只想找到自己的孩子, 天塌下來都不管,也不管以後生活怎麽辦,跟瘋了一樣, 看過很多報道,丟失孩子的家長散盡家產,四處去尋找孩子, 根本是不管不顧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放心,俺也舍不得讓這麽好的父母受苦, 會很快妥善解決的,麽麽 非常感謝上善若水小天使,你喜歡這本書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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