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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蘋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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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聲音微弱又沙啞,可這兩字卻如平地一聲驚雷直擊容珺的心臟,他猛然睜開眼,正對上的就是白月生那雙噙著笑意與溫柔的淺藍眼眸。

“白叔叔……”容珺回握住白月生的手激動卻又克制地撲過去,在確認白月生確實是醒了以後,他眼圈刷一下就紅了。

白月生看著眼前自家可憐巴巴的小松鼠,因久睡而略微僵硬的唇角揚起,啞聲道:“蘋蘋,我有點渴,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好!”容珺點頭,趕忙轉過身去從桌上的保溫壺裏倒出一杯溫水來,在這幾秒內,他眼底已經包了一圈的淚水,湊過去餵白月生喝水時沒忍住,晶瑩的淚珠接連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我、我沒事,白叔叔你醒了我應該高興的,我不想哭的,只是……”容珺的解釋被哽咽所代替,他捏著水杯,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貝齒將下嘴唇咬得泛白。

白月生半靠在床頭,俯身接過容珺手裏的水杯放在桌上,而後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臂,微笑道:“蘋蘋,過來抱抱叔叔好不好?”

容珺撅著嘴,爬上床小心地撲進白月生懷裏,單薄的肩膀因為哭泣而不停地聳動著。

白月生心疼得要命,擡臂攬住容珺的腰讓他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而後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沈聲道:“蘋蘋乖,想哭就哭吧,叔叔在呢,你不用強撐著了,難過就哭出來吧。”

他話音未落,容珺立即就哇一聲開始大哭,這是他第一次在白月生面前這麽毫不克制地釋放情緒,一天一夜的擔憂都快把他壓垮了,還好,還好白月生醒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乖蘋蘋,沒事了,沒事了啊……”白月生撫摸著他的頭發柔聲安撫他,眼尾也泛起點點紅暈。

他們見慣了容珺堅韌冷靜的一面,卻往往容易忽略掉他其實也只是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朋友,原本過著普通穩定的生活,一朝陷入險些丟掉性命的危機,能堅持到現在才釋放出壓力已經是很厲害了。

白月生逐漸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來安撫容珺,可以看出容珺對他的信息素是很依賴的,慢慢地也就停止了哭泣,只是趴在他懷裏輕輕地抽噎著。

忽然,容珺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他瞪著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坐起來,看著白月生道:“你醒了,我是不是應該去請醫生過來?”

他說著就要轉身下床,白月生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留下,看著他傻傻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去請醫生之前,蘋蘋先滿足我一個請求好不好?”

“啊?”容珺還沒反應過來,雙唇就被白月生吻住,害怕他動作太大會扯到傷口,容珺只能順著他的吻爬回去,讓他慢慢靠回床頭。

容珺攀住白月生的肩倚靠在他懷裏,小心翼翼地咬著他的唇瓣,白月生沒想到容珺居然會這麽配合,興奮地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唇舌交纏的吮砸聲和急促的呼吸充斥著整個房間,隱隱還有淡淡的紫鳶花和青檸的香味。

最後被容珺請過來的醫生看著白月生有些撕裂的傷口以及兩人紅腫的唇瓣,眼角抽了抽,隱晦道:“咳咳,傷口愈合期間盡量還是要多休息,不要做體力活。”

白月生聞言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容珺卻是悄悄把臉扭到了一邊去,只是紅得快滴血的耳垂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羞澀的心情。

加瑞安淩晨收到白月生蘇醒的消息,第二天天一亮就趕到了醫院。

他進病房時發現白月生已經醒了,半靠在床頭,垂眸註視著懷裏還在酣睡的容珺,看見他進來,也只是擡眼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加瑞安挑了挑眉,輕手輕腳地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後窩進沙發裏,用口型對他說:“約翰的事。”

“待會兒再說。”白月生也輕聲回了他一句,容珺天快亮了才睡下,他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白月生讓等,加瑞安也只能等著,還好容珺一個小時後就醒了,兩人吃過加瑞安帶來的早餐,容珺去接熱水,房間裏只剩下加瑞安和白月生,他們可以放心地聊天了。

“約翰死了。”加瑞安開口就直接進入主題,他道:“我原本打算關押著他,等你醒了再考慮怎麽發落,但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太過自責,昨晚在浴缸裏割腕自盡了。”

約翰跟了白月生好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加瑞安看來,既然容珺和白月生最後都沒有生命危險,那白月生應該是不會要了他性命的,這次倒是約翰自己走得太急了。

加瑞安是這麽想的,可白月生接下來的回答卻有點出乎他的預料:“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提前自我了斷了,要是等我去處罰,他可能會生不如死。”

白月生語氣極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那樣輕松。加瑞安驚訝地擡頭看向他,只見他正垂眸把玩著容珺外套上的扣子,平靜道:“蘋蘋是我的Omega,也是我的軟肋,但卻因為我手下的背叛而將他置於險境,若是對約翰從輕發落,那是不是就等於在告訴世人,我白月生的人可以隨便拿捏?”

加瑞安一驚,反應過來事實也確實是如白月生所說的這樣,倘若出現第一次背叛就輕易饒過,那之後就會有無數的約翰冒出來,別說容珺,就連白月生的性命也可能會受到威脅。

白月生道:“我這人向來沒什麽同理心,約翰他有無妻兒跟我沒有一丁點關系,我只知道他違背了我的規矩,既然犯了錯,那就得付出代價。”

加瑞安深呼吸,道:“好,我會把你的意思傳下去,相信其他員工也會將背叛者的下場牢記在心,至於約翰的家人,我會合理處置的。”

害怕容珺回來察覺到什麽,兩人緊接著就換了一個話題,尼恩那邊拋出橄欖枝,希望能和白月生達成長期合作關系。

白月生沒有立即給出回覆,他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容珺就是這時候回來的,他對白月生笑道:“水房的水沒燒好,我多等了一會兒。”

白月生笑著點點頭,假裝沒有看見容珺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

看來容珺還是聽見了什麽。

下午加瑞安走後,容珺和白月生互相依偎著午睡,容珺凝視著白月生病號服上的條紋,小聲地坦白:“白叔叔,早上我說謊了,其實水房裏有熱水,我早就接好了,只是一直站在門口沒進來。”

白月生摸摸他的頭,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避開你的,只是那些東西太惡心了,我不想破壞你的好心情。”

“嗯,我明白的。”容珺蹭了蹭白月生的胸口,伸手抱住他的腰離他更近了些,臉上是滿足且幸福的笑容。

他的白叔叔怎麽這麽好呢,自己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呀!

晚上白言又來了,身後跟著的是黑著臉的白奶奶。

白言一臉無辜,擠眉弄眼地強烈表示:跟我沒關系,是奶奶自己發現的!

容珺本來正在餵白月生喝湯,看見白奶奶來了以後趕忙起身問好,白奶奶拉著容珺的手,原本黑著的臉卻因為他而綻放出笑容:“孩子,辛苦你了,事情經過我都聽小言說了,是我家月生帶累了你。”

容珺搖頭,解釋道:“奶奶,不怪白叔叔,他也是為了幫我出氣才得罪了那夥人,都是我的錯。”

白奶奶還欲再說什麽,白月生卻先行開口。他倒在沙發上,扭頭看著容珺,眼巴巴地喊:“蘋蘋,我好餓啊,快回來餵我喝湯嘛。”

他知道容珺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所以故意出聲想把母親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很顯然他成功了。

“餵什麽餵?你兩只手都殘廢了?不能自己喝?”白奶奶瞪了白月生一眼,帶著容珺和白言坐到他對面,冷著臉開始質問。

“蘋蘋被綁架你不告訴家裏,自己進醫院差點死掉你也要瞞著,怎麽了?才滿三十就記性不好,忘記自己家裏還有爸爸媽媽了?”

白奶奶是真的生氣,她想聯系白月生,結果電話死活打不通,要不是發現白言行蹤詭異,威逼利誘才讓他說出實情,自己不知道還要被瞞多久呢。

白月生看著慍怒的母親,道:“蘋蘋被綁架是因為我,而且他還是我的Omega,我去救他是理所應當的,但我並不想麻煩家裏,至於為什麽受傷也要瞞著你們,這不是怕你和父親擔心嘛。”

白奶奶對他的解釋很不滿意:“是了,你白月生多了不起,多會為我們考慮啊,我們和你是一家人,但你卻什麽都要瞞著我們,難不成你哪天死了,也要等別人來通知我們為你收屍!”

話音未落,白奶奶就捂著臉哭了起來,白月生是她最寵愛的一個兒子,他要是沒了,她哪裏還有勇氣活下去。

白言和容珺見狀趕忙去安慰白奶奶,白月生一臉無奈,道:“媽,你別哭了,我以後有什麽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你還不成嗎?”

白奶奶原本都要開始鬧了,聞言便懷疑地擡眼看著白月生,哼哼道:“真的嗎?那你告訴我,你準備什麽時候和蘋蘋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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