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死的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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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不要想那些愉快的事情了,吃吃吃!”申鳴為了緩解這種悲壯的氣氛,粗著嗓子嚷起來了,做出一副豪邁的架勢給他斟酒夾菜。小時候他跟趙永齊是鄰居,沒少在一起調皮,多多少少也知道他家裏的事,但從未去詳細了解。沒想到當時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怪說不得他如此憎恨那個人。

“來,多吃點豬蹄子和公雞,都是新鮮的,現宰的,能增加陽氣!”

趙永齊笑了,他從來沒見過他這般熱情,自然照單全收,臉上滿是感激之情:“申哥啊,我想了一下,覺得你說得對,往事隨風,既然過去了何必還記在心裏,何況又不是美好的記憶。這些年,多虧了你,我才沒有毀了自己,今生有緣認識你,我真的很高興,來,幹杯!”說到動情之處,男人也是豪氣幹雲,端著六十度的白酒就一飲而盡,“申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哥,我呢,永遠都聽你的!”

“哎呀,別說這些,既然是兄弟,自然要肝膽相照、兩肋插刀,如此才對得起‘兄弟’這兩個沈重如山的字!”事實證明,只要在慷慨激昂之時,就算是莽夫也可以變成詩人,哪怕是叫花子,也會造化無窮。

觥籌交錯之聲絡繹不絕,兩兄弟你來我往,連連暢飲,喝得滿面通紅,鼻子嘴巴裏全是酒氣。“申哥,我一直很佩服你,在原則方面,你是個非常自持的人,這才沒有變得像我一樣無藥可救。我一定要好生向你學習!”趙永齊說著,又給他斟了滿滿一杯酒,“等會兒我還有一件大事要幹,就不能陪你了,咱們約個時間,到時再好好地大幹一場!”這馬屁拍得對方通體舒暢,就算他半路要走,申鳴也沒什麽意見,嘴裏只說,“去吧去吧,小心一點啊!”

趙永齊從館子出來後,就到處尋覓待會用得著的工具。或許他是喝高了,一進門就問:“老板,將人五馬分屍用什麽工具,統統找出來,給我打包!”

老板正在抽煙,聽言差點把整根煙鬥吞進去了:“什麽?你說什麽?”這人不會是來搶劫的吧?就是搶劫也先要叫他把錢拿出來啊,怎麽一來就談到分屍了,這不科學吧?

“哦,”趙永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趕忙改口,“我說我家裏那條狗呢,媽的養了它這麽多年,竟反咬主人一口,我不把它五馬分屍難解心頭之恨!”

老板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挑了幾把刀扔在他面前:“這夠不夠?”

趙永齊搖了搖頭:“我家裏那條狗壯著呢,就跟人差不多,把它分屍了還要埋呢,只要能用得著的都找給我,謝謝了。”

老板重新挑了一套大一號的刀具,不料那人還是搖頭,只得讓開身,讓他自己挑:“你看哪樣合適,我拿給你。”

男人墊起腳,左看右看,忽然往那邊一指:“那把電鋸,不,是那把特大號的,對,對對,好玩意,霸氣!”

“還有那把剔骨刀,對對對,就是它,哎呀,爽啊,老板你真會賣東西!”

“再幫我拿根粗點的麻繩,黑色的大口袋你有沒有,對,就是那個,很好,老板你真是上道,以後不如跟我一起混算了……”

老板:“……”媽的,你和那條狗有什麽深仇大恨,這也太誇張了,你能不能學下大話西游裏的唐僧,人有人的媽,妖有妖的媽,狗也有狗的媽,你殺了人家的兒子,就不怕狗媽來報仇嗎?它兒子這麽巨大,它媽還不一口把你吞了?

將一堆沈沈的工具搬上車,趙永齊一路哼著小曲,朝家的方向挺進。任何膽敢冒犯我的人,都會付出血的代價的!趙仕義,準備受死!

不過當他走到門口,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頓時不見,好似快要蒸發一般,渾身都冒著冷汗。不要怕,只要完成這個光榮的任務,革命就會迎來最終的勝利,向前進,向前進……

哪知一進去就摔了個跟頭,“哎喲餵……”撐著腰站起來,拉開燈,發現門口橫著一塊搓衣板,我去,就連你也敢擋大爺的路,小心大爺舉起電鋸就把你據成兩段!讓你給那個死鬼陪葬!

屋內,趙仕義依然安靜地睡著,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危險的來臨。又仿佛對他那些把戲,根本就不削一顧。趙永齊背對著他,換好雨衣,然後拉響電鋸,試了試自己買回來的終極武器,一分錢一分貨,果然很好用啊。“哼哼哈哈嘿嘿……”他擰笑了一番,然後猛地朝趙仕義轉過身,手持大殺器,朝對方一步一步逼近,在床前擺了個造型,還說了兩句酷酷的臺詞:“你不仁,我不義!趙仕義,咱們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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