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交朋友

關燈
國慶的假期,店子裏人很多,烤肉用的是炭火,能感受到空調冷氣開得很足,溫度正好,所幸不是正夏天,不然肯定會熱的。

菜上了一半,路輕拙剛準備讓服務員來幫忙烤,就被陸勉制止住了。

“你看人這麽多,他們哪有時間幫你烤?再說了,有個人在旁邊,我們說話多別扭。”陸勉拿起夾子,翻了一下碟子裏的肉片。

“那你會烤嗎?”路輕拙問。

“我不會?難道要你烤呀?小少爺。”陸勉笑著說,將肉一片片分開,放到烤盤上。

“我是廢物。”路輕拙撅了撅嘴,不開心地說,“什麽都不會的小廢物。”

陸勉被他的模樣逗笑了。“你負責吃就好了。”陸勉說,“你請客,我來烤,這叫各司其職?”

路輕拙沒說話,也拿了一個夾子,看了一圈後,目光落到另一個碟子裏的,不知道是什麽的肉,但看起來特別厚實,應該很好吃吧。

決定就是這個了,他夾了一片放到烤盤上,和陸勉的並列。

“我就不信,烤個肉很難嗎?”路輕拙揚了揚下巴。

陸勉點頭,他將自己放的那幾片依次翻了個面後,他放下夾子,說:“確實不難,但你的肉,再不翻面,就粘了。”

“啊?”陸勉的話嚇得路輕拙趕緊拿起夾子把肉翻了個面,他頓時聞到了一股很香的肉香味,下面一層已經變了顏色。

“是不是等肉的顏色全部都變成一個色了,就可以吃了?”路輕拙問。

“不一定,得看情況。”

“哦……”路輕拙玩了一會兒後,覺得手腕開始酸疼,就不想弄了,放下夾子,開始吃自己碗裏陸勉已經烤好的肉。

陸勉問:“這裏有生菜黃瓜什麽的,需要嗎?”

路輕拙不解:“要了幹嘛?”

“夾著吃啊,我教你。”陸勉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片生菜,將肉片蘸了點醬放到生菜上,然後又夾了黃瓜絲、土豆絲放進去,卷起來一口吃了。

路輕拙按照他的樣子吃了一個,蔬菜解了一些肉的膩味,果然比單獨吃好吃一些。

陸勉一邊烤,一邊把已經好了的肉放到路輕拙碗裏,這樣看著路輕拙開心地吃著,他似乎就已經飽了。

路輕拙見陸勉一直在烤,忙說:“你也吃啊,別烤了,你看這滿滿一盤子,我得吃好一會兒了。”

“嗯。”陸勉把最後幾片肉夾了起來,放到一個空的碟子裏,聽路輕拙的話開始吃了。

吃飽喝足,兩人滿足地回了家。

路輕拙洗完澡後坐在書桌前,突然有了新想法,他從書包裏拿出一個本子,在封面上寫下學習日記,然後用尺子在第一面中間畫了一條豎線,左邊擡頭寫上陸勉,右邊寫上路輕拙。

然後在兩人名字最上面寫上10.6。

“你在做什麽?”陸勉從門口走進來,邊擦頭發邊問。

路輕拙偏頭一看,立刻又轉了回去,臉上染上一層緋色,大聲道:“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穿了啊……”陸勉放下毛巾,“剛剛忘了拿上衣進去。”

路輕拙又回過頭去看著他,陸勉只穿了條黑色長褲,上身還滴著水,腹肌分明可見,順著曲線,一滴滴水珠很快滑下去不見了,洇濕了短褲的邊緣,染上一層深色。

那天打籃球的時候,他就想看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看到了。

而陸勉的腰,和路輕拙坐他後座抱著的感覺一樣,寬肩窄腰,卻很有力量感。

美中不足的是,陸勉腰側有條淡淡的長疤。

“而且你那天光著上身,我也見過,都是男的,怕什麽。”陸勉全然忘記前天,自己看到路輕拙「衣衫不整」時的慌張。

“哪天?”

陸勉腦海中浮現出那天路輕拙縮在沙發上的樣子,垂下眉眼,搖了搖頭,“忘了,反正見過,那時候你身上沒有一點肉,這段時間倒是長了點。”

陸勉自顧自地說,走到衣櫃前,衣櫃裏已經夾雜了不少路輕拙的衣服,他倒是很容易就習慣了。

他翻了翻,拿了件舊長袖穿上了。

路輕拙看夠了,也沒什麽可看的了,打算換個話題,他把本子遞給陸勉,說:“我做了個計劃本,以後計劃寫上邊,完成情況寫下邊,你左我右,你覺得呢?”

“嗯,挺好的。”陸勉拿過了看了看,上面沒寫什麽,他看了眼就還給路輕拙了。

他已經很久沒做過計劃了,但是和另外一個人一起做計劃,他也沒有嘗試過。

“我先把我的計劃寫上,你等會也寫一下。”

陸勉坐近了些,問道:“你今天也不回家嗎?”

“趕我走?”

“不是,就問問。”陸勉說,“和你睡挺好的,我也不怕了。”

“呃……”有時候無心說出來的話卻挺撩人,路輕拙就是喜歡陸勉的一無所知,他問:“你怕什麽?”

“我怕……說出來你別笑話我。”

“嗯,不笑你。”

“就是……”陸勉朝四周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湊到路輕拙耳邊,說,“飄啊!”

“飄?”路輕拙沒懂。

“噓,小聲點……”陸勉趕緊說,他的表情很是為難,“就是,就是那種東西。”

路輕拙好像懂了,“那你以前一個人住,睡得著嗎?”

陸勉是鼓足了勇氣告訴路輕拙自己怕鬼這件事的,也做好了路輕拙會取笑他的準備,但是路輕拙竟然沒有,他有些意外。

“最開始經常抱著兔子睡,後來兔子不樂意和我睡,喜歡它陽臺的窩,慢慢也就習慣了,怕能怎樣呢?”

路輕拙突然很想問問陸勉的家庭,但是他猶豫了一會兒,陸勉已經開始在計劃本上寫計劃了,就沒問。

“你明天要做這麽多作業啊?做得完嗎?”

路輕拙說:“能做多少做多少。”

“可是這樣會造成很大的壓力吧?我計劃一寫多,就擔心自己做不完,靜不下心來學習了。”陸勉說。

“我和你不一樣,計劃越多我的完成量可能就越高。”

“這樣嗎?”陸勉頓了頓,“既然明天要做這麽多題,那今天早點睡?”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路輕拙說著,打了個哈欠,仰頭一倒,在床上躺下了,“不過明天,我要回去一趟,好幾天沒回去了,得和他們講一下。”

“你小姨父,最近有打你嗎?”

路輕拙搖搖頭,“好像上次我那幾天沒回去,之後他的態度就變得好點了,可能是……算了沒什麽。”

“那就好,那你——”陸勉吞吞吐吐的,好半天也沒說出來。

路輕拙好奇地看向他,問:“有什麽事嗎?”

“沒。”陸勉笑了笑,伸手按了一下開關,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七天的假期很快過去了,收假的第一天,大家都去得很早,早的六點多就到了,都是去補作業的。

路輕拙在陸勉的監督下,完全不需要做補作業這種事了,雖然他可能也不會做這種事。

按照他的作風,一向是直接不交。

大課間的時候,體育委員很興奮地說,一年一度的運動會就要來了,時間在兩周後,秋高氣爽,希望大家踴躍參加。

報名表依次傳到了路輕拙這,路輕拙看了一眼,沒有興趣,就傳給了陸勉。

“陸哥,報個一千米吧。”體育委員跑了過來,站在陸勉身旁說。

“行,一個一千,一個五十,其他的我就不報了。”

“跳遠呢?”

“我跳遠不太行的。”

“報一個吧,一個人最多能報三項。”

“行吧。”不等體育委員軟磨硬泡,陸勉爽快地答應了,在空空如也的跳遠那一欄打了個勾。

等體育委員走了,路輕拙問道:“那最近你是不是每天都得去跑步了。”

“是啊,我好久沒跑步了,得練練……”陸勉看向路輕拙,“你要陪我嗎?”

“看心情。”

“嗯,你得抓緊時間學習,抓緊時間進步。”陸勉認真地說,“還是不陪好了。”

“呃……”陸勉為什麽滿腦子都只有學習,路輕拙腹誹。

“你要不要也報個什麽運動?”陸勉問。

“我報了也拿不了什麽名次。”路輕拙說,“你知道我一向不愛運動。”

“不是說拿什麽名字,就是覺得你應該和班上的同學多熟悉熟悉,你轉來這麽久了,好像也只有和我熟一點……”

“有你不就夠了嗎?”路輕拙問。

“那你之前也是這樣嗎?”

“哪樣?”路輕拙想了想,說,“不過我一直沒什麽朋友……”

“那嘗試去交一些朋友?”陸勉說。

路輕拙低下頭,撫平作業本卷起的角角,說:“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啊?怎麽會?”

“那為什麽讓我去找其他人玩?”路輕拙的眼眶都紅了。

“不是的……”陸勉急了,連忙解釋,“是覺得你總是一個人,既然之前沒有,以後就嘗試一下嘛。”

“好吧,那我和你一樣,報個跳遠。”雖然心底不情願,但是路輕拙還是沒有拒絕。

“好,我去和體委說。”

等陸勉和體委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薛明威來到陸勉的位置旁,問他:“怎麽一個國慶假期都見不到你的人?問你你就說在忙,都不和我們幾個聚聚,除了開學吃了一次飯,我們一個月都沒一起聚了吧。”

不等陸勉開口,路輕拙接了他的話,說:“是在忙啊,陸哥忙著給我補習,不然下次考試再考不好,我就只能被刷下去了。”

陸勉也點了點頭,雖然和實際有些出入,但這確實是一個好借口,他沒有理由反駁。

薛明威有點納悶,為什麽這個路輕拙來了之後,陸勉的飯友就從自己變成了他,現在更是好了,連放假都叫不出來了嗎?

這兩人,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的?

好到一點時間都不能分給別人?他們這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上次聽方雲知說,又在陸勉家裏看見了路輕拙。

路輕拙和他們這些陸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就像是兩個集合,而唯一的交集就是陸勉。

把困惑都放在一邊,薛明威說:“今天晚上,要不要去老地方聚聚,叫上陳磊安他們?”

陸勉沒有立刻給出回答,而是問路輕拙:“路輕拙你去嗎?”

路輕拙反問道:“我能去嗎?”

“能啊,為什麽不能,都是朋友。”陸勉說。

“你去我就去。”

陸勉擡頭看向薛明威,“你聽到了,我們倆都去。”

“行,吧。”薛明威點點頭,他拍了一下陸勉的肩膀,“記得啊。”

“忘不了。”陸勉篤定地說。

“說好了哈。”生怕陸勉放他鴿子,薛明威走了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

路輕拙托腮問道:“你剛剛,為什麽先問我啊?”

“不然呢,這幾天都是我們倆一起行動,難道不問你直接撇下你啊?”

路輕拙嘴角彎起來,繼續看著陸勉,剛剛因為「被迫報了一項運動會項目」帶來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