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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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永遠不見那個人,也許就真的忘記了,但是,這樣突如其然的碰上,對方又站在自己需要仰望的位置,就很讓人受刺激。

趙晨惜第一次感覺到強烈的悔意,像一團火,壓在胸口,又似乎有無盡怨氣,連綿不絕的充斥自己體內,沖之欲出,偏又苦無途徑。

再沒有了帶朋友繼續在外面玩的興致,風風火火的趕回公司,整個人的情緒已經完全脫離,不再受自己掌控,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找,一定要找到——他們在一起,她曾經存在過他生命中的證據。

湛清澄離開公司比較突然,她的東西被秘書裝在紙箱裏,一直收在公司的儲物室。

燈一亮,趙晨惜慌亂的四處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箱子,翻開箱子蓋,裏面有湛清澄曾經用的水杯,她正在看的書,半瓶口香糖……記事本,趙晨惜眼睛一亮,飛快的拿出來翻開……

一頁一頁,趙晨惜飛快的翻過去,慢慢的,他的動作慢了下來,仿佛被抽幹了力氣,他頹然的靠坐在墻邊,裏面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工作就是學習計劃……沒有任何朋友聚會,有他名字出現的地方,也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帶她出去玩過,讓她穿的漂亮,高高興興,像今晚他看到過的她一樣。

趙晨惜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今晚看到的畫面,猛然又想到今晚聽到保安說的話,隨後想到和他一起下車的季然,親她的那個男孩,摟著她的周超,趙晨惜煩躁而混亂,她和他們的關系為什麽看上去這麽亂。

小小的儲物室裏,趙晨惜靠坐在門邊的地下,把手中的記事本抱的越來越緊,現在,他除了這個,什麽也沒了。

******

裝修別致的包間裏,只亮著幾盞壁燈,燈光柔和溫暖,湛清澄甜膩膩的靠在付饒肩膀上,笑看著周超。

周超裝著不理她,她得寸進尺,用腳去踢周超的皮鞋。

周超無奈的笑道:“高興了?”

湛清澄坐起來,想了想,笑著摟上他手臂,臉在周超手臂上親昵的蹭了蹭,等她和付饒結了婚,他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忽然想到一件事,她仰頭看向周超,“我不要叫你小舅。”

“那你要叫我什麽?”周超笑著抽回手,順手把她推向付饒。

湛清澄不倒翁似的晃了一下,又嬉皮笑臉粘上周超,“我話還沒說完,你推我幹什麽?”

“還想說什麽?”

湛清澄右手支上臉側,看著周超,現在想來,這件事真的籌謀了許久。

當初談合作的時候,他們提出給她1%的幹股作為技術投資,她覺得不多,就答應了,那時候無論是周超還是季然,都沒有說公司一定上市,但是後來,短短時間,一切都迅雷不及掩耳的塵埃落定。

此時,一切都更好解釋了,周超他們給自己鋪了條好路。

有了這個資本,加上周超季然的護航,她一點不用擔心付饒的家人會不同意,季然也許是為了付饒,但周超對她,真是用心良苦。

湛清澄又靠向他,低聲道:“有你這麽努力的出謀劃策,我怎麽能不高興?”

周超一楞,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想明白了,伸手捏上她的鼻子,“人精!”

湛清澄笑著躲開,當然,為了對得起他們在自己身上的投資,她也會加倍的努力工作,她會證明,自己值得這個價。

付饒高興的都失語了,一直坐在那裏笑,湛清澄當然也高興,她拿過桌上的啤酒,“咱們三個也來玩吧。”

這啤酒,還是她剛要的,重生之後,這是她一次想喝酒。

三個人玩篩盅,卻沒想,湛清澄情場得意,賭場失意,頻頻被罰。

“砰”一下,湛清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擺手求饒道:“歇一會,你們倆來。”

“喝口茶?”付饒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酒量這麽差?”

湛清澄站起來,和付饒換了位置坐,搖著頭說,“你們倆玩,我靠會就好。”

季然推開包間門走進來,把手上的外套扔在一側,隨手松了松領帶,“你們三個倒是玩的高興。”

慶功宴,外面還有大把公司的高層,可憐的季總還要應酬。

湛清澄把自己面前的茶推給他,那是付饒給她要的,她還沒喝,“喝幾口。”

季然也不客氣,吹了吹,溫度正好,一連喝了好幾口,才長出一口氣,看向湛清澄,她正斜靠在沙發上,左手支著腦袋,有種非常放松的慵懶,是和自己人在一起的自然隨意。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精心,她身上的那條小禮服,是特意定制給她的,價值不菲,她那麽識貨,不會不知道。

如果是穿在別的女孩身上,人家絕對不會像她這樣,這樣閑適的靠在沙發上,偏偏她的漫不經心又自成風情,這個女孩身上有種令人沈淪的矛盾,她的出身並不好,但卻見識不凡,品位出眾,更難得的是,永遠都帶著寵辱不驚。

這樣的她,自然有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理由,季然給自己總忍不住去看湛清澄找理由。

眼神流連到她手上的戒指,季然眼神一暗,“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

“什麽?”湛清澄轉頭看他,隨後明白他說的是結婚,她瞪大眼睛,“你說結婚?”

求婚已經很突然了,難道還要結婚,湛清澄心裏理所當然的想法是,他們可以先訂婚,然後等付饒畢業了再結。

周超笑著說,“你不會是想等付饒畢業吧?”

“不行嗎?”湛清澄抿著嘴,瞪著眼睛裝出一副兇狠的表情。

“那你倆這事就要出問題。”季然說。

湛清澄瞪他。

季然終於可以毫不避嫌的看她,她喝的臉頰紅紅,抿著嘴的樣子帶著倔強,他垂下目光,喝了口酒,不緊不慢道:“你不信?”

“我相信你的話,就是侮辱我的智商。”湛清澄向後靠近沙發裏,看了一眼付饒,他的手悄悄的從桌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指。

“你再這樣幹上三年,你想過到時候自己的樣子嗎?”季然認真道。

湛清澄一楞,這是怕她變成女強人嗎?

可是她獨立強大她有什麽錯,“這個社會,從大環境到小環境,一直在給女性洗腦,要女性隱忍,待在家,等男人去奔事業……”

季然來了興趣,身子前傾,“那難道不是嗎?”

湛清澄頭有些懵,隨口道:“這樣對女性非常的不公平。”

“沒辦法,女人總想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不是男人的錯。”周超接話。

湛清澄明白了,這三個人是想勸她改一下工作態度,以一敵三,她反而來了興趣,輕笑了一下說道:“這話確實是沒有錯,可以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

停了一下,突然硬氣的接著說道:“可是你們忘記了,也許通過這個男人征服來的,也只是他擁有的那麽大一點世界,而我並不稀罕!”

這話有點狠,季然沈了臉,周超表情寵溺而無奈,一直都知道她是這個性子,讓她像別的女人一樣,靠著男人吃飯,看男人的臉色,那是天方夜譚。

湛清澄酒勁上頭,也來了脾氣,“這是個什麽地界,大環境經年累月給女性洗腦,增加她們的奴性,讓男人去玩,玩累了,就會回家了,女人就在家等著,等到有一天,男人玩不動了,就是一輩子了,簡直笑話!”

季然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周超見怪不怪,而付饒不願意,在下面捏她,湛清澄輕輕躲了一下,他不依不饒,繼續捏,那意思湛清澄很明白,她無奈轉頭,看著他,“你例外,例外,好了吧。”

付饒心滿意足,把湛清澄直接摟進懷裏。

他知道湛清澄的性子,也沒有因為自己現在還一無所有就想束縛她的意思,她走著一條自己喜歡的路,他終歸是會和她一起的。

本來是冷場甚至可能引起爭執的話題,就一下被他們倆這樣化解了,季然剛才故意挑這個話題,不無試探的成分,他不知道自己還在試探什麽,他們倆幾乎已經是塵埃落定了,他為什麽還要放不開,看那兩個人發自內心的甜蜜,他忍不住有些酸,“你們倆還真是般配。”

湛清澄酒精上頭,對季然那種難以言述的親密覆又回來,完全原諒了季然之前的行為,手捂在嘴邊小聲說:“誰知道他怎麽粘上來的。”

付饒從身後抱著她,下巴靠在她肩頭,看著她裝模作樣胡說八道也不生氣,反正晚上還是得和他回家,明早還是要和他一起醒來,他才不管呢。

“對了,你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周超插嘴問道。

聽了這個問題,付饒忽然笑起來,靠在湛清澄耳邊說:“你想我告訴他們,我們怎麽好的嗎?”

湛清澄立刻轉頭捂住他的嘴:“你敢說,敢說晚上自己睡!”話一出口,湛清澄才發現,說的太直了。

臉火燒火燎的燃起來,她尷尬的站起來,“我去洗手間。”

看到她關門出去,季然的心又揪痛起來,以前也只是猜測,這一刻,猜測終於變成了現實,原來,他們倆真的早在一起了。

其實不是都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他為什麽就像粘在蜘蛛網上的飛蛾,越掙紮,陷得越深,付饒看著他,害怕湛清澄剛才的話惹他不快,也明白他擔心自己,連忙說道:“你不用擔心她,她和我說過,現在我們的關系,處在可塑期最強的時期,兩個人只要一起向一個方向努力就行。”

季然胡亂點了點頭,覺得就快要透不過氣,煩躁的站起來“我再出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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