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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起作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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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三天,烏日娜才再次到十七福晉這裏拜訪。十七福晉的臉色並不是怎麽好看,見了烏日娜,倒是露出了個笑容:“你今兒怎麽過來了?前兩天我都沒見你。”

烏日娜嘆口氣,一臉難過:“我這幾日,被我額娘拘在家裏看賬本,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因為惦記著十七福晉,所以就早早的過來了,我瞧著你臉色不好,可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說著,忽然明白過來了:“可是因為十七阿哥的事情?”

十七福晉抿了抿唇,臉色陰沈的點點頭:“前天我們爺出去打獵,不知道怎麽回事,半路就遇見了格桑花她們,最後竟然和她們幾個一起去打獵了,等回來了我才知道這件事情。昨天,格桑花又派了侍衛來找我家爺,說是要去賽馬,這麽弄下去,指不定她哪天就要做出什麽了。”

烏日娜捂著嘴一臉震驚:“真的?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十七福晉那臉色,就跟要下暴雨一樣,那黑沈的,看著都有些猙獰了:“這種事情,我豈會弄假?只要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了,我實在是沒想到,格桑花好歹也是個格格,竟然會這麽的不要臉!”

烏日娜臉色也有些難看:“她這樣一來,必定會帶壞我們蒙古格格的名聲的,事情不能這麽下去了,若是格桑花做出些什麽,十七阿哥哪怕是不喜歡她,都必定得將格桑花娶回去的,她又是蒙古格格,身份上……”

十七福晉神色一凜,就沈默了下來。若是格桑花真的做出了什麽,就是為名節著想,也必定是會嫁給十七阿哥的,而準格爾旗王爺只有格桑花這麽一個嫡女,所以她代表的又是準格爾旗的勢力,就算大清皇室沒有休妻再娶的前例,但是喪妻再娶卻是十分正常的,絕對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好吧,就算她自己家世也不錯,阿瑪額娘也不是沒點兒本事的,宮裏德妃也是自己的姨母,但若是沒證據,自己就是死了也白死。

就算到時候不讓她騰位置,只抓住名節這個問題,讓格桑花變成側福晉,那對她也是一個威脅。本來嫡福晉和側福晉之間的差別就是不那麽明顯的,若是側福晉的家世再比嫡福晉的高,她這個嫡福晉當著還有什麽意思?

最最重要的是,十七阿哥這兩天和格桑花一起出門,看著也是高高興興的,萬一,十七阿哥喜歡上格桑花……

越想,十七福晉的臉色就越是難看。同時,心裏對將格桑花引過來的年秀月也恨的牙癢癢,若非是她當初非要和格桑花來往,讓格桑花對他們這些京城來的人有了興趣,若非是她知情不報隱瞞了格桑花的心意,自己也不會毫無招架之力。

“烏日娜,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不管如何,格桑花這個潛在敵人,是必須要除掉的。

“什麽忙?”烏日娜一臉同情的問道:“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的,我必定會幫你的,十七福晉放心吧,我相信十七阿哥和你夫妻情深 , 必定不會被格桑花迷了眼睛的。”

“我想問問,格桑花這麽漂亮,這麽討人喜歡,草原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格桑花?”十七福晉努力讓自己的臉色顯得和善一些,烏日娜笑著點點頭:“是啊,喜歡格桑花的人特別多,格桑花是我們草原上的明珠。”

“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十七福晉有些為難,神情又是哀傷又是絕望:“我很喜歡我家爺,我和他才成親不到一年,我不想……”

烏日娜很是理解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了解你的難處,你放心,我會去勸解格桑花的,讓她不要去纏著十七阿哥的。”

“烏日娜,你不明白,對一個人的喜歡,不是說收回來就能收回來的,再說,我也知道,你並不是很喜歡格桑花,格桑花對你也不是很好。”十七福晉勉強笑了一下,很是難過的說道。

烏日娜就有些著急了:“誰說我不了解對一個人的喜歡,我……”沒說完,她像是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立馬捂住嘴巴,一臉驚慌的看十七福晉。

十七福晉笑著反過來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喜歡雍親王對不對?”

烏日娜的臉色頓時就白了,十七福晉趕忙擺擺手:“你別誤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有個主意,既能幫到我,又能幫到你,要是成了,咱們兩個的心願就能同時達成了,你願意幫我,同時也是幫助你自己嗎?”

烏日娜點點頭:“十七福晉,我的心願達不成也沒關系,我剛才就已經答應了,在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我會幫你的,我很是喜歡你,我想和你交朋友,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忙。”

十七福晉滿意的點點頭,微微側身,在烏日娜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烏日娜的臉色頓時驚恐起來,連連擺手:“這個不行,不行的,十七福晉,這個真不行,要是被發現,我,我……”

“不會被發現的,只要小心點兒,就絕對不會被發現。”十七福晉諄諄善誘:“誰也不會知道咱們做了這件事情的,你是多羅格格,鄂爾多斯草原就是你的家,你對這裏的人,這裏的事情,都十分的熟悉,只要悄悄的做好了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你身上的。”

看烏日娜臉上還是有些猶豫,十七福晉笑著說道:“你要知道,機會只有這麽一次,錯過了這次機會,雍親王以後幾年都不會來草原的,就是來也不是來鄂爾多斯了,而你,又不會進京選秀,你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烏日娜臉上閃過遲疑,十七福晉看她有些意動,更是說的十分盡力了:“雍親王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只看他對年側福晉怎麽樣就知道了,心疼女人,體貼女人,又對別的不相幹的女人從不留情。”

說的烏日娜心頭大恨,前幾日胤禛對她的態度浮上心頭,再去對比胤禛對年秀月的態度,真是恨不得將年秀月撕成肉塊兒餵了草原上的野狼。

“雍親王已經有七八年沒有往府裏納過女人了,他那個人最是專情,府裏的福晉年老色衰,早就不討他喜歡了,你若是嫁過去,一開始,雍親王必定會覺得愧對於你,心裏一有了愧疚,對你就容易百依百順,你再用些手段,還怕不能將雍親王拉攏住?到時候,你再怎麽隨便處置了年秀月,都不會有人出聲的。沒了年秀月,雍親王可就獨寵你一個人了。”

十七福晉低聲說道,那語氣,充滿了誘惑。

烏日娜臉上微微有些紅暈,十七福晉一看就知道事情是成了,又湊到烏日娜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你用一天的時間來安排,明兒一早,我就去請了年側福晉過來,到時候你記得要小心些,萬萬不可露了馬腳知道嗎?”

烏日娜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大約是心裏有事兒,接下來就有些坐臥不安了。十七福晉笑著打趣了她兩句,烏日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前兩日我在十七福晉這裏吃的那些點心挺好吃的,我很是喜歡。”

十七福晉了然,讓人給她裝了些點心,這才送她出去了。

等人走了,十七福晉身邊的丫鬟才進來:“福晉,事情交給烏日娜格格行嗎?萬一烏日娜格格辦砸了……”

十七福晉冷笑了一聲:“辦砸了和咱們有什麽關系?人是烏日娜去找的,事情是烏日娜辦的,咱們可什麽都沒有做,烏日娜格格喜歡雍親王的事情,可也不是什麽秘密,而且,草原上的可都知道,格桑花和賽罕對烏日娜可是十分的不客氣的,烏日娜心裏沒有怨氣誰會相信?”

那丫鬟點了點頭,頓了頓,忽然有些驚慌:“福晉,那些點心……”

“怕什麽,點心是從咱們出去的,但是,烏日娜可是明天才會行動的,在她那兒放了一天的點心,出了什麽問題,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十七福晉不緊不慢的捏了一塊兒點心,眼裏閃過陰狠:“現在我們只希望那烏日娜格格像她表現的那麽聰明,要不然!”說完,手裏的點心就被捏成碎末了。

那丫鬟也不做聲,趕忙將地上的碎屑什麽的給清理了。

烏日娜從十七福晉那裏走開之後,也並沒有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去了另外一邊。她那丫鬟有些不解的低聲問道:“格格,您為什麽要答應十七福晉?這樣做太危險了,到時候被人發現了,十七福晉很容易就能脫身了,格格您……”

烏日娜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那丫鬟的臉頰:“一來,只有她能幫我不引起所有人懷疑的引開年氏那賤人。二來,我是絕對不會讓人發現這件事情和我有關系的。第三嘛,十七福晉想的倒是好的,可我是那軟柿子嗎?她想將所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推,也得看我答應不答應。”

說完,輕笑了一聲,將那點心遞給那丫鬟:“拿去分著吃了吧,等會兒幫我叫了蒙格過來,要悄悄的,一點兒都不能引起別人的註意知道嗎?”

丫鬟應了一聲,拎著食盒等在帳篷外面。

烏日娜進去,和裏面的人說了幾句話,很快就出來了。大約是美夢即將成真,那臉上的笑容,難得的帶了幾分陽光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你們喜歡看大章節還是小章節啊?要是喜歡大的,咱們以後就變粗長君,但素,一天只有一更,若是喜歡每天看兩次,咱們就還按照以前的來~~~

☆、96、一箭雙雕

聽到來人的傳話,年秀月還十分的稀奇,因為來的路上鬧出來的那事情,十七福晉並不怎麽親近她,反而是有些厭惡的,這會兒,她找自己有什麽事情?

“年側福晉,我們福晉說是因為之前有些誤會,她得罪了您,心有不安,所以這會兒想陪個罪,請您過去說說話。”那丫鬟見年秀月臉上遲疑,趕忙笑道。

年秀月微微挑眉,若真是想要賠罪,那不應該是親自上門的嗎?就算嫌跌份兒,不親自上門,早先有心,也應該是早點兒就請自己上門的嘛,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眼看她都忘記了,這賠的是哪一門子的罪?

可是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年秀月若是不去,那就落人口實了。

“你們福晉也太小心了些,這都過去多久了,我都忘記這事情了,她卻又提起了。”年秀月起身,笑瞇瞇的刺了那丫鬟一句,又接著說道:“你先回去吧,給你們福晉說一聲,我一會兒就過去。”

“是,那奴婢就告辭了。”那丫鬟急忙行禮,躬身退出去。錦葵湊過來問道:“側福晉,咱們真的要過去?”

年秀月點點頭:“總不能讓人說你們家側福晉心眼小,睚眥必報吧?”

“可是,之前王爺不是說,今兒要和側福晉一起去那邊釣魚的嗎?”錦葵皺眉,一臉不高興:“奴婢連今天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呢,還有爐子鍋碗什麽的,本來還打算中午在外面用膳呢,王爺說,上次要和側福晉野餐,因為那個烏日娜格格而耽誤了,這次還想著一定要成功呢。”

秋葵抱著一身衣服過來:“側福晉,穿哪一件兒?”

“就穿那件兒紫色的吧。”年秀月挑了一身,頓了頓又說道:“等會兒錦葵你跟著我過去,秋葵和萱草守在帳篷裏,我想著,十七福晉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請我過去說話,指不定心裏就想著什麽主意呢。”

秋葵點點頭:“是,側福晉,奴婢一定會註意著的,那午膳……”

“先備著,指不定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若是王爺回來了,就和王爺說一聲,讓王爺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我還沒有回來,就去十七福晉那裏找我。”

年秀月慢悠悠的換上衣服,將首飾也佩戴好,才帶了錦葵一起出門。

十七福晉果然是早早就準備好了,熱騰騰的奶茶,新鮮的點心,竟然還有一些水果,也不知道十七福晉是從哪兒找來的。見年秀月進來,十七福晉連忙起身,給年秀月行了個禮:“小四嫂,多謝你不計前嫌。”

年秀月連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不敢受了她的禮:“不過小事兒,我早已經忘記了,你也不用記著了。這奶茶的味道挺好的,是剛剛出鍋的?”‘

“小四嫂真是神算。”十七福晉也不是真心想道歉,見年秀月不想提這件事情了,就順著轉移了話題:“小四嫂嘗嘗,這個可是我親手做的,特意請教了多穆格爾福晉身邊的老嬤嬤呢,你嘗嘗看好喝不好喝。”

“我倒是想嘗嘗來著,只可惜,你那丫鬟去叫我的時候,我剛用過早膳,現在倒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可惜了這香噴噴的奶茶。”年秀月有些惋惜的說道,十七福晉也並不在意:“確實是可惜了,還有這些點心,可也是我親手做的呢。”

反正不管十七福晉說什麽,年秀月都沒打算碰她這裏的吃食。只是,也不知道十七福晉今兒是怎麽回事,就一個話題接一個話題的說,年秀月只要稍微露出點兒想要告辭的意思,十七福晉就能立馬找個話題將年秀月給留下來。

這麽過了半個時辰,十七福晉的奶茶都換了兩杯了,年秀月還是沒能成功走人。於是,年秀月也越發的確定,十七福晉今兒必定是有什麽事情,所以才將她拖在這裏的。

要拖住自己,這事情就是要發生在自己親近的人身邊了。再想到之前這個鈕祜祿氏做出的事情,年秀月臉色就有些發黑,這事情,必定是和胤禛有關了。

再想想這幾天烏日娜並沒有去糾纏胤禛,反而是來拜訪過十七福晉幾次,年秀月簡直就想一碗奶茶招呼到十七福晉的臉上。

“十七福晉,我還有些事情,要先告辭了。”想到這些,年秀月就立即起身,十七福晉有些驚愕:“怎麽了?可是我招待的不周到?還是說,小四嫂你不願意原諒我。”

說著,眼圈就紅了,很是可憐的樣子。年秀月也沒心情和她做戲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十七福晉,說的太明白了就沒有什麽意思了,您是十七福晉,是嫡福晉,我年氏不過一個側福晉,輕易不出王府的大門,咱們兩個也實在是沒有什麽交情,我原不原諒你,對你來說,是一件兒無關緊要的事情。”

十七福晉大約是沒想到年秀月會這麽直白,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年秀月嗤笑了一聲,能和你彎彎繞繞的,要麽是身份比你高,要麽是身份相當,要麽是有利用價值,要麽是有合作空間。

她家男人是親王,十七阿哥是光頭阿哥。她不需要討好十七福晉,因為她的頂頭上司是四福晉,她更不需要和十七福晉合作,這個年代的女人,能合作的事情除了開鋪子就剩下搶男人了,她正好哪一個都用不上。

所以,實在是沒必要對十七福晉太客氣了。

“十七福晉打的什麽主意,你我是心知肚明。”年秀月冷笑了一聲:“只是,十七福晉,我也勸你一句,別將自己想的太聰明了,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到處都是,將別人想的太蠢,只能是因為你自己太蠢。”

說完,不等十七福晉反應過來,轉身就走人,錦葵趕緊跟上。

年秀月匆匆忙忙的回到蒙古包,就見秋葵和萱草正在帳篷裏做著針線活兒,看起來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年秀月頓了頓,沈聲問道:“王爺還沒有回來?”

秋葵點點頭:“是,王爺這會兒還沒回來,側福晉,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秋葵,你去找一下格桑花,讓她到我這裏來。”年秀月坐著想了一會兒,轉頭吩咐道:“另外,派人去看看,王爺到底是因為皇上那裏的事情還沒結束所以才沒有回來,還是因為半路上被人拉走了,或者是出什麽事情了才沒有回來。”

秋葵應了一聲,和萱草分頭行動。

沒多久,萱草就帶著格桑花過來了。格桑花還笑嘻嘻的:“年姐姐,你叫我有事兒?廚房剛做了好喝的奶茶,我正打算喝呢,正巧你找我,我就將奶茶帶過來了,你也嘗嘗?”

年秀月瞬間就想起十七福晉那裏的奶茶了,皺眉看格桑花將食盒裏的奶茶端出來,還有一些小點心,年秀月心裏更是吃驚了,那點心的類型,花樣,甚至大小,都和十七福晉那裏的一模一樣。

“等等,格桑花,這些,是哪個廚房給你送去的?”這裏的廚房不少,皇上那裏單獨有一個,然後皇子阿哥們一個,蒙古王爺福晉們一個,另外還有侍衛們的大廚房,丫鬟們的大廚房,數得上的都有五六個了。

格桑花歪著腦袋想了想:“是我阿瑪他們那邊的廚房送過來的。”

“你確定?是直接在那個廚房裏做好了,然後送到你手上的?”年秀月又問道,格桑花不是笨人,臉色立馬就有些不好了:“年姐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之前十七福晉請我過去說話,她那裏的點心奶茶,和你的一模一樣。”年秀月皺眉說道,端起那奶茶看了看:“十七福晉的點心,是在這邊的廚房做的,你阿瑪的廚房,是在另外一邊,距離可不近。”

並且,皇子阿哥這邊的廚師,是從京城帶來的,而蒙古王爺那邊的,是蒙古人,兩邊的廚師從來沒見過面,不可能出現什麽心有靈犀的情況。

格桑花正要說話,就見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年秀月立即擡頭看錦葵,錦葵迅速出門,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側福晉,不好了,烏日娜格格在那兒哭訴,說是咱們王爺……”

接下來的就是錦葵也不好說出口,年秀月臉色立即就沈下去了,原來,是打算一箭雙雕嗎?不光是算計自己的朋友,還要算計自己的男人?真是,老虎不發威,你就當姐是病貓?

“年姐姐?”格桑花的臉色也不好看,起身看年秀月,年秀月微微點頭,帶著錦葵往外走。不遠處的一個蒙古包外面,裏裏外外圍著三層人。另外一邊,康熙也正領著人往那邊走。

“給皇上請安。”有人喊了一聲,然後呼啦啦一下,周圍不相幹的人全跑沒影了,康熙也顧不上追究,直接拽了最近的侍衛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那侍衛正要說話,就見胤禛掀了門簾出來,慢吞吞的給康熙行禮:“汗阿瑪,您怎麽過來了?”

康熙看他那不緊不慢的樣子,額頭上的青筋就有點兒跳:“你說我怎麽過來了!出了這種事情,我能不過來嗎?”

沒等胤禛說話,蒙古包裏就沖出來一個女人,直撲康熙:“大汗,您可要為我們家烏日娜做主啊!她,她不過一個孩子,雍親王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康熙轉頭瞪胤禛,胤禛還是不緊不慢的:“汗阿瑪,我的情況您也知道,我對年氏一往情深,根本不願意碰其他的女人,那個烏日娜,連給年氏提鞋都不配,我怎麽可能會碰她?”

他這麽一說,康熙立馬就想起胤禛的情況了,貌似,除了年氏,他對其他女人,是半點兒“興趣”都沒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超過預期發展了……所以,下一章才能處理了烏日娜……

☆、97、康熙失望

在某些場合,年秀月是很願意裝傻裝天真的,尤其是在有身份特別高的人在場的時候,比如說,在德妃面前,在皇太後面前,年秀月一直表現的是規規矩矩略微有些害羞膽小,十分的聽四福晉的話,從來不鬧幺蛾子的乖順側福晉。

康熙是誰?是一個成功的皇帝,他明知道胤禛只能和年秀月生孩子,那麽,在考慮繼承人的時候,會考慮一個以後只能有一個女人的兒子嗎?

那後果要麽是胤禛被這個女人迷昏了頭,將來必定當昏君,要麽是等年秀月再生幾個孩子,徹底沒了活路。

所以,年秀月更是不願意表現的自己很優秀很賢良,現在根本不是她表現的機會。一個略微有些傻,有些不太聰明的寵妾,再加上四福晉這個一向賢惠端莊沈穩的嫡福晉,才能更好的給胤禛打理後院。

這樣,康熙才不會擔心胤禛將來會因為枕頭風而變成昏君。四福晉雖然不能生孩子了,但是很明顯,胤禛對這個嫡福晉還是很尊敬的。甚至連年氏的孩子都放到福晉跟前養著,康熙越發的不會擔心胤禛會被女色迷住了。

之前胤禛表現出只能和年秀月在一起才能生孩子的時候,康熙是有過擔憂和失望的,甚至還決定,等明年選秀了,再給胤禛挑幾個家世好的,身份高的女人。年氏雖然也不錯,漢軍旗到底是有些太低了。

可不管怎麽樣,康熙還是很希望胤禛的身子好轉的。所以一開始聽說胤禛和烏日娜出事兒的時候,他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烏日娜的身份也不錯,頂多了是一碗絕嗣湯下去,讓她生不了兒子就行。

於是在胤禛說並沒有發生什麽的時候,康熙是有些失望的,甚至,康熙活還十分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胤禛,這個動情了的男人,外表至少是有點兒變化的。

他看了半天,硬是沒有發現胤禛有什麽不同的,甚至連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心裏失望,就轉頭看被侍女扶出來的烏日娜:“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烏日娜身子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她身邊的丫鬟倒是夠膽子,義憤填膺的開始指責胤禛:“我們格格之前正要去找十七福晉聊天,後來遇見一個丫鬟,說是十七福晉讓我們家格格在這兒等著,於是我們家格格就過來了。可是,沒想到我們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十七福晉,倒是等來了雍親王,他一進去,看見我們格格,就直接上前撕了我們格格的衣服……”

這丫鬟沒說話,立馬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眾人轉頭,就見年秀月臉色微紅,一手捂著嘴巴,有些慌張的擺擺手:“那個,你繼續說,就當我不存在……實在抱歉打斷你的話了,你繼續……”

康熙臉色黑沈:“年氏,你笑什麽?”

年秀月十分局促,偷眼看胤禛,胤禛也微微皺眉,臉上有些不太高興。年秀月更加慌張了話都說不順暢了:“回,回皇上的話,奴婢,奴婢……”

“你只管說,不管對不對,汗阿瑪都不會責怪你的。”胤禛看不下去了,冷著臉斥了一句:“不會有人將你怎麽樣的。”

年秀月本來打算縮縮脖子的,但是想著過猶不及,她本來就是年家的嫡女,太上不了臺面了也不好看,就趕忙行了個禮,看了一眼那丫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家爺也沒有喝酒,現在看著也是十分清醒的,他在京城也不是沒有見過女人的,烏日娜格格雖然長的也不錯,但是……我們府上的李姐姐,武妹妹,還有宋姐姐,鈕祜祿妹妹等人,也都是十分漂亮的。更何況,烏日娜格格可是烏審旗旗王爺的嫡女,我們家王爺又不是撞壞了腦子……”

年秀月沒說完,圍觀的人裏面又有幾個忍不住笑了出來,就是康熙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仔細打量了一下烏日娜,果然就像是年氏說的,雖然有點兒姿色,但是和京城的女人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烏日娜是草原上長大的,這大草原上,時常缺水就不說了,十天裏有六天是刮風的日子,再加上這裏的食物不是奶類就是肉類,實在是養不出來什麽傾世美人。

別說雍親王本身就不怎麽喜好女色,府裏的女人一向少。就說以雍親王的眼界,也不可能是看見個女人就沖上去撕衣服的。尤其是,這女人的身份還比較特殊,就像是這位年側福晉說的,雍親王又不是撞壞了腦子。

胤禛臉色陰沈,瞪了一眼年秀月,年秀月這才恍然自己說的太直白了,連忙討好的對胤禛笑了一下,退後一步縮起來不說話了。

而旁邊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烏日娜,則是臉色青青白白,心裏都恨不得將年秀月給剁吧剁吧餵狼了。她正要開口,康熙那邊擺擺手,一聲令下:“進去再說吧,胤禛到底是親王,這名聲還是要的。”

那位先前沖出來的福晉臉色頓時就有點兒不好看了,雍親王要名聲,難道他們家烏日娜就不要名聲了嗎?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認定了這事情是烏日娜的錯?

想要辯解兩句,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康熙率先進了帳篷,胤禛跟著進去。後面是胤禟等人,還有人將多穆格爾福晉等人請了過來。因為事關胤禛,年秀月見沒有人趕她走,索性也跟著進去了。

之前跟著年秀月過來的格桑花,和她額娘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被她的額娘派人給送回去了。

烏日娜的丫鬟說了一遍經過,接下來就輪到胤禛了。胤禛將各種起因經過說的更詳細一些:“汗阿瑪讓散了之後,我打算回去找年氏,帶她到河邊去畫畫,之前年氏答應了福晉,要給福晉帶一本草原上的畫冊回去。走到距離那個帳篷大約有十米遠的時候,有個侍衛過來,說是十七弟崴了腳,請我過去看看。”

“進了帳篷,我還沒瞧見十七弟,就見了他身邊的太監,那太監給我端了茶,說是十七弟在裏間換衣服,他去找禦醫,讓我看照看著十七弟。我一邊喝茶一邊等十七弟,等喝完了茶,還沒見十七弟出來,就進裏間去找他,剛進去,忽然就見一個人猛的撲了過來,我以為是刺客,就將人一腳踹了出去,隨後那人尖叫了一聲,接著就是大家看見的了。”

胤禛說著,指了指烏日娜:“汗阿瑪,可以找人看看她身上的傷,我那一腳,力度不小。”

康熙輕咳了一聲,烏日娜則是臉色有些驚慌,她原以為,男人差不多都一樣,自己長的又不差,若是主動投懷,必定會……卻沒想到,雍親王居然是個毫不憐香惜玉的,竟然……

這會兒她身上必定是有青紫的痕跡的,若是被驗出來……可是,那些藥怎麽沒效果呢?雍親王之前不是喝了那杯茶嗎?

胤禛話音剛落,格桑花的額娘就開口了:“大汗,我也有事情要說,今兒這事情,可能是個陰謀,今天有人給我的女兒送了一些點心和茶水,那裏面竟然是被下了藥的,大汗您可以查查,烏日娜格格是不是中了春藥什麽的。”

不是她要保護烏日娜,而是事情鬧的越大,烏日娜才越不好收場。若是只有胤禛和烏日娜的事情,那不過是烏日娜喜歡雍親王,然後忍不住設計了雍親王而已。

頂天了,烏日娜最後的懲罰也不過是留在草原,然後找個人嫁了。

可若是烏日娜不僅僅設計了雍親王,還設計了十七阿哥,還和十七福晉聯手設計了另外一個草原格格,一堆人受牽連,這是想要挑撥大清和蒙古關系的吧?

烏日娜身子一顫,也跟著嗚嗚的開始哭了,她那丫鬟倒是個聰明的,被她輕輕一拍,立馬也跟著紅了眼圈:“真的有人下藥嗎?要是這樣的話,那雍親王肯定也是被人下藥了,要不然,也不會一進去就……”

反正還是得咬死了是胤禛將烏日娜的衣服給扒了的。

胤禛則是沈默不語,十七阿哥左右看看,訕訕的上前一步:“汗阿瑪,那個,這件事情,好像很多次都提到了我啊。”

康熙示意他繼續說,十七阿哥倒是老實,揉揉腦袋開始說:“汗阿瑪今兒讓我們散了以後,我是直接和十哥一起走的,我們昨天約好了,今兒去賽馬,走了沒多遠,我身邊那個小太監說是肚子疼,我就讓他回去了,等我和十哥在馬棚剛挑選了馬匹,就聽見這邊的動靜了,所以我們就趕緊回來了。”

胤誐在一邊使勁點頭:“就是這樣,汗阿瑪,我給十七弟做主,四哥,那個小太監肯定不是十七弟指使的,那個奴才背主了,這種背主的人,絕對不能留,必須審出來他是被誰收買了才行!”

康熙沖著一邊點點頭,立馬有人去將那小太監給拖過來了。那小太監聽完十七阿哥的問話,頓時如遭雷劈:“主子爺,奴才確實是肚子疼啊,奴才剛從茅房出來,就有一個侍衛過來說是您崴腳了,奴才必定是得去伺候您的,進了帳篷,您又不要奴才進去,只說要自己換衣服,奴才完全是聽您的吩咐了啊。”

不管怎麽問,那小太監都是說,自己是聽了十七阿哥的吩咐。眾人也都有些疑惑,按理說,這種跟在阿哥身邊的小太監,一般來說,都是死忠的,因為除了阿哥,他們也沒別的門路往上爬了。

巴結好了主子爺,以後主子爺自會給你一個安逸的後半輩子。

更何況,這是在草原,這裏是蒙古,一個小太監,將自己的主子出賣給一個蒙古格格,能得到什麽好處?

年秀月扯了扯胤禛的衣服,胤禛斜眼看她:“你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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