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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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是沒話說的,他在798開展的,而且怪的很,還不給別人看”

“那你看了”

“嘿嘿嘿,看了”

“好看?”

“好看”說完,陶源指著他房間,“我床頭櫃上的那副小畫就是他送的,畫的好看的”

砰地一聲,蘇凱進了自己房間。

陶源端起蘇凱泡的紅茶,抿了一口,看著蘇凱緊閉的門,輕輕一笑。

若蘇凱是吃醋,陶源想,該是多美好的關門聲啊。

蘇凱躺床上,看著自己放桌上的畫板,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陶源床頭櫃上小畫的樣子,特別欣賞和崇拜來著,畫的特別好,技巧和意境,都沒得挑的一幅小畫。

他本以為陶源是從哪位不出名的畫家得到的。

看看別人的畫,再想想的自己畫,他媽的,世界上怎麽就有對比這種東西。

難怪他每次撩陶源都沒什麽效果,蘇凱想,陶源看過的,都是極其豐富和優秀的,而自己,真的只是一般顏色。

蘇凱皺眉,捂臉,終於明白那句,‘愛情讓人自卑’,是個什麽滋味了。

“蘇凱,我餓了”

到了飯點,陶源理所應當的敲門,開口。

蘇凱沒開門,聲音幽幽的傳出來。

“我沒餓”

“那你做飯給我吃啊,我餓了”

“你叫外賣吧”

聽到這句,陶源歪著腦袋,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啥?”

“美團外賣”

蘇凱冷冷的說。

陶源擡手開蘇凱的門,門反鎖了,陶源氣,叉腰,“蘇凱,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不想做飯了。

午飯沒做,晚飯也沒做,剛好江風打電話來約飯,陶源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等陶源出門了,蘇凱起床,站在陽臺上看著陶源一腳上了江風的舊jeep,咬著牙,一腳踩在陶源不知哪裏買的鴨子玩具上,可憐的鴨子玩具發出一聲嘎的慘叫。

晚上十一點,陶源才甩著屁股慢悠悠的回來,客廳黑黢黢的,陶源打開燈,蘇凱的身子出現在沙發上。

“啊!!!!!”

嚇的陶源一個後退,磕到了背,等緩過來,陶源擡著腳就沖了過去,“蘇凱!我要打死你!”

陶源不是蘇凱的對手,那個身板,蘇凱出了六分力就收服了怒氣沖沖的陶源,壓在沙發上,蘇凱沒好氣兒的瞪陶源。

“吃牛肉了?”蘇凱問。

陶源眨巴眼睛,“你怎麽知道?”

“牛肉味兒”蘇凱嗅了嗅。

陶源點頭,“那個牛肉超級無敵好吃,燉的特別嫩”

蘇凱冷冷一哼,放開陶源,哦了一聲。

哎喲,陶源氣,“你氣什麽,不給煮飯就算了,你還氣”

蘇凱斜眼看了一眼陶源,就一言不發的進屋了。

楞的陶源在沙發上,皺眉,難以置信的吼,“蘇凱,你那個來了麽?”

蘇凱嘴角抽搐,狠狠的關上了門。

陶源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把自己鎖在屋裏不做飯,像什麽樣子!”

陶源洗澡的時候,蘇凱又出來了,進廚房,給自己煮東西吃,他因為郁悶,午飯晚飯都沒吃。

等陶源出浴室,聞到香味的時候,蘇凱的三鮮米線已經出鍋了,撒上蔥花,蘇凱小心翼翼的端在飯桌上,回頭拿碗的時候,就看見陶源頭發濕漉漉的,雙手叉腰的看著自己。

“你在吃啥子?”

“三鮮米線”

“我的呢?”

“你不是吃了嫩嫩好吃的牛肉麽”

“那不是你不給我做三鮮米線的理由”

蘇凱,“”

不理陶源,蘇凱自己拿碗,拌了佐料,準備開吃。

“蘇凱,我們分手吧”陶源突然說。

“啥子?”蘇凱擡頭,一臉嫌棄的看著陶源。

“分手,沒吃的,分手!”

蘇凱回頭,瞇著眼睛,嘖了一聲,想起自己還蹭著這個小富公的豪宅,嘆了口氣,“你自己去拿碗”

陶源拿碗了,兩個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

陶源要強,就跟蘇凱搶著夾,等吃完,蘇凱洗碗的時候,陶源摸著肚子,可憐巴巴的對蘇凱說,“我肚子好撐啊”

蘇凱恩了一聲,沒理。

一點鐘那會兒,陶源進蘇凱房間,哇哇哇的叫,“蘇凱,我肚子要爆炸了!!蘇凱”

陶源吃撐了,難受的很,蘇凱迷迷糊糊的起床,給陶源餵了消食片,陶源還是覺得肚子要炸了,蘇凱就給兩人找了外套,半夜一點多,下樓散步。

“老子上輩子一定幹了喪盡天良的事”蘇凱看著圓圓的月亮,忍不住嘆氣。

陶源揉著肚子,“你怎麽這麽說,蘇凱”

“不然這輩子怎麽就來伺候你了”

陶源,“”

嘟嘴,陶源歪著頭,“蘇凱,你跟我在一起,覺得很累,很無趣麽”

蘇凱不看月亮,看陶源,“昂”

就被踹了,陶源收回腳,冷哼。

經過這次吃撐的後遺癥,陶源都拒絕和江風約晚飯了,關鍵是蘇凱也乖乖的做飯了,蘇凱做的飯真是好吃啊,到底哪兒學的這麽好,陶源陪著蘇凱從小一起長大,都覺得驚奇。

眼看八月底就來了,蘇凱終於結束吃軟飯的‘日子’,進了一間他們老師的朋友的設計工作室,主攻園林那塊,蘇凱專業不是很沾邊,但是進去打打雜的水平是完全夠的。

蘇凱有了工作,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事事都料理好家務,陶源有些郁悶,他覺得要不還是他出去工作吧,他主外,蘇凱主內,非常完美的樣子,陶源,一新聞系的高材生,開始寫稿子了。

說到稿子,陶源覺得還有比他家於飛哥更牛的人了嗎,應該有,但他不認識啊,所以他就開始上網,經常騷擾於飛。

於飛覺得陶源突然用心學習,很是欣慰,教的是懇懇切切,看著於飛改的稿子,陶源再次意識到,有些學霸真的是學霸,高考失利又怎樣,小插曲啊。

蘇凱這次工作的辛勞,和以前畫稿子有的比,經常很晚才回來,回來就是一身疲憊,洗個澡就躺床上,搞得陶源覺得自己跟個怨婦似的,非常空虛,非常寂寞,血氣方剛的年紀啊,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不親親熱熱也就算了,話都不能說兩句。

“蘇凱,我早上上稱,瘦了四兩多!”

晚上,蘇凱回來,死屍一般癱沙發的時候,陶源嘟嘴開口。

蘇凱瞇著眼睛,看陶源,“你怎麽回事?”

陶源湊過去,“沒人做飯啊,外賣有什麽營養,都是地溝油”

蘇凱又累的閉上眼睛,擡手摸陶源的頭,“源兒,要不你學著做飯吧”

陶源,“蘇凱,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蘇凱是這個意思,起身就去洗澡了,陶源坐在沙發上,看著蘇凱的背影,鬼使神差的,想,要不,學做飯?

陶源就開始學了,他每天打電話給他母上大人,從重慶家常菜入手,源媽問浪個回事,不是有蘇凱麽?

陶源嘟嘴,想,媽,您還真不把蘇凱當外人,人又不是生來為你兒子做飯的,至少現在不是啊。

“他每天上班可忙了,累的半死不活的,那還有力氣給我做飯啊,自己都瘦了誒”

源媽在電話那頭嘆氣,“哎,還是小凱出息,知道賺錢”

陶源,“”

第一道菜,番茄炒蛋,超級成功,當天晚上蘇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餐桌上一盤番茄炒蛋,兩碗白米飯,米飯有些稠。

“當當當當!蘇凱,看,我第一次做哦,超級完美”陶源傲嬌的開口。

蘇凱放下包,嘗了一口,是挺不錯的,看著陶源一臉等著鼓勵的樣子,蘇凱擡手,捏了捏陶源的臉。

“不錯”

陶源捧著臉,哪裏還有‘怨婦’的樣子,哪裏還有誰主外的想法,高興的就飄了,“那是,也不看誰做的”

就這樣,陶源真的開始學做菜了,辣子雞,宮保雞丁,青椒牛肉陶源仿佛發現人生新技能,每天晚上餵的蘇凱飽飽的。

蘇凱覺得幸福啊,工作了一天,回家,小可愛做好飯,等自己一起吃,臥槽,天堂般的生活,搞得蘇凱很想睡了陶源,結個婚,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說到yhsq,陶源腦袋裏的廢料最近有點多,怎麽回事呢,蘇凱最近上班太累,洗完澡,經常是閉著眼睛,穿著條褲衩就出來了,蘇凱身上肌肉好看吶,特別是腹肌,好幾塊呢,還肉肉的,特別像好吃的牛排,陶源饞啊,饞的晚上不太好睡。

就這麽著,出了事。

九月中旬,開學,蘇凱下課就奔工作室,陶源也是每天在音樂社忙到很晚,兩人挺久沒一起呆。

有個周末,蘇凱突然被老板提成他們設計師助理,嚇的蘇凱當晚就請工作室的同事吃飯喝酒,一個臨時工升職誒,差點沒被其他同事給灌酒灌死了,蘇凱喝酒也不算差,生生醉的不知道東西了。

可是,蘇凱也是個神奇的物種,居然在半夜兩點鐘,還是摸回了家。

陶源在沙發上等的都睡著了,看見蘇凱一身酒氣的爬進屋,楞了好一會兒,才扛著蘇凱進浴室。

蘇凱吐了,狠狠的,腦袋就差進馬桶裏了,陶源心疼的收拾,幫他脫衣服,擦臉,漱口,放浴缸裏。

就差褲衩沒脫的時候,陶源暫停了一會兒,結果這一暫停,有些壞了。

蘇凱沒陶源白,但是不黑啊,躺在水裏,那乖乖的模樣,喝醉之後有些微紅的臉,襯著修長的身軀,陶源開始咽口水。

“蘇凱,你自己洗哈”陶源木木的開口。

蘇凱閉著眼睛,醉的不知開始做什麽夢了,哪還能自己洗。

陶源穩了穩心跳,手抖的去脫蘇凱的褲衩,脫了,看到了,陶源紅了臉,突然喉嚨幹渴的低頭,親了一口蘇凱的臉。

蘇凱沒反應,陶源就有些得寸進尺了,他盯著蘇凱有些淡色的嘴唇,想了想,還是親了上去。

不知是誰開玩笑,說蘇凱像一個芭比娃娃,臉小,眼睛大,睫毛長,嘴唇也乖巧的彎翹,陶源親上蘇凱唇的那刻,就滿腦袋都是蘇凱像芭比娃娃的話。

第一次親嘴,還是偷偷摸摸的親,陶源整個人都是抖的,貼了半天都沒敢伸舌頭。

蘇凱喝酒了,血液裏酒精濃度高,口渴,張嘴,舔了一下,就把陶源的舌頭勾引進去了。

姿勢有些別扭,蘇凱赤條條的躺在浴缸裏,陶源跪在浴缸旁,彎著腰身,像過了一個世紀,陶源才喘不過氣來的退開,嘴上的濕漉離開,蘇凱不耐的舔唇,哼唧一聲,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流著,陶源嘴唇發紅,眼神癡癡的望著浴缸裏的蘇凱。

水汽把兩個人圍住,像在不知所然的夢裏一般。

陶源擡手,解開了自己襯衣的扣子。

有人嘗試過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年華逝去,喜歡到歲月蹉跎嗎?

從無知到無畏,從稚嫩到成熟。

陶源嘗過,2019年,他即將二十歲,二十歲啊,已經不能說自己年幼的年紀了。

他,還喜歡蘇凱,喜歡到不能再喜歡。

蘇凱從來沒有這麽誘惑,且沒有抵抗力過,陶源陷入蘇凱的身體時,麻痹的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場蘇凱該給他的夢。

第二天,蘇凱起床,房子裏安靜的很,他轉個身,看見陶源給自己留的紙條。

“蘇凱,我出去玩兩天,很快就回來”

蘇凱皺眉,坐起來,發現自己啥都沒穿,抓頭,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疼,胃裏熱辣辣的難受,蘇凱裹著被子,就雙腿發軟的沖進了廁所,又吐了。

媽的!蘇凱皺眉,陶源這個沒人性的,他都這樣了,他還出去耍!

在馬桶邊坐了好久,蘇凱才扶著墻起身,在屋子裏找葡萄糖,沒找著,就用白糖兌水,喝了兩大杯,這樣,歇了半天,才勉強的打起精神。

回過神,蘇凱才回屋穿衣,又給自己熬粥,熬粥的時候,蘇凱實在氣不過了,給陶源打電話。

嘟嘟嘟嘟嘟,陶源沒接,蘇凱咬著牙,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自己喝粥。

難受啊,下午了,蘇凱還是覺得難受,終究是出門買了葡萄糖,又給自己熬了點解酒湯,一整天,蘇凱都憔悴像個病西子,這麽著,蘇凱覺得心寒,雖說自己不是生什麽大病,可陶源還真做的出來,出去玩,跟誰去,蘇凱可想而知,想到江風,蘇凱放下勺子,閉上眼,頭一次真正生陶源的氣。

江風接到陶源的電話,是在清晨六點鐘,迷迷糊糊的,聽見陶源說,“江風,出事了”

江風就匆匆忙忙的爬起床,出發接陶源,陶源真像出事兒的,背著個特別大的背包,滿臉焦慮的站著。

“出啥事了?”

陶源沒答,上車,“走走走,先走”

走了,不知道開哪兒了,陶源沈沈的說,“江風,你說有警察叔叔找不到的地方麽?”

江風轉頭,驚恐的看著陶源,“你做啥子了?”

陶源撇嘴,想起昨晚浴室裏的種種,咽了口口水,做啥子了?好像,從犯罪上說,叫做,‘□□?’

臥槽!陶源被這個詞嚇的一個閃腰,滿臉蒼白。

這下,江風真給嚇到了,“陶源,你給我說,到底發生什麽了?”

陶源沈默半天,抱著背包,搖頭,“江風,你別問了,你有什麽散心的地方麽,你帶我去吧”

江風不安的嘆了口氣,開車去了郊外。

離市中心一百多公裏的路程了,一路上的高樓大廈褪去,矮小的農村房屋出現,兩人停在了一家較好的農家樂院子裏。

“這兒我寫生偶爾來,還不錯”江風下車時,開口。

陶源點頭。

吃早飯,陶源正在吃面條,電話嘟嘟嘟的響起來,蘇凱兩個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陶源一口面條被嗆到,還掙紮著拿起電話發抖,抖了半天,沒接,江風坐在陶源對面,瞅著陶源,眨眼睛。

“不是,陶源,你到底怎麽了啊?”

放下電話,陶源喪氣的低下頭,聲音微弱,“我做壞事了”

“啥壞事?”

“見不得人的壞事”

江風,“”

整整兩天,陶源都和江風在一起,每天陪著江風畫畫,或者看落日,郊外的鄉村風光很好,和市中心的喧囂相比,靜的仿佛不真實,陶源滿腦袋都是蘇凱,卻不敢給蘇凱打電話。

那晚的放肆,像一顆糖讓他時常陶醉,最後卻總是一陣苦澀的後怕,陶源甚至都不敢相信,他會對蘇凱做那種事,要是蘇凱察覺了,發現了,那將會發生什麽?陶源害怕的不敢去想,這份害怕,讓陶源整日都惶惶不得安寧。

第三天,陶源像要窒息一樣,對江風說,“回去吧”

“確定?”江風疑惑的問,他看著陶源頹廢的蒼白臉色。

陶源點頭,“回去”

他想蘇凱了。

傍晚七點多才到家,剛好遇上蘇凱下班回家,三人面面相覷,突然一陣詭異的尷尬。

陶源戰戰兢兢的下車,給蘇凱扯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下班了啊”

蘇凱盯著陶源看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身上樓。

刷的一下,陶源渾身冰涼,他低著頭,跟著上了樓,江風靠在車邊,看著兩人的背影,緊握雙拳,突然自嘲一笑。

“江風,你還真是專業的備胎”

Jeep,飛馳而去。

房子依舊被蘇凱收拾的很幹凈,蘇凱手裏提著菜回來,進屋洗個手,就開始做飯了。

陶源洗澡,換衣服,第一次乖巧的把衣服放洗衣機裏洗了衣服。

出來的時候,蘇凱的四菜一湯,已經上了桌,都是重慶的家常菜,白白的米飯都很誘人。

陶源自己盛了飯,坐在蘇凱對面,小心翼翼的不敢伸筷子夾菜,蘇凱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氣壓低沈,陶源摸不準蘇凱這樣,是知道自己幹了啥事,還是生氣他其他的。

“這兩天,工作怎麽樣啊?”陶源輕聲問。

蘇凱臉一楞,突然停了筷子,擡頭,看著陶源,“你就想給我說這個?”

陶源楞住,“啊,恩,我”

蘇凱就突然起身,不吃飯了。

聽到蘇凱關門的那刻,陶源還是渾身冰涼的猜測,蘇凱知道了,也是,再怎麽醉,那種事情,那種親熱,怎麽會毫無知覺,陶源拿著筷子的手抖半天,幾乎想哭的皺著小臉,他想,這下好了,陶源,蘇凱可能覺得你惡心透了。

九月,夏日的尾巴,帶著不可忽視的餘熱,還是匆匆而去,喜慶的國慶節即將迎來,林風知道自己要放假後,幾乎是拿著喇叭給蘇凱和陶源說,要出去玩。

蘇凱拒絕了,可是林風沒理他,難得大好的假期,李晗不放假,天時地利人和,幾個男人能無法無天的玩兒。

就三個人,有些悶,蘇凱聯系歐陽繪,結果歐陽繪沒接電話,給他發了微信,‘我在日本’

日本?蘇凱有些懵逼,“你又去代購面膜了?”

歐陽繪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蘇凱一條微信,“我在上課”

蘇凱,“!!!???”

鑒於歐陽繪再一次給蘇凱帶來的驚喜,蘇凱足足楞了五分多種,才問,“陽陽,你是外星人麽”

歐陽繪估計沒時間理他了,一直沒回,就這樣,林風叫上了兩個實驗室的大哥,幾個大男人,坐著大哥們的車,出發,去農家樂搞燒烤吃。

期間蘇凱和陶源一直沒說話,林風還是細心的瞅出不對了,到了之後,拉著蘇凱到一邊,問,“你們兩吵架了?”

蘇凱搖頭。

“那什麽情況?”

“沒啥情況”蘇凱幽幽的開口。

分房間的時候,林風下意識就把兩人分一間,結果蘇凱舉手,“我和你一間吧,大哥們一間,陶源一個人一間”

林風看了看旁邊臉色不好的陶源,點頭。

就這樣,氣氛有些微妙,林風在兩人中間有些難受的當旁觀者,他就勸蘇凱,“我跟你說,反正你從小服軟慣了,哈,這次也去主動點,兩個男人,為啥搞這種讓人窒息的冷戰”

蘇凱突然盯著林風,聲音冰冷,“什麽叫我服軟?我什麽時候服軟了!老子又沒怎麽著他,我們沒冷戰”

哦謔,林風眼尖的挑眉,這次是鬧真的了。

林風就給於飛發微信,發郵件,問他最近還要不要辣椒醬了,最後才幽幽的說這邊兩個不懂事的孩紙又吵架了。

於飛回了四字,“考試,勿擾”

“哦”林風沒好氣兒的哦了一聲,擡頭看著一個左邊,一個右邊的扛頭,嘆氣。

夜裏,林風還是覺得從陶源下手。

“小源,你蘇凱哥最近工作忙麽?”

陶源點頭,吃著烤紅薯,糯糯的恩了一聲。

“那,你們,還有空搞架哦?”林風沒好氣的問。

這樣,陶源放下烤紅薯,看著他家林風哥,突然嘟了嘴,欲泣無聲的說,“林風哥,我該啷個辦啊?”

“啥情況?”

“不知道”

“啥子?”

“我不知道蘇凱怎麽想的”陶源握緊手指,不安的說。

他不能對林風攤牌,又憋屈的不知道蘇凱什麽意思,所以他難受,比蘇凱難受,蘇凱現在對他冷冷的,還給他收拾屋子,做飯,可就是不跟他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經常逗他,他不知道蘇凱是知道那晚的事了,還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還有飯吃?

“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了?”

“就”陶源想了想,“我出去玩了兩天,回來,他就跟我生氣,不理我了”

林風聽言,皺眉,看來問題在蘇凱那裏。

晚上睡覺,林風和蘇凱躺一張床上,林風嘆了口氣,看了看時間,開口,“蘇凱,你和陶源浪個了啊?”

蘇凱撇了林風一眼,“關你啥子事?”

砰地一聲,林風就把蘇凱踹下床了,“我他媽的,老子給你們當和事佬你就燒高香吧,還給我臉色看!”

蘇凱半天沒回嘴,等林風仔細一看,喲,撞到櫃子上了。

趕緊的,林風下床去扶蘇凱,蘇凱氣啊,不讓林風扶,林風也沒堅持,突然一個激靈的沖出房間,敲陶源的門。

“小源兒,你家蘇凱撞櫃子了,快點來看啊,可嚴重了”

陶源開門,一臉驚嚇的往林風房間鉆,蘇凱看見陶源進來的時候,瞪跟在後面的林風,林風對蘇凱做了一個ok的手勢,還眨眼睛,蘇凱咬牙,扶著腰站起來。

“我沒事”

陶源急了,“痛不痛啊,我看看,撞櫃角了麽”

蘇凱搖頭,往床上躺,“說沒事就沒事,就給林風踹的,沒磕著”

陶源聽言,轉身,叉腰,瞪林風,“不是,林風哥你什麽意思,哪有動不動就踹人的,萬一給磕到哪兒了,受傷怎麽辦!”

林風給蘇凱翻了個白眼,得了,冷戰還不忘告狀。

“我這不是沒把握好力度,要不,你陪你蘇凱哥睡,我去”

“算了”蘇凱開口,打斷林風,“我困了,睡覺吧”

陶源站在房裏,瞅著蘇凱看了一會兒,委屈的嘟嘴,轉身走了,還乖巧的帶上了門。

林風沈沈的嘆了口氣,轉身,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凱,“你說你,老子給你制造了一個多麽完美的臺階,你怎麽就不知道下呢?”

蘇凱瞪林風,“老子明天腰要是青了,你給我等著!”

關燈,夜很深了,林風轉身,看著閉著眼的蘇凱,聲音真摯,“小源說,他出去玩兩天,回來你就對他冷冰冰的,他都不知道怎麽了,不管怎樣,你有事要說出來,你一個人在那兒氣氣的有什麽用,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氣什麽”

蘇凱沒答,林風嘆了口氣,睡了。

第二天,特別早,陶源起床,想出去散散步,緩解一下蘇凱最近給他造成的巨大壓力,出院子就冷不防的看見走在前面的蘇凱,陶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這時候,蘇凱開口,“過來”

兩個字,仿佛天籟。

陶源差點激動的撲過去。

兩個人,慢慢的走在小路上,郊外的清晨空氣要比市中心好太多,走了一會兒,蘇凱突然沈沈的說。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陶源擡頭,點頭,“不,不知道”

背後居然冒出一片冷汗。

蘇凱苦澀的一笑,“也是,我們又不是小時候了,都有自己的圈子朋友,沒一起過次生日,又怎樣”

恩??陶源突然楞住,生日?等等,九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睜大眼睛,陶源一時無言。

蘇凱看著,“忘記也正常,反正都二十多歲了,說到底,我也不是生你的氣,不過是覺得,你也長大了,我們以後終究是聚少離多,想來我每天都困住你,你也挺不自由的”

嘆了口氣,蘇凱說,“你看你,就從來沒把朋友帶回家玩兒,所以我想了想,住在一起,總是有些不方便的,反正宿舍現在就我一個人住,也舒服,我還是搬出去吧”

蘇凱的眼神,認真,沒有一絲玩笑賭氣的痕跡,陶源楞了半天,突然明白蘇凱要做什麽,突然抓住蘇凱的手,急的不知說什麽。

“不不不不,蘇凱,不搬出去,你怎麽能搬出去呢”

蘇凱笑,“你也該學著自己做家務了,你看,你不就學會做飯了麽”

陶源搖蘇凱的手,頭也搖,“不是,我不是要你做家務”

頓了頓,陶源突然冷靜下來,“這樣,家務我來做,你不搬行不行”

蘇凱不解的望著陶源,“我不是這個意思,陶源”

陶源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蘇凱,你是氣我沒給你過生日,你是氣我和江風出去耍了,我以後都不這樣了”

蘇凱聽言,耳邊一紅,甩開陶源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陶源!”

陶源眼神閃爍,“那你是什麽意思?”

蘇凱沈默,皺著眉頭,不知該怎麽陶源說,他轉過頭,不去看陶源那雙渴求的杏眼,他不能說他很傷心,因為陶源其實不在乎自己,這樣的話,多麽像一個戀愛中的女人該說的話啊。

“蘇凱,我錯了”陶源突然道歉。

蘇凱低頭,眉頭更加緊皺。

“蘇凱,我真的錯了”陶源說這,突然從後面抱了蘇凱,蘇凱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手,陶源的手指很好看,彈鋼琴的手指,是修長白皙的。

“蘇凱”陶源眼睛濕潤,緊緊的用力,抱住蘇凱,“不管我怎麽錯,你都要原諒我,因為我不是故意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原諒?蘇凱顫抖的把手放在陶源的手上,有些苦澀的笑,他需要原諒陶源嗎,不需要,一切,不過是他的一陣空想而已,如果真說到原諒,蘇凱想,還是陶源原諒自己吧,畢竟,自己對他的好,都是不單純,且自私的。

“於飛,他倆又和好了”林風給於飛發微信,看著一起燒烤的兩人,笑。

確實和好了,蘇凱又和陶源說話了,兩人又是一個逗一個笑了,陶源又會低著頭,嘴角含笑的,不反駁蘇凱任何一個打趣,等蘇凱說完了,再慢條斯理的回。

於飛還是沒有回林風的微信,林風看著燒的旺旺的火堆,有些遺憾的想,於飛在的話,應該更有意思一些吧。

不管多長的假期,總是讓人感覺像在坐火車,一會兒就到站了,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蘇凱一邊上班,一邊寫論文,忙的焦頭爛額,陶源似乎在兌現自己的承諾,把家務活都包了,晚餐的飯桌上,菜色還常常不重樣,陶源喜歡發朋友圈,以前的同學都忍不住評論,不認識陶源了。

蘇凱每次看見陶源認認真真做家務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又覺得自己特別幸福,這樣的幸福感覺非常短暫,所以總是讓蘇凱在幸福之餘,經常嘆息。

蘇凱工作的工作室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設計師沒日沒夜的幹圖,蘇凱就沒日沒夜的修圖,設計師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湊巧,蘇凱也有點,兩人在工作上因此還莫名的合拍,有次淩晨兩點,蘇凱正埋著頭,在畫板上畫設計圖的修飾,設計師突然坐在他桌上來,敲他的腦袋。

“蘇凱”

“啊?”蘇凱擡起頭,不解。

“你有戀人嗎?”

蘇凱木楞的搖頭,“沒”

設計師點頭,“很好”

“啊?”

設計師笑,“我怕我這麽壓榨你,你都沒時間陪你朋友了”

蘇凱搖頭,笑,又埋頭。

事實上,陶源確實空虛寂寞的不得了,做家務,寫稿子也不能排解這樣的寂寞空虛。

十月底,天氣開展轉涼了,蘇凱又是一個淩晨才回家,回家,家裏居然亮堂堂的,陶源趴在鋼琴上睡著了,鋼琴是陶源最近買的,放在客廳的一個角落裏,蘇凱太忙了,還沒聽過陶源彈。

蘇凱走過去,拍陶源,“屋裏睡,屋裏睡,一會兒感冒了”

陶源迷迷糊糊的起來,看見蘇凱,突然一個激靈,“蘇凱,你回來了啊!!!”

“哈?”蘇凱對陶源的反應不解。

然後陶源就匆匆的站起來,看了看什麽,把蘇凱推到門邊,“不對,不對,蘇凱,再來一遍,剛才的不算”

說完,還把燈關了,蘇凱已經困成狗了,在黑暗中,根本反應不過來陶源想做啥。

過了好一會兒,陶源又發話了。

“好了,蘇凱,你開燈吧”

蘇凱擡手,開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可愛的蘇凱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陶源穿著白襯衣來著,彈著鋼琴,笑瞇瞇的唱著生日歌,唱完了,陶源站起來,走到餐桌旁。

“當當當當!!蘇凱,看,你喜歡的路飛蛋糕!”

啊,還真是,不大不小,一個穿著背心的路飛站在上面,還有一桌子的菜,不用試也知道,應該都冷了,看著蘇凱呆滯,陶源走過去,拉蘇凱的手過去坐下,點蠟燭。

“來來來來,蘇凱,我知道你困,你許個願再睡”

蘇凱迷迷糊糊的,“許什麽願?”

“你有什麽願望就許什麽願望唄”

蘇凱點頭,閉上眼睛,開口,“希望坐我對面的人能一直健康開心”

說完,蘇凱睜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然後蘇凱起身,指著浴室,“我要用我最後的力氣去洗個澡了”

陶源留在原地,看著蛋糕上的路飛,突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沖到浴室裏,也不管蘇凱都脫完上衣了,一口餵在蘇凱嘴裏。

“蘇凱!”陶源大聲說。

把蘇凱給驚醒了一樣,“恩?”

“快點洗吧”陶源說,然後關上了浴室的門。

陶源轉身,大口大口的呼吸,他不敢相信的握緊勺子,就差一點,他險些告白。

可是,蘇凱說完願望的那一刻,那種湧上全身的荷爾蒙,真的讓他沖昏的腦袋,如果蘇凱真的喜歡他,那喜歡是可以變成愛的吧。

不管男女,被人珍視,真的是十分讓人鼓起勇氣的感覺。

十一月,降溫非常明顯,長袖加厚外套,北方幹燥的空氣,讓陶源喉嚨開始不舒服,蘇凱還是夜以繼日的在工作室死幹,陶源的稿子寄出去,往往沈到不知何地,大概是垃圾箱吧。

他跟他家於飛哥這麽說,於飛回了,說,‘學新聞的,就別寫文學稿’

被批評了,陶源開始轉攻時事政治,他翻了墻,開始找國外那種戰地文刊和地下報紙。

國內還沒方面的資料,國外這種私人團隊形式的報刊卻已經非常成熟,陶源很喜歡新聞系的中心,真相兩個字。

可是國內的新聞總是多加修飾,言辭正氣模糊,陶源終於在大二的冬日裏,決定成立一個地下報刊。

而在辦公室的蘇凱,還不知道陶源正在一條有些危險且不自知的道路上,邁開了步。

十一月,蘇凱和陶源打照面的日子可以用手指數出來,蘇凱體重開始下降,陶源有些慌,開始給蘇凱做便當,保溫飯盒買的還挺精致,蘇凱第一次在公司吃豐盛夜宵的時候,設計師一腳踹過去。

“你在吃啥?”

蘇凱戴著眼鏡,有些羞澀,“我朋友做的”

“女朋友?”

“男不,就一起住的男性朋友”

設計師若有所思的看了蘇凱飯盒裏精致的菜一會兒,“男朋友?”

“哈?”

對於男朋友這個詞,蘇凱腦袋是轉不過來彎的,所以蘇凱低頭吃飯,其實不太好吃,陶源第一次做這種日式便當,淡淡的,沒啥味,但是看著精致可口啊,他不敢說啥子。

再說,總比他們同事吃外賣強。

2019年十二月,國際政壇抖動厲害的一年,聖誕節被下文嚴控,當然,蘇凱和陶源沒心情關心那些。

十二月二十號,蘇凱工作室的方案被雇主采納了。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王母娘娘!

小小工作室,全是一片開心的哀嚎,設計的輔助稿子被扔的到處都是,據蘇凱知道,這筆單子是上幾千萬的,所以老板開心的像個傻子一樣,擡手,要請大家大吃大喝。

結果所有人都拒絕,回了一句,“放假!”

放假了,就三天,吝嗇的很,可蘇凱也知道,這樣的活兒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的後續工作的,馬虎不得。

“說實話,當時老師給我介紹的時候,我以為就是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需要打雜的,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他們這些牛逼的老教授們了”

終於能和陶源一起出去擼串喝酒的蘇凱感嘆說。

“不是有那種低調,但是做的都是那種政府機密或者國外的大單子麽”陶源吃著雞肉串,說。

蘇凱點頭,“這次就是,名字我都不知道,但是從設計上來看,是一個類似於,養老院的地方,你想想,什麽樣的養老院要花十幾億!”

陶源搖頭,不懂。

蘇凱湊過去,咬陶源耳朵,“那種很高的領導要是出點事,不就要禁足麽知道不?”

陶源恍然大悟,咬著雞翅點頭,“哇,新世界”

蘇凱點頭,“新世界”

好久沒在一塊吃飯,兩人聊天聊地,蘇凱四瓶啤酒下肚了,拍拍肚子,“可以了,散步去”

陶源就結賬了。

散步的時候,蘇凱摸陶源的頭,“源源,最近真是‘賢惠’”

陶源傲嬌的擡頭,“那是”

“哈哈哈哈哈”蘇凱笑。

蘇凱還是瘦了,陶源心疼的摸蘇凱的屁股,“蘇凱,你瘦了”

“哈?”蘇凱嫌棄的拍開陶源的手,“摸哪兒呢!”

陶源嘟嘴,心想,又不是沒摸過,還嘿嘿嘿,陶源低頭,嘿嘿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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