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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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到這邊要兜個圈子，太辛苦了，她上班的事，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納尼？！這拒絕不應該也是她拒絕的嗎？！
顏茴十臉懵逼，關浩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裏是征詢的意思很明白。
“那個，讓你繞來繞去多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顏茴舌頭打結。
關浩點了點頭，沒再堅持，上車道，“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見！”
“路上小心！”
目送關浩的車離開，秦楠突然道，“早上我去送你。”
什麽時候轉的性？！顏茴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秦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撇開臉從身上摸出了煙盒，低頭點了根煙，湊在嘴邊吸了一口，才緩聲道，“我是說，與其麻煩兩個人，不如麻煩一個，這樣也能少欠別人的人情債。”
“……”
這到底是對她好呢還是對她不好呢？！
*******
轉眼間，深秋被初冬替代。
今年的冬天好像沒有往年那麽冷，這是入冬以來顏茴最深刻的體會了。
秦楠他們實驗工作基本完成，從回家跟外出的時間上來看似乎是這樣。
反而是顏茴，在醫院忙的不可開交，，忙著照顧老人、安撫家屬。
自上次說過接送她上下班以後，秦楠就真的做到了，風雨無阻的接送她跟秦晴。
她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不過一個人要養成一個習慣僅僅需要七天的時間，很快在七天後，她已經會主動發微信告訴他晚上會不會加班，通知他什麽時候過來合適了。
關浩在窗戶上養了另一盆綠植，需要呵護跟澆灌的花卉，那個名字不怎麽常見，顏茴不太留意，忙過之後就忘了它叫什麽名字了。
在這盆花快要枯敗的時候，病區轉進來一個肝癌晚期的老人。
他一個人，把所有的積蓄都交了醫院以後，住進病房，不吃藥，也不吃飯，不跟人交流。
顏茴用盡辦法想讓老人開口，除了知道老人姓朱以外，什麽多餘的話都沒再提過。
晚上，秦楠到醫院來接人的時候，就聽到顏茴一聲接一聲的嘆。
“遇上麻煩了？”
“我問你，有什麽辦法讓一個不想跟人交流的人跟你聊天？”
“沒辦法！”秦楠想也不想就回答。
顏茴白了他一眼，有些疲憊的靠在靠背上。
下班高峰期，堵車，從醫院繞到學校再繞回家，很耗時，顏茴昏昏欲睡，車上按她的要求放了輕音樂，顏茴上下眼皮打架，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腳底的麻意躥上神經，顏茴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昏暗。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車上，秦楠坐在駕駛位上正在看手機，屏幕淡藍的光打在臉上，有些詭異。
“還沒回去？！出事了？”她揉著頭坐起身，在發現周圍環境後吃驚道。
“沒有，看你睡著了，沒叫醒你。”秦楠收起手機。
顏茴清醒了一下，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大概理解了他的話，問道“怎麽不叫醒我？”
她把衣服遞還給秦楠，解開安全帶下車，秦楠沒有接，下車了才說道，“你剛睡醒，你穿著吧。”
她的腦袋有些發脹，沒有把外套穿上，抱在懷裏，跟在秦楠身後往回走。
電梯上行，顏茴落後一小步，擡頭正好能看見秦楠的側臉，常年在實驗室，不受風吹日曬的皮膚很好，他的胡子長得很快，臉上又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眉頭總是不自覺的蹙起，給人一種冷漠的距離感。
顏茴邁上前一小步，跟他並肩站在一起，再側頭的時候，那種無形的距離感好像不見了。
章63
試點工作開始了半月有餘，如果說有什麽進展的話，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讓秦楠比較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
研究是跟機器在打交道，比起跟找試點運行測試來說沒有那麽多彎彎繞。
各大醫院，但凡被他選中作為試點試用機器人的，沒有一家有引進使用的意願。
之前的影響太大，輿論一邊倒，尤其是有人曲解臨終關懷，更甚至認定他們是在用這個炒作。
秦楠頭疼的捏著兩鬢，最後在一堆資料裏翻出了一家私立醫院。
他用手點了點，看向程鵬跟白振宇，“找這家醫院聊聊吧。”
“私立醫院？！”程鵬皺眉。
“這不會有臨終關懷這種病區吧？”白振宇問。
秦楠點頭，“先讓大壯去普通病區做護理吧。”
這算是做出了一個很大的讓步，大壯是陪護機器人，但是功能卻不僅僅是陪護。
白振宇跟程鵬都沒有說話。
“有地方去總比沒地方去好，試用成功，再推進其他醫院，應該會比現在好一點了。”秦楠道。
在對方的各種推拒下，好不容易說服了見面約談。
白振宇打完電話就有些灰心，“看樣子也不是一個能談的人，見面恐怕也是浪費時間。”
“試試再說吧。”秦楠說道。
“砰”的一聲，白振宇起身，猛地將椅子撇開，“誰愛去誰去，閉門羹吃的還少？！非得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秦楠窩在沙發裏，低著頭撥弄手裏的打火機，木訥的一張臉上一半露在陽光裏，一半隱在陰影下。
“那你想把時間浪費在哪種人身上？”他開口，淡淡的語氣不含任何情緒。
白振宇停下手上的動作，怔了怔，哪種人？！能選的都試過了，要是還有別的辦法，秦楠也不會挑了半天，挑個私立醫院做護理。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憋屈的慌。
秦楠從沙發上坐起身來，使勁捏了捏眉心，走過白振宇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下午我跟程鵬過去吧。”
下午，兩人到了那家醫院，原本約好了跟院長談，結果醫院的主任推托說正副院長外出開會去了，現在不在醫院。
都到這地步了，已經是擺明了的拒絕。
程鵬看了秦楠一眼，示意他走人，眼神已經透露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秦楠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我們今天本來是約了張院長聊一下引進人工智能陪護機器人的事兒，既然張院長讓您接待我們，想必您是知道這件事的吧。”
主任面上有些為難，他原以為按照院長的吩咐，這麽一推托，這兩人會識相走人，可看眼前這樣子，這兩人都沒有這打算。
對秦楠的問題，他只好敷衍道，“哦，這事兒院長跟我提了一下。”
“不知道貴院有沒有引進試用的這個意願，目前，我們的機器人所具有的各項功能都是針對病房陪護研發的，您可以先看一下。”
秦楠把宣傳冊遞到對方面前。
程鵬始終無動於衷，他們是擁有頂尖科研技術的科研人員，又不是跑業務的！
在這兒卻淪落到低聲下氣的推銷產品，他已經忍到了極致。
那主任隨意翻了翻宣傳冊，臉上掛了個敷衍的假笑，說道，“高科技產品吶，放在我們這私立小醫院有點大材小用啊！”
“這個研究項目就是針對醫療病患陪護，不管大小、公私，投入醫院都是發揮他的作用。”
秦楠接下他的話說道。
“可是……”
“可是什麽？！”程鵬忍不住打斷了問他。
“前不久你們研究院免費給我們醫院投放了不多仿人機器人，說是仿人機器人同樣兼具陪護功能，暫時在醫院推廣試用，過後按試用體驗決定要不要投放醫院。”
……
從醫院出來，秦楠一言不發，他抽完了煙盒裏最後的一根煙，又讓程鵬去便利店給他買一盒。
結果等程鵬從便利店出來，秦楠已經不再醫院門口了。
車鑰匙在他手上，他給秦楠打了個電話，秦楠接起電話，聲音很平淡道，“我沒事，你開車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走走。”
秦楠點了根煙，在大街上慢騰騰的往前走。
那背影像一只蝸牛，身上背著一個殼，只拿露出來的觸角來感知這個世界。
冬日裏的風很冷冽，吹在身上讓人恨不得將袒露在頭、觸角……一並收容到背後的“殼”裏。
公園裏一派衰敗雕零，周圍來往的人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秦楠看著往來的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坐在空無一人的椅子上。
周圍風聲大過任何聲音，他緩緩的閉上眼，智能陪護這一項目剛被鄭教授提出的時候，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院裏有很多覺得這個項目沒有前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
陪護工作在各大醫院很普遍，在外人眼裏這項工作也屬於沒有什麽難度人工服務，無非是勞累，如果機器化，沒必要耗費那麽大的精力做AI研發，只要普通機械操作就能解決。
在沒有秦轍那件事的時候，他跟那些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他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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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這拒絕不應該也是她拒絕的嗎？！
顏茴十臉懵逼，關浩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裏是征詢的意思很明白。
“那個，讓你繞來繞去多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顏茴舌頭打結。
關浩點了點頭，沒再堅持，上車道，“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見！”
“路上小心！”
目送關浩的車離開，秦楠突然道，“早上我去送你。”
什麽時候轉的性？！顏茴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秦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撇開臉從身上摸出了煙盒，低頭點了根煙，湊在嘴邊吸了一口，才緩聲道，“我是說，與其麻煩兩個人，不如麻煩一個，這樣也能少欠別人的人情債。”
“……”
這到底是對她好呢還是對她不好呢？！
*******
轉眼間，深秋被初冬替代。
今年的冬天好像沒有往年那麽冷，這是入冬以來顏茴最深刻的體會了。
秦楠他們實驗工作基本完成，從回家跟外出的時間上來看似乎是這樣。
反而是顏茴，在醫院忙的不可開交，，忙著照顧老人、安撫家屬。
自上次說過接送她上下班以後，秦楠就真的做到了，風雨無阻的接送她跟秦晴。
她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不過一個人要養成一個習慣僅僅需要七天的時間，很快在七天後，她已經會主動發微信告訴他晚上會不會加班，通知他什麽時候過來合適了。
關浩在窗戶上養了另一盆綠植，需要呵護跟澆灌的花卉，那個名字不怎麽常見，顏茴不太留意，忙過之後就忘了它叫什麽名字了。
在這盆花快要枯敗的時候，病區轉進來一個肝癌晚期的老人。
他一個人，把所有的積蓄都交了醫院以後，住進病房，不吃藥，也不吃飯，不跟人交流。
顏茴用盡辦法想讓老人開口，除了知道老人姓朱以外，什麽多餘的話都沒再提過。
晚上，秦楠到醫院來接人的時候，就聽到顏茴一聲接一聲的嘆。
“遇上麻煩了？”
“我問你，有什麽辦法讓一個不想跟人交流的人跟你聊天？”
“沒辦法！”秦楠想也不想就回答。
顏茴白了他一眼，有些疲憊的靠在靠背上。
下班高峰期，堵車，從醫院繞到學校再繞回家，很耗時，顏茴昏昏欲睡，車上按她的要求放了輕音樂，顏茴上下眼皮打架，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腳底的麻意躥上神經，顏茴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昏暗。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車上，秦楠坐在駕駛位上正在看手機，屏幕淡藍的光打在臉上，有些詭異。
“還沒回去？！出事了？”她揉著頭坐起身，在發現周圍環境後吃驚道。
“沒有，看你睡著了，沒叫醒你。”秦楠收起手機。
顏茴清醒了一下，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大概理解了他的話，問道“怎麽不叫醒我？”
她把衣服遞還給秦楠，解開安全帶下車，秦楠沒有接，下車了才說道，“你剛睡醒，你穿著吧。”
她的腦袋有些發脹，沒有把外套穿上，抱在懷裏，跟在秦楠身後往回走。
電梯上行，顏茴落後一小步，擡頭正好能看見秦楠的側臉，常年在實驗室，不受風吹日曬的皮膚很好，他的胡子長得很快，臉上又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眉頭總是不自覺的蹙起，給人一種冷漠的距離感。
顏茴邁上前一小步，跟他並肩站在一起，再側頭的時候，那種無形的距離感好像不見了。
章63
試點工作開始了半月有餘，如果說有什麽進展的話，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讓秦楠比較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
研究是跟機器在打交道，比起跟找試點運行測試來說沒有那麽多彎彎繞。
各大醫院，但凡被他選中作為試點試用機器人的，沒有一家有引進使用的意願。
之前的影響太大，輿論一邊倒，尤其是有人曲解臨終關懷，更甚至認定他們是在用這個炒作。
秦楠頭疼的捏著兩鬢，最後在一堆資料裏翻出了一家私立醫院。
他用手點了點，看向程鵬跟白振宇，“找這家醫院聊聊吧。”
“私立醫院？！”程鵬皺眉。
“這不會有臨終關懷這種病區吧？”白振宇問。
秦楠點頭，“先讓大壯去普通病區做護理吧。”
這算是做出了一個很大的讓步，大壯是陪護機器人，但是功能卻不僅僅是陪護。
白振宇跟程鵬都沒有說話。
“有地方去總比沒地方去好，試用成功，再推進其他醫院，應該會比現在好一點了。”秦楠道。
在對方的各種推拒下，好不容易說服了見面約談。
白振宇打完電話就有些灰心，“看樣子也不是一個能談的人，見面恐怕也是浪費時間。”
“試試再說吧。”秦楠說道。
“砰”的一聲，白振宇起身，猛地將椅子撇開，“誰愛去誰去，閉門羹吃的還少？！非得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秦楠窩在沙發裏，低著頭撥弄手裏的打火機，木訥的一張臉上一半露在陽光裏，一半隱在陰影下。
“那你想把時間浪費在哪種人身上？”他開口，淡淡的語氣不含任何情緒。
白振宇停下手上的動作，怔了怔，哪種人？！能選的都試過了，要是還有別的辦法，秦楠也不會挑了半天，挑個私立醫院做護理。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憋屈的慌。
秦楠從沙發上坐起身來，使勁捏了捏眉心，走過白振宇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下午我跟程鵬過去吧。”
下午，兩人到了那家醫院，原本約好了跟院長談，結果醫院的主任推托說正副院長外出開會去了，現在不在醫院。
都到這地步了，已經是擺明了的拒絕。
程鵬看了秦楠一眼，示意他走人，眼神已經透露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秦楠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我們今天本來是約了張院長聊一下引進人工智能陪護機器人的事兒，既然張院長讓您接待我們，想必您是知道這件事的吧。”
主任面上有些為難，他原以為按照院長的吩咐，這麽一推托，這兩人會識相走人，可看眼前這樣子，這兩人都沒有這打算。
對秦楠的問題，他只好敷衍道，“哦，這事兒院長跟我提了一下。”
“不知道貴院有沒有引進試用的這個意願，目前，我們的機器人所具有的各項功能都是針對病房陪護研發的，您可以先看一下。”
秦楠把宣傳冊遞到對方面前。
程鵬始終無動於衷，他們是擁有頂尖科研技術的科研人員，又不是跑業務的！
在這兒卻淪落到低聲下氣的推銷產品，他已經忍到了極致。
那主任隨意翻了翻宣傳冊，臉上掛了個敷衍的假笑，說道，“高科技產品吶，放在我們這私立小醫院有點大材小用啊！”
“這個研究項目就是針對醫療病患陪護，不管大小、公私，投入醫院都是發揮他的作用。”
秦楠接下他的話說道。
“可是……”
“可是什麽？！”程鵬忍不住打斷了問他。
“前不久你們研究院免費給我們醫院投放了不多仿人機器人，說是仿人機器人同樣兼具陪護功能，暫時在醫院推廣試用，過後按試用體驗決定要不要投放醫院。”
……
從醫院出來，秦楠一言不發，他抽完了煙盒裏最後的一根煙，又讓程鵬去便利店給他買一盒。
結果等程鵬從便利店出來，秦楠已經不再醫院門口了。
車鑰匙在他手上，他給秦楠打了個電話，秦楠接起電話，聲音很平淡道，“我沒事，你開車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走走。”
秦楠點了根煙，在大街上慢騰騰的往前走。
那背影像一只蝸牛，身上背著一個殼，只拿露出來的觸角來感知這個世界。
冬日裏的風很冷冽，吹在身上讓人恨不得將袒露在頭、觸角……一並收容到背後的“殼”裏。
公園裏一派衰敗雕零，周圍來往的人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秦楠看著往來的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坐在空無一人的椅子上。
周圍風聲大過任何聲音，他緩緩的閉上眼，智能陪護這一項目剛被鄭教授提出的時候，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院裏有很多覺得這個項目沒有前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
陪護工作在各大醫院很普遍，在外人眼裏這項工作也屬於沒有什麽難度人工服務，無非是勞累，如果機器化，沒必要耗費那麽大的精力做AI研發，只要普通機械操作就能解決。
在沒有秦轍那件事的時候，他跟那些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他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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