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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起作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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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當年太子妃生孩子,太子妃的生母可是在毓慶宮住了小半個月的。所以,哪怕是烏喇那拉家的人不在意,李氏也是得登門瞧一眼的。

二來弘時年紀確實是不小了,眼看就要說人家了,但是別人一提起來,哎呦,他的生母還被關著呢,那誰家的姑娘願意嫁進來?

是最重要的,這後院,一向講究個平衡。她知道四福晉對年氏很好,就差沒將年氏當親閨女了。胤禛也寵愛年氏,可是她得替胤禛想,哪天胤禛的後院被年氏做大了,若是年氏有了野心,得隴望蜀,那胤禛的後院還會安穩嗎?

到時候,四福晉能不能容得下年氏?

所以不管怎麽樣,她都得找個人壓制一下年氏,就是為了年氏著想,也得將李氏給放出來。

“額娘,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四福晉斟酌著說道:“只是,我就擔心李妹妹那個性子……她耳根子軟,又一向倔強,認準了一件兒事情就不回頭,萬一她還是覺得,壽竹會和弘時爭奪家產……”

胤禛不松口,四福晉也不敢說要將李氏給放出來。年秀月更不願意將李氏給放出來,好不容易王府這段時間過的十分安定平靜,李氏那個攪屎棍一出來,勢必是要鬧個天翻地覆的。

再說了,壽竹才剛一歲,小孩子,最是容易……若是李氏再鬧出什麽幺蛾子,到時候她是直接被關起來就行了,萬一壽竹……

“你說的也是。”德妃抿了抿唇,那樣子,和胤禛抿唇的時候還真有幾分相似,不愧是母子兩個。四福晉起身,繞到德妃身邊給德妃捶肩:“額娘,我知道,李妹妹怎麽說也為王爺生了一兒一女,老這麽將她關著,也不是個辦法。”

德妃點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你一向是個賢良的,若是李氏一直不出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四福晉笑著點點頭:“還是額娘心疼我,這樣,額娘,我有一個想法,您聽聽如何。”

德妃應了,四福晉才笑著說道:“李妹妹這段時間,身子有些不太好,我想著,將李妹妹給送到莊子上,那莊子在小湯山,裏面也有溫泉什麽的,最是適合養病了,讓李妹妹在那兒養個兩三年的,等身子養好了,弘時大婚的時候再將她接回來。”

德妃眼睛一亮,拍了拍四福晉的手:“這個主意不錯,回頭就這麽辦吧,李氏年紀也不小了,正好讓她到小湯山享享清福。”

四福晉笑著應了下來,德妃又看年秀月,伸手拉了她的手:“你這段時間,身子如何?”

年秀月有些靦腆的笑:“多謝德妃娘娘關心,奴婢身子很好。”

“身子好就行,你們府上,子嗣還是單薄了些,你得好好養身子,過段時間,再給我添個小孫子。”德妃笑著說道,年秀月臉色通紅,直往四福晉身後躲,那害羞的樣子,逗的德妃都忍不住笑。

和德妃說了一會兒的話,又去慈寧宮給皇太後請了安,兩人才一起出宮。

“年妹妹,你且回去,李氏的事情,我要再查查。”一回府,四福晉就皺眉說道:“你放心,壽竹怎麽說也要叫我一聲額娘,敢傷害壽竹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年秀月點點頭,管家是福晉的事情,年秀月為了不引起福晉的懷疑,是從來不沾手這些東西的。

回了百果園,就見壽竹正在練習走路,旁邊錦葵和秋葵就像是鴨子,弓著身子張著手,緊張的護在兩邊,眼睛緊緊的盯著壽竹,後面則是奶娘,兩手張開,跟壽竹就差一步遠,就是壽竹不小心摔跤了,也絕對是能在第一時間將壽竹給抱起來的。

看到這陣仗,年秀月就忍不住皺了皺眉,小孩子沒經過摔跤,能真正的學會走路嗎?

“行了,你們也都別看著了,我在這裏守著就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年秀月抱了壽竹進屋,讓人將榻上的桌子雜物都搬開,就將壽竹放在一頭,自己在一頭引他:“來,壽竹寶貝,到娘這裏來。”

壽竹大約是從來沒有經過身邊沒人的陣仗,好奇的東張西望了半天,才忽然興奮起來,猛的擡腳就沖年秀月走了過來,只可惜太心急了,一下子沒站穩,晃了兩下, 往後面一沈,就直接坐那兒了。

坐了一會兒,見和以前都不一樣,竟然沒有人來抱他,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傻乎乎的左右看看,旁邊烏雅嬤嬤心疼的就快沖過來了。

“來,壽竹,自己站起來,往娘這裏來。”年秀月止住了烏雅嬤嬤,拍拍手,沖壽竹張開胳膊。壽竹頓了頓,雙手撐著軟榻,慢慢的爬了起來,他這會兒自己倒是能站穩了,在原地看了年秀月一會兒,就又晃著朝年秀月走了過來。

一開始是走一步摔一下,後來自己找到了趣味,反而這摔倒了也不疼,就興沖沖的一直走,走了小半個時辰,竟然能穩穩當當的從軟榻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一跤都沒有摔。

年秀月喜滋滋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到底是娘的乖寶貝,就是聰明。”

壽竹咯咯的笑,也在年秀月臉上抹口水。

四福晉的行動很快,到了晚上,鳶尾就帶回了消息,李氏那個院子裏的丫鬟被打發了一個,弘時身邊的丫鬟也被打發了一個。然後,很神速的補上了新的。

年秀月笑了笑,並未將這事情放在心上。反正李氏馬上就要出府了,她就是有再多的主意,也沒地方能施展了。而弘時,年紀大了,李氏不在後院,他也只能去給福晉請個安,百果園輕易是進不來的,怎麽可能會有機會做出傷害壽竹的事情?

“人都到齊了,那我就說一件兒事情。”四福晉笑著說道,宋氏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只笑著不說話的年秀月,最後看看已經有一年沒出現過的李氏和武氏,各個心裏都有些拿不準福晉要說什麽。

“李妹妹這一年來,總是在佛堂抄經念佛,實在是辛苦了。”四福晉看著李氏說道,李氏趕忙起身行禮:“福晉言重了,原本就是奴婢豬油蒙了心,做了那種下作事情,福晉和王爺,還有年妹妹只罰奴婢念經,對奴婢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奴婢甘心受罰。”

武氏縮著脖子站在她後面,半句話也不敢說。

四福晉笑著往下壓壓手:“你先坐下,等我說完。”

李氏又趕忙坐下,四福晉接著說道:“雖說李妹妹在吃穿上,和年妹妹並無半分差別,只是人總住在佛堂裏,就會消耗精神氣兒,我瞧著李妹妹的臉色也不怎麽好。”

不等李氏說話,四福晉就放下手裏的茶杯,笑著說道:“好歹李妹妹也是為王爺生了大格格和弘時阿哥,雍親王府也不能虧待了李妹妹,所以,我想了一晚上,決定讓李妹妹出來,好好養養身子。”

宋氏等人面上都有些吃驚,她們可是知道的,這一年,福晉就差沒將壽竹小阿哥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了,她那麽疼愛小阿哥,怎麽就會突然放出李氏呢?

再看年秀月,那臉色,明顯不是不知情的。福晉這一手,到底是什麽意思?

“咱們府上,在小湯山上是有個莊子的……”四福晉也不打啞謎,直接說道,宋氏等人立馬收了臉上的驚訝,心下裏恍然大悟,難怪呢。

唯獨李氏臉色變了變:“福晉……”

“李妹妹,別著急,昨兒我也和額娘說了這件事情。”四福晉似笑非笑的看李氏,李氏面上卻沒什麽變化,四福晉更是確定了要將李氏決定——就沖著李氏隱藏情緒的手段又精進了,她都不能將李氏留下。

“額娘也同意了這件事情,李妹妹你只管放心的去莊子上住著,為防止李妹妹在莊子上寂寞,武妹妹會跟著你一起去的。”四福晉看了一眼武氏,笑瞇瞇的將事情說完:“今兒你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過了中午,我派了人將你們給送過去。”

☆、101、好事連連

“福晉,奴婢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只是,奴婢還有個不情之請。”李氏臉色也沒什麽變化,只紅了眼圈,哀哀的抹了一把眼淚,起身給四福晉行禮。

四福晉擡擡手,讓人扶了她起來:“你且說說,若是我能答應的,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咱們姐妹這麽些年,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

李氏擦一把眼淚,看了看年秀月,神情就有幾分幽怨:“奴婢大小進宮,十三歲就被賞賜給了王爺,算起來,服侍王爺也有二十來年了。”

在四福晉進門之前,李氏就已經服侍胤禛有一年多的功夫了。她和宋氏,幾乎是前後腳進的門,宋氏是德妃給胤禛挑選的教導人事的宮女,李氏則是之後德妃賞賜下來的。

四福晉並未做聲,只端著茶杯,笑著看李氏。李氏又擦了一把眼淚:“奴婢對王爺,也是……也是……”說著,臉色就有些漲紅,有點兒說不下去。

四福晉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養一只貓狗鳥兒,放在身邊三五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是人?你又一向伺候王爺十分精心,王爺心裏對你也是有幾分感情的。”

李氏拿帕子在眼角揉了揉:“不怕福晉笑話,奴婢年輕那會兒,也是經常吃醋拈酸的,看不得王爺寵愛別人。只是現在上了年紀,心裏對這些個,也就淡了,只想著能看著弘時娶妻生子,這輩子就圓滿了。”

年紀小的時候,少女心裏總是有點兒情懷的。但是,再怎麽多的情懷,都擋不住時間的流逝,尤其是心裏掛念的那個男人,還不止是有你一個女人。

你得給嫡福晉請安,你得防著別的女人給你下絆子。時間長了,這點子少女情愫,在現實面前,就被磨的剩下那麽點兒零星了。而有了孩子,就更不一樣了,以前放在男人身上的心思,就要全部轉到孩子身上了。

這時候,家產,權力之類的東西,才是爭奪的重頭了。

四福晉看著李氏保養的十分精細,卻還是有了細紋的臉,心裏就忍不住嘆氣,女人這輩子,可真是苦。

“只是奴婢到底是……”李氏有些難過和不舍的說道:“奴婢這就要到莊子上去養身子了,怕是三五年都不會回來了,奴婢也沒別的請求,只是臨走之前,還求福晉開恩,讓奴婢見王爺一面。”

之前鋪墊的那麽多,就是為了這麽一句話。

四福晉忍不住去看年秀月,年秀月低著頭,後面露出一段白白的脖子,看著就晃眼。今兒年秀月穿的是一身水藍色的衣服,那布料,還是之前自己給她的,很是襯她的皮膚,穿著就像是二八少女,嬌俏動人。

也不能說是像二八少女,實際上,年氏也確實是年紀不大,現在,也不過是二九年華。

再對比一下李氏那有些滄桑的面孔,和身上枯黃色的衣服,四福晉心裏就更是覆雜了,那衣服,還是大前年做的,李氏當時很不喜歡這布料,還非得鬧著要換,後來被自己斥責了一番,才不甘不願的將布料拿回去了,之後也一直沒見她拿出來過。

更別說頭上的首飾了,年氏頭上的,是今年新出的款式,在金緣珠寶坊,沒有三千兩是拿不下來的。而李氏頭上的,還是前年的款式,金子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了。

這麽一對比,四福晉就有些心軟了,正要說話,就聽年秀月笑著問道:“李姐姐,前段時間,福晉不是派人給你送了芊秀坊的新衣服嗎?你怎麽沒穿出來讓咱們瞧瞧?你看,我和宋姐姐她們,今兒都穿的芊秀坊的衣服呢,本來是打算讓福晉看看合不合身的。若是有不合身的,福晉還打算再給我們做新的呢。”

語氣中帶了幾分欣喜和炫耀,還有幾分調皮,湊近李氏,低聲說道:“李姐姐,你也趕緊說你衣服不合身,等會兒還能騙的福晉多給你做兩身。這樣,等王爺回來的時候,你還能穿新衣服讓他看呀。”

這最後一句,就顯得有些刻薄了,聽的四福晉都忍不住笑,卻也沒責備她。心裏卻也是有幾分感慨,年氏一向聰明,又十分看重壽竹,難怪是不願意給李氏留面子了。

自己之前還是心軟了,差點兒沒被李氏給繞進去。

李氏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宋氏笑著說道:“李側福晉,年側福晉說的對,你可別錯過了機會,難得福晉大方一次,咱們可得多讓福晉出點兒血才好。”

說著,轉頭對福晉擺出一臉苦相:“哎呀,福晉,我這個衣服,有點兒太短了,您看,是不是再給我做兩身?我就覺得,鈕祜祿妹妹的那一身不錯,要不然,給我做個一樣的?”

福晉一邊笑一邊指著宋氏說道:“真的短了?那正好,菡萏,快去屋裏拿那布料過來,就是我前幾天給壽竹做衣服留下的那一段,拿過來給她縫上!”

宋氏大驚:“就是壽竹小阿哥上次穿的那個大紅色的襖子?”

福晉點頭:“就是那個,那料子可是上好的料子,摸著不紮手,綿軟 ,配上你這衣服,再沒有不合適了。”

耿氏在一邊笑嘻嘻的點頭:“福晉眼光就是好,我也覺得,宋姐姐這綠色的裙子,配上大紅色的底邊是最好看了。”

宋氏趕緊擺手:“哎,算了算了,我忽然想起來,我這裙子裏面還捏了個邊兒,回頭我放下來就不短了,可不用麻煩福晉了,菡萏姑娘,快不用去找了。”

她那急慌慌的表情,逗的一群人忍不住哈哈的笑。李氏面色十分難看,等眾人笑過,才勉強露出個笑容:“福晉讓人給我送過去的衣服,因著太好看了,我舍不得穿,正在屋子裏放著呢,想來是不會有什麽大差錯的,福晉之前還派人給我量過,這衣服應該是正正好的。”

四福晉點了點頭:“那就好,我還想著,若是不合適了,就叫了繡娘過來修改一下呢。”

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之前你那個請求,我想了一下。”

李氏臉上立馬出現期盼和緊張的神色,還難得有了幾分害羞。四福晉拿杯蓋輕輕撥了一下茶葉,慢吞吞的說道:“王爺出了京,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眼看著這天氣越來越冷,李妹妹身子又不好,怕是耽誤不得。”

李氏急忙分辨了起來:“福晉,這麽幾天功夫,我還是能等的……”

“李妹妹別急,我還沒說完呢。”四福晉笑著說道,李氏有再多的話,也只能先憋著。四福晉看著李氏,笑著繼續:“我想著,李妹妹你先去莊子上,等王爺回來了,我和王爺說一聲,讓王爺帶了弘時去看你,也在莊子上住幾天,正好歇歇乏。”

“王爺公事繁忙,奴婢怎麽敢……”李氏有些不願意放棄,四福晉擺擺手:“這個你就別擔心了,眼瞅著就要入冬了,王爺就是忙,也是要 時間先休養幾天的,你別擔心,王爺一向不是個薄情的,他必然會去莊子上看你的。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和武妹妹還得收拾東西,就先回去吧,下午我會派了人送你們過去,你也別怕,那莊子是咱們王爺的,平日裏也都有人守著,附近的幾個莊子又都是大戶人家的,各個都有守衛,小湯山下面,又有巡邏隊,你只安心的住著就好。”

每年冬天,皇上都是要抽空去小湯山幾天的,可以說,那邊的守衛,甚至比京城的還要森嚴幾分。

李氏臉色有些灰敗,好半天沒說話,四福晉喊了她兩聲,她才擡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四福晉一眼,轉身就走出了正房。武氏有些慌張,看看四福晉,又看看出了門的李氏,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四福晉不在意的沖她點點頭:“你也去吧,想來李妹妹是舍不得府裏,心情有些不是很哈,你多開導開導她,若是李妹妹在莊子上住的好,過段時間,我就將你接回來。”

武氏臉上頓時有了幾分喜色,趕忙給四福晉行了禮,這才急匆匆的出門去找李氏了。

鈕祜祿氏有些遲疑的看四福晉:“福晉,李姐姐她們馬上要出府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去拜訪一下李姐姐,然後送些禮物什麽的?”

四福晉點了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一別,大約是要好幾年才能相見了,你們也都去看看李妹妹吧。”

宋氏她們離開,年秀月抱了壽竹回百果園之後,也讓錦葵收拾了幾件首飾出來,她自己倒是沒有去。她又不是聖母,對兩個想要害自己兒子的人,過段時間就能毫無芥蒂了。

反正,她本來就不是多圓滑的人,這府裏她也就交好四福晉一個,倒是不怕有人嚼舌根。

到了下午,幾個粗使婆子幫著將李氏和武氏的包裹給背了出來,四福晉也沒去送,只宋氏等人將她們兩個送到了二門口。弘時這會兒還在宮裏念書,對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所以,李氏和武氏,也算是安安靜靜的離開了。

弘時回來之後,去給福晉請安,一反常態,在福晉那裏呆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出來。然後就沒有再去李氏的院子,肯定是福晉已經將這事情告訴了他。

年秀月不常出百果園,弘時也不到她這裏請安,這樣一來,十天半個月的,她也見不到弘時。

後來差不多十月的時候,她去胤禛的書房,半路倒是遇見了弘時,弘時比她剛見的時候長高了不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見了她,十分有禮的彎腰行禮:“見過年額娘,年額娘可是要去找阿瑪?阿瑪正在書房,年額娘讓人通報一聲即可。”

面上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倒像是不知道李氏和她之前的恩怨一樣,年秀月對弘時的分數,立馬提高了不少。面上也做出和藹的樣子:“眨眼間,你就長這麽高了。你額娘看見了,也必定是高興的很。”

弘時露出些靦腆的樣子:“正要去看額娘,多謝年額娘掛念。”

年秀月擺擺手:“不值當說謝,既然是要去看你額娘,就快快出發吧,到了那裏也能多和你額娘相處一會兒。”

弘時有禮貌的點頭,又給年秀月行了禮,這才轉身走人。

年秀月進了書房,就見胤禛正倚在椅子上,看著墻角的一盆花發呆,年秀月過去,摸了摸那卷曲的 ,側頭看胤禛:“這花有什麽來歷?”

“怎麽這麽說?”胤禛回神,伸手拉了年秀月在身邊坐下,年秀月抿唇笑了笑:“瞧你看著發呆,還以為這花兒是什麽美人化成的呢。”

“胡說八道。”胤禛親昵的在她臉上掐了一把,不輕不重的,惹的年秀月瞪了他一眼,隨後放松身子,軟軟的倚在另外一邊:“最近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兒?我瞧著你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最重要的是,都已經半個月沒去過後院了,連壽竹都沒見過。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汗阿瑪犯了咳喘,身子不是很好。”胤禛想了想,低聲說道:“朝中事情比較多,可是,汗阿瑪好像沒什麽精神。三哥提出要辦千叟宴。”

年秀月也不接話,只聽胤禛慢吞吞的自己說:“國庫裏銀子不多,四十七年的時候,我開始帶人修路,修的是從京城到黑龍江的,到現在,已經修了四分之三,只剩下那麽一段,國庫卻撥不出來錢了。”

“我自己私下裏倒是有錢,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去年開始,內務府的玻璃就不怎麽賺錢了,京城裏的人家,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多,四五年了,該用玻璃的地方也都用完了,這兩年就是修了園子的,以內務府鑄造的速度,也是足夠提供的,我想著,將這生意放到民間去,可是內務府不一定會答應。”

“就是內務府答應了,怕是還有人不會答應。”胤禛皺眉說道,有些人,就是特別的別扭,覺得自己用的東西就是十分高貴的,別人不能一起用。更不要說,這個年代,本來就是分階級的,貴人們用的東西,忽然哪一天平民百姓都能用了,他們心裏必定是郁悶的要死,哪怕是這東西在手裏捂壞了,他們也絕對不會願意拿出來的。

“還有廣東那邊,最近生意不是很好,我打聽到的消息,英法都已經開始發展了,船廠那邊倒是能造船了,只是沒辦法往上面安裝那種更大型的火炮,另外,我也不敢讓他們試水,萬一讓人發現了,怎麽解釋也是個大問題。”

“福建那邊,近半年來,倭寇盛行,汗阿瑪卻有些不太想管,派兵是個大問題,我想著讓十三過去,順便還能到廣東那邊看看,那邊的攤子,將來是要給十三的,這會兒讓他過去也能拿個主意。”

“朝鮮上了國書,又要求救災糧,我是不太想給的,但是朝中一些大臣,天天念叨著上朝寬和什麽的,念的人頭疼,那些老頑固,真恨不得有一天將他們扔到朝鮮吃兩天泡菜。”

“朝堂上有不少人還是忠於汗阿瑪的,或者就是三哥八弟他們的人,我日後若是想……勢必得開始培養自己的人手了,明年就要春闈了,雖說之前我還看不上三哥拉攏士子的行為,但是仔細想想,若是我沒一兩個人手,日後開始改革的時候,怕是會沒個人為我說話。”

“粘桿處收到消息,汗阿瑪好像有些屬意十四弟,今年祭天,汗阿瑪要讓十四弟去,我倒是不怕這個,就怕給十四弟希望了,日後我登基,十四弟心裏不服,和上輩子一樣,兄弟倪墻,母子失和。”

胤禛大約是憋得久了,也不是讓年秀月給他出主意,只慢悠悠的將各種煩心事兒給說出來:“兄弟都是能幹的,就是一個個都不為我所用,想要打動他們,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尤其是八弟,諸兄弟中,數他最能幹了,卻也數他最不聽話了,真是不知道該拿他們怎麽辦。”

年秀月十分負責的充當著臨時垃圾桶,只聽不說,等胤禛說累了,就給他倒一杯茶。

說了整整兩個時辰,說的年秀月昏昏欲睡,胤禛才很遺憾的收住話頭:“對了,你今兒過來找我是有事兒?”

“嗯,有事兒。”年秀月立馬醒過來了,伸手摸了摸肚子:“好事兒,剛才我找禦醫把過脈了,正好兩個月,是咱們剛從草原上回來有的,這回也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胤禛楞了半天,才跟著伸手摸年秀月的肚子:“真的有了?”

“這種事情,我會騙你?”年秀月白他一眼:“福晉也已經知道了,我剛才就是在福晉那裏把脈的,然後我說想和你說一聲,就過來了。壽竹還留在福晉那裏呢,這次若是個女孩子,應該叫什麽名字呢?”

胤禛臉上露出個笑容,捏了捏她的臉頰:“還不確定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萬一是個男孩子,現在取名字不是白取了嗎?”

“對了,你說,汗阿瑪好像是屬意十四弟?”年秀月問道,看胤禛點了點頭,她露出個惡作劇的笑容:“不如咱們提前找兩個和我懷孕時間差不多的,等將來孩子出生了,弄個龍鳳胎?”

這可是大大的吉兆,就不信到時候康熙心裏會不偏向胤禛。

胤禛失笑:“難怪我聽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之前還不知道什麽意思,現在倒是能明白了。”

年秀月瞪他,胤禛刮了刮她的臉:“這一個孩子的肚子,和兩個孩子的,怎麽可能會一樣?再說,你懷孕的期間,太醫必定是要三五天上門一次把脈的,這雙胞胎的脈象,和一個孩子的脈象,那是完全不同的。等你生孩子的時候,內務府的嬤嬤是要來看著的,你生一個還是兩個,她們會不知道?生了孩子,嬤嬤們也是要瞧兩眼的,這剛生出來的,和抱過來的,一眼就能瞧出差別,你以後那些嬤嬤都是瞎眼的?”

年秀月一口咬在他鼻子上:“你才是傻瓜。”

胤禛摟著她的腰將人扯開:“好了好了,我是傻瓜,你趕緊乖乖做好,可別亂動,萬一從椅子上……你既然懷孕了,那壽竹是你帶著還是讓福晉帶著?”

“我帶著吧,反正我除了養胎,也沒別的事情做了,正好給壽竹啟蒙,福晉這段時間忙著集巧軒的事情,又要忙府裏過年的事情,怕是沒時間帶壽竹。”

年秀月想了想說道,胤禛點頭:“嗯,你帶著也好,本來還打算過幾天,帶你和壽竹到莊子上住兩天的,現在看來也是不行了,只有等明年了。”

“那就明年唄,我也不是沒見過京城的冬天。”年秀月不在意的說道,年羹堯當年也是帶她在冬天打過獵的,沒什麽稀奇的。

“對了,我還有件事情要問你呢。”年秀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坐正身子,胤禛點了點頭:“你說。”

“你給你那長隨放幾天假,我打算將錦葵和他的親事辦了。”年秀月笑著說道:“還有咱們府裏的那個侍衛,秋葵也到了年紀了,一起辦了,我心裏也能少存一件兒事情。”

“你這會兒正懷孕……”胤禛就有些猶豫,年秀月捏了捏他鼻子:“你放心吧,萱草和鳶尾都是可靠的,那小丫鬟又都是福晉挑選的,保證不會有事兒的。”

“那好,定了日子沒有?”對於四福晉,胤禛還是很放心的。

“選好了,下個月的初二是個好日子,就在那天。”年秀月點頭說道,胤禛隨手從抽屜裏拽出兩張銀票:“她們伺候你這麽多年,這個就算是我給的嫁妝。”

都是一百兩的,也算是不少了。

年秀月接過來塞在荷包裏:“還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兒?”胤禛伸手摸了摸年秀月的肚子,又是一個孩子啊,他希望是個女孩子,女孩子貼心乖巧,長的像年秀月,那就更好了,只可惜,以他現在的處境,是個男孩子就更好了。

“我想接我娘進來說說話,最近,我二嫂有了身子。”年羹堯之前已經娶了繼妻了,年秀月請年夫人過來,也是為了問問府裏的情況。

胤禛不假思索就應了:“過段時間,你二哥就能回來了,到時候,你也能和他見見面。對了,你大哥也是明年回來。”

☆、102、出了差錯

“娘,你都不問問我過的好不好?”年秀月笑嘻嘻的抱著年夫人的胳膊問道,年夫人伸手點點她的額頭:“我只要瞧著你屋子裏的擺設,再看看我進府時候下人們的態度,最後看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你過的很好了,這還用問?”

年秀月伸出大拇指:“娘你果然是明察秋毫,我確實是過的很好的,娘和爹在家裏也不用為我擔心,對了,二嫂有了身子,熙兒如何?”

“熙兒之前是有些低落,不過,他在府裏生活這麽多年,和他親爹也有好幾年沒見面了。再加上人長大了,也就明白事理了,這段時間已經是和以前一樣了,照樣是每日裏和同窗出去玩玩,在家裏和行兒他們說說話玩鬧一番,我想著,熙兒年紀也不小了,也應該是給他娶一個媳婦兒了,你有什麽好人選沒有?”

年夫人和年秀月在軟榻上坐下,年秀月托著下巴皺眉:“人選?我想想哈,娘,你是想給熙兒找個什麽樣的?長的漂亮的還是嫁妝比較多的,性格沈穩些的還是性子活潑些的?”

“熙兒雖然不是嫡長孫,卻也是二房長子,再加上這後娘到底不比親娘,我想著,給熙兒找個性子沈穩些的倒是更好。至於長的如何,娶賢妻納美妾,只要賢惠就好。嫁妝這些個身外之物,倒也不用太在意,咱們年家也不缺那個。”

年夫人笑著說道,年秀月連連點頭:“娘說的是,那我回頭註意一下,等明兒去給福晉請安了,我也會請福晉幫我看看的。”

年夫人頓了頓:“福晉對你可好?”

“娘不用擔心,福晉對我好著呢。只要我沒什麽歪念頭,沒有那麽大的野心,福晉不是那種不能容人的。”年秀月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額娘的顧慮,只是,額娘,你閨女呢,只是個側福晉,就是進宮,要麽是宮裏貴人宣了,要麽是福晉帶進去的。出府也頂多了是個側福晉們接觸接觸,實在是不好光明正大的挑選女孩子。”

年夫人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福晉就不一樣了,福晉的交際圈子可不是我能比的。”年秀月伸手拿了個桔子,這還是很早之前放在冰窖裏的,這會兒拿出來就有些發軟了,年秀月很小心才能不剝壞裏面的桔子瓣。

“明年就要選秀了,若是福晉能進宮幫我看看這秀女,這親事就要往上提幾分了。”年秀月說完,年夫人仔細想了想,點頭讚道:“到底是你腦子靈光,那這件事情,你回頭和福晉好好說說,要不然,我再給福晉送一份兒禮物?也算是謝禮?”

“這個倒是不用,等事成之後再送也不遲。”年秀月趕忙搖頭說道:“你若是太見外了,福晉倒是不高興了。對了,瑞兒和熙兒的年紀相差不大,瑞兒的事情,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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