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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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並沒有離開。
等那根煙燃到盡頭，他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停車場，人又轉回了醫院。
十五樓，臨終關懷區跟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
樓道裏匆匆忙忙的醫護人員穿梭來穿梭去，這邊的病房要比其他病區的都要安靜。
除了腳步聲，剩下就是走廊盡頭伴隨著痛苦的呻吟的石英鐘的滴答聲……
一上午，秦楠看到了四次顏茴，她每次都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像是一陣風一樣的，但她走過的地方總會有短暫的笑聲傳出來。
秦楠看著她推著輪椅上的一個瘦削的老人，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把他推到有陽光的活動區，然後又坐在一個小女孩的旁邊抱起了吉他……
這些人的臉色因為病痛的折磨蒼白黯淡，卻又因為一起聚在陽光下，而生機活力。
顏茴被圍在中間，她不知道說了什麽話，惹得大家一起發笑。
“秦楠？！”身後突然人叫了他一聲，秦楠轉過頭，孫儀正站在他身後。
“你怎麽在這兒？”
“送她過來上班。”秦楠擡手指了下顏茴。
孫儀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點頭道，“也是，你們這關系也算是不打不相交。”
“你來這邊有事？”秦楠散了根煙給他，孫儀接過來，兩人走到吸煙區，並排坐下來。
“我媽病了，我過來陪陪她。”
“住在這邊的病房？”
孫儀猛吸口手上的煙，彎下腰將兩臂壓在了兩邊膝蓋，擡起一只手撐著頭，“不想看了，重癥那邊也不太建議一直化療，在這兒還輕松點兒。”
秦楠安靜的聽他說話，他忽然想起來剛才的那一幕，那些病人圍在顏茴的身邊，聽著她說著什麽話，然後慢慢的笑開。
那時候，陽光正好。
他想起了秦轍離開的那個下午，出國治療的那段時間，他們每天為了錢、為了治療效果奔波，強顏歡笑都顯得艱難。
那段日子很長，很長，漫長的到他現在想起來的都覺又冷又陰，連他都覺得那時候天是灰色的，那秦轍呢？
抽完那根煙，孫儀想起了大壯，他問道，“上次看到你們機器人的新聞報道了，進展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推廣？”
秦楠轉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個人，他留下句，“應該快了吧！”起身離開。
章71
顏茴忙完往辦公室去，正好遇上了梁靜，自從她這次回來以後，梁靜跟她碰上很少會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
大多數時候，撞見了兩人都是點點頭，打個招呼然後不約而同的分道揚鑣。
今天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撞上，顏茴還是稍稍吃驚了一下。
顏茴跟她打了個招呼，兩人前後進門。
梁靜進門靠在了辦公桌上，第一句話就是，“剛聽說宋主任給我們這邊找了一個護工做協助。”
“那挺好的！”關浩寫著病歷，頭也沒擡的回了一句。
她每次過來都會帶來各種小道消息，每次都還很準確，只不過關浩跟顏茴對這些都沒多大興趣。
梁靜將目光落在關浩身上，想說什麽似乎又有些猶豫。
這個情景已經很明顯了，顏茴不是傻子，情商也足夠高，她假裝有事離開了辦公室。
等顏茴關上門，梁靜從靠坐的桌子上起身，伸手擋在關浩在記錄的病歷上。
關浩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然後拿開了手，“梁醫生有事？”
“我找你什麽事你不會不知道。”梁靜沈著臉，情緒並不好。
關浩避開她看過來的目光，低頭道，“我怎麽知道。”
“你追著顏茴不放，可能還不知道人已經有了男朋友吧，人家的男朋友為了給她減輕壓力，寧可連工作都不要了，都要來醫院做護工，你覺得你跟他比，你有優勢嗎？”
梁靜的話在關浩的心裏激起不小的漣漪，但是他面上並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話聲更冷淡了。
“第一，我沒有追著顏茴不放，第二，她有沒有男朋友是他的事，他倆怎麽樣，跟我沒關系，第三，我沒想跟什麽人比。”
梁靜冷笑了一聲，“騙誰，騙自己，你自己能信嗎？”
“梁醫生，這都是個人私事，沒必要跟大家分享。”關浩有些厭煩。
“可我喜歡你，這就不是我一個人私事了。”
關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梁靜接著道，“反正顏茴已經有了男朋友，你為什麽就不能嘗試著跟我在一起呢？”
“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嘗試的。”關浩收拾了桌上病歷，扭頭往外，梁靜追了兩步，在他出門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與其騙你，哄你，不如大家都清醒點兒。”
“顏茴已經有了男朋友，你還喜歡她嗎？”
關浩松開她的手，輕聲道，“喜歡是自己的事，如果她真的選擇別人，起碼我可以做到不打擾她。”
梁靜站在門口看著他出去的背影。
那天，在面館吃飯的時候，她也在，而且她還聽到了關浩跟顏茴告白的那幾句話。
之後，顏茴對關浩的態度，她留意過，不溫不熱，她很想像之前一樣逼走顏茴，但關浩不喜歡強勢下的咄咄逼人，她不想那麽明顯。
喜歡一個人，是真的很想成為他喜歡的樣子。
她努力過，可關浩卻說這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個人努力就能成功的。
還真是嘲諷啊！
梁靜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裏，攥緊的拳被指甲掐出五個深深的印記，她吸了口氣，關上門走了出去。
*******
顏茴從辦公室出來就去朱老的病房。
這個老人坐在窗前，一言不發，渾濁的雙眼望著遠方的那片天，神情說不出的肅穆。
顏茴順著的他的目光看去，北方的冬天，總是一片暗淡的灰色，像是埋葬在心底沒有盡頭的憂郁。
“您在看什麽？”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老人旁邊。
“看天！”老人嚅動了下嘴唇，發出兩個不清晰的音節來。
顏茴分辨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冬天的天不那麽好看，在春天才有砍頭，那時候的天很好看，是藍的。”
老人被她的話吸引，機械的轉過頭，盯著她道，“你也在看天啊！”
擁有一樣的心境或許更容易打開一個人的心門。
顏茴點頭道，“因為那邊有我想念的人。”
老人隨著他她點頭。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聊天，顏茴起身，將他扶回到床上，“您該休息了，等您休息好了我在陪您聊天。”
聊天剛開始又終止，顏茴不是很想從老人的嘴裏了解他痛苦的過去，不美好的回憶就是一道傷疤，沒必要掀開來看。
不知道梁靜有沒有離開，顏茴不太想回辦公室，站在護士站給秦楠發微信，問他在幹什麽。
秦楠秒回，問她是不是很忙。
現在算不上忙，閑下來她有些無聊，發了個表情，跟他說，“現在不是很忙，閑著有點無聊，你在幹嘛？”
“我在陪你聊天。”
顏茴發了個打人的表情，秦楠回覆，“我去找你！”
“你瘋了？！”
“馬上！”
顏茴以為秦楠是要從家或是從研究院過來，嚇的她忙不疊給秦楠發語音電話，視頻連接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在本來就安靜的周圍越來越清晰。
聲音慢慢放大、靠近，顏茴朝聲音的來源回頭，秦楠掛斷了語音，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醫院？”顏茴有些吃驚道。
“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顏茴將這句話的重點留在了上前半句上，她想起梁靜之前說的宋嵐找到臨時護工的事情，於是猜測秦楠是跟醫院談大壯投放試用的事情，問道，“事情辦成了嗎？”
“辦成了！”秦楠點頭，“帶我熟悉一下你們的工作的地方吧。”
顏茴順其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嘴上說道，“你上次不已經熟悉過了嗎？”
“沒有，上次帶大壯過來，開過會以後就回去了，我對這兒還不熟悉，得勞煩你帶我看看。”
顏茴發現秦楠說話的時候，總是很一本正經的，哪怕是玩笑，他也說的一本正經，可就算這樣，顏茴還是覺得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她說，“不是吧，秦大爺，我可清楚的記得我第一次在這兒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橫行病房了。”
她想起那時候秦楠看著她的眼神，忍不住擡起頭來，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
她的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秦楠不得不停下步子，他低下頭來垂著的眼眸剛好對上顏茴的眼。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愫蔓延開來，顏茴忘了之前淬了冰的冷眼，反而像是要溺死在了同樣的一雙眼裏。
章72
這一幕，剛巧不巧正好讓剛從藥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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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根煙燃到盡頭，他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停車場，人又轉回了醫院。
十五樓，臨終關懷區跟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
樓道裏匆匆忙忙的醫護人員穿梭來穿梭去，這邊的病房要比其他病區的都要安靜。
除了腳步聲，剩下就是走廊盡頭伴隨著痛苦的呻吟的石英鐘的滴答聲……
一上午，秦楠看到了四次顏茴，她每次都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像是一陣風一樣的，但她走過的地方總會有短暫的笑聲傳出來。
秦楠看著她推著輪椅上的一個瘦削的老人，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把他推到有陽光的活動區，然後又坐在一個小女孩的旁邊抱起了吉他……
這些人的臉色因為病痛的折磨蒼白黯淡，卻又因為一起聚在陽光下，而生機活力。
顏茴被圍在中間，她不知道說了什麽話，惹得大家一起發笑。
“秦楠？！”身後突然人叫了他一聲，秦楠轉過頭，孫儀正站在他身後。
“你怎麽在這兒？”
“送她過來上班。”秦楠擡手指了下顏茴。
孫儀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點頭道，“也是，你們這關系也算是不打不相交。”
“你來這邊有事？”秦楠散了根煙給他，孫儀接過來，兩人走到吸煙區，並排坐下來。
“我媽病了，我過來陪陪她。”
“住在這邊的病房？”
孫儀猛吸口手上的煙，彎下腰將兩臂壓在了兩邊膝蓋，擡起一只手撐著頭，“不想看了，重癥那邊也不太建議一直化療，在這兒還輕松點兒。”
秦楠安靜的聽他說話，他忽然想起來剛才的那一幕，那些病人圍在顏茴的身邊，聽著她說著什麽話，然後慢慢的笑開。
那時候，陽光正好。
他想起了秦轍離開的那個下午，出國治療的那段時間，他們每天為了錢、為了治療效果奔波，強顏歡笑都顯得艱難。
那段日子很長，很長，漫長的到他現在想起來的都覺又冷又陰，連他都覺得那時候天是灰色的，那秦轍呢？
抽完那根煙，孫儀想起了大壯，他問道，“上次看到你們機器人的新聞報道了，進展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推廣？”
秦楠轉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個人，他留下句，“應該快了吧！”起身離開。
章71
顏茴忙完往辦公室去，正好遇上了梁靜，自從她這次回來以後，梁靜跟她碰上很少會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了。
大多數時候，撞見了兩人都是點點頭，打個招呼然後不約而同的分道揚鑣。
今天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撞上，顏茴還是稍稍吃驚了一下。
顏茴跟她打了個招呼，兩人前後進門。
梁靜進門靠在了辦公桌上，第一句話就是，“剛聽說宋主任給我們這邊找了一個護工做協助。”
“那挺好的！”關浩寫著病歷，頭也沒擡的回了一句。
她每次過來都會帶來各種小道消息，每次都還很準確，只不過關浩跟顏茴對這些都沒多大興趣。
梁靜將目光落在關浩身上，想說什麽似乎又有些猶豫。
這個情景已經很明顯了，顏茴不是傻子，情商也足夠高，她假裝有事離開了辦公室。
等顏茴關上門，梁靜從靠坐的桌子上起身，伸手擋在關浩在記錄的病歷上。
關浩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然後拿開了手，“梁醫生有事？”
“我找你什麽事你不會不知道。”梁靜沈著臉，情緒並不好。
關浩避開她看過來的目光，低頭道，“我怎麽知道。”
“你追著顏茴不放，可能還不知道人已經有了男朋友吧，人家的男朋友為了給她減輕壓力，寧可連工作都不要了，都要來醫院做護工，你覺得你跟他比，你有優勢嗎？”
梁靜的話在關浩的心裏激起不小的漣漪，但是他面上並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話聲更冷淡了。
“第一，我沒有追著顏茴不放，第二，她有沒有男朋友是他的事，他倆怎麽樣，跟我沒關系，第三，我沒想跟什麽人比。”
梁靜冷笑了一聲，“騙誰，騙自己，你自己能信嗎？”
“梁醫生，這都是個人私事，沒必要跟大家分享。”關浩有些厭煩。
“可我喜歡你，這就不是我一個人私事了。”
關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梁靜接著道，“反正顏茴已經有了男朋友，你為什麽就不能嘗試著跟我在一起呢？”
“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嘗試的。”關浩收拾了桌上病歷，扭頭往外，梁靜追了兩步，在他出門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與其騙你，哄你，不如大家都清醒點兒。”
“顏茴已經有了男朋友，你還喜歡她嗎？”
關浩松開她的手，輕聲道，“喜歡是自己的事，如果她真的選擇別人，起碼我可以做到不打擾她。”
梁靜站在門口看著他出去的背影。
那天，在面館吃飯的時候，她也在，而且她還聽到了關浩跟顏茴告白的那幾句話。
之後，顏茴對關浩的態度，她留意過，不溫不熱，她很想像之前一樣逼走顏茴，但關浩不喜歡強勢下的咄咄逼人，她不想那麽明顯。
喜歡一個人，是真的很想成為他喜歡的樣子。
她努力過，可關浩卻說這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個人努力就能成功的。
還真是嘲諷啊！
梁靜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裏，攥緊的拳被指甲掐出五個深深的印記，她吸了口氣，關上門走了出去。
*******
顏茴從辦公室出來就去朱老的病房。
這個老人坐在窗前，一言不發，渾濁的雙眼望著遠方的那片天，神情說不出的肅穆。
顏茴順著的他的目光看去，北方的冬天，總是一片暗淡的灰色，像是埋葬在心底沒有盡頭的憂郁。
“您在看什麽？”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老人旁邊。
“看天！”老人嚅動了下嘴唇，發出兩個不清晰的音節來。
顏茴分辨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冬天的天不那麽好看，在春天才有砍頭，那時候的天很好看，是藍的。”
老人被她的話吸引，機械的轉過頭，盯著她道，“你也在看天啊！”
擁有一樣的心境或許更容易打開一個人的心門。
顏茴點頭道，“因為那邊有我想念的人。”
老人隨著他她點頭。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聊天，顏茴起身，將他扶回到床上，“您該休息了，等您休息好了我在陪您聊天。”
聊天剛開始又終止，顏茴不是很想從老人的嘴裏了解他痛苦的過去，不美好的回憶就是一道傷疤，沒必要掀開來看。
不知道梁靜有沒有離開，顏茴不太想回辦公室，站在護士站給秦楠發微信，問他在幹什麽。
秦楠秒回，問她是不是很忙。
現在算不上忙，閑下來她有些無聊，發了個表情，跟他說，“現在不是很忙，閑著有點無聊，你在幹嘛？”
“我在陪你聊天。”
顏茴發了個打人的表情，秦楠回覆，“我去找你！”
“你瘋了？！”
“馬上！”
顏茴以為秦楠是要從家或是從研究院過來，嚇的她忙不疊給秦楠發語音電話，視頻連接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在本來就安靜的周圍越來越清晰。
聲音慢慢放大、靠近，顏茴朝聲音的來源回頭，秦楠掛斷了語音，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醫院？”顏茴有些吃驚道。
“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顏茴將這句話的重點留在了上前半句上，她想起梁靜之前說的宋嵐找到臨時護工的事情，於是猜測秦楠是跟醫院談大壯投放試用的事情，問道，“事情辦成了嗎？”
“辦成了！”秦楠點頭，“帶我熟悉一下你們的工作的地方吧。”
顏茴順其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嘴上說道，“你上次不已經熟悉過了嗎？”
“沒有，上次帶大壯過來，開過會以後就回去了，我對這兒還不熟悉，得勞煩你帶我看看。”
顏茴發現秦楠說話的時候，總是很一本正經的，哪怕是玩笑，他也說的一本正經，可就算這樣，顏茴還是覺得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她說，“不是吧，秦大爺，我可清楚的記得我第一次在這兒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橫行病房了。”
她想起那時候秦楠看著她的眼神，忍不住擡起頭來，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
她的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秦楠不得不停下步子，他低下頭來垂著的眼眸剛好對上顏茴的眼。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愫蔓延開來，顏茴忘了之前淬了冰的冷眼，反而像是要溺死在了同樣的一雙眼裏。
章72
這一幕，剛巧不巧正好讓剛從藥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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