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書的神情僵滯了一瞬, 覺得好笑的同時也有些挫敗，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寧臻居然還能走神操心別的事？

可再一想她剛剛的反應, 他又忽然有了信心。

“我一般不用男士香水，你聞到的要麽是沐浴露的味道，要麽……”他沒有說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寧臻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外來用品“腌”出來的味道, 那麽就只能是言清書自帶的體香了。

她頓時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本來還想著囤上一批貨, 以後有男朋友了送上一瓶, 你好我好大家好, 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 既然這氣味大概率是言清書的專屬品, 她眼下自然是能多享受幾分是幾分了。

“我覺得不是沐浴露,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說說你用的是什麽牌子。”倆人原就離得近，寧臻又故意往他頸側靠, 說話間的呼吸悉數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言清書被她一臉宛如貓咪聞了貓薄荷般上頭的表情逗笑了，一邊說了個耳熟能詳的牌子，一邊在眼前雪白脆弱的脖頸上深深啜了一口, 印下一枚紅艷艷的w痕。

酥麻中帶點疼痛的感覺讓寧臻大驚失色，她下意識捂住脖子, 頗為控訴地瞪了言清書一眼。

言清書察覺到了她的不滿，明知故問道：“怎麽這樣看著我？不喜歡被親脖子？”

寧臻的認知再一次毫無預料地被言清書刷新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用這麽一本正經的口吻說這種話的？

她是做了不少功課，但準備的都是自己要怎麽主動出擊的技術性問題, 完全沒想過倘若對方搶了她的“活”，占據了絕對的主控地位，她又該如何應對？

“我……”寧臻的舌頭險些打結，否認是不可能否認的，畢竟真要和他“在一起”這點前x肯定不能省，“我……只是不喜歡太用勁的。”

寧臻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她喜歡正常的親吻遠甚於這類帶有強烈宣示主權意味的啃咬。

言清書笑著搖了搖頭，拉長音調道：“學妹啊，話別說得太滿，一會兒我要不用勁，你是鐵定不會喜歡的。”

寧臻：“……”你這麽騷為什麽林婉還會說你不行，簡直不科學！

她無語的樣子再度逗笑了言清書，他驀地伸手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寧臻，你怎麽這麽可愛？”

寧臻都要懷疑今晚的言清書是不是人格分裂了，跟她印象裏那個僅僅對工作有著無限熱情的冷淡男人全然不是一個人。

哪怕是為了事業“獻身”，他的言行舉止未免也太拼了吧？就好像……他是真的喜歡她，情到濃處忍不住要做點什麽似的。

寧臻心下孤疑，表面上卻是分毫不露，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演技越是天衣無縫，她的體驗才越好——

誰會希望自己的初次只是冷冰冰的r體交融呢？

至於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她現下才不會煞風景地去深究，反正她知道他通過了寧致的審查，不會對自己造成危險就行了。

“大概因為我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寧臻大言不慚地講了個冷笑話作為回答，然後就聽到耳旁傳來悶悶的笑聲。

真的有那麽好笑嗎？寧臻想不明白，心中對言清書的評價裏又多了一條“笑點低”。

言清書笑夠之後松開手，額頭輕輕抵著她的，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望著那雙笑意還未散去滿是真誠的眼睛，寧臻十分茫然。如果說言清書之前又撩又逗的姿態還能勉強解釋成是為了彼此的感官體驗著想，那麽他現在試圖讓倆人確定關系的行為就完全說不通了。

雖說她對言清書了解不深，她卻相信對方不是一個會想通過“抱大腿”來少奮鬥二十年的人，否則寧致也不會放心讓她胡來。

既然不是出於利益考量，他提出這個要求就很奇怪了。

“為什麽？”

言清書讀懂了寧臻臉上的迷茫和不解，心下澀然，他要怎麽跟她解釋自己其實愛了她十幾年，好不容易才盼到這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非但說不了，甚至連最基本的一句“因為喜歡你”都沒法再三強調。因為他才和林婉分手不久，因為他過去一年對她的避嫌和疏遠，讓他在此時此刻連句真心話都不能大肆表白。

言清書心想，與其弄巧成拙令她質疑自己的人品，倒不如先找個理由唬弄過去。日久見人心，她總有一天會知道他的愛意和眷戀。

“因為我不接受一夜情，也不找炮友，所以……。”

所以倘若她想和他發生點什麽，就必須有個女朋友的名頭——寧臻聽懂了他戛然而止的言外之意，陷入沈思當中。

言清書也不打擾她的思考，只靜靜凝視著她。雖然他對寧臻精神上有幾分喜歡自己一點把握都沒有，但他很有信心對方看上了自己的皮囊，想要跟他“深入”發展。

這對他來說是個喜憂參半的消息，喜的是哪怕只是膚淺的肉/體關系，也遠遠好過原先倆人不溫不火的泛泛之交，憂的是寧臻的興趣不知道能持續多久，會不會轉頭又瞧上了別人？

因此，他才會兵行險招，在拒成功僅差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向她提出“確定關系”的要求。

言清書在賭，賭寧臻現在對他正是性致高昂的時候，欲望會迷失她的理智、降低她的抵觸，讓她點頭答應他的任何“非分之想”。

當然，如果賭輸了，別說發展“負距離”關系，倆人還能不能維持之前的和平都是未知之數。

可同樣的，一旦賭贏了，他不單能吃到那只已經煮熟的鴨子，甚至可以細嚼慢咽地吃上一輩子。

言清書已然打定主意，哪怕寧臻準備虛與委蛇，假裝同意後第二天就反悔，只要她今晚點了這個頭，他就絕不會給她一絲抽身的機會。

“好吧，既然你這麽有原則，那我只得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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