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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起作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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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緒了沒有?”

年夫人笑著點點頭:“你那會兒年紀小,也不知道這事情,你那個小外甥女,你還記得嗎?”

年秀月側頭想了大半天才恍然大悟:“娘是說大舅舅家裏的錦繡外甥女?”

“嗯,就是她,瑞兒兩歲的時候,你大表哥得了錦繡這個女兒,正好那會兒是你外祖母八十大壽,我就帶著瑞兒回去給你外祖母拜壽,見瑞兒很是喜歡錦繡那小閨女,就和你大表哥訂了娃娃親。”年夫人笑著說道,說起娘家人,她面上就多了幾分惦念。

年秀月也有些戚戚然,說起來,外祖父家裏的人,十多年她都沒見過了。這個年代可不是現代,想去哪兒,火車汽車飛機,隨便選一樣就可以。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嫁出去,一輩子回不去一次娘家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在湖南那會兒,年夫人還能回去一次,但畢竟年家沒有長輩,年夫人要主持中饋,也不能經常離家,兩三年回一次,已經是極限了。可是次數雖少,卻也是能回的,但是自打搬到了京城,年夫人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娘,既然是娃娃親,指不定大表哥那裏就沒當回事兒啊,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都不說一聲。”年秀月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外祖家逢年過節的,還是會送節禮的,但是卻沒一次提到過這娃娃親。

年夫人伸手拍拍她手背:“你啊,就沒認真想過,咱們家現在是什麽身份?你外祖家現在又是什麽身份?你大表哥那性子,又一向是不願意巴結人的,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一直呆在老家了。讓他主動提起,那得等到猴年馬月了。況且,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男方主動提的,你大表哥又一向疼 兒,怎麽可能會上桿子詢問?”

“那好吧,你是打算讓人回去問問了?”年秀月靠在軟墊上問道,年夫人點點頭:“中秋那會兒,我派人送節禮的時候,就派了陳嬤嬤過去,眼看要過年了,我打算讓瑞兒親自將年禮送過去,也算是讓你大表哥相看一下。”

“咱家瑞兒長的多好啊,又年少有為,明年和熙兒一起下場,肯定能中個舉人的,日後還怕沒前程?”年秀月皺皺鼻子說道,年夫人失笑:“你是瑞兒的親姑姑,自然是瞧著瑞兒哪都好,可是錦繡也是你大表哥的掌上明珠,那自然是看著全天下的姑娘都沒有錦繡好的。”

“娘說的是。”年秀月點點頭,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嘛,自己就瞧著壽竹比別人家的小阿哥強了一百倍!

“小阿哥呢?”年秀月這邊剛想到壽竹,年夫人就開口問了。年秀月笑了一下:“福晉剛剛派人抱走了,她今兒好不容易 點兒時間,想和壽竹親近親近。”

“你都不管的?”年夫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年秀月無奈,只好將自己那天和烏雅嬤嬤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只要福晉喜歡壽竹,日後願意說壽竹是她親自養大的,我還沾光了呢。況且,福晉是個大方的,若是她想要徹底將壽竹放到自己身邊,早先我生孩子的時候,福晉也不用那麽盡心盡力了。”

年夫人呆呆的楞了一會兒,側頭看年秀月,嘆道:“果然是傻人有傻福,你將事情往簡單裏面想了,果然這事情就簡單多了。算了,你心裏有分寸就行。”

“我自然是有分寸的。”年秀月挺驕傲的擡擡下巴,正要說話,就見錦繡笑嘻嘻的進來:“福晉說,親家太太好不容易來一次,想必是很見見外孫子的,所以讓奶娘又將小阿哥給送回來了。”

說著,掀了簾子,奶娘就抱著孩子進了門。

年夫人臉上立馬露出個大笑容,親自起身接了孩子:“福晉可真是客氣了,原本我還想著,等會兒去拜見福晉的時候再看看小阿哥呢,沒想到福晉體貼,這會兒將孩子給送過來了。”

奶娘沒敢多說什麽,年秀月擺擺手,又讓她們都下去了。

壽竹記性好,抓周的時候曾見過年夫人,所以這會兒也不認生,任由年夫人抱著。年秀月伸手抓抓他下巴,笑著教他喊人:“這是外祖母,叫外祖母。”

壽竹醞釀了一會兒才喊道:“外祖祖……”

逗的年秀月哈哈大笑,給年夫人解釋道:“他剛開始學說話,字數一多就說不出來,只會說兩個。”

年夫人也不在意,一遍遍的糾正壽竹的喊法,壽竹學了一會兒就有些不耐煩,怎麽也不張口了。年夫人就拿了旁邊的撥浪鼓給他玩,又和年秀月說話。

年家的情況還是那樣,年秀月仔仔細細的聽了一遍:“行兒的長子也快要啟蒙了,爹是打算請先生坐館還是打算開個家學?我一向覺得,咱們年家的人有些單薄了,大哥又不是個喜歡當官的,只有二哥一個人維持,行兒他們年紀也不大,等有出息至少還得再等十來年。以我的意思,是看看咱們年家的族裏,有沒有什麽好的人才,將來也是二哥的一個幫手,就是幫不上二哥,也還有行兒他們。”

年夫人點點頭:“回頭我和你爹說說這事情。”

“寧缺毋濫,一定要守著這個原則。”年秀月強調道:“我可不想咱們家將來出現什麽仗著年家的名頭欺行霸市的,我們年家哪怕是獨木難支,也不能要那種一踩就沈水的爛木頭。”

年夫人一一應了下來,看著時間不早了,就打算要告辭。錦葵又進門,笑嘻嘻的匯報:“側福晉,福晉剛才派人過來說,親家太太好不容易來一趟,午膳就留在府裏用吧,她已經讓廚房準備了,親家太太可一定要用了午膳再走。”

年夫人很是受寵若驚,一定要去給福晉道謝,年秀月就陪著過去,又和福晉說了幾句話,這才回了百果園。年夫人被留在王府,和年秀月一起用了午膳,這才告辭走人。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又是大年三十兒了,年秀月的肚子才兩個月,一點兒都不明顯。跟著四福晉進了永和宮,德妃很是高興的拉著年秀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笑道:“你倒是個有福氣的,這一胎可安穩?”

“多謝娘娘關心,這孩子和壽竹之前一樣乖巧,並不鬧騰,奴婢很是省心省力呢。”年秀月有些害羞的說道,德妃轉頭對四福晉笑道:“這都兩年多了,這孩子怎麽還是那麽容易害羞呢?”

四福晉一手摟著壽竹,一手拿了點心餵壽竹吃:“額娘,您可別打趣了年妹妹,說的多了,指不定她一會兒就能羞的往地底下鉆了。”

十四福晉在一邊笑道:“四嫂和小四嫂可真是要好,就跟親姐妹一樣。”

四福晉看了她一眼:“那是自然的,年妹妹一向乖巧聽話,是個可人疼的,我瞧著心裏就喜歡的緊。”往十四福晉身後看了兩眼,四福晉本來是打算刺十四福晉兩句的,但是轉眼瞧見德妃,又將剩下的話給咽下去了。

她一向是個聰明的,自打胤禛上次和她談過,她知道胤禛要做什麽之後,在外面說話行事就一向十分註意。這會兒汗阿瑪看重十四,額娘也是有些偏心,她沒必要在言語上和十四福晉對上,然後惹的德妃心煩,最終要抱怨到胤禛身上。

反正,就當是狗叫了,自己總不能再沖著狗叫回去。

十四福晉撇了撇嘴,轉頭示意她身後的舒舒覺羅氏:“我有些口渴,想吃蘋果,你給我削一個。”

舒舒覺羅氏連忙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蘋果,出門去找水果刀了。年秀月看的目瞪口呆,很是膽怯的將自己縮到四福晉身後。四福晉也忍不住笑,這個十四福晉,真是個缺心眼的。

看看,自己不用和她嗆聲,她就能自己將自己給作死。

“十四家的,又不是沒有宮人丫鬟,何必讓側福晉親自動手?”果然,德妃皺眉了,舒舒覺羅氏就算只是個側福晉,卻也是生育了兒女的,再說,側福晉可不是什麽丫鬟婢女,側福晉都是上了玉牒的!

“額娘,側福晉的手可巧了,一個蘋果不光是要削皮,還能做出各種花樣來,我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兒,才讓側福晉親自動手的。以往,我有什麽事情,可不敢勞動側福晉呢。”

十四福晉笑嘻嘻的說道,上前給德妃捶背:“再說了,不過是削個蘋果,再重點的事情我可沒有指使過她。往日裏,也從來沒虧待過她,不信額娘您瞧她那臉色,再看看她身上穿的戴的。”

德妃白她一眼:“你心裏有數就成,可別鬧的家宅不寧。對了,弘暟明年也該進書房了,你可給他準備好了?”

“額娘,我辦事兒您還不放心嗎?早早就準備好了。”十四福晉笑著說道,又叫了弘暟過去,讓他給德妃背了兩句詩。四福晉撇了撇嘴,只低頭關註著懷裏的壽竹。

等到了時辰,德妃就領著一群人去了前面大殿。妃嬪的座位和福晉們的還不在一處。四福晉身邊就一個年秀月,外加一個剛會說話的壽竹。弘時年紀大了,早就開始跟著胤禛坐了。

而十四福晉身後則是跟了一大堆,兩個側福晉,還有府裏的幾個格格,還有年紀沒過六歲的小阿哥,差點兒沒不夠坐。兩個側福晉自然是混不上座位的,只能跪在後面伺候十四福晉。

於是,她們看年秀月的眼光就有幾分不同了——年秀月不光是坐著,她還是坐在四福晉下首的,身邊還有丫鬟伺候著!這待遇,簡直是不能更好了。

年秀月只當那針尖一樣的眼神不存在,自顧自的和四福晉說悄悄話:“三福晉今兒穿的衣服可真好看,就是白瞎了,她那皮膚本來就不白,還非要穿這個顏色的衣服,實在是……”

四福晉忍不住笑,年秀月嗚嗚噥噥的繼續說道:“八福晉今兒的精神頭不太好,衣服倒是挺新的,就是首飾好像是去年的款,聽說八阿哥家裏都快掀不開鍋了。”

四福晉轉頭瞪她一眼:“哪兒來的聽說?八阿哥可是皇子龍孫!”

年秀月撇撇嘴,湊到四福晉耳邊繼續說道:“說是當年八福晉的嫁妝也不豐厚,現在八阿哥也沒個差事,皇上看他又不順眼,家裏的那些花銷又不能不拿,這麽一大筆花出去,家裏又沒個進項,可不就難過了?”

四福晉戳了她腦門一下:“就你知道的多,回頭咱們給八阿哥府上送一筆銀子?這個事情可難辦了,八阿哥一向是個驕傲的,八福晉也不差,指不定當咱們打他們臉呢。”

“拉著八福晉做生意?咱們以後的集巧軒是要越辦越大的,福晉天天那麽累,都沒空陪壽竹了。我算算啊,福晉都有一個月沒讓壽竹去你那兒住了。”年秀月說道,戳了戳壽竹的臉頰:“壽竹想不想到額娘那裏住兩天?”

壽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四福晉,小手抓著一塊兒點心往四福晉臉上湊:“想,額娘抱壽竹睡覺覺。”

四福晉歡喜過度,也不嫌棄壽竹遞過來的點心已經快碎成沫沫了,連忙將那點心吃了,點頭應道:“好,壽竹跟著額娘睡覺覺,今兒回去就跟額娘一起去正院好不好?”

壽竹笑嘻嘻的點頭,四福晉又側頭對年秀月說道:“咱們壽竹果然是個可人疼的,只是你說的,讓八福晉也摻和到咱們那生意裏,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她現在手頭上能有多少銀子?咱們的集巧軒,現在就是入股,沒個三五千兩連半成可都是拿不到的。”

年秀月笑著搖頭:“哪裏會要她入股?福晉只讓她幫忙管著一個分店,回頭給她發工資就行了。”

四福晉皺眉:“這不是掌櫃該幹的事情嗎?”

“掌櫃的就是個看店的。”年秀月皺皺鼻子說道:“福晉看賬太辛苦了,店裏有什麽事情,也總是福晉親自處理的,唔,我有點兒說的不太明白,只是有這麽個想法,福晉聽聽就算了,若是不行,就當我沒說。我也不太懂這個事情,要是給福晉添亂了就不好了。”

古代女人做生意,和現代的可不一樣。

四福晉點點頭,也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轉頭就換了新話題:“七弟妹看著越發的年老了,今兒穿的衣服又是那麽顯老,戴的首飾也不新了。”

年秀月讚同的點點頭:“看看她身後的側福晉,可真是光鮮亮麗,不過七福晉也太……唔,太那個什麽了,竟然就這麽將家醜給暴露出來了,回頭七阿哥肯定又要惱了。”

“嗯,不聰明。”四福晉點評道,後面五福晉笑嘻嘻的湊過來:“四嫂,小四嫂,你們在說什麽呢,我就沒見你們兩個停過嘴,也說給我聽聽唄,這麽坐著實在是太沒意思了點兒。”

“在說九福晉今兒帶的簪子很好看。”四福晉笑著說道,五福晉回頭看了一眼,點頭讚同:“是啊,之前聽九弟妹說,這簪子可是做了一年多,堪堪在年前做好的呢。”

“這麽費勁兒?”年秀月有些驚訝,五福晉笑著點頭:“光是打磨上面的寶石,就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還有簪子上的吹絲,雕花,可都是一點點做出來的,不是模子裏倒出來的。”

“難怪了,這簪子看著就不一樣。”四福晉笑著說道,九福晉果然是有錢。

正說著話,就聽有響鞭的聲音,眾人立馬就安靜下來了,起身跪拜,然後康熙就扶著皇太後出來了。皇太後年紀越發的大了,走起路來也晃晃悠悠慢慢騰騰的,康熙倒是耐心十足,扶著老太太慢吞吞的往上走。

開場話說過之後,就開始一邊吃飯一邊獻年禮了。

每年都是這一套,年秀月倒是對桌子上的飯菜更感興趣。可隨後康熙一句話,就將她嚇壞了。

“老四家的小阿哥在哪兒?”四福晉趕忙起身磕頭,年秀月也跟著跪。隨後梁九功下來抱壽竹,壽竹有些不明白,左右看看,有點兒想拽福晉一起去的意思。

福晉趕忙哄他:“壽竹乖乖,去看看瑪法好不好?瑪法可想念你了。”

平日裏四福晉也經常帶他見人,所以壽竹也並不是很認生,只要不視線裏不離了胤禛,或者四福晉,或者年秀月就行。這會兒見四福晉不動,也沒離開,就不掙紮了。

皇上看著壽竹那乖巧的樣子,倒是很有幾分喜歡:“壽竹認不認識我啊?”

“瑪法。”壽竹嫩呼呼的說道,剛才額娘可是讓他來見瑪法呢,這個肯定就是瑪法了。

“壽竹真聰明。”康熙笑著讚道,伸手抱著壽竹轉了個圈,面對著桌子上的瓜果點心和飯菜:“來,壽竹喜歡哪一個,告訴瑪法,瑪法給你拿。”

“這個。”壽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康熙正要讓人給他端,壽竹又指了指胤禛:“阿瑪喜歡吃。”

康熙愕然:“壽竹還知道阿瑪喜歡吃什麽?”

壽竹也不搭理他,繼續指:“這個,給額娘。這個,給娘。”

年秀月臉色頓時就變了,背上立即出了一層冷汗,之前在家裏圖省事兒,壽竹都是叫福晉額娘,叫她娘的,小孩子年紀小,她雖然教過兩次在外人面前要換稱呼,但是壽竹記不住,再加上年秀月也怕他弄混了,所以沒強調的太狠,這會兒就出岔子了。

康熙雖然是大清朝最最開明的皇帝,但是,他也是很註重滿漢的區分的。若是讓他覺得壽竹被自己教的漢化了……

☆、103、神秘玉佩

年秀月再聰明再機智,這會兒沒有說話的資格,貿然開口,只會將事情弄的更糟糕,所以這會兒,哪怕心裏懊惱的要命,也不敢輕易出聲,只偷偷的側頭看胤禛。

胤禛並沒有出聲,就好像沒瞧見年秀月的視線。四福晉倒是怕年秀月著急,暗地裏伸手拍了拍年秀月的手背以作安慰。

上面安靜了一會兒,壽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左右轉頭看看,見沒人出聲,又努力的探出身子,笑嘻嘻的將一個盤子往皇太後那邊推:“吃,吃!”

皇太後到了這年紀,越發的喜歡小孩子,當即笑瞇瞇的接過盤子:“壽竹是要給我的?”

壽竹點點頭,又四下張望了一番,指德妃:“給瑪麼。”

康熙板著臉:“壽竹就只給阿瑪他們好吃的,不給瑪法好吃的嗎?”

壽竹咬著手指看康熙,大約是看胤禛的黑臉看習慣了,這會兒康熙板著臉,他也一點兒都不害怕,只伸手劃了個大圓圈,讓康熙看桌子上的點心和飯菜:“都是瑪法的。”

到底是年紀小,也沒說清楚這一桌子原本就是康熙的,還是這一桌子都給了康熙。不過,好好一個大年三十,康熙自然是不會和一個才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追究這種問題的。

又逗了壽竹兩句,就讓奶嬤嬤來將人抱走了。接著又叫了三阿哥府裏的孩子過來問話,三阿哥的嫡子都已經不小了,所以康熙是考問了兩句功課。

只除了這兩家,就沒再叫別的人上去了。下面九阿哥等人看看胤祉,又看看胤禛,那表情是說不出的覆雜。

胤禛也不在意,只叫弘時給叔伯們倒酒:“咱們兄弟喝一杯,年前福晉買了個戲班子,回頭你們上我府裏聽戲去,劇本是新出的,市面上還沒有。”

三阿哥倒是高興,拍手笑道:“是個好主意,說起來,我有個門人,還是擅長寫這個,回頭我讓他寫個本子,你讓你府上那戲班子演練演練,回頭咱們上園子裏看去。”

胤禛自是點頭應了,胤禟撇了撇嘴說道:“四哥府上那戲子,長的怎麽樣?”

胤禩看了胤禟一樣,並未做聲。胤誐嚷嚷道:“九哥,你就惦記著人好不好看,要我說,這戲子啊,還是要看唱的怎麽樣,我告訴你,上次我在常春班聽了一出戲,那個臺柱子叫連喜,那唱的叫一個好,回頭帶你去聽聽。”

十三也湊過來說話:“那連喜不是說,已經被雅爾江阿給買走了嗎?”

九阿哥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他倒是想買!老十,回頭咱們去看看,要是那連喜長的不錯,我就買回來送給你,讓你天天聽他唱戲!”

雅爾江阿是個葷素不忌的,老九也是個喜歡美人兒的,這兩個人之前就曾經因為一個戲子鬧過矛盾,後來被老爺子知道了,訓斥了胤禟一番,胤禟只能拱手將那戲子讓給雅爾江阿了。

只是自此,兩個人也就結下了梁子。雅爾江阿看胤禟不順眼,胤禟也是打心底討厭雅爾江阿。

“別鬧了,九哥,又不是什麽好寶貝。”胤誐搖頭說道:“我瞧過了,那連喜也就長的一般,就一個嗓子好,唱的不錯,卸了妝,也就一個普通人。”

胤禟哼哼了兩聲,十三繞過來拍了拍胤禟的肩膀:“九哥,要我說,你真不用和那雅爾江阿計較,你是什麽身份?他又是什麽身份?你和他計較,本身就是掉份子的事情。不就是一個美人嘛?回頭我送你一個外國美人好不好?”

胤禟頓時來了興趣:“外國美人?你還能弄到這個?”

“那是自然!”十三拍 說道:“前幾年,我不是去過廣東嗎?那兒有不少外國美人,九哥,我求你一件兒事兒,這事情要是辦成了,別說是一個外國美人,就是兩個三個,我都能給你弄回來,還都不是一國的。”

胤禟瞇著眼看他,十三笑嘻嘻的擺手:“你放心,絕對不是什麽讓你為難的事情。”

“那好,回頭你上我府上喝酒去,咱們好好商量商量。”胤禟笑瞇瞇的說道,胤祺忽然在一邊說道:“說起來喝酒,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我前陣子得了一壇好酒……”

胤祐在一邊笑道:“五哥說是好酒,你們就一定要多考慮考慮。”

胤祺臉上紅了紅,努力爭辯道:“這次確實是好酒!說是浙江有一家酒坊剛研制出來的,我自己嘗過了,味道很是不錯,不信的話,你們也都嘗嘗。”

“真是好酒?”十四也湊過來問道,胤禩笑著為胤祺解圍:“既然五哥說不錯,咱們過兩天到五哥家裏嘗嘗,若真是好酒,你們可都要為今兒的話付出代價。”

胤祐大方的點頭:“那是必須的,不過,要不是好酒,五哥,你可要做好準備,我要一壇老白家的狀元酒。”

胤祺點頭應了下來:“說定了,就這麽辦!就初六吧,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好酒。”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兄弟之間好像一點兒齷齪都沒有。上面康熙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也露出個笑容,轉頭給皇太後夾菜:“皇額娘,您多吃點兒這個,今兒禦膳房做的這一道菜還不錯,又清淡,又補身子。”

說著,轉頭吩咐梁九功:“回頭賞賜那個廚子一番。”

皇太後笑瞇瞇的點頭,一邊吃菜一邊說道:“是挺不錯的,孩子們也怪熱鬧的。我現在年紀大了,也就看著你子孫眾多,心裏才高興。”

康熙笑了笑,又叫了二十阿哥和二十一阿哥過來,兩位阿哥是住在宮裏的,時常到太後那裏請安,皇太後也是喜歡的很,當即摟了兩個小孩兒詢問要吃什麽。

年秀月左右看看,湊近福晉身邊:“福晉,壽竹剛才喊的那兩聲,不會惹出什麽事情吧?”

看著康熙,那臉色好像沒什麽變化啊。當然了,因為是夜裏,這古代又沒有什麽白熾燈之類的,所以年秀月看的並不清楚。

四福晉搖搖頭:“別擔心,不過一句稱呼,皇上就是不高興,也不會發作出來的,回頭你少出門,等過了年,也先別進宮請安,等過段時間,這事情就過去了。”

年秀月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的太早了。康熙是不追究了,他畢竟是皇上,又是個大男人,還是當公公的人了,自是不會太和兒子的側福晉計較。

可是,德妃就不一樣了。

晚宴一散,德妃就將四福晉和年秀月叫到了永和宮,一臉嚴肅的看年秀月:“壽竹喊的那聲娘,是你教的?”

年秀月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回娘娘的話,是奴婢教的,奴婢知錯,還請娘娘恕罪。”

“你就是個拎不清的!”德妃惱恨的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讓壽竹叫福晉一聲額娘是委屈了你自己?所以就非得找個不一樣的叫法教導壽竹?”

“娘娘誤會了,奴婢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年秀月連忙說道,四福晉也趕緊給她求情:“額娘,您真誤會了,年妹妹沒有這個心計,她也沒這個膽子,平日就是進宮也都是戰戰兢兢的,一步不離的跟著我,生怕自己哪兒做錯了,怎麽可能會有這個膽子?之前她和我說過這個事情,這裏面是有一點兒緣由的。”

德妃看了一眼四福晉,面色微微有些和緩,四福晉趕忙笑道:“額娘,年妹妹還有身子呢,您瞧……”

“起來吧。”德妃往後面靠了一下,四福晉趕忙將一個軟墊塞到德妃身後,細細的解釋道:“壽竹年紀小,還想不明白太覆雜的事情,之前壽竹叫我額娘,年妹妹從草原回來之後,也叫年妹妹額娘,後來壽竹再見我,就不肯叫人了。”

小孩子雖然不明白事情,但也有點兒小小的固執,一個稱呼兩個人應,他鬧不明白,索性就不開口了。

“我就說,讓壽竹叫我嫡額娘好了,弘時可是一直到三歲分清楚了才開始叫人的。”四福晉苦笑了一下,德妃就有些心疼四福晉了:“李氏就是個拎不清的……”

“額娘,李氏也沒錯了規矩。”四福晉搖搖頭,勸了一句:“可是年妹妹又覺得,叫嫡額娘有些太生疏了,說是我好歹也養了壽竹這麽長時間,叫一聲額娘也沒什麽。所以,就決定,讓壽竹叫她自己一聲娘,也算是將我們兩個給分開了。”

德妃面上的怒氣這才完全收斂了,看了看四福晉,再看看縮頭縮腦的站在一邊的年秀月,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你們姐妹情深,只是,這一聲娘,是喊不得的,到底是有些忌諱。”

四福晉微微皺了皺眉:“可是皇上今兒……”

“過段時間再看看吧。”德妃皺眉想了半天,忽然擺擺手,若是刻意現在改了,回頭指不定皇上心裏就要怎麽想了。可若是放著不管,萬一哪天皇上不高興了,又是一件兒麻煩事。

“娘娘,雍親王求見。”姜嬤嬤進來,低聲說道,德妃看了一眼四福晉和年秀月:“胤禛還怕我將你們吃了不成?不過是耽誤一會兒工夫,他這就找來了。”

四福晉對這種調侃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當即笑道:“王爺定然是怕我們惹惱了娘娘,娘娘責罰我們就算了,就怕娘娘悶在心裏不開心,所以是上趕著來給娘娘出氣來了。”

德妃笑道:“你這孩子,果然是能說會道。”

“額娘笑什麽呢?”胤禛恰好進門,笑著問道,德妃將四福晉那話說了一番,胤禛認真的點頭:“福晉說的很對,我就是來讓額娘出氣的,額娘您可得多多註意自己身子,有什麽不高興的,盡管拿兒子出氣,要是福晉和年氏惹惱了您,回去了我再好好懲治她們,您可別放在心上。”

“得了得了,我就知道,你是移過來就要給自己媳婦兒求情的,快別在我這裏呆著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一家子也趕緊出宮吧。”德妃笑了一陣兒,擺手說道。

盛宴之後,整個皇宮就顯得清冷多了,這大半夜的,又是一點兒人聲都沒有,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還是侍衛,走路都靜悄悄的,半點兒聲音都沒有,又加上有些轉角僻靜處黑漆漆的,無端的就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胤禛走在前面,懷裏抱著已經睡著了的壽竹。福晉和年秀月跟在後面,等看見了自家馬車,兩個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隨即忍不住對視著笑了一下。

回了府,因著要守夜,胤禛和年氏索性就都跟去了福晉的正房。隨後,福晉就將德妃的話說了一遍:“事情真是這麽嚴重嗎?不過一個稱呼,額娘是不是看的太嚴重了點兒?”

“嗯,不用擔心,這會兒已經不是順治時期了。”胤禛倒是不在意,擺擺手說道:“以後該怎麽喊還怎麽喊,秀月若是不想進宮,日後福晉進宮也別帶著她了。至於壽竹,也不用去糾正,額娘若是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意思,就說,壽竹一向是養在你身邊的。”

四福晉和年秀月這才松了一口氣,胤禛又說起別的事情了:“之前五格當了二等侍衛,只是這侍衛升職比較慢,五格又一向是老實人,在侍衛隊怕是混不開,正好明年,我想讓十三到廣東去,你看是不是讓五格跟著去?”

四福晉眉頭動了動:“廣東?”

“不瞞你說,我打算……”胤禛沈吟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建立水軍,十三日後必定是主帥,五格若是跟著他,日後倒是能有條出路。”

四福晉神情有些覆雜,這還是胤禛頭一次這麽明確的在她面前表現出對皇位的那種十足把握。沈默了一會兒,四福晉才問道:“你對以後,有幾成把握?”

“若是要顧忌名聲,有七成把握,若是不用顧忌名聲,十成把握。”胤禛端著茶杯轉了轉,起側頭看四福晉:“不過,能不走到那一步,就不要往那一步上考慮。”

四福晉也跟著點了點頭,若是能平穩過渡,那自然是最好了。逼宮造反什麽的,風險太大,畢竟皇上八歲登基,後來除鰲拜廢三藩收臺灣,也不是個無能的。

“那好,我信你,回頭我就給那拉家帶信,讓五格跟著十三爺去廣東那邊。”四福晉當即點頭應了,胤禛笑了笑,又說道:“你放心,我既然能讓五格去,自是能保他平安的。”

四福晉點了點頭,並未多話,又轉頭和年秀月說道:“之前你說的那個,讓八福晉跟著咱們做生意的,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咱們先合計合計。”

年秀月笑嘻嘻的沖四福晉擠眉弄眼:“福晉,您應該先問問王爺,以後,等咱們搬家了,是不是還能經常出宮。”

四福晉楞了一下,又去看胤禛,胤禛輕咳了一聲:“這個,三五年內,肯定是不能輕易出來的。”

年秀月輕咳了一聲:“所以,這外面的事情,咱們必定是得找個人幫咱們做的啊,我的意思就是,將八福晉培養成咱們的一個,唔,心腹?代表?或者是下屬?”

胤禛隨手從旁邊拎過來一本書,將年秀月和四福晉的聲音給摒棄到腦後。年秀月則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將現代的各種經營模式換個方式,恨不得灌鴨一樣塞到四福晉的腦袋裏。

“這個不行,若是出了差錯,女人的名聲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唔,這個主意可以,又省事兒又嚴密,可以一用。”

“不行不行,這樣做太麻煩了,明明一個掌櫃就能辦的事情,咱們非得用一個福晉,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好,倒是可以避免掌櫃的作假了。”

兩個人說的興高采烈,胤禛偶爾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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