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玩笑總得圖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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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樓。

一連四五日周念蘊未見徐玉朗,那小官日日上門,季順百般不得適宜的時辰上門,無奈之下又來了這兒。

仍是點的柳月。

經上次一番閑聊,兩人再見面竟有種老友般的默契,柳月今兒不撫琴,拿著筷子替季順布菜:“公子有煩心事?”

煩躁都寫在臉上,季順不覺得驚訝,點頭承認。

“若是不嫌棄,公子您說給奴家聽聽。”柳月手背撐住下巴,柔若無骨的倚在桌上洗耳恭聽。

季順想了想嘴,卻不知如何開口。他的煩悶源於總是纏著公主的小官,可要他問為何一男子會天天纏著人家姑娘,怎麽都覺得怪怪的。

轉念一想,季順膽子大起來:“我總是……想見一個姑娘。”他自比徐玉朗,“可叫我細說又不知自己貪戀她什麽。”

柳月一楞,風月場裏談真心,他恐怕是頭一個。見多識廣沒什麽不能接受,她笑笑:“那姑娘定是有過人之處。”

季順擡眼。周念蘊在徐玉朗眼裏是個丫鬟,丫鬟的過人之處……

“琴?棋?書?畫?”柳月一個個猜著,每說一個季順便搖頭。她不好得罪客人,所有的事情只敢往好了猜,沒想到都不是。

這些公主自是信手拈來,可從未在徐玉朗面前施展過,不是因為這些。

大約是性格喜人,柳月放寬了猜:“脾性溫柔,小意綿長,這類女子最是舒心。”

季順又搖頭,他家公主可不是個溫柔的主,沒脾氣時和溫良搭著邊,不表明身份也能體會出氣度十足,也就徐玉朗那個不長眼的察覺不到。

“那公子中意的是嬌憨又有小脾氣的?”這類女子多少帶有底氣,一般家境不俗,相處起來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這回季順不搖頭了。公主如何和徐玉朗相處他不知道,只是嬌憨肯定沒有,脾氣……大約是不會忍著的,聽采郁就說過幾次她當場撂徐玉朗臉子的話,那小官後來說話一直小心翼翼的。

“搭點兒邊吧。”

柳月了然:“順著就是了。想來是那位小姐家境優渥,一有脾氣顧不得旁人是正常。”

季順又搖頭:“她是個丫鬟。”

這下把柳月也說懵了,訥訥的:“這奴家就不懂了。”這位爺出手闊綽可見家境不凡,不找門當戶對的偏看上個丫鬟。

她偷偷暼苦惱的季順,直覺得納悶。丫鬟就罷了,手藝才情都沒有,看他還是能附庸風雅的,這竟也無妨。這些退一步也罷了,脾氣秉性竟還不討喜,也不知是哪家的丫頭這樣古怪。

可柳月在白玉樓這麽些年,已知緣由不在姑娘那邊,便只能在季順身上找了。

“姑娘是否家世可憐?”英雄哪個男人都想當,柳月猜測,大約是某個方面觸了他的心弦。

季順一聽來了勁,這話有理。丫鬟一個,能不可憐?

一看是猜對了,柳月低頭笑笑,恭維的話張口就來:“公子柔情世間少有,實在是那女子的福氣。”

“你是說我對她只是同情?”季順反問。

柳月不置可否:“這可說不準。她可曾向公子哭訴?”

“從未。”季順很難幻想公主賣慘的場面。

居然還是他自己上趕著的。柳月實屬意外,但已猜到七八分,她篤定的問:“恕奴家多嘴,那姑娘可是貌堪比西施貂蟬?”

季順連背都挺直,遇到知己般的點頭,那樣子恨不能聊上幾天幾夜。

“那便是了。”柳月低頭忍笑。

季順不解:“是什麽?”

“奴家說句不好聽的,公子別見怪。”柳月身態放的極低,怕他惱但仍是想說,“哪裏有什麽都不圖的真心。”

季順皺眉,好似理解卻有不甚明白。

“公子你啊,是看上人家姑娘美貌了。”柳月篤定。只聽聞自古英雄救美人後喜結連理傳為佳話的,其餘的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是不圖回報的。

與季順投緣,柳月忍不住提醒道:“不過如果只圖外在不能交心,公子怕不會得償所願。”

季順恍若未聞,柳月以為他是在沈思,實則他是驚訝過度——那個小官天大的膽子竟敢覬覦公主美貌!

顧不得周念蘊是否已經歇下,季順勢必要見她一次。

他噗通跪下,結結巴巴地告狀:“那徐玉朗簡直該死!”周念蘊眉頭一皺,正要問話,季順比自己吃虧還委屈,“他、他只是看重公主相貌,動力不純,不足以深交啊公主!”

等了半晌沒見公主發怒,季順擡頭,只聽周念蘊輕飄飄一句:“我知道。”他們來往都是浮於表面,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季順更呆,他將白玉樓的事講述一遍:“……柳月一下猜出是因公主貌美。”所以他急急地回來稟報,誰料公主居然知道還不惱怒。

周念蘊直覺無所謂。相貌是父母給的,也不能阻止旁人不看,更不能操控他人喜歡不喜歡,哪一項都由不得她做主,便不那麽在意。

只不過她的心思全在柳月的另一番話上,徐玉朗再清明也總得圖點什麽,而憐惜和美貌周念蘊都占了,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她想要借由徐玉朗探曾如易那整個府衙的底,自是也不能光浮於表面。

周念蘊思索一番,交心?倒是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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