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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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知榮是被一個重重扇過來的巴掌打醒的,這一下真的很重,不但導致耳鳴,還令隱|形眼鏡脫落了。不過即使隱|形眼鏡還在,他也認不出眼前人。

那人看他醒了,冷笑道:“還挺精神的?”扭頭對身後的人吼道:“我不是要你們‘好好’照顧他嗎?”

那個蒙著臉的彪形大漢沈著聲道:“少爺,屬下查到消息,他是昌永鄧家的少爺!”

少爺登時怒了,回身狠狠踹大漢,“昌永又怎樣!我才不信這些坊間傳聞!你們這些廢物!居然就這麽怕了?!”踹了多下不解恨,忽而換了副傷心的面孔,“這位大哥,他欺負我,你們幫我報仇好不好?”

大漢不為所動,只道:“少爺,請快回去吧,老|爺快到家了。”

少爺一點也不聽勸,抓著鄧知榮的領子將人提起來,“你說這個男人有我好看嗎?”

大漢沒回,少爺也不介意,拿另一只手拍拍鄧知榮的臉,又捏了捏,“根本比不上我,憑什麽跟我爭奪峰的心?峰他根本不喜歡你!而你也配不上他!憑什麽跟我爭!”一把將他扔開,又踩又踹了更掄起拳頭狠狠打!

鄧知榮沒力氣反|抗,只得小心努力蜷起來,護著自已易受傷的部位。聽他這麽說,鄧知榮終於想起來,會這麽稱呼江遠峰的,除了他,就是那個叫肖晉揚的人。

待他發|洩完了,鄧知榮咳嗽著,艱難地說:“你綁了我,只會讓江遠峰更加討厭你。我記得他可是說過,別迫他恨你的!”他是有臉盲,可記憶力很不錯。

肖晉揚聽他這麽說居然沒有繼續發火,而是癡迷地說:“峰那只是嘴上說說的,其實他心裏愛慘我了!對你,他只是玩玩而已!這麽醜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勾引了峰!”再次拳|腳|交加,狠狠砸在鄧知榮身上!

鄧知榮也就臨時抱佛腳的學了幾招自我保護的姿|勢,當然抵不過肖晉揚這種出盡全力洩憤般的打擊,不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肖晉揚還不願意放過他,“這種樣貌,怕是用身|體才吸引到峰的吧……既然這樣……給他下點藥,拍成視|頻!峰若知道他變得人盡可夫,自然會回到我身邊!”越想越覺得高興,哈哈大笑著盯向大漢。

大漢沈默著走過來,從兜裏掏出兩片藥,捏著鄧知榮下巴令他張|開口將藥送進去,強|迫他吞下|藥。

肖晉揚親眼看著鄧知榮吞下|藥才瘋狂的笑著離開。他走後,大漢令人搬過一臺筆記本和一個攝錄機,將攝錄機架在離鄧知榮不遠的地方,又揮走圍在小屋外的人們,拿著筆記本遠遠的坐著。

幾分鐘後,喘息與痛苦的呻|吟在狹長的小屋內響起,本來在外面警戒的,先是有些好奇地靠近,但很快不知想到什麽又臉色一白迅速退了開去,越退越遠,不料從周圍突然冒出數條人影,迅速而安靜地撂倒那些看|守在外面的人。

這些人剛一倒下,就有一條黑色人影跑到屋門前,聽到這聲音臉色大變地用|力撞開門沖了進去!

屋內的情景沒想像中那般不堪,只是鄧知榮臉色潮|紅地蜷縮在地上,大漢則緊皺著眉頭,不停地在敲擊鍵盤,輸入著些什麽,那喘息與呻|吟,則是從電腦裏發出來的,電腦和攝錄機間有一條線連著。

看那大漢對他的闖入沒反應,還繼續在輸入著什麽,黑衣人沖到鄧知榮身邊,小心翼翼地抱起人,“榮!”探了探額頭與身|體,幸好只是普通的發|熱。

鄧知榮狀態很差,摸索著一只手覆蓋到抱著自已的人的嘴上,另一只手抓|住那人正在自已身上那只手撓了撓。

江遠峰疑惑地住了嘴,對跟過來站在門外的人搖搖頭。

詭異的聲音持續了好半晌,大漢忙碌的雙手停下來,緊皺的眉頭亦終於放松,起身收起所有工具,對繃緊了身|體的江遠峰和強撐著的鄧知榮躬身道:“少主,抱歉得罪了。”

鄧知榮嘶啞著道:“麻煩你了。”

大漢輕道:“不敢。”便退了出去,外面那些人看屋內的兩個沒阻止,也不好自作主張將人攔下,眼睜睜看著大漢迅速消息於夜色中。

“榮。”江遠峰想抱起他,卻不知這人哪裏傷了,無措地輕|撫著他臉,“你怎樣了?”

“打了肌肉松馳劑、吸了些乙|醚、還吃了兩粒能引起身|體發|熱的藥。”喘了口氣,“幸好那是昌永的人。”

因為大致猜測到肖晉揚可能會采取的手段,鄧知榮讓鄧知源撤去了保護自已的人,被跟|蹤了一個多星期後,果然就被綁過來了!他不知道那大漢是怎麽混進那群人當中並成為頭|目,至少他所遭受的並沒有預料那樣慘。

“江少,救護車到了!”區瑾式的聲音在外面由遠及近。

江遠峰輕輕|揉按著懷裏人身上的淤傷紅腫,低聲問:“能站起來嗎?”

鄧知榮試著動了動,搖頭,“藥效還沒過。”

將他扶抱起來,低頭吻了吻他唇,“對不起!”江遠峰沒想到最後還是讓他遇上這種事情。

鄧知榮借著他的力氣站起,半個身|體窩在他懷裏,聞言用頭輕輕撞他肩膀一下,“誰要你說這個了?”

江遠峰雙臂收緊,扶抱著他慢慢走到小屋外。

短短幾步的距離,他們楞是走了足一分鐘才到門外,鄧知榮馬上被放到擔架上,醫護人員抱怨了幾句便開始幫他檢|查。

江遠峰低聲對跟上來的區瑾式道:“將鄧知源留住,等榮情況安穩下來,我們談一談。”

區瑾式點點頭,目送他跨上救護車,隨車離開。

鄧知源讓人帶走被他們抓起的人,數來數去發現少一個,正迫問著那人的下落,看到區瑾式過來,腳下用|力踩住其中一個綁匪,“有事?”

無視被捆紮成球的家夥,區瑾式將江遠峰的要求說了。鄧知源也正想找江遠峰談一談,很幹脆地同意了,想了想道:“陳教授和世叔那裏我去通知。”

有人肯代勞,區瑾式自然同意,轉身正要走,似乎終於註意到那些綁匪,想了想,“少了的那個人,好像是昌永的人。”江遠峰上車前跟他提了下。

鄧知源楞了楞,他怎麽不知道?“我沒派人潛入肖家。”

區瑾式看了看周圍,腦海浮現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有別人摻和進來?”

鄧知源對下屬使個眼色,立刻就有人去查了。將抓到的人扔給員警,走了下|流程,兩人便轉頭奔向醫院。

急診治療室外,江遠峰雙手握拳低頭站得筆直,一對男女站在他身邊,女人一只手搭在江遠峰肩上似在安慰。

區瑾式招呼道:“大哥,大嫂。”

“小瑾。”男人應道,看了看鄧知源,“鄧先生。”

鄧知源點點頭,輕道:“情況如何?”

“還在裏面檢|查。”女人回道:“小弟,沒事的,別擔心。”

江遠峰沒作聲,男人攬過女人,“別吵他了,怕是想起爸媽||||||||||的事了。”

區璋式與江遠玲的婚姻屬於商業聯姻,不過兩位當事人雙方十分相愛,結婚十多年依然恩愛如惜,是香城商圈的一對模範夫|妻。

一白大褂走出來,朝圍上來的眾人點點頭,“沒什麽大礙,骨折很快可以痊愈,他將自已保護得很好。”

護|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鄧知榮出來,江遠峰搶著過來推,“我來!”

護|士為難地看向主治醫生,主治醫生揮揮手示意無妨,再去看時,江遠峰已經推著鄧知榮走遠了,急忙快步走上前帶路。

將鄧知榮安頓好,又吩咐了一些註意事項,醫護人員及江遠玲等人紛紛離開了病房。

江遠峰搬了張椅子坐在他身邊,雙手握住鄧知榮沒打點滴的手,“榮。”

鄧知榮還是有些無力,用拇指蹭了蹭他手心,“傻|||||||||瓜。”這人一身愧疚沮喪都要具象化了。

江遠峰蹭了蹭他的手,他以為自已做事考慮周全,亦一定能保護到自已最重要的人,沒想到還是讓鄧知榮遭遇到這樣的事情。而鄧知榮為了引遍尋不著的肖晉揚出現並動手,竟撤掉保護層,以身為誘,果然引來了肖晉揚的打擊報覆。

“肖晉揚已經瘋了,你們之後要小心。”鄧知榮虛弱地又喘了口氣,“他身上應該有追蹤,去找知源,他知道的。”

看他蒼白的臉色,江遠峰心疼的去撫|摸|著他臉,低頭親了親他額頭,“別再說了,好好休息。”

就像被下了咒語般,鄧知榮閉上眼睛沈沈入睡。

江遠峰的手在他臉上流連了好一會兒,眼內盛滿柔情,又低頭吻了吻他唇,掖了掖被子,轉身出門。

關上|門,眼內的溫柔瞬間全數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陰狠,等在門外的所有人都被這樣子的他嚇住了!

驚嚇過後,區家兄弟與江姐姐倒是理解,當年肖家用手段害死江遠峰的親生父母,祖父母又因悲傷過|度郁郁而終,肖家已欠下他一筆債,之後對江遠峰的手段可以不計,但現在肖家又對江遠峰放在心尖上的人下手,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發|怒!

江遠峰迅速而果斷的安排好區家兄弟和江姐姐要負責的事情,只對鄧知源要怎麽安排有點猶豫,這人是戀人的族人,幫了戀人不少,他真不知道要怎麽安排這個人。

他這邊猶豫,鄧知源倒是很幹脆,“少主曾說過,江少爺可以直接下達命令,請說!”

江遠峰疑惑,轉念一想就明白,鄧知源首先是鄧家的人,然後才是個商人,家主出事他會失控,可當知道|人沒事之後很快就會收拾好情緒。現在他既然這麽說,江遠峰也不客氣,“榮說肖晉揚身上有追蹤,你會知道,那麽找他出來!”

鄧知源一頓,“明白!”鄧家安排在家主身邊的人之間,有不外傳的互相傳遞信息的方法,鄧知榮那麽說,是在提醒他,幫助己方的人是那些人當中的一員,讓他不必費心去找。

很快香城全城都知道有個極度危險的精神病人帶著危險物品跑了出來的消息,一時之間全城人人自危。

因為那個傳遞信息的方法極少人知道,所以鄧知源不得不親自上陣,沒日沒夜的追蹤那個信號。

肖家在肖晉揚失蹤之後,只剩下他爹在支撐著家業,也不知是不是早些年壞事做太多,又沒有兒子在旁邊幫襯,肖家主在短短半個月內迅速衰老,肖家名下的企業也開始呈現頹勢。

江區兩家在聯手打擊肖家及其背後的國外投機家時,發現來自楚越的另一古老世家,居然也重出江湖,插了一只手進這淌渾水,將這水搞得更加渾濁。

在被打的時候,鄧知榮避開了所有容易受傷的部位,表皮的淤傷紅腫沒傷到內臟,也就小|腿避不開導致輕微骨折,休養幾周就好了,江遠峰天天在香城的大宅裏做好飯菜,拿去醫院與他一起享用。

這日江遠峰又回去做飯,而鄧知榮的病房迎來了他的好友。

師傑邊削著蘋果皮,邊挑著眉說:“原來你找我學抗打擊,是預料到那瘋|子會做的事情?”

“凡事要設想出千百條方法應對,才能未雨綢繆。這是我爸教的。”鄧知榮看著那未斷過的果皮,“你家孩子很喜歡吃蘋果嗎?都這麽熟練了。”記得大學時,這人削的蘋果皮可是殘缺不全的。

“阿禾喜歡吃。”說著,剜了塊果肉塞到坐著的蘇禾央嘴裏。

“餵!你不是給我削的麽?”

“有你家那個,哪還用得著我?他人呢?”師傑看蘇禾央不吃,幹脆三兩口啃完了剩下的果肉,也不管自家阿禾沒好氣地看自已。

“你們帶果籃來,不是慰問我的?”鄧知榮也是沒好氣,“他回去做飯了。”

“喲,這不很好嗎?我想你們快定下來了?”師傑也就是開開玩笑,吃完了一個蘋果也不再向果籃伸手了,到水池洗手擦幹,“我們剛從米國回來,直接就先到你這了,不該先慰問一下我們的五臟廟嗎?”

走回來坐在蘇禾央身邊揉了揉他頭發,“困了先靠一靠吧,這裏是VIP單人病房,沒人吵你的。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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