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 4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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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他是不是也應該收拾一下?

然後陶源就換上了他母上大人才給買的一套新衣服,墨綠色,中長棉衣,陶源揉亂頭發,又給捋順,左看右看,都覺得自己長的很帥的樣子,坐在客廳彈鋼琴,等蘇凱召喚。

蘇凱打著哈欠出門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陶源捂著饑餓的肚子跟蘇凱出門,還好蘇凱提前預定了,兩人坐車到店裏,不一會兒就上鍋了,一鍋熱騰騰的栗子雞,陶源打開菜單,點了幾個小菜,才笑瞇瞇的開始吃雞。

蘇凱看了看陶源,又看了看周圍熱熱鬧鬧吃雞人民,嘆了口氣,把碗推過去,讓陶源給自己盛湯。

陶源真餓了,大口大口的,沒一會兒鍋裏的湯就少了一半,這時候小菜才上,什麽炸湯圓、粉蒸肉、雞絲涼面、過橋排骨,蘇凱睜大眼睛,瞅著陶源,覺得陶源的飯量是不是太恐怖了,所以蘇凱問,“陶源,你現在身高多少?”

陶源包著一口粉蒸肉,突然委屈的嘟噥,“175”

蘇凱撇嘴,不敢說,不敢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能吃了?”

蘇凱搖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長個就長肉了”

蘇凱搖頭。

“哼”陶源一邊幹過橋排骨一邊憤恨的盯著蘇凱,“蘇凱,你越來越不老實了”

蘇凱給陶源夾湯圓,心想不敢老實。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蘇凱覺得是時候,伸手,讓陶源伸手過來,陶源做嬌羞狀,“你要給人家求婚麽?”

蘇凱一臉你他媽有病的表情,“伸手”

陶源伸過去,蘇凱把陶源手上的表解下來,陶源就急了,“你做啥子!那是我的手表!”

蘇凱解下來,戴自己手上了,戴上了,蘇凱皺眉,“沒電了?”

指針巋然不動的停在2點14那兒,陶源不答,急的臉紅,“你還給我!哪有送人又收回去的!”

蘇凱撇嘴,又讓陶源伸手,陶源雙手抱胸,“不!”

蘇凱從兜裏拿出藍色的小盒,在手裏轉,“真不?”

陶源用零點五秒的時間伸出手,“請!”

蘇凱笑,在陶源閃閃發光的註視下,打開藍色小盒,給陶源戴上了一塊新表。

陶源收回手,盯著表,不知道怎麽笑才不顯得張揚,棕色表帶,阿拉伯數字表盤,指針是藍色的,再看了會兒,陶源發現浪琴的英文在表中擺著,陶源擡頭,一臉驚悚,杏眼睜的頂大。

“蘇凱,你發財了?”

蘇凱把小盒關上,點頭,“發了點小財”

陶源突然就拍桌子,滿臉怒氣,“你,你,你說你,蘇凱,我怎麽說你,這麽貴,多少錢?肯定很多,這麽多錢,你買啥吃的不好,你又買塊表,原來那塊很好用呢,又沒壞,你,天啦,我的零食”

蘇凱,“”

就這樣,蘇凱結賬出門的時候,陶源還一邊寶貝手表,一邊教育蘇凱,他覺得蘇凱一點都不勤儉持家!

出門了,蘇凱問看不看電影?

陶源摸著手表,“你想看電影?我請你吧,你看你送塊這麽貴的表,我挺不好意思的”

蘇凱,“”

Mmp,回禮能不能有點誠意。

兩個人沒有去看電影,因為看了看沒啥好看的,於是就去排隊買臟臟包。

蘇凱當時整個人都是拒絕的,大冬天的,一個面包有啥好吃的,可陶源覺得新鮮,想吃,蘇凱覺得陶源的胃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隊伍還挺長,看來做的好吃,期間陶源一直盯著手表看,嘴角含笑,蘇凱撇過頭偷笑。

排隊的隊伍裏幾乎全是情侶,就他兩個男生湊在一起,讓蘇凱覺得有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陶源一臉無所謂的冒著頭看隊伍前的戰況。

“小源,要不你去裏面坐著,我來排?”

陶源聽言,點頭,又搖頭,“不了,我們兩說說話唄”

蘇凱皺眉,“說啥?”

“說你為啥要送我這麽貴的表?”

“因為原來那塊太便宜了”

“便宜就便宜唄,我又不嫌棄”

“我嫌棄”

“你嫌棄啥子哦?”

“我嫌棄你一身貴的,就手上戴著廉價貨”蘇凱說。

陶源嘟嘴,“我平時不穿這麽貴的衣服的”

蘇凱笑,摸陶源柔柔順順的頭發,“我想給你好的”

陶源突然耳根發紅,幸福的感覺悄然而至,又夾雜著收到禮物的驚喜而在心臟裏炸開,然後陶源仰著頭,看著蘇凱,輕輕的說。

“你不好的給我,我也全都要”

蘇凱看著陶源亮晶晶的眼睛,笑,“傻子”

陶源紅著臉轉身,突然軟了身子,倒在蘇凱懷裏,嘟噥,“還不是你把我變傻的”

蘇凱低頭,抱住陶源,輕聲反駁,“怎麽是我把你變傻的?”

陶源不說話,一會兒,終於排到了,買了一個,蘇凱不吃,陶源吃的大口,滿嘴巧克力粉。

蘇凱忍不住追問,“我怎麽把你變傻了?”

陶源吃著面包,笑嘻嘻的說,“林風哥說的,讓我不要和你一塊,你的傻會傳染我,成績會掉的”

蘇凱,“”

這特麽就是真摯的友誼

“你林風哥亂說的!”

陶源笑,吃到一半,遞在蘇凱嘴邊,“嘗嘗”

蘇凱撇嘴,“臟”

陶源就堵在蘇凱嘴上了,“嘗嘗”

蘇凱嘗了,覺得還可以,點點頭,“不錯”

陶源笑,兩個人晃在街上,慢悠悠的,也沒個目的地,蘇凱摸著陶源的頭走,他喜歡看陶源高高興興的樣子,他從小就沒有兄弟姊妹,陶源的出現,帶給他太多不一樣的歡樂了。

吃完了,陶源滿嘴黑乎乎的,蘇凱拿紙,給陶源擦,陶源嘟著嘴,享受著蘇凱的服務,突然問蘇凱。

“你以後有女朋友了,也對他這麽好?”

蘇凱皺眉,“我浪個曉得哦”

陶源撇嘴,叉腰,“你居然想找女朋友!”

蘇凱笑,“不然,我找啥子?”

陶源突然被反問的沒了話,就放下手,悶悶不樂的走開了,蘇凱追上去,不解,“浪個了?”

陶源不說話,低著頭,走的很快,可蘇凱腿長,輕易就跟上了陶源的速度,“浪個了嘛?”

陶源一個猛殺手,張嘴想說什麽,然後又頓了頓,沈沈的說,“蘇凱,你真是對人又好又溫柔”

蘇凱笑,“知道你哥我的優點了吧”

陶源點頭,蘇凱笑開了,挽著陶源的肩,回家。

公交車裏,兩個靠在一起站著,有點擠,蘇凱就把陶源圈在懷裏,兩手撐在旁邊的鐵桿上,公車搖搖晃晃,重慶的路七拐八拐,左高右低的,陶源緊緊抱住鐵桿不敢動,卻默默的享受著蘇凱的貼心,蘇凱這樣,讓陶源高興又失落,他想到,以後會有一個女生,漂漂亮亮的女生,站在自己的位置,身後是蘇凱圈出來的一片安全幸福的小地方,那女生會很喜歡蘇凱吧,會仰著頭,看著蘇凱說,‘啊,蘇凱,你好帥啊’。

陶源慢慢的仰頭,看著蘇凱平平的下巴,輕輕的笑了,蘇凱不解的挑眉,陶源搖頭,低下了頭。

陶源到家,摸著手表,回頭讓蘇凱回家,蘇凱點頭,揮手,陶源揮手,兩人揮手半天了,蘇凱才摸摸陶源的頭,轉身去坐車。

陶源看著蘇凱修長的背影,摸著手上的腕表,突然一陣惆悵,或者害怕,或者更多的情緒,然後陶源用哽咽的聲音,輕輕的嘆了一句。

“蘇凱,你的又好又溫柔,能只給我嗎?”

不管在中學生眼中還是大學生眼中,寒假真的是極其短暫。

蘇凱飛北京那天,陶源已經乖巧的在教室做題了,林風比蘇凱還飛的早,只有於飛,在新家和新人一起吃吃喝喝笑笑,待到了十五才走,冬天也火火熱熱的重慶裏,又只剩下了陶源一個人。

接下來幾個月是人生中最為繁重的日子,高考的倒計時在黑板旁邊的紅板上閃閃亮亮的每日變化,陶源有時候會無意識的瞄到,瞄到了,就嘟嘴,他想時間快點,再快一點,快點明天就高考,快到他馬上就可以步上和蘇凱相同的軌道。

江風來上學,已經是三月份了,重慶已經在早春回暖中桃花盛開,江風一身校服的走進教室,坐在陶源旁邊空了好久的座位裏,撐著腦袋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陶源,陶源剛背完政治,此刻有些累,長長的睫毛灑下一片陰霾,窗外,是一排盛開的桃花,玫粉色的花朵悄然綻放,迎著微風在空中打轉,繼而往下落去,江風就是在這一片背景裏看著睡著了的陶源,嘴角突然綻放出一抹非常好看的笑容。

“誒?你回來了啊”

睜開眼睛的陶源看著出現的江風,嘟噥的問,江風點頭,突然湊近陶源,“有沒有想我?”

陶源打著哈欠給江風白眼,“不好意思,沒有”

江風笑,擡手摸陶源的腦袋,陶源一個閃身就推開,“做啥子?”

“摸你腦袋啊”

“去去去,摸頭長不高的!”

江風瞇眼,想起那天晚上陶源把頭乖巧靠在那個男人懷裏摸的樣子,撇下了嘴。

上完晚自習,江風實在忍不住雙手抱胸的問陶源,“你真他媽不問問老子藝考怎麽樣?”

陶源疲憊的背上書包,“還需要問麽,我都沒吃下午飯準備吃你請的宵夜了”

江風低頭一笑,“走!”

兩人去吃燒烤,陶源拿了整整三盤的菜,蘇凱翹著二郎腿在桌子邊晃,笑著看陶源細心的給老板交代多放什麽少放什麽,等陶源回來等燒烤的時候,江風問陶源,“陶源,大學讀哪兒?”

“北京”陶源說。

江風點頭,“可以,看來大學咱們還能保持友誼”

等菜上桌的時候,江風問陶源,“為啥子想去北京?”

陶源想到蘇凱,“想去”

江風叫了瓶啤酒,“我能八卦的問問,那天來接你的人是哪個不?”

陶源擡頭,吃著雞翅,“你還是別八卦了,江風,一點都不像你”

“我有那麽酷?”

陶源點頭,“你去問班上的女生,哪個不說你特別酷”

江風笑,“那你呢,覺得我酷麽?”

“酷啊”

“陶源,這麽酷的我,你就沒興趣?”

陶源吃著雞翅,瞅著江風迷茫的眨眼睛,“啥子?”

江風吃著烤茄子,擡頭,盯著陶源的杏眼,壓低聲音,“陶源,你喜歡男人吧?”

雞翅落在盤子裏,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江風吹了吹筷子上的茄子,然後餵到陶源嘴裏,“那你對我有興趣麽?”

那一刻,陶源想起很多年前於飛說過的一句話,‘陶源,你的乖不一樣的,你是花,會有人來采’

陶源把雞翅撿起來,繼續吃,“江風,醒醒,你又不是同性戀”

江風點頭,“我好像不是同性戀,不過,我挺想試試的”

“試試?”陶源擡頭,突然一聲輕笑。

江風點頭。

陶源點頭,“那你去找別人吧,總有人會同意你試試的”

“你不同意?”

陶源搖頭,“沒興趣”

江風撇嘴,“那真是遺憾”

快吃完的時候,江風突然註意到陶源換了手表,他定眼看了看指針,這次的指針居然在走。

“我記得你的手表指針是不動的”江風說。

陶源看了看手表,嘴角浮起一抹非常隱秘又抑制不住的微笑,“被人搶了”

江風皺眉,“然後?”

陶源不說話了,利落的吃東西。

回家的路上,陶源嘟著嘴,看著路旁開著的小花嘟嘴,快走到家的時候,他嘆了口氣,輕輕的咕噥,“蘇凱啊,你怎麽就不想來采我呢?”

高考的日子,就在埋頭做題中,不緊不慢的迎來,班主任每天頂著熊貓眼瞅著班裏一片黑壓壓的小兔崽子們,睡不好。

陶源睡的也不怎麽好,雖然班主任已經很多次對他說他的成績沒問題,可是陶源就是莫名其妙的睡不好。

有天夜裏,他三點多鐘醒來,盯著天花板,腦海裏閃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陶源,你為什麽要去北京”

這個想法渾渾噩噩的在越來越近的日子裏,逐漸加重力量,壓在陶源的心上。

六月,入夏,伴有小雨,對過藝考的江風來說,文考不值一提,而對成績不錯的陶源來說,似乎也沒有壓力。

但是,在五月份,江風就明顯感覺到陶源身上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他看了看陶源的二模成績,不能明白他在緊張什麽。

5號,放假,照畢業照,江風故意站在陶源的後面,臉上難得一笑,和前排輕笑的陶源留在了一張值得紀念的照片裏。

那天,江風拿著照相機拍了陶源很多照片,笑的,不笑的,失落的,不舍的,最後,江風站在高高的樓梯上,看著陶源和同學一起在走廊打鬧,那一刻,江風突然覺得心跳沈重,他對陶源應該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認真,卻在這一種說不出的氛圍裏,覺得陶源異常珍貴,他甚至爆發出很多不舍,哪怕他知道不久後他和陶源將在一個城市裏,不會太過遠離,等回去洗照片的時候,江風才恍然大悟,他的不舍,居然是舍不得十八歲的陶源,舍不得陶源十八歲,青澀如白紙的樣子。

那天夜裏,蘇凱坐著十點多鐘的飛機回到重慶,他給陶源打電話,“好好考,考完我來接你”

中間的兩天,蘇凱一直沒去打擾陶源,卻吊著心不好睡,那兩天,蘇凱突然想起林風在於飛高考時的樣子,他當時非常看不慣林風莫名其妙的擔憂和過分的關心,這一刻,蘇凱才明白林風的感受,明白了,蘇凱讓自己表現平常心,他記得林風過度的關心給於飛帶來的後果。

終於,蘇凱站在校門口,像那年陶源看到他一樣,看到了陶源。

不知為什麽,蘇凱看到陶源那一刻,突然心跳狂亂,陶源在人群中,笑著向他走來,陶源穿著淺藍色牛仔襯衣,頭發乖巧的順在額頭,就這樣向他走來,直到走到他跟前,陶源仰著頭,咬著下唇,輕輕的說。

“我考完了”

蘇凱擡手,摸陶源的頭,不知為什麽,這個已經習慣的動作在這一刻,讓蘇凱心跳不止,以至於他的手都有些顫抖,像在做什麽壞事一樣,所以他收了手,陶源卻在下一刻,軟了身體,靠在蘇凱懷裏。

“我好累哦,蘇凱”

蘇凱呼吸一窒,扶起陶源,“回家吧”

陶源搖頭,“不要”

“那要去哪兒?”

陶源嘟嘴,“蘇凱,我想和你呆一塊”

蘇凱眼神左晃右晃,恩了一聲,“我帶你去吃東西”

陶源點頭,“好”

兩人沒能一起吃東西,陶源去參加了班級聚會,熱熱鬧鬧的,蘇凱讓陶源好好享受高中生活的最後一晚,和很快就要分離的同學好好鬧一鬧,陶源去了。

陶源去了,看見江風,意外的很,在陶源記憶裏,江風和班上的同學幾乎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所以江風吃飯時坐在陶源身邊,雙手抱胸的說,“陶源,你得陪我,不然沒人和我說話的”

陶源哈哈大笑,拿起筷子,準備好好吃一頓,可事與願違,訂的菜不好吃,陶源吃了兩口就放了筷子,嘟著嘴看其他人開始給老師敬酒,陶源瞅了瞅自己空空的杯子,想著是不是應該喝點酒,這麽想的時候,江風已經打開一瓶啤酒給陶源倒了一杯,冒著氣泡,很是吸引人,陶源舔了舔唇,喝了。

喝了,陶源覺得不難喝,也沒覺得醉人,就讓江風又倒了一杯。

江風浪慣了的人,喝酒厲害,陪陶源玩似的,兩人喝著酒,江風問陶源,“啤酒不好喝,要不要喝別的?”

陶源眨巴眨巴眼睛,打了個酒嗝,“喝什麽?”

江風起身,回頭就端了杯楊梅酒進來,放在陶源跟前,“嘗嘗”

陶源嘗了口,點頭,“好喝”

好喝,就換喝楊梅酒了,等一杯下肚,陶源感覺不好了,腦袋飄飄的,江風的樣子在眼前笑嘻嘻的晃。

“哎呀,江風,你別搖了,我暈”陶源說。

江風輕笑,知道陶源醉了,“我不搖,我送你回去”

說著,扶著陶源起來,陶源身子骨是真的很軟,軟的沒骨頭似的,暈著就貼在江風懷裏,江風看了看懷裏的人,再看了看周圍一片淩亂的同學會,帶著陶源暗自離席了。

六月的重慶,在熱與不熱之間尷尬的你來我往,醉了的陶源異常奮勇的叉著腰晃晃蕩蕩的走在前面,江風緊跟在後面,看著陶源仰著腦袋,晃晃的咕噥,左搖一下,右搖一下,江風走近,想聽陶源在咕噥什麽,就聽見陶源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在抱怨。

“誰訂的晚飯,站出來,餓死老子了!哼!”

江風低頭,笑,這是沒吃好。

“陶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江風哄著開口。

陶源搖晃著搖頭,“不”

“不想吃好吃的?”

“想吃”

“那我們去吃”

“不,我要蘇凱帶我去吃”

這是江風從陶源的嘴裏第一次聽到蘇凱兩個字,“蘇凱?”

這兩個字刺激到了陶源,讓搖搖晃晃的陶源突然停住,站在大街上,突然哇的一聲大叫,“我要蘇凱!”

嚇的江風一個閃身,上前捂住陶源的嘴,陶源不幹了,打江風。

江風沒法了,看來這宵夜是沒法吃了,“陶源,走,我送你回家”

陶源不幹,晃身子,“我不回家,我要去找蘇凱”

江風抽出陶源兜裏的手機,“來,你把蘇凱的電話找出來,我幫你打電話”

陶源像突然清醒一樣,乖巧的拿過電話,蹲在地上,用修長的手指滑動屏幕,一會就找到了,擡頭遞給江風,然後暈乎乎的托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的看著江風笑,確實醉了,臉色紅嘟嘟的,一雙杏眼閃亮,很是讓人覺得可愛的模樣。

就是這樣,江風準備按下的手指停住,江風也蹲下去,柔著聲音,“陶源,不找蘇凱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陶源嘟嘴,“要找蘇凱”

江風瞇眼,“為什麽要找蘇凱?”

陶源想了想,眨巴眼睛,“蘇凱長的帥”

江風,“”

“我送你回家”江風說。

鑒於陶源住的是豪宅,江風知道陶源住哪兒,他挽著陶源往陶源家裏拖,陶源不滿的一路嘟噥,“你要帶我去哪裏,你是人販子嗎,你要錢嗎,你要多少,我給蘇凱打電話,讓他給你,你不要把我賣遠了,蘇凱會找不到的,天啦,你要帶我去哪裏,叔叔,你這樣是犯法的,警察找來了你怎麽辦,叔叔,你慢點走,我肚子不舒服,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江風,“”

拖著陶源到小區門口,江風已經累的喘氣了,陶源幾乎是蹲在地上讓江風拖著走的,小區保安認得陶源,幾乎整個小區的人都認得陶源,人美嘴甜,誰不認得。

“這不陶源麽,浪個了?”

江風擡頭,喘著氣,“喝醉了”

“那我給他家裏打電話,讓人來接他”

江風點頭,“好,謝謝”

期間,陶源已經索性坐在地上了,摘旁邊花園的小菊花玩,嘴裏依舊念念有詞,江風低頭,就聽見這個磨人的小妖精還在繼續剛才的角色扮演。

“叔叔,這是哪兒啊,你把我帶哪兒了,你能幫我手機定個位麽,喏,幫個忙,你要把我賣去哪兒,你賣了多少錢,天啦,你千萬不要賣貴了,蘇凱沒那麽多錢的,他贖不回我可怎麽辦,那他就要去找別人了,我媽也沒有寶貝兒子了,他們會傷心死的,叔叔,你不要喘氣了,我餓了,你去買吃的吧,我要吃奧爾良烤翅,你讓他稍微放點辣椒,我以前不吃辣椒的,叔叔,可是蘇凱說不吃辣椒的男人不算男人,你看,蘇凱的歪理可多了,叔叔,你多烤點,我餓了,”

江風,“”

嘴角抽搐,江風突然想脫襪子給陶源的嘴堵上。

就這會兒,源媽飛奔出來,看著自己兒子周圍一地的小菊花,走過去,“源源,怎麽坐在地上?”

江風立馬作乖巧狀解釋,源媽一臉謝意的對著江風笑,轉而看著自己寶貝兒子,“來,源源,我們回家”

“啊啊啊啊啊啊,叔叔,這是買家麽,你賣了多少錢,不要啊!!!啊啊啊啊,!!蘇凱,我被賣了!!啊啊啊啊啊”

源媽,“”

江風,“”

江風輕笑,轉頭看著源媽,“我幫您吧,他看著瘦,還是挺重的”

源媽點頭,“謝謝啊,麻煩了”

說著兩人不顧反抗的陶源,架上肩,拖著往家裏走。

等陶源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在家的源爸上去給了他屁股一腳,因為上樓的時候陶源不安分的打他媽,罵源媽是人販子,吃痛的陶源捂著屁股,閉著眼睛哭兮兮的叫,“蘇凱,有人打我”

源爸,“”

所以這夜,蘇凱的電話,陶源沒接,蘇凱躺在家裏,想著陶源大概玩瘋了的樣子,嘴角輕輕的笑。

等第二天陶源睜開眼睛看見蘇凱時,頭很痛,渾身都不舒服,蘇凱是第一次來陶源的新家,很大很漂亮。

“醒了?”

陶源恩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嘴巴嘟嘟的,讓蘇凱覺得可愛極了,蘇凱索性躺在陶源旁邊,拿過陶源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玩,陶源的密碼是自己生日,蘇凱一下子就解開了。

等蘇凱看了一會兒陶源手機的時候,陶源突然轉身,瞅著蘇凱,瞇著杏眼,“恩?”

蘇凱放下手機,撐著腦袋看迷迷糊糊的陶源,“恩什麽恩?”

“你是哪一個?”

蘇凱,“”

陶源醒了,日照三桿,一溜煙兒的跑進浴室,看著鏡子裏自己一頭雞窩,滿臉松弛的表情給自己翻了個白眼,氣!

等陶源把自己收拾的妥妥貼貼出浴室時,蘇凱正在客廳可源媽一起笑嘻嘻的逗源家新狗玩兒,新狗是一條又白又大的薩摩,乖巧穩重,和之前的泰迪形成鮮明的對比,可蘇凱就是不喜歡白狗,他看著薩摩,問源媽,“釀釀,你說狗毛大衣暖和麽”

源媽,“”

薩摩,“”

可能是感覺到客人對自己的敵意了,薩摩看見自己的小主人下樓,一溜煙兒的跑了過去,陶源彎下身,一把抱住,太大了,擋的都看不到陶源的臉了,蘇凱瞇著眼睛。

“釀釀,那我們下午就走哈”

“哈,你好好看著他就可以了”

源媽起身,笑著抱過薩摩,看著陶源,“去去去,把早餐吃了,下次不許喝這麽多酒了,曉得不,我去給你收拾東西”

陶源餓了,摸著肚子,坐在餐桌上,開始喝稀飯,“媽,收拾什麽東西?”

“衣服、日用品應該就可以了,錢我給你轉微信裏,免得你自己弄落了”

“恩?”陶源擡頭,咬著油餅,不明白自家老媽的意思。

蘇凱一邊摸著薩摩的毛,一邊轉頭對著陶源笑,“你不是說畢業旅行去北京的嗎,我訂了下午的機票,一會兒就走”

恩?陶源不明白的睜大眼睛,蘇凱瞇著眼睛對著陶源挑眉,陶源瞬間明白了,莫名其妙的一陣美妙飛翔,點頭如搗蒜,一口氣,吃掉兩個油餅。

收拾東西的時候,陶源整個人一直保持傻笑,叉著腰,讓他媽拿又貴又好看的衣服,然後樂呵呵的繞著他媽轉圈圈。

“媽,你說北京現在霧霾還嚴重麽,哎喲,我還沒買口罩,媽,你內褲放好看一點的哦,媽,你多給我點錢好不哦,萬一我想起來要給你買東西呢?”

源媽看著圍著自己賺錢的傻兒子,輕輕的搖搖頭,下樓把包交在蘇凱手裏,十分不放心的念了許久,才慢悠悠的把要飛天的兒子交給蘇凱,走的時候,源媽抱著薩摩在門口送兩人走,蘇凱陰沈沈的回頭盯著薩摩笑,嘴角一聲冷哼,陶源腦袋裏那還有什麽考試成績、薩摩啊,他現在想的都是蘇凱要帶他去逛了,天啦,去北京,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蘇凱回家拿了行李,告別,去江北坐飛機,期間陶源跟個麻雀似的,一直在蘇凱耳邊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說,蘇凱瞇著眼睛,困困的聽陶源說這說那,等下飛機,林風打電話,問到了沒,蘇凱說到了。

兩人就去了陶源的接風宴,烏托邦酒吧,整整一桌的人,嚇的陶源有點膽怯,這時候陶源就聽見臺上突然下來一個高高的女生走下來,挽上蘇凱的手臂,笑嘻嘻的看著他。

“喲喲喲,蘇凱,你弟終於畢業了!”

喔唷,這個小姐姐,長的不漂亮,為啥要挽著我家蘇凱,陶源完美詮釋臉上笑嘻嘻,心裏mmp的表情。

蘇凱推開林可欣,把陶源拉過來坐下,然後一個一個的給陶源介紹,陶源乖巧的點頭,像個可愛的布娃娃,李晗不可思議的搖頭感嘆。

“蘇凱,你們重慶就生產這個類型的小孩嘛?”

蘇凱瞇眼,“啥類型?”

李晗想了想,“白好愛”

“恩?”

“白凈、好看、可愛”

陶源搖頭,看著他家林風哥,“林風哥就不是啊”

蘇凱點頭。

李晗就很是遺憾的點頭,“應該不是合格產品”

林風,“”

陶源本來不喜歡酒吧這種場所的,可是他坐在蘇凱身邊,聽著李晗和林可欣唱歌,居然覺得挺好的,蘇凱給他點的蘇打水,沒讓他沾酒,又從旁邊燒烤店買了很多吃的,像個貼心的小保姆,陶源搖著尾巴,盯著臺上的林可欣微笑。

夏天的激情在北方略顯欠缺,晚上出酒吧的時候,陶源居然起了雞皮疙瘩,他貼著蘇凱,嘟著嘴,說冷,蘇凱就自然而然的把陶源摟住,李晗在後面挽著林風稱奇,“我第一次看到蘇凱這樣善解人意”

林風輕笑,“那是你跟他還夠熟,他一向如此的”

李晗擡眼,“蘇凱對你也這樣溫柔體貼?”

林風皺眉,想了想,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沒有!”

陶源跟著蘇凱回寢室,暑假,結果他們宿舍的人都在,三個人,四張床,陶源有睡覺的的地兒。

陶源和蘇凱進門的時候,楊浩和另一位深度賴床患者莫名其妙的坐在一起,盯著筆記本電腦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一聲聲喘息從小音箱裏傳來,蘇凱把手裏提著的包扔在了楊浩腦袋上。

楊浩一個回身怒視,“哪個傻蛋!”

蘇凱瞇著眼睛,四目相對,楊浩沈默,繼而把視線投向蘇凱身邊一個白白的小孩子,這時候,背景音樂是一陣你啊我哦,你叫我喊,此起彼伏的男女混音,楊浩楞了一會兒,一手捂□□,一手關電腦,旁邊的深度賴床患者失望的低下頭,彎著腰,爬上了自己的小床。

蘇凱,“”

轉頭,看見陶源睜大一雙杏眼,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蘇凱咳嗽一聲,指著自己對面床,“睡這兒哈,我來給你鋪床”

期間,陶源一直乖乖的坐在蘇凱的桌邊,看著蘇凱在對面鋪床,楊浩進廁所幹某些不可描述的事了,深度賴床患者拿著漫畫書,瞇著眼睛,卻盯著陶源看。

收拾好了,楊浩也回來了,蘇凱介紹,“這是我這是陶源,陶源,這是我室友,胖的叫楊浩,瘦的瘦的叫你叫啥?”

瘦子放下漫畫書,盯著蘇凱,“歐陽繪”

“恩?”

“恩?”

蘇凱和楊浩同時恩?陶源摸著腦袋不明白,難得都相處這麽久了,第一次知道自己室友的名字?

“好優美的名字啊”陶源忍不住感嘆,在重慶,這樣優美的名字幾乎沒有,就他取個陶源,還被奶奶說像女孩子了。

歐陽繪看著陶源,“你很好看”

蘇凱,楊浩,“!!!!!”

蘇凱下床,讓陶源去洗澡,他覺得歐陽繪今天有點不對,居然話這麽多,還誇人。

等陶源拿著睡衣進去洗澡了,蘇凱回頭就給楊浩一腳,“看片不知道鎖門嘛!”

楊浩摸著自己屁股,皺著眉頭,“哪次鎖門的!”

蘇凱又擡頭瞪歐陽繪,“好樣的,都舍得離開被窩”

歐陽繪打了個哈欠,翻身,用屁股對著蘇凱。

蘇凱,“”

Mmp,得了,陶源這只小白兔肯定認為大學寢室是一個大染缸了!

這夜,449寢室第一次睡滿,四個人躺在床上各有心事,蘇凱看著陶源莫名其妙的心裏悸動,楊浩瞇著眼睛看一臉心事的蘇凱,歐陽繪則撐著腦袋看陶源,陶源把自己裹在涼被裏,露出一雙杏眼眨巴眨巴,他腦袋還沒有從進門時的沖擊緩過來,他嘟著嘴,想蘇凱好色,看來沒少學習生理知識,哼!

蘇凱為了陶源來北京,做足了功課,先是把工作硬是提前完成,空出四天的時間陪陶源浪,又把各個要去的地方路線查了個遍,說來蘇凱自己都不信,他來北京這麽久,就去過故宮和圓明園。

第二天清晨,蘇凱問陶源想去哪裏玩兒,陶源想了想,“蘇凱,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蘇凱抓頭,“什麽?”

“我在北京住了九年哦”陶源說,嘆了口氣,陶源挽著蘇凱的手出門吃早餐,“所以你不用費心帶我去哪裏玩,你就好好畫畫,然後到飯點我們一起吃飯,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們去爬長城,我就沒爬長城了”

蘇凱,“”他真給忘了。

吃早餐,陶源看著一盤肉包子嘆氣,“我都快忘了北方人民可怕的飯量了”

蘇凱笑,“你那飯量放在南方也可怕好嗎”

陶源嘟嘴,吃包子,嘟噥,“我要吃炸醬面”

“好,我們下午去吃”

這天,蘇凱還是沒有畫畫,他和陶源去了頤和園,蘇凱摸著陶源的腦袋說,“那就當你陪我玩吧”

看過圓明園的蘇凱看著頤和園長長的走廊,覺得難怪帝王要修圓明園,頤和園和圓明園比起來,就像小家碧玉和大家閨秀一樣,蘇凱就和陶源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兩個人背著手,像兩個老頭似的,陶源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跟蘇凱說他小時候的事,好笑的,不好笑的,中途看見啥吃的買啥,可堵不了陶源的嘴,蘇凱就歪著頭,笑著看陶源。

夏天的陽光很好,從偌大的湖面折射過來,打在陶源的側臉上,可以看到陶源嘴邊的小胡子,這讓蘇凱猛然發覺,陶源,已經是個青澀的男人了,可是陶源又很開心的吃著烤紅薯,蘇凱擡起手,擦掉陶源嘴角的紅薯沫,突然打斷陶源,像自言自語一樣。

“陶源,你要是永遠不長大就好了”

就這樣,陶源停下來,“為什麽不長大?”

蘇凱也被自己沒頭沒腦的一句給弄懵了,所以蘇凱摸著陶源的腦袋,含含糊糊的說,“長大很幸苦的”

陶源嘟嘴,“你很幸苦麽?”

蘇凱想了想,皺眉,“還好”

陶源不高興了,“哼,那為什麽不讓我長大”

“因為”蘇凱想了想,最後捏了捏陶源的臉,說,“我想你就簡簡單單的,什麽都不想”

陶源看著蘇凱,突然眼神黯然,“什麽都不想?”

蘇凱點頭。

陶源吃著紅薯,輕輕的點了點頭,“知道你是怕源哥長大了比你帥,放心,不會和你搶女朋友的”

蘇凱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陶源就不再理蘇凱了,下午吃烤鴨和炸醬面,陶源吃了很多,大有一副再來一碗的架勢,蘇凱搖頭,“吃多了,晚上睡不好的”

陶源咬著鴨架,盯著蘇凱,“蘇凱,你是不是把我當你親弟了?”

蘇凱楞了一下,想搖頭,卻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陶源把鴨架放下,看著蘇凱,突然冷了臉。

“可惜,我沒親哥!”

陶源來北京的第二天,兩人開始冷戰。

這是蘇凱想都想不到的。

449寢室也第一次意識到寢室的氣氛不太對勁,楊浩瞅著幫陶源洗衣服的蘇凱,小聲翼翼地問,“啥情況?”

蘇凱撇嘴,“不知道!”

不知道?楊浩睜大小眼睛回頭看在床上躺著的小白白,搖搖頭,重慶的男孩紙就是不一樣,兄弟間冷個戰跟情侶似的。

別致!

回頭,楊浩不陰不陽瞅著蘇凱手裏的內褲,對自己的同事很失望,非常,失望。

第三天,空氣依舊焦灼,蘇凱畫著稿子,一筆三回頭的望陶源在幹嘛,陶源不知道怎麽從歐陽繪那裏搞來的漫畫書,學著歐陽繪的樣子,躺在床上看漫畫,蘇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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