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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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過去,你若是有更合適的,也別藏著掖著。”

宋氏趕忙應了,福晉說了幾句,又說道梳妝打扮上:“前幾日,陳大人一家從江南回來,我見了陳夫人,她那發型,梳的當真好看,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

“福晉說說看,指不定奴婢就會呢。”武氏笑嘻嘻的說道,福晉就伸手比劃了一下:“這裏能插三個簪子,這裏墜了下來,能掛著一串流蘇,這裏是個圓髻,能插兩把小梳子。”

“呀,這個奴婢知道。”武氏輕輕拍了拍手:“這個在江南,是很有名的,奴婢正巧會,不如奴婢為福晉表演一下?福晉瞧瞧是不是這一種?”

福晉當即就應了,武氏側身,笑嘻嘻的拍了拍旁邊的鈕祜祿氏:“鈕祜祿妹妹,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頭發?”

鈕祜祿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有丫鬟送上了梳子等物件兒,武氏起身就站在鈕祜祿身後開始表演:“奴婢之前也很喜歡這個發型,還曾經學了一段時間呢,只可惜,這個沒辦法給自己梳,福晉若是喜歡,奴婢明兒早些過來幫福晉梳一個?”

福晉笑著讚道:“你手可真巧,那好,明兒你早些過來。”

等武氏表演完,福晉又總結了兩句話,大家就各自散了。

年秀月回了院子,進了院門,又退出去,錦葵有點兒莫名其妙:“側福晉,您做什麽呢?”?:

“說起來,這都第四天了,我還不知道我住的院子叫什麽名字呢。”擡頭看了看,就忍不住笑了,上面什麽都沒有,連個匾額都沒有,她這院子,竟然是個沒名字的。

“那咱們自己取個名字。”年秀月興沖沖的回房間找了紙筆:“叫什麽呢?唔,得取個寓意好的。”

秋葵在一邊給她磨墨:“格格,不如叫做石榴院?石榴可是多子多福的象征呢。”

“太直白了。”年秀月搖頭:“得含蓄一點兒,不光是要多子多福,還得好運連連,還得一帆風順,還得財源滾滾,還得健康平安,還得……”

越嘀咕聲音越小,秋葵嘴角抽了抽,不給她出主意了。

想了一個上午,怎麽想都不滿意。到了用午膳的時候,烏雅嬤嬤過來請示,年秀月郁悶的將毛筆扔到一邊,領著秋葵去花廳用膳。

還沒開動,外面就響起胤禛的聲音:“再去拿一副碗筷,讓廚房將我的飯菜送到這邊。”

蘇培盛剛應了一聲,胤禛就進門了,也不等年秀月給他行禮,直接大踏步過來,讓屋裏服侍的人都下去,然後坐在年秀月身邊,拽過她的筷子,夾了一口菜吃,年秀月撇撇嘴,用勺子挖米:“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胤禛將菜咽下,斜眼看了她一下:“食不言寢不語。”

年秀月挑眉,忽然笑了一下,將手放到桌子下面,手指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然後往上,蓋住那沈睡的一團, 了兩下:“今兒早上沒丟臉吧?”

胤禛忍不住並住 ,嚴肅著一張臉看年秀月:“端莊點兒!”

年秀月撇嘴,又 了兩下:“咱們可是等了三百年了,好不容易能做了,怎麽也得做個夠本吧,再說了,老子都說了,食色性也,這個事情又不丟人。”

胤禛嘴角抽了抽:“那是孟子說的。”

“好吧,那就孟子說的。”年秀月很是敷衍的點點頭,感覺到手底下那東西變得 了,就將手收了回來,拿勺子挖了一勺米餵到胤禛嘴邊:“快吃吧,可憐的,可別憋壞了。”

胤禛臉色又黑了一下,直接奪過勺子將米吃掉:“上午都做了些什麽?”

“還能做什麽?不就是給福晉請個安,然後和你後院的那些女人開個會,商討一下誰的衣服樣子好看,誰的胭脂水粉比較貴,半個時辰後散會,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呆著。”

年秀月搶過胤禛手裏的筷子,正打算吃菜,就聽蘇培盛在外面說了一聲,說是胤禛的飯菜送了過來。年秀月趕忙讓人進來,等他們擺好碗筷,自己得了新勺子,才去中間的湯缽裏盛湯,順便給胤禛也盛了一碗。

胤禛伸手捏著她耳垂揉了揉:“放心吧,自打我回來,那些女人,我就再沒碰過。”

年秀月將他的手拽下來:“我不是說這個,我自是十分相信你的,咱們兩個相處了三百年,若是你因為一兩年沒見到我就找了其他女人,也枉費了我那些年對你的教育。”

聽年秀月這麽說,胤禛的臉色頓時黑了。有一年,年秀月簡直就是覆讀機啊,天天只說四個字——一夫一妻,一連念了一年,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她能念十二個小時不喘氣。只苦了自己,連屏蔽噪音都做不到。

說了大半個月之後,恰逢新中國頒布婚姻法,她就換了臺詞,天天給他念婚姻法。那日子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啊,偏偏自己還不能對一個女人動手。

當然,也因為他們兩個都是魂體,動手也沒什麽意思。

“我就是瞧著她們不太舒服。”年秀月嘆口氣,隨即換了話題:“你說,我這院子叫什麽名字好呢?”

誰讓他們回來的晚了呢?那會兒該進門的都已經進門了,形勢比人強,她這會兒可不敢將後院那些女人都給趕出門,又不是不想活了。不過是多養活幾個人而已,相信胤禛賺來的錢是足夠用的。

“名字?”胤禛和年秀月也算是心有靈犀了,於是,跟著轉話題:“你院子的這個啊,我之前就想好了,不過沒來得及讓人掛上去。”

“你想好的是什麽名字?”年秀月趕忙問道,胤禛的學問可比她的好多了,那名字必定是有深刻含義的。

胤禛將嘴裏的飯菜咽下去,才擡頭說道:“叫百果園。”

年秀月楞了楞,這個名字,貌似沒那麽深奧吧?

“有什麽含義?”用筷子在胤禛的手背上戳了一下,年秀月瞪大眼睛問道,胤禛毫不猶豫的說道:“多子多福,咱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生孩子。”

年秀月簡直要無語了,但是,胤禛說的又很對,他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可不就是生孩子?

“對了,昨晚上本來打算問你的,結果忘記了……”年秀月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是剛說了一半,就被胤禛掐了臉頰:“趕緊吃飯,吃完再說,食不言寢不語,說話的時候吃飯會消化不良。

看胤禛不搭理她,年秀月也只好先吃飯。

“我覺得,德妃和福晉對我的態度有點兒古怪。”等吃完了飯,年秀月趕忙跟著胤禛去了書房,泡上紅棗茶,年秀月坐在榻上說道:“昨天我進宮請安……”

胤禛很嚴肅,腦袋轉的飛快,他倒是明白德妃和四福晉的態度,但是,這事情不好解釋啊,總不能說,為了給你守身,所以你相公我裝病了,還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病?

他敢保證,年秀月這死丫頭肯定不會感動,反而會嘲笑他。

“她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年秀月湊到胤禛跟前,很認真的問道:“用我來對付你?那四福晉也不應該湊上來啊。”

“你想太多了。”胤禛 的說道,年秀月挑眉:“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福晉應該是想平衡你和李氏,現在李氏太囂張了,所以你是壓制李氏的,等你起來的時候,就輪到用李氏來壓你了。”胤禛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至於額娘,應該是等著你給她生小孫子,府裏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孩子降生了,也不一定是對你好,換個人,只要是能給我生孩子,她就喜歡。”

年秀月呵呵兩聲:“不要以為只有你了解我哦,我也是很了解你的。不過,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你和德妃娘娘現在關系很不錯嗎?宮裏的消息,我一點兒都不清楚,你先和我說說。”

胤禛松了一口氣,開始給年秀月講這幾年發生的事情:“額娘那裏,只要不鬧出大矛盾就行,日後你進了宮,也對額娘孝順一些,我之前弄的那個玻璃廠,已經給了內務府,不過,我找了個人開了個鋪子,等會兒我會讓人將這幾年我開的鋪子,以及在晉商徽商那裏的股份賬本,都給你送過來,從今兒開始,這些都要交給你了,你有信心吧?”

年秀月瞪眼:“必須有信心啊,你放心吧,當初我還在會計學校聽過幾節課呢,而且之前我跟著額娘學了幾年,看個賬本而已,很簡單的。”

☆、60、漸入正軌

胤禛的賬本是分三部分的,一種是明面上的,分兩部分,一部分他自己掌管,外面所有的花銷從這裏面支取。一部分是交給福晉,家用什麽的,都是在這一部分裏支取。剩下的那一部分,就是暗地裏的了,這一部分現在歸了年秀月。

現在年秀月的狀態就是,早上起床,送胤禛上早朝,自己去給福晉請安,回來看賬本,下午抄寫佛經,晚上要麽是和胤禛這樣那樣,要麽就是自己看看書,然後睡覺。

李氏倒是不想放過年秀月,還來過百果園一次,想要對年秀月做出點兒什麽,但是“正好”遇上胤禛回來,不僅沒有成功施展陰謀,反而是被胤禛責罵了一頓,順便警告她以後再也不可來百果園。

然後李氏就像是忽然醒悟過來了一樣,居然低調沈寂下去了。年秀月表示,對此,她是松了一口氣的。李氏原本能在四福晉的眼皮子底下一連生了一女三子,本就是聰明人。

只可惜,胤禛後院幾年沒孩子出生,又被斷定以後再也不可能有子嗣,後來胤禛又離京兩年多,幾年的時間,福晉的退讓和德妃的賞賜,就讓李氏迷了眼,逐漸的囂張起來了。

現在被福晉壓了兩三次,又被胤禛呵斥了兩次,立馬幡然醒悟,回去閉關了。

福晉找不到人挑刺,又忙著準備中秋節的事情,宋氏武氏等人也敢冒頭,這府裏的三個,一個是占了地位,一個是占了子嗣,一個是占了寵愛,誰都惹不起。

所以,一時之間,胤禛的後院和諧的就像是姐姐妹妹都是親的。

“側福晉,午膳要用什麽?”錦葵進門笑嘻嘻的問道,年秀月放下手裏的賬本,支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今兒爺過來用膳嗎?”

“之前蘇公公過來傳信,說是爺今兒中午會過來。”錦葵趕忙點頭,年秀月又想了一會兒,胤禛是不喜歡葷腥的,但是不吃肉又不健康,所以年秀月就得多想想辦法了。

好不容易湊出來六道菜吩咐下去,秋葵又進來詢問:“側福晉,今兒天氣不錯,奴婢將冬天的大毛衣服都拿出來曬曬吧?這天氣越來越楞了,夾襖也該穿上了。”

“嗯,好。”年秀月咬著筆桿點點頭,烏雅嬤嬤在一邊拍了拍她的胳膊:“側福晉,不能咬筆桿,說了多少次了,這筆桿上面不幹凈。”

做了個鬼臉,年秀月低下頭繼續看賬本。胤禛的這些個收入,可比她自己的鋪子收入強多了。只是,她那鋪子到底是她自己的心血,就算是收入少,她也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看了半天賬本,胤禛回來的時候,她眼前還是一堆堆的數字。

胤禛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賬本上有什麽看不懂的?”

“嗯,有三筆支出,沒寫明去處。”年秀月將賬本翻出來,指給胤禛看:“筆數還挺大,你該不會是偷偷的招兵買馬了吧?”

胤禛伸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胡說什麽呢,這筆錢是送到廣東了,我打算自己訓練個船隊。”

“咦,之前廣東的事情不是說交給那個錢德武了嗎?”年秀月不解,胤禛笑著坐在她身邊解釋道:“錢德武是負責賺錢的,我現在建立的這個,是負責打探消息的。現在那邊的科技什麽的,咱們有些跟不上,所以我得另外找人將這些都帶回來。”

“這一筆呢?”年秀月明白之後,就指另外一個,胤禛看了看說道:“我偷偷建立了個科學院,你大哥也在裏面。”

年秀月頓時張大了嘴巴:“我大哥?”

“嗯,你大哥學識豐富,和那些洋人又能說得上話。”胤禛笑著說道,年秀月有些不解:“我這個大哥,除了對他那些研究的東西感興趣,平日裏是絕對不會和哪個阿哥多接觸的,你是怎麽說動他的?”

“就是承諾以後建立一個全國性的科學院。”這種人才,是必須得留下來的。搞研究的人,也一向固執和單純,給他最想要的,他就上鉤了。

“果然是狐貍。”年秀月嘟囔道,胤禛掐了她臉頰一下:“剩下的這個,是送到雲南那邊了。”

年秀月眨眨眼:“我二哥那裏?”

“嗯,亮功在雲南那邊,幫我訓練了一批士兵。”胤禛漫不經心的說道,年秀月則是嚇的臉色發白:“這輩子你準備……咳,你打算走另外一條路?”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現在已經有很多事情和上輩子不一樣了,比如說,我在民間的名聲,還有地方官的推崇,現在因為我不能生兒子,汗阿瑪還算是對我有些信任,但是一旦我再次有了孩子,汗阿瑪欣喜過後,就要考慮另外的事情了。”

胤禛剛說完,就見年秀月眨眨眼,一臉好奇:“為什麽你不能生孩子?皇上還知道你不能生孩子。”

不等胤禛說什麽,年秀月一拍手,哈哈大笑起來:“我明白了,我說德妃娘娘和福晉之前對我的態度怎麽那麽奇怪,原來,我還有這樣的作用啊,哈哈,你當時怎麽會想到這個主意的?可真是,一了百了,從根子上斷絕啊。”

年秀月笑的前仰後伏,又伸手在胤禛 之間摸了兩把:“哎喲,小弟弟,可真是委屈你了。”說完猛的頓住了,轉頭看胤禛:“你用你的五指姑娘了嗎?”

胤禛那臉色黑的,他就覺得,自打他變成魂體跟年秀月在一起了幾年之後,就再也沒了當皇帝時候的高傲和自尊了。用後世的一句話說,那真是,節操都掉沒了。

偏偏,那三百年,唯一能和他作伴的,就只那麽一個年秀月。

“好吧,我相信你……”年秀月笑嘻嘻的,又在那半硬的一團上 了兩把,擡頭,斬釘截鐵的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一定是用了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笑話你的。”

胤禛盯著一張鍋底臉,死命的瞪年秀月,年秀月皮厚肉糙一點兒都不怕,反而笑嘻嘻的偎在胤禛身邊,捏著他胳膊撒嬌:“胤禛,皇上賞給你的園子你修好了沒有啊?咱們什麽時候到那兒住幾天?”

胤禛惱怒的掐了她一把:“沒修好,等著吧。”

“哎呀,胤禛別生氣嘛,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年秀月那聲音甜的,就像是裹了一層糖,聽的胤禛身上起雞皮疙瘩:“好好說話,再這麽說,以後你都別想去那園子裏。”

“好吧。”年秀月嘟著嘴起身,乖乖坐好:“你給我個能用的小廝,或者太監,我缺個跑腿的人。”

胤禛想了想才點頭:“蘇培盛有個徒弟,叫吳書來,是個機靈的,回頭我讓他過來。”

“嗯,還有,我剛才想起來一件事情。”年秀月繼續說正事兒:“今兒給福晉請安的時候,聽福晉說了件兒事情,江南陳大人回京述職了,陳夫人頭上戴的簪子是赤金的,身上穿的衣服是鬥錦,據說,在江南,千金難買一尺。給別人家的小孩的見面禮,也是很值錢的。”

胤禛點了點頭:“陳尚有問題。”

年秀月瞥他一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陳夫人曾經說過一句話。”

胤禛挑眉,年秀月笑嘻嘻的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陳夫人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夫君有一次招待了個外來的商人,那商人竟然和九阿哥長的有八分相似。”

“具體時間?”胤禛頓了一會兒問道,年秀月拽著他胸前的盤扣轉了兩圈:“去年秋天。”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陳夫人有沒有對別人說過?”胤禛想了想又問道,年秀月搖頭:“這個倒是不清楚了,你也知道,我只是聽福晉說了幾句,並不曾見過那陳夫人。”

而福晉呢,很顯然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當成了個稀罕故事聽,畢竟,阿哥沒有聖旨是不能出京的,九阿哥的消息在京城又是天天都有的,誰都不會去猜那個人是不是九阿哥。所以,重點是九阿哥和那商人長的很像。

說完這個情報,也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了,胤禛照舊是和年秀月一起用。午膳之後,各奔東西,胤禛繼續回書房處理事情,年秀月則是換了佛經開始修身養性。

到了中秋節,年秀月有幸被四福晉欽點,跟著進宮去湊了一回熱鬧。說實話,這熱鬧真心不好湊,大冷的天兒,大殿裏又沒有點火盆,一連坐兩個時辰,年秀月起身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要成冰棍了。

這時候,她才深深的佩服四福晉了,人家今兒在裏面套了夾襖!

而且,她身為側福晉,是沒有資格上桌的,只能跟在四福晉後面,給四福晉夾菜倒茶什麽的,然後四福晉想起來了,遞給她一盤菜,讓她躲在後面吃兩口,想不起來了,那就算了。

雖然四福晉挺照顧她,讓她也吃飽了,但是,那幾道菜真心不是她喜歡的。

吃完飯,還有才藝表演,年秀月看的是索然無味,還得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實在是有夠難熬的。

好吧,也不是完全沒收獲的,至少她看清楚了很多人的長相。比如說,難得被放出來的大阿哥,以及已經顯老早沒了往日風采,根本看不出驚才絕艷的太子。

☆、61、有人著急

中秋過後,就是年秀月的生辰。四福晉果然是倒騰了一桌子酒席,還特意請了前院的胤禛過來,一家子歡歡樂樂的在亭子裏喝酒吃菜。

年秀月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雍親王府唯一的兒子——弘時阿哥,雖說她進府也有一個月了,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原因,她從來沒見過弘時。

這會兒的弘時只有七歲,長相三分隨胤禛,七分隨李氏,眉清目秀,十分漂亮,就算是頂著半個月亮頭,也毫不損壞那份清秀,只是,那眼神太過於靈活了些,無端的就給人一種心懷鬼胎的感覺。

“弘時見過嫡額娘,給嫡額娘請安。”小孩子行起禮來倒是規規矩矩,動作半絲不差。四福晉笑著擡了擡手,弘時又給李氏請安:“弘時給額娘請安。”

李氏喜笑顏開,扶了弘時起來:“今兒放學倒是早,在宮裏可曾給你太太請安了?”

弘時笑著點了點頭,李氏又問了幾句,才放開弘時,指了指年秀月說道:“這是你年額娘。”

弘時趕緊上前行禮,年秀月將腰上的荷包取下來,拿出裏面的玉佩:“也不知道你平日裏都喜歡什麽,所以就準備了這個,這玉佩是在佛前開過光的,能保佑人健康平安,你可別嫌棄。”

“年額娘的一番心意,弘時喜歡尚且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說著,高高興興的將玉佩掛在腰上。剩下的格格們身份比較低,弘時是不用過去行禮的,於是又偎到李氏身邊,嘰嘰喳喳的和李氏說話。

李氏估計讀書也不是很多,有時候弘時說起功課什麽的,她就有些接不上話。弘時說了幾句,覺得沒意思,就去找大格格說話了。

四福晉端著茶杯和鈕祜祿氏說話:“前幾日我聽說你娘家兄弟要成親了?”

“是,勞福晉惦記著了。”鈕祜祿氏低聲說道,四福晉笑著拍拍她的手:“你一向是個安分的,你兄弟成親也是件兒大喜事兒,我準你回去住一天,另外,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些東西,你也帶回去吧。”

鈕祜祿氏大喜,趕忙起身行禮,四福晉擺擺手:“起來吧,也是你平日裏安分守己。”

宋氏等人眼裏 艷羨,那目光差點兒沒將鈕祜祿氏的衣服給盯個窟窿。

耿氏拿了自己的扇子問年秀月:“側福晉,您瞧瞧我繡的這個,顏色搭配的還行吧?我聽說側福晉擅長作畫,對這個也必定是很有心得的吧?”

年秀月看了一眼,笑著點點頭:“你搭配的不錯,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葉子有點兒大了,有點兒搶了花兒的風采,你可以往這邊卷一下,會更漂亮的。”

武氏也湊了過來,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話,然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擡頭就見胤禛領著蘇培盛過來。四福晉率先起身,走下臺階迎了兩步,其餘人跟在後面,蹲下行禮。

胤禛擺擺手,和四福晉並肩進了亭子:“今兒倒是熱鬧,弘時,你的功課做完了?”

弘時對胤禛不是很熟悉,他記事的時候,胤禛對他就不是很親近,好不容易快五歲了,胤禛又出京了,雖說現在已經回來一個月了,但每次胤禛看見他都是詢問功課,對這個父親,弘時著實是親近不起來,懼怕倒是更多幾分。

“回阿瑪的話,還有三張大字沒有寫完,兒子一會兒就回去寫。”弘時趕忙規規矩矩的回答,四福晉在一邊拍了拍胤禛的胳膊:“今兒可是年妹妹的生辰,咱們一家,中秋節也沒好好聚一聚,今兒我就借了年妹妹的生辰慶賀團聚一番,也是我叫了弘時回來,你可別沖孩子發火。”

胤禛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一句:“回去要寫做功課,萬不能耽誤了。”

弘時趕緊應了一聲,又躲在大格格身後,看他那樣子,胤禛更是有些氣悶了,正要說話,就聽李氏開口:“爺,弘時往日裏最是佩服您的學問了,若是您有時間,不如指點一下弘時的功課?”

胤禛看了她一眼,李氏滿臉期盼:“也不用太久,每日裏爺只要 一點點兒時間來就行了。”

四福晉皺了皺眉:“李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爺每日裏都忙的很,早出晚歸的,哪兒有時間來輔導弘時的功課?每日裏能檢查一遍就已經是花費不少時間了,你若是覺得弘時的功課需要輔導,不如就請個先生?”

李氏頓時不高興了,要是請個先生能讓胤禛和弘時親近一番,那她也不在乎請先生的銀子。

“行了,弘時的功課,我心裏有數。”胤禛打斷李氏即將出口的話,看了一眼弘時說道:“每日下午放學,你到我書房去一趟,檢查完你的功課,你若是有什麽不懂的,盡可以問我。”

弘時表情略有些扭曲,大約因為年紀小,雖然該懂的也都懂,比如說,這會兒胤禛答應輔導他功課,他應該是受寵若驚欣喜若狂感恩戴德的,但是,弘時內心真想哭啊,要不然這麽兇殘啊,光是每天問兩句就已經是夠讓人戰戰兢兢了,以後天天這樣,這不是折騰人嗎?

胤禛則是表示,能折騰到他,自己心裏十分熨帖。於是,大手一揮,開宴!

大格格和弘時都是小孩子,所以吃了八分飽,就各自退席了。

四福晉給胤禛倒了一杯酒,笑著問道:“爺,我有件兒事想問一下您的意見。”

胤禛點了點頭,他其實不是多喜歡喝酒,喝酒誤事兒。

“爺之前有兩年多不在京城,回來之後又整日裏忙碌,現如今,咱們府裏又多了一個年妹妹,所以我想問問,這侍寢的時間,是不是得重新安排一下?”

原本吃的正高興的年秀月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而另外幾個則是瞪大了眼睛,一個個都遮不住臉上的喜色和期盼。胤禛的手頓了頓,收回了筷子,轉頭看四福晉:“怎麽想起來這件事情了?”

“這不是趁著諸位妹妹都在,爺您也正好有時間,就先提出來問問你的意思?”四福晉笑的十分端莊和善:“爺您給妾身面子,這些年,府裏的妹妹們也都沒有越過妾身來,妾身自然也得為爺著想。”

胤禛皺了皺眉:“這是你自己的意思?”

四福晉搖了搖頭:“額娘也是這個意思,咱們府上,實在是太冷清了點兒,若是能多幾個孩子,不光是額娘,就是汗阿瑪都要高興幾分的。”

年秀月已經專寵一個多月了,四福晉早已經打探過,這段時間,胤禛五天裏會有三天和年秀月行敦倫之禮。這個頻率,足以證明胤禛的隱疾已經痊愈了。

連德妃都打探過這種事情,中秋節進宮那會兒,還特意交代了她兩句,一定得讓胤禛多多努力,趕緊多生幾個孩子才是正事兒。

她們倒不是對年秀月專寵有什麽意見,畢竟,當初胤禛就是一眼瞧中了年秀月,身體這才恢覆過來的。胤禛寵著年秀月,只要不幹出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她們也都不會在意。

可是,胤禛只睡年秀月一個人,能保證生兒子的速度嗎?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兒子,若是年秀月能一次生四五個,德妃也不在乎胤禛是不是只寵著年秀月一個了。萬一強迫胤禛狠了,胤禛再次對女人沒興趣了,她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而四福晉就想的比較覆雜了,趁機看看胤禛能不能對其他女人也有興趣,也好方便日後她制定出各種計劃。畢竟,她所有的打算,前提都是胤禛能讓女人生孩子。若是這個前提沒有了,那她可就什麽都做不成了。

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就是怕胤禛會拒絕。就算他對這件事情不滿,這會兒當著後院所有女人的面,也絕對不能說,他只去年氏那裏就行了。

“依你的意思……”胤禛微微皺眉,看著四福晉問道,四福晉完全不懼他的眼神,笑著將自己的盤算說出來:“我這裏,爺只要初一十五過來就行,李妹妹和年妹妹那裏,各自是五天,鈕祜祿妹妹她們那裏,各自是兩天,剩下的十天,爺自己安排。”

“好,到時候福晉提醒我一聲就行了。”胤禛很幹脆的點了點頭,倒是讓原本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的福晉略微有些惆悵,勝利得來的如此簡單啊。

“多謝爺的體諒。”四福晉笑著又給胤禛夾了一筷子菜,胤禛神色如常的繼續吃飯。

酒席一結束,他就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年秀月:“年氏,讓人準備熱水。”

年秀月趕忙起身,行了禮之後吩咐了錦葵一聲,讓錦葵先跑回去安排。然後,她跟著胤禛慢慢走。

“你就這麽答應了?”等進了房間,胤禛去洗澡,年秀月搬著小凳子做到浴桶邊上,一邊拿了毛巾給胤禛搓背,一邊小聲的嘀咕:“我不信你看不出她那打算。”

“不過是做個樣子。”胤禛趴在桶沿上:“這次主要是做給額娘和汗阿瑪看的,等他們確定,我是非你不可,他們死心了,就是福晉有什麽打算,也只能是胎死腹中了。”

“哎,等你登基了,一定得廢除這個醜陋的習俗!”年秀月心裏知道,胤禛就是去了那幾個女人的院子也是不會做什麽的,但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

拿著毛巾在胤禛肩上抽了一下,胤禛斜眼看她:“就是現代社會還有男人包養小三兒小四兒呢,這種事情,是禁不了的。”

年秀月撇撇嘴,拿著澡豆在胤禛身上搓了兩下,胡亂的用水沖了沖,就算是完工了:“好了,前面你自己洗。”然後就扔下胤禛一個人,自己回臥室去了。

要是胤禛去那些女人的院子裏睡覺的時候不穿衣服,她絕對饒不了他。

☆、62、有了身子

胤禛還算是給福晉面子,按照福晉的安排,一個月裏總有幾天是要到別處休息一晚上的。但是,讓福晉失望的是,一直到年底,除非是到了年秀月的院子,別的女人那裏,胤禛睡覺是連內衣都不脫的。

不脫衣服,怎麽生孩子?

於是,四福晉森森的郁卒了,難不成,就只有年秀月一個人才行?那以後,府裏所有的孩子,都是要從年秀月一個人的肚子裏出來?

“福晉,四爺讓人將午膳送到了百果園。”蔣嬤嬤輕手輕腳的過來,低聲說道,福晉 額頭:“這都一個月了,四爺每頓飯都是在百果園用的。”

蔣嬤嬤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話。福晉自己發了一會兒呆,轉頭問蔣嬤嬤:“年氏院子裏的小廚房弄好了?”

上個月的三日是皇太後的生辰,年秀月跟著進宮送了賀禮,回來之後就有些不太舒服,請了太醫過來把脈,說是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算算日子,正好是進門了兩個月之後懷的。

這消息可把胤禛給高興壞了,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他是呆在百果園的。宮裏得知消息,也高興的很,尤其是德妃,賞賜起東西從不手軟,一批批的藥材和布料,像是流水一樣被送到雍親王府。

這個小廚房,是福晉自己提出來。時隔五年,雍親王府才有了一個孩子,上上下下都是寶貝的很,若是出了事情,估計所有的人都跟著要受牽連。

所以,福晉寧願給點兒特權,也只求能少點兒麻煩。

“已經弄好了,只是這廚娘不好找。”蔣嬤嬤有些為難的說道:“咱們府上的廚娘就那麽幾個,外廚房,內廚房,剛剛夠用,若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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