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鄰裏一個老練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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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蘊早起便被隔壁練劍聲吸引,只聽得劍鋒劃破虛空,留下破裂的風聲,一聲聲很是犀利。

喝過紅棗茶,門被拍響。來的是許大娘,後頭跟著才歸家的許大爺。

大爺一看就是軍隊出身,背著手腰桿直拔,兩鬢斑白不見頹色,與周念蘊見禮也是直挺挺的。他話不多,都是許大娘在說。

班師回朝聖上自是要論功行賞,湯、趙二位將軍進宮面聖,一輪輪賜下來,他們家的下午兵部就給送來。

許大娘又是高興又是心疼。行軍這麽多年,這賞賜全是他死裏逃生換來的,是功績也是一家子十幾年的辛酸。

她說著淚又在打轉,大爺皺眉笑笑:“一家子能團聚就很好了。”說完他連忙打岔,指著旁邊,“這劍聲呼嘯,聞聲便覺得那人動作定是幹凈利落。”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呼”的一聲,聽得出力道很強。大爺連連稱讚,說定是個練家子,就要過去拜會。

“老毛病犯了。”許大娘嘴上責怪,到底還是順著大爺。他們今早就是為拜訪鄰裏而來,周念蘊對那人也好奇的緊,趁機跟上。

越靠近聲音越清晰,越清晰心裏竟產生一股懼怕。不僅是周念蘊,他們幾個除了許大爺表現出一種志同道合的興奮,其餘的皆是手心出汗。

這如今砍的空氣,想想若是在戰場上,那必得使敵人當場斃命。

門大開著,門口仍是那日周念蘊見過的灑掃的老伯。許大娘是鄰裏都忙的通透,她略解釋記錄,老伯請他們進去。

練劍的聲音已經停下來,那人仍背著身,正是周念蘊晚上見到的那位。

大冷的天他只穿了件薄薄的勁衣,背後是明顯的被汗水浸透的痕跡,他接過老伯遞過去的毛巾擦擦汗,又洗凈手,轉過身。

是個久經沙場血氣十足,神態老辣的兵。

他年紀不大,瞧著比曾如易還小些,氣勢卻是十成十的足。周念蘊不禁好奇,以他這樣的年紀,得在邊關經歷過什麽才能達到這樣的境地。

只見他目如鷹鉤,幾個人動不敢動,帶那人將他們全部掃過一遍,最後把目光聚集在為首的許大爺身上。

周念蘊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許大爺有些躊躇,更有些不好意思,他頓了頓行禮道:“參見程參將。”

認識?周念蘊目光流轉,看來真是邊關回來的。但見他倆間不像認識,聽的許大爺的稱呼後她明了,這人還是個官位不小的兵。

思前想後間覺得那什麽程參將在看她,周念蘊再擡眼只看到他已經收回的餘光,聽他對許大爺說道:“湯家的兵。”

既不是疑問也無需大爺回答,程參將很肯定。

難怪許大爺有些呆滯。邊關苦寒,以湯、趙二位將軍為首,士兵自動分為兩撥。行軍時自是不管其他,但行賞時誰比對方多殺幾個外敵便能得到額外的嘉獎。

雙方既是盟友也是對家,面對夷族一個鼻孔出氣,但免不了要暗戳戳勝過對方。

那這麽說,這位程參將就是趙老將軍麾下的。周念蘊心定了定,先可算作是自己人吧。

“這幾位是?”他問。

老伯趕忙介紹是特來拜訪的鄰居,那人了然,瀟灑的一拱手:“程肅。”他率先報上名,隨後客套,“日後仰仗各位關照。”

許大娘與他寒暄。周念蘊見他手上領口處有幾道猙獰的疤,雖已結痂,但看得出傷的不輕。

“還以為參將你要進京領賞,沒想在這兒碰到了,大家還是鄰居。”許大爺從最初的楞怔過來,覺得沒什麽必要。

他本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兵,仗著年輕時吃苦練就的體魄和誓死要歸家的信念一次次挺過來,再往上的恩怨不過是平日慘淡生活的調劑,如今回到正常生活,他實在犯不上得罪人。

再看程肅,邊關士兵數萬,他顯然都不認得他這人。

程肅聽了滿不在乎:“我是個粗人,京中規矩多貴人更多,恐失了禮數,幹脆就沒去。”他早上練夠了將劍遞給老伯。

周念蘊眼尖,一眼看到那劍還不是鐵制,竟是把木頭的。她心驚,這得是何等力度能將木劍揮舞出那種聲音?

許大爺亦點頭讚同,他們做兵的,是受不了那種繁文縟節。老伯來將他們引到屋中去,那裏備了點心茶水。

屋中與周念蘊之前來時的擺設差不太多,程肅和許大爺坐著攀談。

周念蘊聽著,沒一會采郁來報,打著馬虎眼兒說是曾如易來的信,她就要告辭,卻見程肅盯她看了一看。

是探究,這程肅竟對她起了疑心。

周念蘊看的真切,但她自記事起便習慣了各色目光,她絲毫不慌,帶著和煦的笑像個真正的鄰居似的同他告辭:“今日多有叨擾,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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