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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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道士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趙仕義落入陷阱,變為待宰羔羊。可是闖進來的卻是兩個叫囂著的大漢,將他所布置的一切攪得七零八落,氣得他吐血。

“我擦,你這個該死的神棍,騙子,還不趕快把我兄弟交出來,否則咱們端了你的老窩,把你活生生弄死!”

錢海露著他粗大的膀子,申鳴手裏拿著一把西瓜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狠話,操著氣勢。若是尋常人早就嚇趴了,而那道士畢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恢覆了鎮定,他知道,肯定是那人洞悉了自己的陰謀,先一步想好了對策。

趙仕義本事再大,也不過是一只煞,煞不被法器所降,也會被道術所克。所以叫了兩個活人來攪局,不過真正的較量,也只有在他們正面對決的時候才真正開始。

道士擡起頭對錢海和申明說:“你們要找的人就在後面。”看上去一副審時度勢的樣子。

錢海不疑有他,首當其沖,揭開了那塊黑布。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申鳴緊跟其後,待看清楚前面的東西,便換了一種表情,那表情,跟錢海如出一轍。

道士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兩個不過是草包,虛張聲勢而已,如果連他們都搞不定,自己怎配做老板的首席軍師?

人心覆雜,而覆雜的東西往往是最脆弱的,特別是在利益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道義會淡化,感情會虛無,原則會模糊。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我擦,好大一顆夜明珠。”錢海失神地喃喃著,眼神癡迷。

申鳴也震驚不已,別說救人的心思,似乎連靈魂都出竅了,心中只有和錢海同樣的想法:如果我能擁有它……

“一份小小的禮物,不成敬意,如果喜歡,就拿去吧。不過珠子只有一顆……”旁邊的道士恰如其分地,口吐隱晦的離間之詞。

“我說申哥,你不會跟我爭吧,畢竟是我先看見的……”

“錢海啊,好像我才是老大,你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而立在不遠處的盔甲搖晃不止,被關在裏面的趙永齊不斷在心中暗罵:這兩個沒出息的玩意怎麽這麽傻?隨隨便便就被那個妖道給迷惑了,這不是丟他的臉嗎?

就在這時,忽然刮起了大風,嘩啦啦的響聲絡繹不絕,不僅窗戶,就連整個屋子都在晃動。

道士臉色一變,變得特別冷酷,嘴裏危險地自語著:“趙仕義,你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被困在盔甲裏的趙永齊因為缺氧,而艱難地喘息著,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板上,心中熄滅的希望又燃起了:哥……

就在風雨欲來之際,一切陡地回歸了寧靜。甚至可以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道士的雙眼緊緊盯著大門,顯得萬分緊張,但是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過於草木皆兵時,門吱嘎一聲,緩緩敞開。

在夜色與燈光所交織的灰色地帶裏,出現了一抹偉岸的身影。

一個高大的男人,西裝革履,一步步地走了進來。

他的嘴上叼著一根明明滅滅的煙,頭上戴著一頂非常符合他氣質的帽子。整個人瀟灑絕倫,就像闖入舞會的黑馬王子。

男人氣度翩翩地摘下帽子,扔在一邊,鷹眼閃爍,嘴角挽起:“不好意思,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道士的臉抽搐了一下:“稀客上門,久等也是應該的。”

哪知趙仕義的眼睛直接躍過了他,落在那副古代的盔甲上:“我沒和你說話。“他走了過去,手輕柔地撫摸著它的質地,“我會讓那個把你關進去的人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道士惡毒地笑著:“是嗎?你若是不拿開你的手,裏面的人才要付出的代價。我將按動機關。你知道他會有什麽下場嗎?”

趙仕義面無表情。只輕輕地朝他轉過頭。他的眼,黑得如此之深。就像是泯滅了一切的兩個空洞。

“第一,把定魂珠交給我。”

“第二,和我簽訂契約,永遠做我的奴仆。”

道士陰笑著,邪惡地舔了舔嘴唇:“我就放了他。”

趙仕義沒說話,只是用那種攝人心魄的眼神盯著他。

極度輕蔑裏,蔓延著看不見的狂怒和殺氣。

道士只覺得自己被冰和火同時裹緊。身體已經毀壞,蒸發,只剩下一絲意識,尚未泯滅罷了。

趙仕義轉過頭,一拳砸開了他和趙永齊之間的阻隔。接住撲向自己的男人,他動了動唇,神色一派冷漠:“我不殺你。”說完就打橫抱起那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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