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攻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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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真正的電鋸驚魂上演了,我們霸氣無側漏的主角一只腳踏在了床上,然後舞動電鋸,左一下,右一揮,只見斷肢飛舞,血肉橫飛,而他臉上仍是酷酷的表情,微微咧開的嘴角濺上了一抹血滴,襯得他狂野冷酷,一派讓眾女尖叫的悍然威武。切完之後,渾身沐血的男人將電鋸扛在肩上,歪著頭點起一根煙,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Just so so。”

如果是拍電影,場上的人一定驚呆了,就連導演也目瞪口呆,為他所散發出的氣場而無怨無悔地傾倒,旁邊更是有無數粉絲搖搖欲墜,手扣在嘴裏,眼中桃心亂冒。影帝啊,新一代的影帝誕生了!煙火紛揚,彩帶飄飄,奧斯卡的主辦方已經情不自禁地來到了現場為他隆重頒獎。

然,親愛的讀者,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難道你不覺得這猶如大殺器縱橫天下的一幕十分蹊蹺?趙仕義已經死了,渾身僵硬了,而且陳屍整整一個月了,怎麽還會鮮血四濺?這不是哄小朋友的嗎?

不僅是你們,趙永齊也發現了。他搖了搖頭,清醒過來,立刻察覺到了真實情況。事實上,那一切都不覆存在——那個酷勁十足的自己正跪在床尾,頭湊在那雙腳上,嘴裏含著一塊冷冰冰的東西,視線聚焦,他差點吐了出來,自己含著的居然是那具屍體的腳趾!上面還有被舔舐過的痕跡!我的媽啊!他猛地後退,跌倒在地上,電鋸就在身旁,被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根本就沒有開封的跡象。當時他只想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試想一下,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叉著腿,伸展著臂膀,對著屍體勢在必得地獰笑了一番,然後忽然撲了上去,對著人家的腳趾頭又啃又舔,一副流著唾液幸福無比的模樣,能不惡心嗎?他簡直無法想象下去了。很明顯自己被那只鬼給耍了,不然也不會做出這種丟人現眼三觀俱毀的事,他怒不可遏,抓過電鋸,想力挽狂瀾,為顏面掃盡的自己報仇,就在這時,忽然想起一個故事,一個鬼魂覆仇的故事,她讓殺了自己的人理智全失,拿起刀砍了全家,包括自己最愛的兒子,後來切斷了自己的命根,把自己跺成肉醬而死,然而他仍沈浸在殺死那只鬼魂的快意裏……

他猶豫了。趙仕義必然會不顧一切保全自己的肉身,如果硬來,萬一徹底惹惱了對方,反而把自己給切了,還可如何是好?剛才的幻覺就是對方給他的警告。想到這兒,他慢慢放下了屠刀,伸手捂住了眼,心中那個憋屈那個煎熬,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既然鬥不過,還是明哲保身的好,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到了陰間,鐵定會被他哥哥禁臠的,這想都不用想!他又不是傻子,怎可能讓他奸計得逞?

這就是功敗垂成的感覺,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收拾了自己花大錢買來的東西,將它們永遠雪藏,不得不轉到那人的靈牌前給他道歉上香,不得不乖乖地打來一盆水做著給他擦身子的例行公事,挽救完畢,才氣喘籲籲地倒在了床上,他現在就跟家政公司的人沒兩樣,好苦,真的是好苦啊!

觀眾們,你為他灑了一把同情淚嗎?你一定要灑,不能對不起咱們的炮灰主角。由於勞累過度,他倒在趙仕義身邊睡去。睡到半夜,起來小便,不知道踢倒什麽,摔了個狗啃屎,怒氣洶洶地打開燈,居然又看見了之前那塊搓衣板,不偏不倚橫在路中間,於是抓起它打開門扔了出去。揉了揉摔傷的膝蓋,便回到床上,再度進入夢鄉。當你聽見‘進入夢鄉’這四個字時,一定會覺得安詳美好,趙永齊也是這麽覺得的,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他先是夢見舔著腳趾的自己擡頭看見的景象,腳趾的主人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他殷勤饑渴的模樣。正當他氣血洶湧時,畫面一轉,轉為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摸索著,終於摸到了一扇門,還沒推,那道門吱嘎一聲,自己就開了。他走了進去,裏面同樣一片漆黑,但是要比外面好許多,至少雙眼能夠視物。這是一個狹小的房間,沒有燈,沒有窗戶,讓人覺得十分壓抑,房間中央,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自己。聽見動靜他微微過臉,由於太黑,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看得見對方的嘴角,他的嘴角,一點點地勾起,掛上了一抹詭異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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