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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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趙晨惜的靠近,湛清澄側頭一躲，頭發被親了一下。
“為什麽又躲？”趙晨惜就勢靠近,摟上她,貼在她的頭發上，眷戀的聞著她頭發上的香氣。
湛清澄笑著推開他,指了指自己的唇彩,明知故問。
他們倆從沒有出去好好拍拖過,每天在一起，就是工作。
他這樣親昵的舉動，最近越來越多。
這個人,已經把工作的地點當成戀愛地點了。
“你在外面等我，我趕緊把這些單子簽了。”湛清澄指著桌上的一堆單據。
趙晨惜不滿，“這些拿到公司再弄不行嗎？”
湛清澄搖頭，她自己報了一個夜間的會計班，這個是很實用的技能，自己這兩年拖拖拉拉學了些，以前也懂一些。
她想的很實在，無論是自己以後要做什麽，或者作為趙晨惜的伴侶，都需要掌握財務上的知識。當然，他們兩個，有一個懂就行了。
至於日常工作，自然是能幹完的活，盡量當時完成，絕不拖沓。
趙晨惜無奈放開她，她也是為了他的公司，他當然不能沒良心的說：她不在乎他，不關心他，那太混賬了。
只是時間過得太慢，離他們能結婚，還有幾年，要不，他們倆可以先出去旅行一下，預支個蜜月。
他看著湛清澄，她正低頭認真的翻看著一疊需要報銷的單據，只一眼，她就能準確的把需要簽字的和需要核實的，分類出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白嫩水靈的臉上一派沈著，稚氣的模樣和穩重的氣質，纏繞成一種奇特的吸引力，直直的長發，她低頭的時候，會從臉側垂下，發尾淩亂的挨在領口，擋住了鎖骨附近一片如玉的肌膚。
這就是他的女朋友……她長的並不令人驚艷，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是一顆夜明珠，帶著能給人希望，淡然沈靜的力量，又隱隱光彩奪目。
他看向她的臉，因為從小就認識，很多時候，這個人的樣貌在自己的眼中已經成了符號，他現在越來越多的聽到家裏人說話，喜歡用這樣的句式：
趙媽媽會說：“XXX的女兒，長得可真漂亮。”
然後趙晨光就會說：“有三水漂亮嗎？”
是啊，她已經長大，長成了人人都能一目了然的漂亮，趙晨惜漸漸失了神……
******
湛清澄中午自己回了趟家，因為不知道需要回家多久，就沒有要趙晨惜陪她。
可是，她回家的時候，劉愛齡已經全部指揮搬家公司弄好了，剛翻修過的老宅，是湛清澄親自監工的。以後，她想回去住就回去住，不想回去，也可以依舊住在現在的地方。
所以吃過午飯，她下午就早早回到了店裏，繼續對單據。
到店裏的時候，趙晨惜和畢玉去吃午飯還沒回來。
這種瑣碎的工作很多，又要細心，他們現在沒有趁手的會計和出納，如果有了可以信任的人，這些東西，其實是可以交給會計和出納來做的。
不一會，趙晨惜的車停在了門口。
“湛姐，老板回來了。”店長小劉在旁邊說。
湛清澄擡頭看了一眼，正看到畢玉先一步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轉身又打開後門，從車後座提下來一個大大的超市購物袋。
畢玉低頭，在袋子裏翻了一陣，拎出一個五顏六色的小袋子，三兩下撕開，拿出一支棒棒糖，塞進嘴裏，然後對著旁邊的趙晨惜問：“晨惜哥，你要不？”
趙晨惜笑著搖頭。
畢玉往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店只有不到一千平方米，所以辦公室也不大，一眼就看到湛清澄坐在那裏，低頭在算賬，她跑過去，把袋子往旁邊椅子上一放，“湛小姐，你要吃嗎？日本進口的牛奶棒棒糖。”
湛清澄算了一半的賬目被打斷，擡頭看到一整包牛奶棒棒糖近在眼前，香甜的糖果氣息隱隱飄來，五彩童趣的包裝，像給最備受寵愛的小孩子準備的。
湛清澄含笑搖了搖頭，她平時不怎麽吃零食。
換成任何一個成年人，一直處在溫飽線下，哪裏會想吃這些。
等她到了溫飽線上，也會，忘記吃這些東西的。
畢玉含著棒棒糖，口齒不清的說道：“沒關系，不用客氣的，反正是晨惜哥買的。”
“晨惜哥？”湛清澄擡頭看向畢玉。
畢玉點頭，很親昵無害的說道：“我當他是哥哥呀。”
湛清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手裏的那一大袋小食品，第一次，覺得有些刺眼。
這麽多年，她想不起來買這些東西，而別人，也沒有人會想起來買給她。
她不覺得，想吃那個棒棒糖。
她也不覺得，想要不滿為什麽沒人買這些東西給她吃。
她只是覺得，女孩子拿著一堆糖果巧克力的時候，有隱隱被人嬌慣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已經離開她十幾年了。
“你怎麽給她買那麽多東西？”上了車，她終於忍不住問趙晨惜。
趙晨惜發動車，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路況，“剛才路過超市，她說要，我一想，就是個小妹妹，就給她買了，又沒多少錢。”
湛清澄看著那邊的畢玉，她正撕開一袋小食品，一邊吃，一邊對著他們的車揮手。
湛清澄收回目光，她不是小氣的人，但這件事，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個小妹妹……他忘了嗎？畢玉和她同級，比她還大呢。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錢的問題。
其實現在給別的女孩買點什麽東西，對趙晨惜而言，那點錢根本不算什麽。
只是，她就是覺得心裏有些別扭，悶悶的，可是又說不出為什麽，覺得不太順心，但是又覺得這事太小，如果自己和趙晨光說，好像又太小題大做。
他不是花心的男人，只是偶爾有些不會說話，辦事不夠漂亮，這些，湛清澄覺得都沒什麽大問題。
但原來，有時候小事，也可以令自己心裏這麽不舒服。
第二周來門市，趙晨惜又被畢玉“敲詐”了一大袋小食品，她的業績這一周，竟然是全店第一，接了好幾個大單子，當然她嘴甜會說話，看她和趙晨惜說話的樣子就知道，不叫哥不開口。
所以湛清澄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晨惜又被畢玉叫到隔壁的超市，從德芙金帝巧克力，到各種糖果……買了一大堆。
畢玉吃著蝦條，站在辦公室外面笑著對趙晨惜說：“晨惜哥，我男朋友還說，有空請你吃飯，謝謝你這麽照顧我。”
趙晨惜笑，“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畢玉嬌笑，“也是才認識，下周我讓他早點來接我，晨惜哥幫我看看。”
趙晨惜點了點頭。
湛清澄從一堆單據裏擡頭，看向門口聊的歡實的兩位，她談男朋友，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和她的關系，有那麽親近嗎？
目光下移，最後停在畢玉手中的蝦條……
湛清澄忽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去買小食品，卻被畢玉帶著幾個女孩騙到野外的事情。
那天，到最後，她吃的第一口膨化食品，還是從那個可愛小弟弟的臟爪子遞過來的。
收回目光，正看到店長小劉也在盯著畢玉手上的蝦條，臉色有些鄙夷。
這是工作的地方，趙晨惜總是這樣搞特殊，別的員工自然也會心裏不舒服。
低下頭，看到自己忙碌的這一堆單據，她這是給誰在忙？
這一刻，忽然覺得意興闌珊起來。
******
回公司的時候，在車上，湛清澄覺得應該和趙晨惜談一談，“你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有時候做事，應該顧及一下其他員工的感覺。”
按照湛清澄的性格，原本這些話，她是不會說的，但是大家都在一起上班，老板這樣憑交情和喜好區別對待員工是不行的。
這樣的小公司，本來培養員工的歸屬感就很難，而且畢玉幹到下個月就走了。
如果是一個成熟的管理者，絕對不會為了一個臨時工，去影響大多數正式工的士氣。
趙晨惜想了一下，覺得湛清澄大概是有些吃醋了，解釋道：“你這吃的哪門子醋，她有男朋友，你剛也聽到了，就是個小妹妹，她長的又沒你好看，又沒你能幹，你那麽在意她幹什麽？”
湛清澄：“……”
胸口湧上一陣憋悶，湛清澄覺得自己沒辦法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再說下去，就是她在吃醋！沒度量！
可是，既然人家有男朋友，你又何必獻殷勤給人家買東西？
但是明顯，在趙晨惜的邏輯裏，這大概不算是獻殷勤。
就是個小妹妹，也沒多少錢的事情，她想要，他能買，就給她買了！
湛清澄還能說什麽？
暑假的時間並不久，在湛清澄又接連受了三次這種“毒害”之後，八月的第二個星期，她借故沒有再去。
在這方面，湛清澄其實是很單純的，她沒有在感情上被人委屈過，也不明白這種別扭，其實是委屈。
她給自己放了假。
想了想，給季然打了電話，畢業後她還一直沒有見過他。
季然接了電話，非常爽快的說一會就到。
站在樓下等，不一會，就看到季然的寶馬駛入視線，湛清澄看著他的車，又一次猜想，他一定家境不錯。
季然打開車門走下來，手裏抓著件西裝，修長高挑的身形輕易就抓了周圍人的眼球，他笑著一邊擡手穿衣服，一邊說：“正好你給我打電話，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帥氣的眉眼陽光下燦燦生輝。
湛清澄瞬間覺得心情變好，笑說：“我還以為，周末你個大忙人要加班呢。”
“怎麽會？你平時周末都加班，就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季然給她拉開車門，湛清澄坐了上去，這一點，季然非常有紳士風度，除了他，再沒人會給自己拉車門了。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就到地方了。
“要從這裏走。”季然停下車，熄火，指著旁邊的一條背巷子。
下了車，他先一步向後巷走去，湛清澄跟著，後巷到處堆滿了建築垃圾，顯然這附近有人家正在裝修，湛清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一拐彎，背光的角落，就看到一對少男少女突兀的出現在視線裏，他們還穿著校服，卻抱的恨不得擠進對方身體裏，男孩忘情的親著女孩，手已經從女孩的校服裏伸了進去，正在某個位置揉捏著。
季然沈著臉，拿出鑰匙晃了晃，也不說話。
鑰匙的響動很快驚動了兩名學生，看到主人拿了鑰匙站在那裏，立刻撿起書包，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拉著手拔腿向外跑。
“真抱歉。”季然去開門。
湛清澄嚴肅的開玩笑，“啊？你約我來，不是為了看那個嗎？”
季然轉頭看著她，想笑又忍住，她是自己堂弟喜歡的人，有些玩笑他不方便和她開。
“這是世紀旗下準備弄的一間餐廳，還沒正式開張，我今天做點好東西給你吃。”季然打開門。
湛清澄走進來，一看廚房就知道，是一間裝修精美，格調高雅的西餐廳。
“你會做飯？”
季然指了一指，旁邊備餐的桌子上，放在一大堆新鮮的食材，“今天給你做點你絕對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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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又躲？”趙晨惜就勢靠近,摟上她,貼在她的頭發上，眷戀的聞著她頭發上的香氣。
湛清澄笑著推開他,指了指自己的唇彩,明知故問。
他們倆從沒有出去好好拍拖過,每天在一起，就是工作。
他這樣親昵的舉動，最近越來越多。
這個人,已經把工作的地點當成戀愛地點了。
“你在外面等我，我趕緊把這些單子簽了。”湛清澄指著桌上的一堆單據。
趙晨惜不滿，“這些拿到公司再弄不行嗎？”
湛清澄搖頭，她自己報了一個夜間的會計班，這個是很實用的技能，自己這兩年拖拖拉拉學了些，以前也懂一些。
她想的很實在，無論是自己以後要做什麽，或者作為趙晨惜的伴侶，都需要掌握財務上的知識。當然，他們兩個，有一個懂就行了。
至於日常工作，自然是能幹完的活，盡量當時完成，絕不拖沓。
趙晨惜無奈放開她，她也是為了他的公司，他當然不能沒良心的說：她不在乎他，不關心他，那太混賬了。
只是時間過得太慢，離他們能結婚，還有幾年，要不，他們倆可以先出去旅行一下，預支個蜜月。
他看著湛清澄，她正低頭認真的翻看著一疊需要報銷的單據，只一眼，她就能準確的把需要簽字的和需要核實的，分類出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白嫩水靈的臉上一派沈著，稚氣的模樣和穩重的氣質，纏繞成一種奇特的吸引力，直直的長發，她低頭的時候，會從臉側垂下，發尾淩亂的挨在領口，擋住了鎖骨附近一片如玉的肌膚。
這就是他的女朋友……她長的並不令人驚艷，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是一顆夜明珠，帶著能給人希望，淡然沈靜的力量，又隱隱光彩奪目。
他看向她的臉，因為從小就認識，很多時候，這個人的樣貌在自己的眼中已經成了符號，他現在越來越多的聽到家裏人說話，喜歡用這樣的句式：
趙媽媽會說：“XXX的女兒，長得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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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已經長大，長成了人人都能一目了然的漂亮，趙晨惜漸漸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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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澄中午自己回了趟家，因為不知道需要回家多久，就沒有要趙晨惜陪她。
可是，她回家的時候，劉愛齡已經全部指揮搬家公司弄好了，剛翻修過的老宅，是湛清澄親自監工的。以後，她想回去住就回去住，不想回去，也可以依舊住在現在的地方。
所以吃過午飯，她下午就早早回到了店裏，繼續對單據。
到店裏的時候，趙晨惜和畢玉去吃午飯還沒回來。
這種瑣碎的工作很多，又要細心，他們現在沒有趁手的會計和出納，如果有了可以信任的人，這些東西，其實是可以交給會計和出納來做的。
不一會，趙晨惜的車停在了門口。
“湛姐，老板回來了。”店長小劉在旁邊說。
湛清澄擡頭看了一眼，正看到畢玉先一步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轉身又打開後門，從車後座提下來一個大大的超市購物袋。
畢玉低頭，在袋子裏翻了一陣，拎出一個五顏六色的小袋子，三兩下撕開，拿出一支棒棒糖，塞進嘴裏，然後對著旁邊的趙晨惜問：“晨惜哥，你要不？”
趙晨惜笑著搖頭。
畢玉往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店只有不到一千平方米，所以辦公室也不大，一眼就看到湛清澄坐在那裏，低頭在算賬，她跑過去，把袋子往旁邊椅子上一放，“湛小姐，你要吃嗎？日本進口的牛奶棒棒糖。”
湛清澄算了一半的賬目被打斷，擡頭看到一整包牛奶棒棒糖近在眼前，香甜的糖果氣息隱隱飄來，五彩童趣的包裝，像給最備受寵愛的小孩子準備的。
湛清澄含笑搖了搖頭，她平時不怎麽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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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到了溫飽線上，也會，忘記吃這些東西的。
畢玉含著棒棒糖，口齒不清的說道：“沒關系，不用客氣的，反正是晨惜哥買的。”
“晨惜哥？”湛清澄擡頭看向畢玉。
畢玉點頭，很親昵無害的說道：“我當他是哥哥呀。”
湛清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手裏的那一大袋小食品，第一次，覺得有些刺眼。
這麽多年，她想不起來買這些東西，而別人，也沒有人會想起來買給她。
她不覺得，想吃那個棒棒糖。
她也不覺得，想要不滿為什麽沒人買這些東西給她吃。
她只是覺得，女孩子拿著一堆糖果巧克力的時候，有隱隱被人嬌慣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已經離開她十幾年了。
“你怎麽給她買那麽多東西？”上了車，她終於忍不住問趙晨惜。
趙晨惜發動車，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路況，“剛才路過超市，她說要，我一想，就是個小妹妹，就給她買了，又沒多少錢。”
湛清澄看著那邊的畢玉，她正撕開一袋小食品，一邊吃，一邊對著他們的車揮手。
湛清澄收回目光，她不是小氣的人，但這件事，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個小妹妹……他忘了嗎？畢玉和她同級，比她還大呢。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錢的問題。
其實現在給別的女孩買點什麽東西，對趙晨惜而言，那點錢根本不算什麽。
只是，她就是覺得心裏有些別扭，悶悶的，可是又說不出為什麽，覺得不太順心，但是又覺得這事太小，如果自己和趙晨光說，好像又太小題大做。
他不是花心的男人，只是偶爾有些不會說話，辦事不夠漂亮，這些，湛清澄覺得都沒什麽大問題。
但原來，有時候小事，也可以令自己心裏這麽不舒服。
第二周來門市，趙晨惜又被畢玉“敲詐”了一大袋小食品，她的業績這一周，竟然是全店第一，接了好幾個大單子，當然她嘴甜會說話，看她和趙晨惜說話的樣子就知道，不叫哥不開口。
所以湛清澄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晨惜又被畢玉叫到隔壁的超市，從德芙金帝巧克力，到各種糖果……買了一大堆。
畢玉吃著蝦條，站在辦公室外面笑著對趙晨惜說：“晨惜哥，我男朋友還說，有空請你吃飯，謝謝你這麽照顧我。”
趙晨惜笑，“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畢玉嬌笑，“也是才認識，下周我讓他早點來接我，晨惜哥幫我看看。”
趙晨惜點了點頭。
湛清澄從一堆單據裏擡頭，看向門口聊的歡實的兩位，她談男朋友，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和她的關系，有那麽親近嗎？
目光下移，最後停在畢玉手中的蝦條……
湛清澄忽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去買小食品，卻被畢玉帶著幾個女孩騙到野外的事情。
那天，到最後，她吃的第一口膨化食品，還是從那個可愛小弟弟的臟爪子遞過來的。
收回目光，正看到店長小劉也在盯著畢玉手上的蝦條，臉色有些鄙夷。
這是工作的地方，趙晨惜總是這樣搞特殊，別的員工自然也會心裏不舒服。
低下頭，看到自己忙碌的這一堆單據，她這是給誰在忙？
這一刻，忽然覺得意興闌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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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湛清澄的性格，原本這些話，她是不會說的，但是大家都在一起上班，老板這樣憑交情和喜好區別對待員工是不行的。
這樣的小公司，本來培養員工的歸屬感就很難，而且畢玉幹到下個月就走了。
如果是一個成熟的管理者，絕對不會為了一個臨時工，去影響大多數正式工的士氣。
趙晨惜想了一下，覺得湛清澄大概是有些吃醋了，解釋道：“你這吃的哪門子醋，她有男朋友，你剛也聽到了，就是個小妹妹，她長的又沒你好看，又沒你能幹，你那麽在意她幹什麽？”
湛清澄：“……”
胸口湧上一陣憋悶，湛清澄覺得自己沒辦法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再說下去，就是她在吃醋！沒度量！
可是，既然人家有男朋友，你又何必獻殷勤給人家買東西？
但是明顯，在趙晨惜的邏輯裏，這大概不算是獻殷勤。
就是個小妹妹，也沒多少錢的事情，她想要，他能買，就給她買了！
湛清澄還能說什麽？
暑假的時間並不久，在湛清澄又接連受了三次這種“毒害”之後，八月的第二個星期，她借故沒有再去。
在這方面，湛清澄其實是很單純的，她沒有在感情上被人委屈過，也不明白這種別扭，其實是委屈。
她給自己放了假。
想了想，給季然打了電話，畢業後她還一直沒有見過他。
季然接了電話，非常爽快的說一會就到。
站在樓下等，不一會，就看到季然的寶馬駛入視線，湛清澄看著他的車，又一次猜想，他一定家境不錯。
季然打開車門走下來，手裏抓著件西裝，修長高挑的身形輕易就抓了周圍人的眼球，他笑著一邊擡手穿衣服，一邊說：“正好你給我打電話，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帥氣的眉眼陽光下燦燦生輝。
湛清澄瞬間覺得心情變好，笑說：“我還以為，周末你個大忙人要加班呢。”
“怎麽會？你平時周末都加班，就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季然給她拉開車門，湛清澄坐了上去，這一點，季然非常有紳士風度，除了他，再沒人會給自己拉車門了。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就到地方了。
“要從這裏走。”季然停下車，熄火，指著旁邊的一條背巷子。
下了車，他先一步向後巷走去，湛清澄跟著，後巷到處堆滿了建築垃圾，顯然這附近有人家正在裝修，湛清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一拐彎，背光的角落，就看到一對少男少女突兀的出現在視線裏，他們還穿著校服，卻抱的恨不得擠進對方身體裏，男孩忘情的親著女孩，手已經從女孩的校服裏伸了進去，正在某個位置揉捏著。
季然沈著臉，拿出鑰匙晃了晃，也不說話。
鑰匙的響動很快驚動了兩名學生，看到主人拿了鑰匙站在那裏，立刻撿起書包，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拉著手拔腿向外跑。
“真抱歉。”季然去開門。
湛清澄嚴肅的開玩笑，“啊？你約我來，不是為了看那個嗎？”
季然轉頭看著她，想笑又忍住，她是自己堂弟喜歡的人，有些玩笑他不方便和她開。
“這是世紀旗下準備弄的一間餐廳，還沒正式開張，我今天做點好東西給你吃。”季然打開門。
湛清澄走進來，一看廚房就知道，是一間裝修精美，格調高雅的西餐廳。
“你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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