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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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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央搖搖頭,這到底是醫院,還是別人的地方,哪像家裏這麽放松,“我沒事。”

師傑無奈地將人摟到懷裏,“那先靠著我。”這人倒時差的反應比他嚴重,今天是因為擔心而硬撐著跟來的。

蘇禾央自覺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感受著熟悉的體溫,不由自主的蹭了蹭。

師傑溫柔的摸了摸他頭發,摟摟緊。轉頭皺眉對鄧知榮道:“怎麽鬧得這麽大,連機場那邊的安檢也極為嚴格,廣播也說個不停。”

他們的飛機剛到香城,本來是打算直接轉機回國的,卻看到機場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那場持續了一個月的粵劇的相關新聞,以及陳君蘋與鄧知榮師徒的采訪。本來他們還為朋友開心,誰知馬上又看到接下來的現場采訪中陳君蘋雖然神色平靜,但對於提及鄧知榮的問題,全部打太極圓過去。

在學校教微表情心理學的師傑,立即就意識會不會是鄧知榮出事了,打電話給陳君蘋,就聽到好友入院的消息,要不是探病時間過了,他們會即刻飛奔到醫院。

鄧知榮伸手在果籃裏拿了個橘子,慢條斯理的剝開皮,“別秀了,我這是舊眼鏡,看不到閃不瞎的。”他損著好友,“也就你一看就知道兩條新聞間有聯系,我可是知道老師表現一如往常,另一條新聞也半點沒提過我們。”他這裏能看到新聞,自然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師傑知道這人應該早有對策,便跟著轉了話題,“你居然還小腿骨折,別說跟我學過抗打擊,我可沒有這麽差勁的徒弟。”

“我有認過你做師父嗎?而且真正教我的,好像不是你吧?”鄧知榮鄙夷的看他。

“哦?沒想到鄧公子你是過河拆橋的人,竟然不認為我這牽線人功勞巨大?”師傑挑眉。頓了頓,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蘇禾央在愛人的臂彎中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師傑笑看著他吃橘子肉,“你開朗多了。”以前的鄧知榮極少會這麽跟他們開玩笑,婚宴上的那次可是突破了,可見和江遠峰在一起使他改變很多。

鄧知榮笑而不語。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師傑看蘇禾央實在不舒服,便停下對話,輕聲將人喚醒,然後夫夫倆起身告辭。走到門外時,與一名戴著口罩的男護士擦肩而過。這護士推著裝了些醫護用具的車子走進病房,“鄧先生,例行檢查。”

“好的。”鄧知榮很配合地坐好準備給他檢查。

師傑正奇怪怎麽這護士走路的姿勢不像醫護人員,而像一頭在準備狩獵的猛獸,轉頭就看到護士從車子裏拿出一個舊式鐵盒模樣的血壓計,眉頭跳了跳,“餵你……”

話音未落,就看到男護士在鐵盒裏拿出一把扁長的刀子,全力向鄧知榮砍去!師傑急忙搶前用力一腳踹開,對在他沖過去的瞬間,就調整到警戒狀態的蘇禾央說:“帶鄧公子走!”

豈料男護士的反應也很快,被踹開後摔在地上,迅速彈跳起來拿著刀子撲向已被蘇禾央扶下來的鄧知榮!

蘇禾央將鄧知榮拉到身後,伸腳將腳邊的凳子踢向男護士,成功阻擋了下他的路線。那邊師傑已經沖了過來,一手架住男護士拿刀的手,急速轉身將他的手反扭到身後,將人壓在地上,另一只手擒住手腕,再用力一扭“哢嚓!”的骨斷聲,男護士這只手就這麽被廢了!——這只手,差點就傷到他家阿禾了,當然得廢掉!

那男護士還不肯放棄,掙紮著要甩開跪壓在背上的人,另一只完好的手摸索著伸向褲腰,突然手腕一痛,被人踩住了!

江遠峰急喘著,“榮,沒事吧?”他拿著保溫飯盒從電梯裏出來,就聽到這邊傳出打鬥聲,趕忙扔掉飯盒跑過來,正看到被壓制著的男護士伸手摸向褲腰,看那露出的一截黑色,估計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躥過來一腳踩住男護士的手臂,褲腰上的東西也被他拿了出來扔到一邊。

鄧知榮顛著一條腿走過來,看向被捆紮著,扯下口罩的人,“這人誰啊?居然敢跑到這裏來行兇?”

正在捆著人的江遠峰一陣無語,隨手找了團紗布塞到男護士口中,才道:“他是肖晉揚。”

師傑冷眼看一會兒,道:“不,他不是那個瘋子。”

剛走到男友身邊的江遠峰驚奇的看他,這人應該就新聞中看過肖晉揚的照片,而他兩天前才見過人,怎麽也不會認錯的。

看著男護士被悄然進來的愧疚不已的保鏢帶走,師傑淡道:“他下刀的速度、力度,下刀的位置,都掌握得恰恰好,根本不是一個瘋子會做的事情。”他手成刀勢比劃了幾下,輕輕落在模仿著鄧知榮先前姿勢的蘇禾央身上。他從事的是微表情心理研究和教學,又是習過武的,自然看得出那人的真正目的。

這下,其它人都看出來了,那幾下都是落在蘇禾央動脈處,甚至是致命處!

江遠峰連忙打電話詢問,那邊果然傳來不好的消息:那個男護士是易過容的!

這邊鄧知榮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原來是鄧知源通知他,經過多日追查,終於找到了肖晉揚藏身之處,現正親身前往抓人!

鄧知榮道了謝,關心兩句,掛斷電話對江遠峰說:“人差不多抓到了,回來後你們就可以專心對付肖家和他們背後的外國投機家了。”

師傑夫夫知道接下來的話他們不適合聽,雙雙再次告辭離去。

等他們和真正的醫護人員關上門離開,兩人吃了飯,鄧知榮問道:“怎麽讓人闖進來的?”這裏是區家名下的醫院,裏面也有不少江家的人,嚴密的安保措施應該不會讓人輕易溜進來的啊?

江遠峰也是覺得奇怪,接著想到,他們一直以為肖晉揚瘋了之後會在外面到處躲藏,沒想到還有雇兇殺人這一招,時期一長,安排的人自然就松懈。而且每當有親友看望的時候,保鏢的人為表示尊重,都會離遠一點,結果就造成了真空,若不是那殺手來的時候,師傑夫夫正好到訪,江遠峰可能會遺憾終生!

想到這,江遠峰坐到鄧知榮身邊將人摟到懷裏收緊,像要將人嵌到自已身體中,頭埋到鄧知榮頸膊處,“怎麽辦,每次我不在你就出事,真想就這麽綁著你不讓離開。”已經第二次了,他居然連續兩次讓鄧知榮在他眼皮下受到傷害!這簡直不能原諒!

知他心裏不好受,鄧知榮伸手回抱,“想說沒了我不行就直說吧,不會笑你的。”

江遠峰氣惱又好笑,這人居然都不肯撒撒嬌,忿忿的堵住那雙引誘了他很久的唇。

吻著吻著,兩人雙雙倒了下來。鄧知榮上身的病號服不知何時被扒掉,江遠峰雙手撫摸游走到某個開始蘇醒的地方停了下來,停下親吻,啞聲道:“傷好全了嗎?”

鄧知榮眨眨眼,“別說得我傷的是那裏一樣!”

江遠峰又吻住他,好一會兒才道:“摸一摸?”

雙手停在他腰上,感受到那裏散發出來的熱量,鄧知榮輕輕撓了撓,引起伏在上面的人的顫栗,喘笑道:“這麽能忍?”

江遠峰一口啃在他鎖骨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信不信我就在這辦了你?”

被這一下刺激得輕吟出聲,“信……”說著,鄧知榮的手已伸去拉開對方的褲鏈……

不知過了多久,江遠峰推開窗,散去一病房的味道,回頭抱著臉色潮紅的戀人,“榮,這不公平!”

鄧知榮睨他一眼,“怎麽不公平了?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說得很是義正辭嚴,若現在他不是窩在江遠峰懷裏的話,聽起來會更硬氣。

“你的褲子是病號服,有那啥還好說,可我的是西裝褲!榮……”攬著人輕輕搖晃。

對這化身大狗狗的家夥,鄧知榮沒好氣的翻翻眼,忍不住又去捏他臉,“跟我回家見見爸媽。”

聞言,被捏得臉變了形的人咧開嘴笑,鄧知榮又翻個白眼,湊過去吻住。

好容易結束親吻,江遠峰摟著人道:“榮,我怕肖家還會找你麻煩,見完爸媽後,搬過來跟我住吧?”

鄧知榮又捏他,“你現在是求同居還是求婚?”

“都求!你願意不?”江遠峰拉下臉上搗亂的手,輕輕握住。

在他懷中感覺著劇烈跳動的心臟似要從胸膛中穿透而出,鄧知榮笑了,笑得溫柔如水,“住哪裏?香城還是季華?”出口的話卻不甚溫柔。

知道這話等於是答應了,江遠峰喜得又吻住人,半晌才道:“我姐不是接手了個楚越的老字號茶樓嗎?回去後我就會走馬上任當傳說中天涼王破的老總,之前已經在楚越找到了房子,現在就等著另一個主人進駐了。”因為要接手家業,他已經辭掉了季華文化局的工作,現在是無官身卻不輕的狀態。

感情這是早做好準備了?鄧知榮看戀人一眼。

“榮……”江遠峰隔著病號服撫摸著戀人的腰線,輕道:“我憑自已的能力進了文化局,做到一個小小的九品官。但姐姐多數時間在處理區家那邊的生意,而我之前處理好肖晉揚的事情後,已經任性了好多年,可不能再任性了。在接手前,當然得做好一切要做的準備。”

鄧知榮正想說什麽,外面有人敲門,“小峰,可以進來嗎?”

聽到喊進的聲音,門緩緩被打開,一名女子走了進來,“小峰,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外面那些人一個二個都說想辭職?”

江遠峰喊了聲姐,然後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江遠玲聽了也是一陣後怕,鄧知榮出事之後,自家小弟對付肖家及那投機家的手段就變得狠辣,如果剛才不是師傑夫夫倆在的話,她不敢想像,自家小弟會變成什麽樣?心下盤算著,辭職是不能的了,但工資什麽的,還是得降下來。

為免夜長夢多,當天下午三人便收拾收拾出了院,晚上在香城的江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開車回楚越。

“小榮!”鄧媽媽迎上來拉住兒子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又瘦了!”夫妻倆在鄧知榮送院的第二天去看望過兒子,後來則因為要配合幾家的行動,而分不開身去陪著兒子,現在看到兒子終於回來,又是擔憂又是高興。

鄧知榮無語地捏捏躺出來的肚子上的小肉肉,“瘦?”看向替他拿行李的江遠峰。

點點頭,江遠峰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瘦,再胖點好抱。”

沒好氣的翻他一眼,介紹道:“爸媽,這是江遠峰。”

江遠峰向兩老恭敬點頭,“伯父,伯母。”那次夫妻倆來看望鄧知榮時,他看到鄧爸爸才發現似乎有些面熟,想起曾在戀人家樓下碰到還交談過。後來兩家合作,一來二去的兩人都熟悉了。

鄧爸爸點點頭,這段時間的合作,使得他知道這年輕人有多喜愛自家兒子,又是個能力十分出色的人,有這麽個人陪在自家偶爾呆萌的兒子身邊,他和妻子都放心。——若兒子不再經歷之前那種意外,他們會更放心的。

大概知道鄧爸爸在想什麽,江遠峰鄭重承諾道:“伯父,我以後都不會讓榮遭遇早上那種意外的!”

鄧媽媽此時走過來道:“還在說什麽呢,快去洗手吃飯!”

飯桌上,鄧爸爸並沒有像其它父親那樣,要用酒量考驗江遠峰。——誰讓他的胃不好,早早就被妻兒禁了酒!而且因為合作,鄧爸爸了解到兒子的男友是個說一是一的重諾之人,便也沒為難他。

飯後,小兩口笑鬧著洗好碗筷。三個男人接著移師書房,談論起了肖家的事情。

鄧爸爸告訴兩個年輕人,在幾家打得火熱的時候,突然插只手進來的那個楚越世家,是當年經營洋行發跡的兩家之一的廖家。

楚越是閉關時期唯一一個對外開放的港口城市,憑著這個唯一,當時不少楚越商人與洋人做起了生意,並且大賺了一筆外匯,更因此有不少商行主人發跡起來,更有幾個成為了當時紅極一時的紅頂商人。然而經過時代這個大浪的淘汰,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廖家和另一個更深藏不露的李家。

鄧知榮手指敲著手背,“為什麽他們要幫我們?”

雖然廖家打的旗號是共同打擊意圖侵入的外國投機家,可從他們的動作來看,更像是在幫眾人抗擊肖家!一個小小的肖家,值得讓這麽多大佬出動麽?!

鄧爸爸想了想,還是說道:“知源跟我說,有個人一直很關註事件,而他和廖家大少廖祺均的關系匪淺,不知道是不是他讓廖家出手了?”

鄧知榮與江遠峰對望一眼,問道:“爸,那個幫了我的人找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想那啥啥,先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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