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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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回京顯然是給京城的活水裏,又添了幾分熱鬧。

對於那些癡迷在奪嫡優惠中無法自拔的人來說。

二皇子顯然是一個肥美的下註對象。

如果太子被廢,二皇子可是既是嫡子又是“長子”啊。

京中看好二皇子的人可是一點不少。

尤其是二皇子還有軍功在身上。

雖然不多,但是加分啊。

而且小時候還算是文武雙全的二皇子,這兩年越來越喜歡武事了。

據說還盼著要去打匈奴。

對於某些心思不純的人來說。

喜歡武事好啊,喜歡武事妙啊。

心思在武事上了,政事可不就關心的少了?

你不關心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幫你!

誠王一回京城,京城裏說他有福的傳言就立刻冒出來了。

什麽?哪兒有福?

皇上的差事辦得好,路上還一口氣有了兩個孩子。

這不是有福是什麽?

又是孕婦又是幼兒的,平安到京,這不是福氣是什麽!

有細心的人聯系了一下側妃懷孕的時間,以及崔家老夫人生辰,皇後突然的下旨誇崔老夫人這個幾個月前的謎團也出來了答案。

頓時腦補了一出出。

為什麽皇後那麽關註一個側妃的孩子?

這個側妃有什麽特殊之處嗎?(立刻探查,發現沒有)

難道說……這個孩子的命格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難道說!!!

賢良淑德的皇後娘娘終於有一爭的心了!!!

皇後:????

楊珩:咳咳咳咳

好在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只是在娘娘面前表示一下喜色,然後可勁兒的拐彎抹角。

說得太隱晦。

導致皇後完全沒聽懂潛在含義。

皇後並非不知道朝堂上有盼著自己兒子登基的聲音。

可實在是沒有把又添孫子這件事和這個聯系起來。

不是長孫,不是嫡孫,太子那邊又不是無嗣,這有什麽可激動的?

【因為二哥離京太久了,他們憋得慌,也因為他們錯認為你想奪嫡了。】

楊珩門清兒,不過也沒說出來讓皇後平添煩惱。

“左不過是想走走門路,反正來母親你這裏吹吹風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說的也是。”皇後聽勸,轉手把這件事破事扔在腦後,“倒是你,最近不是忙著?怎麽有空來我這裏請安?”

楊珩笑而不語,給了皇後一個“你猜”的調皮眼神。

“哈哈哈哈,能求到我這兒來的……是家宴?難道是寧嬪今年終於願意出來了?”

“母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楊珩囧然的表情成功逗樂了皇後。

“行行行,我同意了,我會下旨邀請瑞王妃赴宴。你也得給你父皇說一聲。”

因為提前冊封,現在應千雲的身份卡在了一個微妙的地方。

皇帝的家宴,她可以來,也可以不來。

當年太子妃就沒有來,身為太子妃,皇家的第一個兒媳婦,又是世代公卿家的女兒。

很顯然,當年還稚嫩的太子妃更嚴苛的標榜自己。

原則上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那時候皇家就她一個準兒媳,一旦來了,那就是萬眾矚目,小姑娘臉皮也薄。

二皇子妃就更簡單了。春天訂婚,秋天結婚,沒這個選擇的煩惱。

楊珩喜上眉梢的又說了不少甜言蜜語。

然後又投入了忙碌的冬至祭祀的準備工作中。

就這,他還不忘記聯系未來岳父,給虞家制造混亂。

應千雲的一招釜底抽薪,徹底讓虞家沒了在冬至祭搞事情的多餘人手。

可二哥回來得恰當好處,又怎麽能不添磚加瓦呢。

那些附庸虞家的人,是什麽目的?

還不是貪圖自己想象中的從龍之功?

比起楊珩這個母族助理約等於零。

妻族實力不錯,但是根基淺薄都皇子。

二皇子顯然是更重要的目標。

二皇子不回來還沒感覺。

可二皇子一回來,那些下註二皇子的人直接群魔亂舞了起來。

就不信四皇子派系的人會耐得住這個。

只要稍加挑撥,就足夠他們意見不統一,開始內亂。

別說其他的,就是虞家內部也會有意見不統一。

讓瑞王壞了差事,若是十拿九穩也就罷了。

可現在缺少人手,還被盯得那麽牢,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不劃算啊。

還有,瑞王算老幾?誠王才是心腹大患啊。

掐準這些人命脈的楊珩聯合岳父一起悄咪咪的興風作浪。

可以說,以前楊珩虧還虧在缺少可執行人。

想幹點啥,還得委托死黨半夜爬墻。

而現在,有一個中書侍郎的岳父,真的是省了太多的事情了。

甚至,連劇本都不需要測算無疑。

只要一個提醒,岳父就已經搞定大半了。

~~~~~~~~~~~~~~~~~

“你父皇不管管嗎?”

應千雲對於這種朝堂風向也是囧了又囧。

電視劇都不帶你們這麽編的。

“怎麽管?管天管地也管不住人心啊。”

父皇不寵太子嗎?

寵啊。

父皇沒罵過其他皇子嗎?

罵過啊,辦錯事請了,誰都挨罵啊。

父皇對繼位者更嚴苛一點,有錯嗎?

沒有啊。

可大家只放大自己願意看到的,又有什麽辦法?

難不成父皇為了別人的看法,刻意冷落或者打壓其他兒子?

“父皇也不能倒處嚷嚷,自己奪嫡成功,善待功臣是錯。”

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而且,就先帝那個糊塗勁兒,承平帝奪位成功,簡直是與國有功。

“更何況……凡事都有兩面性。”

就像是有些帝王會刻意培養黨爭一樣。

一盤散沙和一家獨大都不是什麽良性局面。

如今這種下註的局面,也不是沒有好處。

“那些人訓練的怎麽樣?”

“一切順利。”

除了第一天被崔氏攔住不讓出門這個小小的意外出了岔子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什麽?吵著學打狗棒法?

不聽話的,打一頓就好了。

也不是沒有死倔死犟的,不過都被虞穹給勸下來了。

應千雲打聽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

你們連基礎都學不會,好高騖遠,惹先生厭煩怎麽辦?

親眼見過應千雲救駕之後說走就走的侍衛一個勁兒的點頭。

就當時那個情況,封侯拜相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對方顯然不在乎功名利祿、金銀珠寶。

雖然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找到人的,但是看人家就限定季節還限定人數的進行特訓。

很顯然,陛下也掌控不了人家。

知足吧,這次好好努力學。

保不齊還有下一次。

這次挑三揀四的。

說不定這次都沒有了。

瞬間消停後,應千雲的教學就容易多了。

而且能被選入的,都是有點底子的,

如何加訓,如何避免自己受傷,內心都有底。

除了最初矯正姿勢費勁了點。

後面的教學一路順暢。應千雲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那倒是也不錯。”

楊珩的話題又轉到了家宴上。

冬至祭祖後的家宴並不是歷朝歷代的規矩。

而是承平帝開始添加出來的。

從登基後,每年都是如此。

帝後,後宮的皇子和公主,以及生育皇嗣的後宮妃嬪都有資格出場。

這兩年,稍微長大點的皇三代們也能出席了。

從楊珩的敘述來看。

這個家宴就是承平帝加出來享受家庭溫暖的。

故而,對於禮儀要求極低。

甚至大家還會特地不守一點規矩,來彩衣娛親一下。

所以應千雲完全不用有壓力。

“作為一個從相戀之初就想過把當朝皇子綁走的【女土匪】我也很難有壓力。”

應千雲笑著調侃了他們彼此最初的相戀時候的梗。

一邊舉起衣服讓楊珩挑。

“哪套好看?”

自從情侶衫爆紅之後,現在小夫妻都流行穿相似的衣服。

從夏末火到嚴冬,流行熱度不退。

作為這股風潮起頭的人,應千雲和楊珩似乎不穿都有點不合群了。

嚴冬落雪的季節,哪怕是平時偏好素雅的人,這目光難免也被更鮮艷的暖色調停留。

楊珩和應千雲還是選擇了紅色系。

海天霞的上衣,朱柿色長裙,檎丹色的小襖,縉雲色的鑲邊,最後是洛神珠色的大氅,最後是朱草色的披風。

洽淡好處的顏色搭配,配上各種吉祥如意的刺繡。

無論是整體還是細節,用料還是刺繡,這一套衣服都不會輸了任何場面。

若是細究的話,保不齊還會被人找茬的人噴一句奢靡。

如果說,好看的衣服,皇家貢品中絕對不缺。

宮裏手巧的繡娘和內侍省儲藏的精品絕對不少的話。

細節方面,就體現出了自家人的用心了。

一套情侶裝,男裝是做了夾層的,可裏面都是最保絨皮墊著,又從版型上盡可能的削弱臃腫的可能。

而女裝則是看起來用精妙的手法掩蓋了臃腫,顯得女子身段依舊纖細。

實際上就是普通的單層衣服。

但是領口和繡口都做了毛茸茸的邊,襯托得應千雲格外纖弱可愛以及保暖。

當兩人穿著這麽一套,一起跨入浮生殿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一對璧人晃花了眼。

尤其是應千雲的容貌。

端莊大氣的妝容難掩她底色的清純和嬌柔。

本就是冠絕所有皇妃的容貌,精心打扮之下,貴妃都輸了她一份年輕人特有的氣息。

這麽漂亮的媳婦走在身邊,楊珩臉上興奮的放光的神采完全可以理解。

這麽漂亮的兒媳婦是他們家的,皇後也是越看越歡喜。

“這大冷天的,姑娘家可受不了凍,珩兒,快帶應姑娘坐下。”

應千雲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怎麽都會給人一種弱風扶柳的脆弱感。

就像是一個精致的瓷器,需要人小心呵護。

“咳咳。”聽出皇後話中的憐惜,承平帝忍不住小聲咳嗽了兩聲。

要命的是,他看著這樣的應千雲,也是這麽想的。

等皇後開口後,他才回過神來,那個被憐惜的人是何許人也。

極大的反差讓承平帝差點嗆到自己,還好剛剛沒喝酒水。

楊珩細致又甜蜜的牽著自己未婚妻的手,優雅落座。

隨後就開始小聲的為應千雲,介紹起來現場的人。

“太子妃你已經見過了。”應千雲冊封當日見到的。

“那就是二哥二嫂。”

應千雲順著楊珩的話看過去,換來對面那對夫妻善意的笑容。

“這邊是五弟,六弟,七弟。”三個十歲以下的小豆丁組隊坐在一起,他們的生母在旁邊緊緊盯著。

“樂榮你見過了,旁邊的是三妹妹。”

剛滿三歲的小公主,不用開口就萌翻全場。

作為低幼年齡組裏唯一的女娃娃。

又是那麽軟萌可愛的個性。

當小姑娘捧著手裏的玩具小兔兔跑過來軟軟糯糯的喊她三嫂的時候。

應千雲都有立刻生一個的沖動。

真的是太可愛了。

要不是小姑娘一臉害羞的打過招呼後,躥回了親媽懷裏。

應千雲都要沒忍住魔爪,把小姑娘抱過來揉了。

“那邊三個男孩是我大哥二哥家的孩子。”誠王家剛生的那個沒帶來。

所以現場的皇三代有三個。

都是男孩。

“千雲?“

楊珩敏銳的發現心上人的眼睛朝著誠王那邊飄了好幾眼。

“怎麽了?”

“不知道怎麽的,總覺得誠王殿下有點眼熟。”

“是嗎?”楊珩也多看了哥哥一眼。“你還別說,臉型有點像孟磊。”

“對啊,都有點方。”

“父皇年輕的時候臉也是有點方的。”

如今……中老年發福,難以避免。

臉部輪廓圓潤了一些。

小兩口半開著玩笑,宴席的氣氛也活躍了起來。

剛回來的誠王許久沒見親人們了。

顯然嘴上有點管不住自己。

先是調侃了現場除了孩子,就剩下老四單身。

兩杯水酒下肚後,發狠話,誰要敢娶他樂榮,先過七七四十九道刀山,九九八十一道火海。

再讓小公主過來摸摸自己媳婦的肚子。

“若這胎是個女娃,定要像小妹這般可愛。若是個男娃……也要像小妹那麽可愛。”

“老二,你多吃點。”皇帝看不下去了,還沒喝醉就胡說八道。

“我可沒喝多。”

二皇子嘀咕了一句之後。

就開始安靜了不少。

但是嘴巴一直在小幅度的顫抖,顯然是在打什麽腹稿。

這份異常顯然沒能瞞過自家人。

“行了行了,有話快說,今日家宴,隨便你。”

“父皇!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問了……”

“那個幫忙訓兵的皇室供奉……”

“此事與你無關!”皇帝直接堵死了二兒子想去蹭課的可能性。

“不是啊,我是說,他是不是姓林?單名一個青字?”

“你都打聽到了還問?”

二皇子突然深吸一口氣,直接站起來,來回緊張的踱步。

全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皇子嬪妃全部看著二皇子。

“玨兒?”

“我想見見他!”

“別胡鬧。”

“不是胡鬧,他是我師父!”

“咳咳咳。”被嗆到的應千雲。

“咳咳咳咳。”被嗆到的承平帝。

“咳咳咳。”慢了一步,反應過來後,加入咳嗽三重奏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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