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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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林風,是在蘇凱要去北京的時候,恰好,陶源補課結束,終於放了暑假,在重慶最為炎熱的日子裏,三個人一起去吃火鍋,這是蘇凱的最愛,也是陶源最不喜歡的,但是陶源喜歡蘇凱,所以他點頭,就跟著蘇凱去了。

林風瘦了整整一圈,林風本來就瘦,不過一個多月,像只剩下骨頭一樣,這次刮了胡子,收拾了一下,看上去不再那麽頹廢,但瘦的削尖的下巴仍然有些讓人側目。

“鴛鴦鍋”蘇凱點菜,很是照顧陶源的,陶源笑彎了眼,林風癡癡的坐在一邊,不知在想什麽。

“你好煩,我剛放假,你就要走了”陶源抱怨。

蘇凱笑,一邊拿筆勾菜,一邊開口,“沒辦法的,既然決定做就要好好做的,我們現在可是小有名氣呢”

陶源眼睛發光,“賺錢麽?”

蘇凱白眼,“你想怎樣?”

陶源堆笑,“你要好好賺錢啊,這樣我就能吃好多好吃的”

蘇凱冷哼,轉頭問林風,“有啥子想吃的沒有?”

林風搖頭,起身調味碟去了,陶源看著林風的背影,在蘇凱耳邊悄咪咪的說,“林風哥像生了場大病似的”

蘇凱點頭,雖然林風有些冥頑不靈,但這樣還是有點讓人心疼的。

吃的時候,蘇凱問林風什麽時候去北京,林風低著頭,吃著毛肚,“開學了再說吧”

蘇凱輕輕的嘆了口氣,給陶源夾清湯裏的蝦餃,“林風,你看就像吃火鍋一樣,我喜歡紅湯,陶源喜歡白湯,還有的人不喜歡吃火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口味,可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坐下來一起高高興興的吃頓飯,聊聊天是不是”

陶源微微擡頭,看林風的表情,林風嚼著東西,沒說話,終於在很久之後,輕聲的說了句,“給我點時間”

這句話,讓蘇凱深深的松了口氣,甚至讓他低頭險些笑出聲,陶源盯著蘇凱,突然發神的盯著蘇凱。

這一頓飯,吃的很飽,很舒心,林風的松口簡直像一道赦免的聖旨拯救了什麽,自然,林風口中的時間是不短的,但蘇凱相信,於飛的好足以讓林風接受一切於飛的任性,喜歡一個人,就會很自然的去包容這個人,因為在乎,所以原諒。

陶源這次異常的不想蘇凱過早離開,一半撒嬌一半生氣的要求蘇凱多留幾天,蘇凱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答應陶源的請求,讓陶源有些怒氣沖沖的質問,“你在那邊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你著急是想快點去見女朋友吧!”

蘇凱輕笑,看著生氣的陶源,突然頑劣的開口,“陶源,我萬一就是去見女朋友呢?”

陶源楞住,突然眼神發直,“蘇凱,你想找女朋友麽?”

蘇凱想了想,摸著下巴,“我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啊,要是有合適的,當然想找啊”

陶源歪頭,盯著蘇凱,“蘇凱,那你想找男朋友麽?”

“哈?”蘇凱突然被陶源這個問題問得摸不著頭腦,他也歪頭盯著陶源。

“小源,我很gay?”

陶源眨巴眨巴眼睛,點頭,“有點”

蘇凱皺眉,“有點?”

陶源恩了一聲,“因為你,一直,沒有女朋友啊”

“你有過女朋友?”

“沒有”

“那,你也有點gay?”

陶源點頭,“我同學是這麽說我的”

啪地一聲,蘇凱一巴掌拍在陶源的腦門上,“你這個傻子,人家在罵你呢”

陶源搖頭,“不說,他是在調戲我”

蘇凱楞住,“調戲?”緩了緩,蘇凱笑著問,“小源,你知道什麽叫調戲嗎?”

陶源點頭,“我曉得的”

蘇凱笑,不信,他覺得陶源只分得清奶油和巧克力味兒的棒棒糖。

陶源突然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蘇凱平平的下巴,不動聲色的堆上一抹嬌媚的微笑,他感覺到蘇凱的渾身一顫,所以揚起下巴,傲嬌的說,“這就是調戲”

蘇凱憋笑,看著陶源傲嬌的小表情憋笑,然後終於忍不住轉身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陶源氣的叉腰,“蘇凱!”

蘇凱回頭,看著陶源氣的鼓臉的樣子又笑了,陶源氣啊,氣的就踹了一腳蘇凱,蘇凱吃痛了,不笑了,咳嗽兩聲。

“小源,我明天真要走了,你自己好好覆習知道不”

陶源突然不氣了,坐下來,別過頭,雙手抱胸,不說話,蘇凱挽住陶源的肩,下意識的摟住,“乖,哥哥給你買糖吃”

“不要”陶源拒絕。

“喲”蘇凱笑,“連糖都不要了,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陶源突然說。

蘇凱楞了楞,“你又傻了,要我一個大男人做什麽?”

陶源不說話,盯著蘇凱,滿眼的閃爍,過了很久,蘇凱又拍了陶源的腦門,嘆了口氣,“我一放寒假就回來”

陶源垂下眼,無奈的點點頭。

就這樣,蘇凱摸陶源的頭,他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欠陶源什麽了,這輩子就是來還的。

蘇凱去北京,是在八月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他和他室友開了一個微信公眾號,搞故事創作,還投了點小錢進去打廣告,最近關註量不錯,就開了微博號,人氣在一點一點增加。

這位室友叫楊浩,成都人,兩個人可以用家鄉話吹牛逼,所以走的近,一開始兩個人沒啥藝術上的交流,有一次蘇凱不小心看到楊浩在碼字,眼尖的蘇凱看到血雨腥風幾個字問楊浩寫的啥,楊浩說是武俠小說,就這樣,兩個人吹了很久牛逼,決定合作一把。

蘇凱做什麽就是要當真的,讓本來玩的楊浩有些壓力,楊浩滿腦袋都是武俠玄幻小說,自己是牛逼的男主角,坐擁江山和美人,蘇凱說不行,還是要想一點有深度的,楊浩說啥深度,蘇凱想了一會兒,說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的。

楊浩就說,“那還是一夫一妻制吧”

然後兩人就創作了一個多重性格的男主角,每個人格一個女主,非常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的感覺。

打廣告也是蘇凱的主意,投了幾千塊進去,不多不少,還是有回報的,關註量過五千的時候,兩人還出去好好吃了一頓,然而,回過神,他們的關註量已經有十多萬了。

楊浩構思情節,蘇凱畫畫,誰也說不上誰輕松,但是分工明確,楊浩也從來不摧蘇凱畫畫,蘇凱畫畫時候的樣子,像一個落入凡間的‘天使’,楊浩承認過的,蘇凱長相太純了。

然而,楊浩主動跟蘇凱混在一起,其實並不是因為純潔的友誼,而是一場一見鐘情的愛情。

有次蘇凱帶楊浩去林可欣和李晗唱歌的酒吧喝酒,楊浩說彈吉他的女生真好看,就一見鐘情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林可欣下場後,一直坐在蘇凱旁邊,喜滋滋的跟蘇凱說話。

恩,突然失戀。

“蘇凱,你為啥不喜歡林可欣?”楊浩不解的問過。

蘇凱想了想,“不夠漂亮”

楊浩因為蘇凱這句褻瀆他女神的話,整整一周沒和蘇凱說話,他第一次知道蘇凱是顏狗,他看了看蘇凱的手稿,明白為啥都是畫的好看的了,楊浩長相一般,他覺得林可欣已經很漂亮了,彈吉他唱歌的時候簡直就是女神。

“你要是喜歡就去追”蘇凱對楊浩說。

楊浩撇嘴,“知道一個不帥的男人在什麽時候追求心愛的女孩子是最好的嗎?”

蘇凱皺眉,“什麽時候?”

“有錢的時候”

蘇凱,“”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樣,楊浩就突然認真的搞他和蘇凱的事業了,他要賺錢,為林可欣實現唱歌的夢想。

夢想,是一杯烈酒,有的人醉一宿,有的人醉一生。

蘇凱喜歡畫畫,從炙熱到習慣,覺得自己像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戀愛一樣,他常常看著自己的畫具,像看定情之物一樣感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於這份東西的執著,但是二十歲了,也明白什麽叫做平凡,所以不敢有太過不切實際的夢想,他想的,僅僅是以此謀生。

還要什麽比陶醉於自己小小的夢想還要浪漫呢?

蘇凱身上這份莫名的浪漫氣質,讓林可欣一直無法忘懷,林可欣不喜歡那些太過神經質的藝術氣質,容易讓人一蹶不振,它喜歡蘇凱這樣,熱愛,卻有理性,細水長流,不驕不躁,誰都可以為夢想碰撞世界,卻很少有人能堅守一生。

林可欣想,蘇凱這樣的人,若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一輩子的事吧,所以,林可欣覺得,蘇凱是浪漫的人。

蘇凱會偶爾去烏托邦聽林可欣和李晗唱歌,喝點便宜的酒,放松的,享受音樂的活力,這樣的偶爾,往往讓林可欣高興的不成樣子。

李晗曾經問林可欣為什麽不主動出擊,喜歡蘇凱就追唄,林可欣撥弄著琴弦,看著琴譜,笑著搖頭,她想起高中時代的蘇凱,有些軟軟卻冷漠的樣子,嘆了口氣 。

如果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還去告白,那不叫示愛,叫難堪。

喜歡一個人,並不是為了告白啊。

蘇凱知道自己喜歡他就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是喜歡他,直到蘇凱喜歡上她。

不知道為什麽,蘇凱似乎沒有想過喜歡這種東西。

九月開學,林風回來,消瘦的樣子讓李晗心疼了很久,且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林風的性子變了一些,蘇凱知道原因,自然不多說什麽,李晗卻著急,因為這次回來,她能感覺到林風的冷漠,那種骨子裏突然冒出來的冷漠。

“蘇凱,林風有事瞞我?”李晗問蘇凱。

蘇凱點頭。

“你知道?”

蘇凱點頭。

“跟我說說”

蘇凱搖頭。

“為什麽?”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隱瞞,不想說,就不要問”蘇凱說。

李晗低下頭,看著面前的酒,林可欣溫柔的聲音從舞臺上傳來,李晗突然無力的嘆了口氣。

“蘇凱,林風真是我第一個覺得沒轍的人”

擡起頭,李晗苦笑,“我可是一個得過國家物理比賽第一的人啊”

像開玩笑似的。

蘇凱皺眉,“所以你一個理科生為啥又要找個理科生,文科生多好的,溫溫柔柔的,知冷知熱”

李晗皺眉,“可林風長的帥啊”

蘇凱,“”

林風是真的帥,十月份的時候突然說要參加挑戰杯比賽,就整天不見人影了。

李晗開玩笑,說,“自己找了個假男朋友”

林可欣聳肩,“至少你還有個假的”

然而十一月份,蘇凱也不見人影了,楊浩突然給了幾個特別好的故事,難度還有點大,蘇凱邀請了一位美術系的好友一起畫。

每天沒臉沒皮的去蹭人家美術系的畫室,當然,是在人家課後,畢竟自己大二專業課也是不少的。

就是這個機會,蘇凱第一次開始認真學習日本漫畫,沒日沒夜的,像打了雞血。

北京幾個朋友聚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北京開始下雪的時候了,十二月,天寒地凍,廣大學生死活不想起床和上課的月份,一堆人約在烏托邦喝酒,除了幾個熟悉的,林風還帶了幾個同學,說是現在一起準備比賽的好友。

聚在一起,大家開始吹牛皮,吹東吹西,畢竟好久不見了,大家話多。

期間蘇凱看林風,發現林風的氣色好了很久,但是消瘦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讓蘇凱忍不住皺眉,男人雖說對胖瘦沒啥特別的執著,但是也不能太瘦了,蘇凱坐在林風旁邊,吸吸鼻子,跟林風說了於飛家寒假辦喜事的事。

林風聽了,不鬧話,蘇凱斜著眼,咬魷魚絲吃。

沈默了很久,林風站起來,示意蘇凱出去說,蘇凱皺眉,縮著,外面零下,他為啥要出去,林風就伸手,把蘇凱拽出去了。

李晗咬著薯片,悄咪咪的跟了出去。

“你他媽的,有事不能在暖烘烘的屋裏說邁?”蘇凱一口重慶音罵林風。

林風不說話,突然拿出煙,點了,蘇凱眨巴眨巴眼睛,喲了一聲,心想不好,咋還把抽煙給學會了?

抽了半根,林風才慢騰騰的問,“日子定好了邁?”

蘇凱搖頭,“沒有,應該是年前嘛”

林風點頭,吐煙霧,手指夾在指間,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眼睛瞇著看河對面的特色街,蘇凱看著林風的側臉,嘴角一絲微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

“舍不得於飛啊”蘇凱說。

林風不說話,一支煙轉眼就吸完,熄滅,扔進垃圾桶裏,動作流暢,蘇凱撇嘴,“你以前不抽煙的”

“現在抽了”

“哦”

“蘇凱”

“恩?”

“我很生氣”

“恩?”

“我不知道我在氣什麽”

“恩?”

“我從杭州回來就一直很生氣,可我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你氣他一直沒和你說他的?”

“也許吧”

“可是,林風,你站在他的角度,這不是很好開口的事”

“也許吧”

“你說過需要時間,於飛會等你的”

“等我做什麽?”

“等你有一天和,我們,一起吃火鍋”

林風不說話了,又抽出一根煙在嘴裏叼著,眼睛依舊瞇著,看向遠方,這時候,冷風嗖嗖的刮過來,蘇凱皺著眉,看著林風消瘦的身體,忍不住開口,拍林風肩膀,“多吃點,於飛看見你這樣,會難受的”

說完,蘇凱轉身,進了酒吧,李晗在前,快速的進去。

林風一個人站在風裏,由著紅色的煙頭燃燒著,看著前方,沒有焦距的,站了一會兒,把煙扔進垃圾桶,捂著凍僵的臉搓了搓,再仰起頭,看著黑色的天空,沈沈的嘆了口氣。

一行人喝到一點鐘才散去,奇怪的是大家都還沒醉,都還知道自己學校哪個方向。

李晗挽著林風的手,幾個人回清華,等到學校,其他人告別,就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李憨把頭靠在林風的肩膀上,不動。

林風歪頭,“不冷?”

李晗說不冷。

“回去吧”

李晗點頭,又突然幽幽的說,“林風,要不不回去了?”

“恩?”

李晗低下頭,耳朵紅的可怕,咬著唇,又細聲說了句,“不回去了怎麽樣”

林風楞住,伸手擡起李晗的下巴,看著李晗甚少害羞的樣子,輕聲的說,“太冷了,回去吧”

非常輕的聲音,林風很少有這樣輕聲細語的說話,李晗眼睛閃爍,突然一陣難受的別過頭,點了點頭。

回去的李晗沒有進寢室,而是坐在頂樓的樓道裏,給林可欣打電話。

“可欣,給我說說林風和於飛的事好不好?”

準備入睡,且有些醉的林可欣迷迷糊糊的笑,“姐,你突然問這個做啥子?”

“想知道”李晗說,“想知道”

李晗突然捂著嘴,滿眼的淚水,想知道是什麽人可以讓林風這樣,她記得於飛的模樣,淡雅沈穩,說話禮貌客氣,沒有過多的接觸,只有這點映象了。

“想知道林風以前是什麽樣的?”李晗哽咽的說。

林可欣恩了一聲,迷迷糊糊了很久,才慢騰騰的說了句,“恩林風就第一名,和於飛,就第一名”

說完,林可欣就睡著了,李晗掛掉電話,抱著腿,輕輕的擦去眼角的眼淚,扯出一抹讓人心疼的微笑。

“還好,我也是第一名”

說完,李晗站起來,大口呼吸,讓自己緩緩,搖搖頭,給自己吐了個嘈,“誰特麽還不是第一怎麽滴!林風,你給老娘等著!”

蘇凱寢室有個牛逼的室友,英語專業,大二以來,已經不知道曠了多少課了,老師之所以沒弄死他,全靠他專□□十多分在那放著,沒過四級的蘇凱還不知道專□□十多分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他知道他室友每天在床上躺十幾個小時是什麽感覺,他想給他室友的床消毒,徹徹底底的那種。

之所以提到這位室友,是因為蘇凱在學習漫畫的時候,這位室友幫了蘇凱很多,盡管這麽久了,蘇凱依舊記不住這位室友的名字。

這位室友最大的樂趣就是在被窩裏看漫畫,或者,在涼床上看漫畫,反正分季節躺,蘇凱一度覺得這個男人是個富二代,因為蘇凱曾經看到他買了整整一套獵人的手辦,蘇凱一開始不喜歡他,純屬嫉妒。

蘇凱沒日沒夜幹漫畫的某個夜晚,這位室友突然站在他的身後,幽幽的說,“你餓不餓?”

Mmp,嚇的蘇凱半天提不起筆,兩人吃了方便面之後,這位室友翹著二郎腿,對蘇凱說,“你這個,不行的”

蘇凱皺眉,“為啥?”

“沒特色”

“要啥特色?”

“讓人想看的特色”

說完,這位室友拿過蘇凱的筆,在蘇凱的草稿上一陣鬼畫符,等畫完後,室友拍蘇凱的肩。

“富堅還有一部漫畫叫幽游白書,你去學學吧”

說完,就躺下,繼續看漫畫了。

蘇凱看著草稿紙,一陣莫名其妙的情緒沖動,有個詞怎麽說的,驚艷!

還有個詞怎麽說的,嫉妒!

蘇凱嫉妒此人,因為他不僅富有,還特麽莫名其妙的有才華。

緊接著,每天晚上,蘇凱負責買宵夜,室友負責指導,一來二去,兩人關系改善了很多,之所以用改善形容,是因為這位室友性子太冷淡了,每天除了躺躺躺,就是看看看,對誰都不好不壞,找不到哥們的感覺。

等一月份蘇凱出關的時候,蘇凱請這位室友出去吃火鍋,這位室友明顯不喜歡火鍋,期間吃了很多火鍋店供應的水果。

蘇凱忍不住說,“我以前還不知道老賊畫的這麽好呢”

室友點頭,“所以我讓你看幽游”

“你是覺得獵人畫的不好?”

室友用牙簽吃著小西紅柿搖頭,“老賊在幽游才開始好好畫,適合你這種初學的看”

蘇凱,“”

Mmp,吃了一頓火鍋,兩人的距離更遠。

當然,他不得不承認,一月份,連載更新的時候,讀者的評論都是質的飛躍。

就這樣,一月中旬,蘇凱和楊浩的微博號粉絲沖破了三十萬,他們自己出了漫畫書,迎來第一筆收入。

不管以後怎麽樣,這筆錢對蘇凱來說都是意義非凡的,那天他走進了商場,走進浪琴的專櫃,買了人生的第二支手表。

寒假,緊隨而至。

這個時間,還不是陶源放假的日子,高三的寒假,是地獄裏的天堂,陶源坐在高高的書堆裏,看旁邊江風空落落的座位,江風去北京藝考了,陶源知道,只要江風過了藝考著一關,後面的文考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或者說就算不藝考,江風的成績進入大學也是十分ok的。

但是陶源就只能這樣祝福江風,因為沒有過多的時間想其他事,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題,連寒假,也是遲遲不來,他知道蘇凱回來了,蘇凱沒來接他,怕他分心,這讓陶源想氣,但陶源沒氣,因為他知道蘇凱最近去幫於飛的忙去了,沒閑著。

蘇凱是一月底回來的,在這之前,於飛就回來了,等蘇凱回來的時候,行程剛好遇到難題,訂不到飯店。

重慶結婚一般提前一年定酒席,因為需要排隊,當然,這是需要在好地方舉辦,如果不介意地方好壞,不是不可以將就,於飛就不想將就,他皺著眉,反駁了他爸說換個小點的地方,“爸,人家還沒過門,你就委屈別個,你可不要因為二婚,就隨便湊合過日子”

於飛爸委屈的看向蘇凱,蘇凱聳肩,“再想想辦法”

林風是在二月初回來,蘇凱立馬上報組織,林風就解決了,林風爸是開酒莊的,認識太多飯館老板,這個事在他那兒很簡單。

飯店解決了,接下來就又開始忙了,蘇凱幫著團團轉,林風卻不露面,有次陶源下晚自習,看到他林風哥站在南開大門邊,嚇的差點想報警。

陶源問他林風哥怎麽了,是不是感冒發高燒了?

他林風哥白了他一眼,問他啥時候放假。

陶源點頭,一臉興奮,“快了”

“快了?考多少分?”

陶源嘟嘴,“不跟你說”

“哼”林風冷哼,“腦袋裏就只有蘇凱”

陶源撇嘴,用餘光嫌棄他林風哥,蘇凱不來已經很氣了,為啥還要來一個學霸傷害他?

走到陶源家了,林風一臉教育,“好好做題,少給蘇凱打電話,我跟蘇凱說寒假不許找你玩兒,蘇凱那麽笨,會傳染給你的”

陶源,“”

氣了,陶源叉腰,“蘇凱不笨的,林風哥,蘇凱可聰明了,你不要說蘇凱壞話,他們現在可忙呢,你要閑著就去幫忙!”

林風楞著看陶源,“老子憑什麽去,又沒有人求我去,我才不去”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陶源瞇著眼睛,回去給他家蘇凱打電話,“蘇凱,你怎麽辣麽不懂事,不知道邀請人林風哥幫忙麽?”

蘇凱正在和於飛商量敬酒的事情,接到陶源的電話一楞,“還要老子邀請!他媽的自己兩條腿用來幹嘛的,不知道自己來啊!”

陶源嘟嘴,“不懂事!他好意思自己去?去幹嘛?甩屁股?蘇凱,恩,於飛不好打電話,你打哈”

掛了電話,蘇凱一眼真摯的看向於飛,“飛哥,剛接到陶源報告,林風想來當小二,需要您的聘書”

於飛身子一楞,繼而白了蘇凱一眼,打開一張喜帖,用毛筆字工工整整的寫下林風兩個字,扔蘇凱懷裏。

“拿去!”

蘇凱嘿嘿一笑,“得了,您呢!”

於飛和陶源一樣,寫的一手好字,事實上,除了蘇凱,其他三人的字都拿得出手,林風兩個字,於飛寫的漂亮,豈止是漂亮,簡直可以用飄逸俊朗來形容,蘇凱把紅紅的喜帖放在林風跟前,看著仰著頭的林風,邪魅一笑。

“林公子,我們於少爺請你喝茶”

林風仰著頭,不吭聲,蘇凱撇著嘴笑,伸出腳踹林風的腿,林風一個閃避躲過,蘇凱冷哼,“自己麻溜的去哈,給你分了工作的!”

說完就走了,轉角處回頭瞅林風,就看到林風正低頭,勉勉強強的打開喜帖,估計看到自己名字被寫的很漂亮,有些高興,合上,叫了一杯草莓冰淇淋,在這寒冬臘月的,蘇凱搖頭,又喜滋滋的笑了,和好了,哪怕沒和好,都快和好了!

2月8日,黃道吉日,於飛一身小西服的站在禮堂邊,看著他父親挽著新娘走進來,不知為什麽,於飛就哭了。

林風一直在外面幫忙接待客人,帶到座位去,蘇凱負責協調婚慶公司和飯館的工作人員,陶源負責發喜糖,和吃喜糖,分工明確。

客人坐好,林風走進去,剛好看見於飛正轉身悄悄的抹掉眼角的一點眼淚,然後堆著笑,鼓著掌,看著新人站在舞臺中央,這是家十分上檔次的飯店,對於二婚,真是十分濃重了。

婚慶公司有一百個套路鬧出笑聲,所以偌大的飯廳,一片歡聲笑語,於飛的爺爺奶奶都去世了,所以只有女方的家長來了,敬酒發言,終於輪到於飛上臺送祝福,於飛笑著,就說了一句,“要是將來能有個弟弟就好了”

再沒有這樣一句讓人感覺溫柔的話了,認可女方,並不介意對方生孩子,期許一家人的和睦生活,於爸眼睛含淚看著於飛,想說什麽,終究沒有開口。

蘇凱站在遠處,看著於飛,突然恍惚間覺得於飛成熟了很多,與其說成熟,還不如說溫柔,但是,溫柔本身難道不就是成熟的表現麽?

一場婚禮,十分順利,新人住進新家,這夜,於飛沒有過去,至少要給新人一個蜜月期。

所以,疲憊不堪的四人去了於飛家,之所以疲憊,因為結束,收拾,送客,付賬,理人情錢,等等一系列的事,讓幾個入世不深的人疲憊異常,到於飛家,已經是半夜了,於飛把家裏準備婚禮的酒和糖什麽的拿出來,讓他們三個自己隨便吃喝,自己歪歪斜斜的走進浴室洗澡了。

林風是被蘇凱拖來的,此刻盯著蘇凱的眼神,有些不陰不陽,林風的眼神一直有點冷,這樣盯著,蘇凱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要起了,陶源多貼心小棉襖的,打開一瓶紅酒,給他林風哥倒酒,然後歪頭對蘇凱說自己餓了。

“你剛不是吃了?”

“消化掉了”

蘇凱,“”

蘇凱起身,去於飛廚房搜索,索性有很多吃的,看樣子是為了接待客人準備的,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蘇凱決定煮面條,在廚房裏面吼,“哪些要吃面條!?”

陶源舉手,“我要”

“林風?”

陶源又舉手,“林風哥也要”

林風歪頭看陶源,陶源笑,“你剛才沒吃,我看你一直在招呼客人呢”

林風別過頭,不說話了,等蘇凱把面條煮好,於飛剛好收拾完,換了身休閑服,蘇凱笑,“來,吃面條”

就這樣,四個男人稀溜溜的吃面條,蘇凱賢惠的,還放了雞蛋和青菜,順便熱了幾盤於飛家的冷菜,四個人就著不知哪一年的紅酒,吃的熱火朝天,今天太忙,除了陶源,其他三人壓根沒吃東西,此刻都不愛說話了,只顧著嘴下的面條。

吃完了,四個人肚皮朝天,也不收拾,開著空調,躺在沙發邊,打著飽嗝休息,陶源去摸蘇凱的肚子,被蘇凱打回去,嘟嘴,又去摸於飛的肚子,被林風打回去了,陶源氣,摸著自己肚子,狠狠的打了個飽嗝。

“謝謝了,兄弟們”於飛說,輕輕的。

蘇凱輕笑,“突然煽情做啥子?”

陶源又伸手去摸蘇凱的肚子,這次蘇凱沒打他,他就順勢倒下,摸著蘇凱的肚子,躺在蘇凱大腿上,瞇著眼睛,來瞌睡了。

蘇凱看著腿上的一坨,“陶大爺,自己肚子不好摸?”

陶源點頭,閉上眼睛,蘇凱搖著頭笑,也有些發困的打了個哈欠,就提起陶源去洗漱,“走,洗了睡”

一室兩廳,蘇凱想他和陶源睡一屋,那林風就只能和於飛睡一屋,兄弟間有什麽是睡一覺不能解決的,不是,有什麽是睡一覺談談心不能解決的!蘇凱覺得自己聰慧完了。

客廳裏,一片狼籍,於飛用餘光打量林風,林風瞇著眼睛,正在喝紅酒,於飛正準備起身收拾,卻見林風放下酒杯,起身,開始端盤子進廚房,不過沒一會兒,就傳來劈裏啪啦的摔盤聲,林風壓根就不幹家務活,於飛趕緊起身進廚房,拿過一旁的圍裙系上。

“你別動,小心劃手咯,出去吧,我來”

說完,掃碎片,收拾碗筷,洗碗。

林風站在客廳,勉為其難的拿著掃把掃地,於飛在廚房伸出頭,看林風笨拙的背影,悄悄地笑。

林風就是這種小可愛,讓於飛覺得特別孩子氣,於飛剛才結賬,飯店給他打了八折,還免了一半的酒錢,於飛知道,應該是林風想辦法的,這樣的林風,讓於飛很有安全感,又非常的感動。

收拾完,於飛拿過林風的掃把,“去洗漱吧”

林風進浴室,看到一套整整齊齊的睡衣放在那兒,看樣式,是於爸的,洗完了,林風穿上,有點小。

“睡覺?”於飛問林風。

林風搖頭,坐下來,又給自己倒了紅酒,於飛握緊手,他知道今天林風累了一天了,應該很累了,看來還是不想和他躺一起,也是,於飛突然後知後覺的明白,畢竟現在自己

“你進去睡我屋,我睡沙發”於飛說。

林風擡頭,盯著有些無措的於飛,皺眉,“進去睡!”

於飛十指扣在一起,“那那我去給你抱被子”

“誰說我要睡沙發的?”林風說。

於飛慌了,有些不明白林風的意思,卻見林風揮揮手,“我想喝點酒”

於飛點頭,有些魂不守舍的進屋了,等於飛進屋了,林風突然沈沈的呼出口氣。

林風慢悠悠的喝完一杯紅酒,才伸伸懶腰,進於飛屋,於飛一米五的床,用被子拱了兩個被窩,於飛睡在右邊,林風就順勢躺進左邊,林風躺下了,於飛輕輕的呼出口氣。

這會兒,陶源從旁邊屋出來,小心翼翼的貼著於飛的門聽動靜,蘇凱靠在一邊,看著陶源,過了一會兒,陶源沒聽見動靜,失望的嘟嘴,蘇凱搖著頭,把陶源給提進了屋。

躺在床上,蘇凱和陶源一個被窩,陶源覺得特別熱,一個勁兒的往外邊蹭,蘇凱夾住陶源的腳,“哪來的多動癥?”

陶源哼哼兩聲,不敢動了,蘇凱就閉上眼睛,準備睡,沒一會兒,陶源開始嘰嘰咕咕。

“蘇凱,林風哥和於飛哥就和好了吧?”

蘇凱恩了一聲,“差不多了,又不是小情侶,還要鬧鬧嘻嘻的到什麽時候”

“那,林風哥接受於飛哥是gay了?”

“不接受你於飛哥就不gay了?”

陶源,“”

“那,蘇凱,我要是gay,你能接受不?”陶源突然小心翼翼的問。

蘇凱睜開眼睛,轉頭看向陶源,眼神陰沈,然後擡腳就開始踹陶源,“小孩子學啥不好,有本事學你於飛哥的成績啊,陶源,你最近不得了了哦,啥都說!”

陶源委屈的叫痛,然後陶源義正嚴辭的開口,“我的問題是認真的,蘇凱,我要是gay,你接受嗎?”

蘇凱嘆了口氣,“我能不接受麽?”

“當然不能?”

蘇凱,“”

Mmp,蘇凱轉身,“不管你怎麽樣,你都是陶源,睡吧”

陶源突然就笑嘻嘻了,他擡手摟著蘇凱,聲音嬌嗔,“哎呀,蘇凱,好冷”

“滾!”

“哎呀,太冷了”

“嘖,滾一邊去”

“哎呀,蘇凱,你好暖和”

蘇凱,“”

另一屋沒這麽熱鬧,於飛睜著眼睛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林風仰著看天花板,過了會兒,林風突然說,“冷”

於飛轉頭,“冷?”

“恩”

於飛就下床,去櫃子裏抱被子,又蓋了床,然後躺下,林風蠕動蠕動,覺得合適了,繼續看天花板,於飛也側躺著,繼續看鬧鐘。

過了會兒,林風突然說,“想哭就哭,別憋著”

於飛轉頭,“啥?”

林風轉頭,看著於飛,“我說你想哭就哭,別憋著”

眼淚這種東西,最好想流就流,不然會泛濫成災的。

四目相對,於飛楞住,然後,於飛轉身,看著鬧鐘,捂著嘴,開始流淚。

林風拿過床頭的紙,輕輕的放在於飛腦袋旁。

“我小時候還做過他們覆合的夢呢”於飛哽咽著說,用一張紙捂住臉。

林風擡眼,眼睛有點發紅,他不能去感受於飛曾今受過的傷害,也不能去體會於飛此刻覆雜的心情,他僅僅能感覺到於飛壓抑的悲傷。

這天晚上,於飛哭了很久,無聲的,濕了很多紙巾,一直哭到睡去,林風小心翼翼的起身,放好紙和收拾好床下的紙團,他蹲在床邊,看睡著的於飛,滿臉的淚痕,突然一陣無法言語的心疼,那種心被抓住的心疼,林風伸手,輕輕掀開於飛打在眼睛上的劉海,皺著眉頭,無聲的說了句。

“不許哭了”

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後面這句話,林風放在了心裏。

寒假,有一個貌似很重要的情人節,和一個十分重要的春節,高三狗的陶源對兩者都十分關心。

可是情人節這天眼看一個上午都要過去了,蘇凱還沒有約他出去,氣!

陶源給於飛打電話,“於飛哥,咳咳,你男朋友?”

於飛似乎在忙,有些倉促的,“他家住黑龍江”

陶源,“”

掛電話,陶源嘟嘴,他覺得‘他家住黑龍江’這個理由不能解釋其不來參加於爸的婚禮,及錯過這個美好的情人節。

戀人哦!陶源想,就是要甜甜蜜蜜,想桂花藕粉一樣,黏黏糊糊,香香糯糯的,哦,陶源餓了,於是他給蘇凱打電話。

“你就不想請我吃飯?”陶源問。

蘇凱打了個哈欠,“昨兒晚上畫到三點,還躺床上的”

陶源皺眉,“那你要不要請我吃飯?”

蘇凱伸了個懶腰,“你想吃啥?”

陶源微笑,“栗子雞”

蘇凱沈默了會兒,“你,就不想吃牛排這種?”

陶源撇嘴,“難吃”

蘇凱點頭,看了看床頭上放的小盒,嘆了口氣,“行,我收拾一下”

掛了電話,陶源堆笑,恩?蘇凱要收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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