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臻想的很簡單, 人人都有自己要堅守的底線，倘若言清書只能睡“名義”上的女朋友，那她就當這個女朋友好了。

至於睡完之後她這個“女朋友”該何去何從, 寧臻暫時還沒想那麽遠。她現下和那些j蟲上腦的男人差不多，滿腦子裏想的都是把眼前這個人吃幹抹凈，後果什麽的全然不在考慮之內。

言清書聽完回答的剎那，一雙眼睛像是突然被灌進了星辰大海, 明亮得令人難以直視。

寧臻驚詫地看著他驟然欣喜若狂的模樣, 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翹起了嘴角。發自內心的笑容向來是非常有感染力的, 何況這說明他對即將發生的情/事不僅不排斥, 甚至很可能與她一樣充滿期待。

雖說寧臻不認為只有兩情相悅了才能啪啪啪, 但另一半是心甘情願且樂在其中的總歸是件好事。

而且, 言清書似乎遠比他外表看上去的強健有力, 別的不論, 光是臂力就大大超乎寧臻的想象了。

畢竟客觀地說, 她不是個纖細瘦弱的人，一來是身高擺在那兒，骨頭註定輕不了, 二來是身材太過有料，前後該有的都份量十足。

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公主抱。言清書的手很穩, 走起路來也是大步流星，含笑的目光更是片刻沒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饒是已經接受自己厚臉皮“y女”設定的寧臻, 也被他直白熱烈的眼神盯得面上發燙，生出些許緊張羞澀之意來。

言清書看著一臉小女兒情態的寧臻，恍惚想起夢中倆人屈指可數的親密時，對方隱忍不安的表情。

他的心不由抽痛了一下, 夢境裏的“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自卑懦弱識人不清也就罷了，還故意在床上為難女人，簡直不是人。

懷著這股永遠說不出口的歉意，言清書輕柔地將她放到自己的床上，一邊吻了吻她的眼睛，一邊誠心許諾道：“別害怕，我保證不會弄疼你，每一次都會讓你舒舒服服的。”

寧臻剛開始還在羞澀，聽到後面不免覺得有些違和，什麽叫做“每一次”？他就這麽肯定倆人還有“以後”？

“聽起來，你好像……很有經驗？”

言清書知道寧臻這麽問大概率是純粹好奇，並非在意他的情史，卻仍是求生欲極強地答道：“其實並沒有，我也是第一次。”

寧臻：“……”

既然同是童子雞，他哪來的自信說那樣的話？果然是個男人都會對自己的床上功夫迷之自信嗎？

因為言清書驀然展現了他普信男的一面，寧臻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許多，暗想沒準對方比她還緊張，只是礙於男性尊嚴強撐著罷了。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給言清書一點鼓勵，少年不慌，穩住了咱倆才能一起飛。

於是寧臻擡頭主動親了親他的嘴角。

她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了一個淺淡卻少年感十足的笑容來。

寧臻從沒見過言清書這樣笑，笑意不深，卻讓人由衷覺得他開心極了，仿佛一個青澀懵懂的少年突然得知自己將要美夢成真，掩飾不住那份驚喜與滿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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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臻醒來的時候，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

昨晚結束時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剛好言清書家裏只有一個洗手間，所以她“善解人意”地讓他先去洗漱。

本想著稍微瞇一會兒，等言清書洗完了，她也緩過勁兒了再去打理自己的一身狼藉，不料眼睛一閉就雷打不動地睡過去了，再睜開天都已經亮了。

她發現身體仍舊有些酸軟，卻意外的十分清爽，看來言清書的床品還不錯，至少知道在對方太累的時候搭一把手幫忙清理。

想到床品，寧臻很自然地跟著想到了昨晚倆人發生的一切。

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一一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寧臻伸手捂了捂眼睛，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她開始能理解男人的大頭為什麽會常常輸給小頭了。

老實說，她原本對言清書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期望。雖然寧致的默許說明對方的“功能”十有八九是正常的，但就憑他和林婉交往那麽久卻始終不碰後者，寧臻也不覺得他會是個多有激情的人。

再加上他坦白自己之前毫無經驗，她對他的期望值就更是降到了最低，她甚至做好了要遭罪的準備，到底是自己饞的身子，就是再弱雞也得吃下去。

萬萬沒想到的是整個過程異常流暢通順，雖說免不了細微的脹痛感，但和大多數時候的舒適及愉悅相比，那點不舒服真的可以完全忽略不計。

寧臻沒有精神潔癖和c子情結，在某種程度上，她其實更希望和自己發生關系的對象是個有經驗的人，因為他們往往比c男更懂得如何控制自己和取悅伴侶。

這也正是言清書最讓她震驚的地方。如果說強大的自控能力以及對未來事業的考量是他能做到壓制本能、事事以她為先的原因，那麽在某些技術層面，他秀出天際的表現則叫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從來沒有拿起畫筆實踐過的人，怎麽可能因為看過幾個繪畫教程的視頻，一出手就能畫出濃墨重彩的名畫呢？

寧臻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該怎樣解釋言清書身上矛盾的地方，懶得較勁的她最後幹脆把這一切都歸功到了“天賦異稟”四個字上。

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沒準言清書就是在這方面異於常人。再說這也是好事，他越有實力，受益的還不是她麽？

寧臻很快捋清了自己心中的一些小糾結，然後發自內心地感謝言清書那條原則——就沖昨晚他那水平，她這“女朋友”的帽子一時半會兒還真不想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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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臻一出臥室就聽到廚房方向傳來的聲響，她猶豫了一下，在先打招呼和先洗漱之間選擇了後者。

反正洗手間就在臥室旁邊，她壓根不用擔心會撞見言清書。

進了洗手間，寧臻詫異地發現言清書居然已經幫她備好了嶄新的洗漱用品，甚至擠好了牙膏，毛巾和洗面奶也放在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關鍵這些洗漱用品都是她用慣的牌子，一時間她都不知道是該感慨倆人品味上的巧合，還是該感嘆他做事細心、未雨綢繆。

梳洗完的寧臻剛出去，一眼便看見言清書正坐在客廳裏，面前的玻璃桌上擺著臺打開了的筆記本電腦。

寧臻怔了怔，沒想到他轉眼就從廚房來到了客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打了個招呼：“早啊……學長。”

她隱隱覺得在倆人那般親密後再叫他“學長”有些奇怪，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合適的稱呼……

言清書似乎並不在意，第一時間起身走向她。

“早啊寧臻，你睡得還好嗎？肚子餓不餓，早飯已經好了，你要中式還是西式的，我幫你熱一熱？”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得寧臻整個人都懵了，她習慣的是往常那個有分寸感的言清書。他突然變得如此周道體貼，讓她生出一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不適感——

都已經睡過了，還需要這般賣力地偽裝熱情嗎？

“都可以，什麽方便吃什麽。”受寵若驚的寧臻斟酌著答了一句，努力撇開腦中的疑問，說服自己享受當下，她對他畢竟還是很有感覺的。

言清書對她的回答顯然不太滿意，“你喜歡什麽直接告訴我，不要怕麻煩。”

嘖嘖，這售後服務可以啊！她果然有眼光，一找就找了個床品和床技都不錯的男人。

寧臻乖乖點了點頭，任由言清書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餐桌前坐下。

不多會兒，一碗溫熱的皮蛋瘦肉粥便擺到了她面前。

“還有油條，不過可能有點軟了，你要試試嗎？”

寧臻掃了一眼桌子，好家夥，滿滿當當地全是早飯，中西式都有，也不知道他一早找了幾個送餐員。

也許是因為數量太多，她下意識排除了這些東西是他親手制作的可能性。

她搖搖頭，用勺子嘗了一口粥。

“味道怎麽樣？”

幾乎是她才咽下去，言清書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神情裏的忐忑和期待掩飾得滴水不漏。

寧臻沒多想，細細品嘗了一下，微皺著眉頭說：“粥熬得不夠均勻粘稠，一些米粒太硬一些又太爛；瘦肉腌制的時間太短，不是特別入味；至於皮蛋，口感也不太對……你在哪家買的？是不是新開的店，所以沒什麽評分可以參考？還是你找的跑腿小哥，網上沒有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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