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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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年側福晉,怕是府裏其他地方就支應不上了。”

最重要的是,福晉管家這麽些年,廚房的人雖說不能完全保證是福晉這邊的,但是福晉的話絕對是管用的。蔣嬤嬤這麽說,也是為了避嫌,寧願從其他地方找廚娘,都不能將府裏原有的給分配過去。

“我知道了,回頭我會和四爺商量的。”福晉想了一下說道,蔣嬤嬤猶豫了一下,湊到福晉身邊:“福晉,若是年側福晉這次生下來的是個小阿哥,要不您抱到身邊自己養著?”

雖然她不清楚為什麽四爺不願意和福晉生孩子,但是,既然福晉都不願意說這個,她也只能從別的地方為福晉分憂:“相比年側福晉也是會願意的,養在您名下那就是嫡子了,年側福晉若是為孩子著想,定不會反對的。”

四福晉笑了一下:“嬤嬤,你這些年還沒看清楚嗎?愛新覺羅家的,哪個是註重嫡庶的?看看太子妃,看看五福晉,看看七福晉,八福晉就算了,看看九福晉,十福晉,哪個笑的很開懷?”

蔣嬤嬤臉色也暗淡下來了,在這愛新覺羅家,嫡福晉和側福晉,也就名字上有些區別。男人若是願意給你面子,那側福晉和嫡福晉就有區別,男人若是不願意給你面子,那側福晉和嫡福晉就沒有區別。

她這兒還算是好的了,胤禛就算是寵愛年氏,府裏的事情也從來沒讓年氏插過手,不管大事小事,胤禛都是交給她來辦的。年氏也從來沒有拔過尖兒,每日裏也都是規規矩矩的。

可是,她敢保證,若是她說要抱養年氏的孩子,年氏定然會不願意的。她自己生養過孩子,自是明白,每一個當娘的,都是恨不得將孩子時時刻刻的拘在自己身邊的。

尤其是,這府裏還有一個弘時阿哥。弘時獨了這麽些年,現在又是府裏最大的阿哥,若是年氏的孩子忽然成了嫡子,李氏會願意嗎?

年氏又不是傻子,只為了一個名頭,就將自己的孩子送到懸崖邊。

“年氏是個規矩的,咱們且看看吧。”福晉嘆口氣,吩咐蔣嬤嬤到前院去送信。胤禛在百果園用過午膳之後,都是要去書房的,她不能去年氏的院子裏找人,就只能在書房說一聲。

胤禛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四福晉將小廚房的事情說了一下:“按說,這廚娘,應當是我給她安排的,只是,年妹妹進府也沒多久,這女人懷了孩子呢,胃口通常都會跟著變,我前幾日聽說,年妹妹吃什麽吐什麽?”

胤禛有些發愁的點頭:“幾乎都吃不下飯,我看著她還能吃兩口,我若是不看著,她能一天不吃東西。現在才三個月,她自己生的也有些單薄,我實在是不放心孩子。”

福晉臉色有些和緩了,這也算是胤禛給出的解釋了,一日三餐都在那邊用,是看重年氏肚子裏的孩子。

“我這裏有個主意,爺您聽聽。”四福晉笑著說道,胤禛點了點頭。

“四爺派人到年府走一趟,讓年府送個廚娘過來。年妹妹在年家這麽些年,年家必定是十分熟悉年妹妹的口味的。”四福晉很真誠的說道。

胤禛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點頭笑道:“你想的很對,我一會兒就派人到年家去問問。”說完,頓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福晉的手:“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

四福晉臉上掛著笑容,微微搖頭:“爺說的哪裏話,年妹妹懷孕,我也高興的很,一想著府裏過段時間就有孩子出生了,就是辛苦,我也高興。”

“你放心,爺不是那種寵妾滅妻的。”胤禛頓了一會兒,又憋出來一句:“只要有我在,你在這府裏的地位,就沒人能夠動搖,你且安心。”

四福晉楞了楞,完全沒想到胤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記憶裏,這男人一向……呃,沒辦法形容,反正心裏想什麽,面上從不表現出來,像是這種心裏話什麽的,那更是從來沒有過。

這一刻,四福晉心裏湧現的不是什麽感動什麽欣喜,而是一種莫名其妙,鬧不清楚這男人又想做什麽的莫名其妙。

“我信爺。”四福晉面上卻是半分疑惑都沒有,只笑著點了點頭,看看時候不早了,就將胤禛趕往前院:“爺事情多,我這裏也不耽誤爺的時間了,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年妹妹的。”

胤禛老懷欣慰,背著手踏出房門 ,慢吞吞的往前院去。

剛到書房,坐下來不到一刻鐘,就有人來通報,說是十四阿哥過來了。胤禛趕忙讓將人請了進來:“十四弟,今兒怎麽有空過來?可是有什麽事請?”

“沒事兒就不能來了?”十四沒好氣的說道,胤禛也不和他計較,自己都三百多歲的老妖怪了,和個毛孩子計較什麽?太跌份兒了。

“自然不是。”示意十四在一邊坐下了,胤禛笑著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前兩日剛得了一壇好酒,正打算請你和十三過來喝兩杯呢。”

“好事兒你一準想到十三。”十四嘟囔了一句,胤禛就當沒聽見,吩咐蘇培盛去準備一些下酒菜,順便將那壇酒送過來:“不過,這次十三是沒口福了,就咱們兄弟倆喝。”

十四這才高興了點兒,將椅子往胤禛跟前拖了拖,笑著說道:“四哥,我剛從宮裏出來,額娘說讓你到她那裏去一趟。”

胤禛微微蹙眉:“昨兒我不是給額娘請安了嗎?可是額娘有什麽事請要吩咐?”

十四一臉神秘的眨眨眼,笑的很三八:“依我看,是好事兒,四哥你趕緊過去吧。對了,你府上的廚子,做的那個麻辣香雞挺不錯的,一會兒讓他們上一份兒唄?”

胤禛點頭應了,只是他午膳本就吃了有八分飽,而十四也是在宮裏用了午膳的,兩個人對坐,倒是喝酒的時候更多。

送走十四,胤禛就往宮裏去了一趟。德妃一見他就笑了起來:“年氏這兩日如何?她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你萬不可虧待了,日日尋了太醫把脈,也不可讓下人輕慢了她。”

“額娘您放心吧,兒子心裏有數呢。”胤禛笑著說道,德妃點點頭,又問道:“平日裏她在家穿什麽衣服?每天都吃些什麽?胭脂水粉可曾用了?”

胤禛有些為難:“額娘,她穿什麽衣服,兒臣倒是沒註意過,至於胭脂水粉,自診出有了身孕,年氏就讓人將胭脂水粉都收了起來,膳食都是福晉安排的,兒臣去吃過兩次,很是豐盛。”

“那就好,現在你府裏,是誰服侍你的?”德妃頓了頓問道,胤禛搖搖頭:“並未有其他人,兒臣不太想近那些人的身。”

“額娘想著,你府裏的那些,顏色都有些老了,你心裏怕是也不會喜歡的。”德妃笑著說道:“年氏現在有了身孕,你身邊沒個服侍的額娘也不放心,正好今年小選,額娘留了幾個不錯的,給你兩個。”

胤禛有些為難,德妃拍拍他的手:“你那身子,額娘瞧著,應該也是好了,你心裏現在是有些陰影,擔心自己沒好,這才不願意碰別的人,這兩個你先帶回去,若是不喜歡,就放在府裏當個丫鬟使喚,若是想要,也省得另外挑人了。”

德妃說到這個份兒上,正好胤禛也打算讓康熙和德妃都死心,就點頭應了下來:“多謝額娘為兒臣考慮,回頭兒臣會讓福晉進宮一趟的。”

德妃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趁熱打鐵,又將那兩個宮女叫進來讓胤禛看了。

果然是長的十分漂亮,其中一個仔細看,眉眼之間還和年氏有幾分相像,氣質也有三分相似,都是文文靜靜的,也難為德妃費工夫挑選了。當著德妃的面兒,胤禛並沒有什麽表示,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滿意。

另外一個則是十分 ,這會兒眼角帶著一絲紅,就顯得有幾分妖嬈了。

胤禛心裏忍不住感嘆了一下,這下子他府裏的女人算是類型齊全了,端莊的福晉,清秀文弱的年氏,漂亮天真的李氏,珠圓玉潤的鈕祜祿氏,溫和又帶著幾分膽怯的宋氏,嫵媚又帶著幾分爽朗的武氏,還有沈默寡言的耿氏,現在又添了兩個。

回頭,年秀月那丫頭不會和自己鬧吧?

想著胤禛就有些頭疼,平日裏那丫頭就已經是夠不講理了,現在有了身子,那更是將不得了,若是鬧起來,怕是自己也擔不住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胤禛回去就趕緊去百果園,給年秀月交代了一番,又安慰她:“你別擔心,那兩個,我就是當丫鬟看待的,等福晉將人帶回來了,就放到福晉身邊當個伺候的,等過個五六年,就直接放出去配人。”

年秀月捏著酸梅吃,胤禛看的牙酸,之前見年秀月吃的津津有味,他就嘗了一個,結果差不多一天沒法兒吃飯,牙倒了。

☆、63、求見一面

讓胤禛奇怪的是,年秀月這次並沒有多大反應,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沒有再說什麽了。大約是他那一臉驚奇沒遮掩住,年秀月就笑了起來:“你多心了,我前段時間和你鬧,不過是因為之前你耍著我玩,我要以牙還牙而已。不過現在,我可沒空和你鬧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胤禛微微挑眉,年秀月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而是即將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胤禛略一思索,就有些了然了:“你也看出來了?”

“廢話,我跟著你這麽些年,可是被你精心指點過的。”那會兒還飄在天上的時候,兩個人無聊,胤禛就領著她看各種爭權奪利的大戲,然後回頭給她分析每個人的每一步要做什麽,又有什麽含義,下一步會走怎麽樣的路,就算是年秀月聽的不認真,好歹也是在心裏記著點兒的。

“既然你也看出來了,這段時間,可不能再出門了。”胤禛點了點頭,端著茶杯抿了兩口:“年家你也不用擔心,年遐齡已經致仕,年行不過是七品筆帖式,他們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自是相信你的,只是你自己也要註意,太子他現在已經是有些偏執了,若是有人擋了他的路,他可不會管你是不是他那一派的。”年秀月嚴肅的說道,胤禛伸手在她臉頰上掐了一把:“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怎麽會允許這事情出現差錯?”

年秀月小小的打了個呵欠:“外面的事情,我現在也沒辦法插手,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想我插手。”

胤禛笑著伸手 她的頭發:“誰說你不能插手外面的事情的?你看你的消息多靈通啊,這事情,連福晉都沒察覺出來,你就已經先知道了。”

年秀月白他一眼,打死福晉都不會想到這個上面去的,她自己能知道,不過是因為整日裏和胤禛在一起,然後和側福晉們八卦聊天,猜測出來的。

“等你登基了,我要做很多很多事情。”年秀月掰著手指數:“要開辦學堂,尤其是女子學院,要建立大醫院,培養護士,要辦銀行,要辦服裝廠,反正,很多很多事情。”

胤禛點頭:“好,到時候這些都讓你做。”

“嗯,其實我可以找合夥人。”年秀月笑瞇瞇的說道:“我一直覺得,福晉很會打扮,她穿的衣服也很漂亮,不如我先和福晉開個成衣鋪?”

“福晉肯定不會和你一起開鋪子的。”胤禛微微挑眉,戳了戳她的臉頰:“福晉忙著呢,光管著府裏的事情都有些忙不過來了,你現在也不要亂想什麽歪主意,趕緊養胎才是正經的。”

年秀月托著腮幫子嘆氣:“我現在總覺得,你是將我當成了母豬,我的主要作用,主要功能,主要任務,就是趕緊下崽子。”

胤禛哭笑不得:“有你這麽形容自己的嗎?再說,我也沒要求你一定要生十七八個孩子對不對?”

年秀月瞬間驚悚了:“你之前有這麽想過?”

胤禛嘴角抽了抽,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想什麽呢,這種不科學的事情,我會去想嗎?孩子貴精不貴多,一筐子的爛桃子比不過一個蟠桃,不管是生一個還是生兩個,只要教育好了就行。”

“可是,生一個會不會太少?”年秀月想了一會兒問道。

“你真打算生一個?”這次輪到胤禛吃驚了,年秀月認真嚴肅的點頭:“生孩子這種事情,是很傷身體的,你在現代不也看過了嗎?為了生一個男孩子,有些女人將自己硬生生的變老了至少二十歲。”

胤禛也認真嚴肅的看年秀月,好半天才忍痛點頭:“好,不過若是你這次生的是女孩子,那就得繼續生了,我們是能改革,但不能一步登天。我一登基,第二天就說,要將這個社會變成公有制社會,那我的皇位肯定連三天都坐不住。”

年秀月笑瞇瞇的點頭:“那是必須的,得有個男孩子才行。”

胤禛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剛端著茶杯喝了兩口,就當是壓驚,年秀月忽然噗哈哈的笑起來:“你當真了?”

胤禛側頭看她,一腦門的黑線:“你不是當真的?”

“當然不是啊,你自己都知道,改革不可能一步登天的,我就是想當新世紀新女性,那也要看社會允不允許啊,我若是只生一個孩子,等你當上皇上,每天禦史的折子,十個裏面能有八個是勸你選秀的,我寧願生孩子。”

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覺得,廢除後宮,和只有一個兒子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前一個更容易被人接受,前提是你後宮裏的那唯一的一個女人,能生至少三個兒子。”

胤禛有些愕然,年秀月使勁瞪他:“怎麽,想不到我還有這種覺悟?”

胤禛很老實的點頭:“真沒想到,自打你恢覆記憶,我還以為,你的思想是一直飄在天上的。”所有的想法,都太過於理所當然,完全忘記了改革是應該先立足於社會的。

它都沒辦法立足,怎麽可能會成功?

年秀月不吭聲,那會兒不是太過於激動了嗎?有一個改變歷史的機會放在眼前,還不用自己廢太大的力氣,因為你說什麽,都有一個能改變世界的人會聽進去,會采納,所以,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行了,任誰都會飛起來的。

“晚膳要吃什麽?”年秀月飛快的轉移話題,胤禛努力的想了一下:“你想吃什麽?對了,差點兒忘記和你說了,福晉今兒說,到年家給你要個廚子過來,年家有幾個廚子?”

“唔,年家有好幾個廚子呢,讓福晉隨便帶回來一個就行。”反正,年家每個廚子的飯菜她都挺習慣的。

“你今天很閑?”年秀月看了看西洋鐘,到了要散步的時候了,起身拽了胤禛一把,兩個人一起到院子裏轉圈,胤禛背著手慢悠悠的晃著:“這段時間都會很閑。”

“為什麽?皇上忽然厭煩你了?”年秀月疑惑的看他,胤禛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汗阿瑪也很高興,所以,你一定得生一個健健康康的阿哥。”

年秀月做出苦惱的樣子:“你這樣我會壓力很大的啊親,萬一不是阿哥怎麽辦?咱們來個偷龍轉鳳?貍貓換太子?”

胤禛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胡說八道,生孩子的那段時間,先不說府裏要戒嚴,就是出門采買都要搜身,內務府也會派了嬤嬤過來,還有太醫坐鎮,你以為,你能在這麽些人的眼皮子地下搞鬼?”

年秀月摸摸下巴:“我聽說,乾小四的出身很有問題啊,他親娘到底是鈕祜祿氏還是陳夫人還是呂四娘或者是某個不知名的你的心頭肉?”

胤禛再次無語,年秀月扒著他胳膊撒嬌:“說說嘛,到底是誰?”

“不是和你說了嗎?換孩子這種事情,根本是無稽之談。”胤禛無奈,年秀月振振有詞:“可是,就是乾小四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出生地和出生時間啊。”

胤禛更無語了:“你覺得他剛生下來就能記住事情,然後搞清楚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是什麽時候降生的?要真是記住了,那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年秀月做了個鬼臉,伸手在院子裏點點:“我想在這裏種一棵樹,唔,你說桃樹好還是棗樹好?或者蘋果樹?梨樹?”

“一樣種一棵?”胤禛想了想問道,年秀月搖頭:“那占的地方就太大了,我還打算弄個小花圃呢。”

“你種果樹的目的是什麽?吃果子?還是看花兒?”胤禛又問道,年秀月猶豫了一下:“既要看花,又要吃果子。”

“那種兩棵桃樹和兩棵梨樹吧,桃花比較漂亮,桃子也挺好吃。”胤禛拍板決定:“這邊種兩棵桃樹,旁邊搭一個花架子,和池塘正好挨著,那邊弄個小花圃,兩邊種上梨樹,和這邊正對著,梨樹外圍種上草莓或者別的什麽花。”

“嗯,好,這會兒正好能移栽樹苗。”年秀月笑著點頭,又伸手指指池塘的另一邊:“在那邊搭個秋千,要那種半圓的躺椅,裏面擺上軟墊什麽的。”

胤禛自是全部都應了下來,走了幾圈,年秀月微微有些出汗,兩個人這才回了房間。

“來一局?”胤禛從書房拿了棋盤,笑著問年秀月,年秀月也沒別的事情做,就點頭應了。年秀月的棋藝,是上輩子剛穿越就學的,只是她不擅長此道,那會兒她本人都有點兒浮躁天真,這棋也就爛的夠可以了。

不過,現在好歹是能在十次裏面贏胤禛兩三次了。

下了半個時辰的棋,看了半個時辰的書,眨眼間就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烏雅嬤嬤讓人擺好了晚膳,就來書房請胤禛和年秀月。

胤禛起身之後,還扶了年秀月一把。兩個人剛到花廳,就聽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奴婢求側福晉了,讓奴婢見見王爺吧,弘時阿哥正病著呢,奴婢求求側福晉了。”

年秀月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變,這是想敗壞她的名聲?讓人覺得,她就是個狠毒的,連孩子病了,都還霸占著四爺不放?不允許四爺去看望弘時?

不光是年秀月想到這一點兒了,連胤禛的臉色都不好看。年秀月的名聲若是因為這個不好了,他的名聲也好不了,年秀月是霸占著不讓他去看望弘時,那他是什麽?沈迷女色,連兒子生病了都不去看望,只顧著和別的女人廝混?

☆、64、挪到外院

兩個人都是十分惱怒,但年秀月怒過之後,反而是笑了起來,晃了晃胤禛的手,一半調侃一半好笑:“我說,你上輩子怎麽會寵愛這麽一個女人?你覺得她不聰明吧,偶爾她也能聰明一兩次,你覺得她聰明吧,馬上她就能給你辦出來一件兒蠢事兒。”

胤禛伸手擰了一下她的臉頰:“現在是討論李氏是什麽人的事情嗎?你趕緊叫個人將她打發了。”

“這可不是好打發的,你若是不去,怕是明兒就要傳出你因為我這個狐貍精而漠視唯一的兒子的傳言了,德妃那邊,肯定是不會給我好臉色看的。”

就算是年秀月現在有了身孕,但是誰知道她肚子裏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就算是女孩子,這個年代的嬰幼兒夭折率高的離譜,誰能確保年秀月生的兒子就一定能健康長大?一個已經七歲的,能讀書了的兒子,和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站住腳的嬰兒比,誰都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尤其是,弘時已經進宮讀書一年了,時常去德妃的永和宮,和德妃的感情也算是不錯。而年秀月的孩子,還沒出生呢,連半點兒的優勢都沒有。

可想而知,德妃是會偏向哪一個了。

“蘇培盛,讓人去請了太醫。”抿了抿唇,胤禛吩咐道:“外面那個丫鬟,讓人送到福晉那兒,就說,在主子的門前大喊大叫,不懂規矩的人,咱們府裏不要,直接送出去了。”

“另外,將前面的陶陶居給收拾出來,馬上將弘時遷到陶陶居,我一會兒就過去看弘時。”按說男孩子都是六歲的時候挪出來的,但因為那會兒胤禛不在府裏,回京之後又是忙著迎娶年秀月,忙著奪嫡,而福晉和李氏也不曾說過,胤禛就將這事情給忘記了,現下正好想起來。

吩咐完,看蘇培盛離開了,胤禛伸手捏了捏年秀月的手:“你先用膳,我回來就不一定是什麽時候了,用過膳之後,再散散步,然後才能去睡覺。”

年秀月笑著點點頭:“我知道,我讓廚房給你備著熱飯,你回來記得用些。”

等胤禛到了前院,李氏才得到消息——她的大丫鬟石榴被送到福晉那裏,準備送出府了。李氏大大的吃了一驚:“怎麽回事兒?我不是讓石榴去找爺了嗎?”

蘋果一臉驚懼:“奴婢也不知道,剛才還是花園裏的小喜子送的信兒,說是石榴被百果園的丫鬟拽著送到福晉的院子裏去了,福晉已經讓人叫了石榴家人,就準備將石榴送出去了。”

李氏猛然起身:“四爺這會兒在哪兒?還是在年氏那賤人的院子裏?”

“側福晉,不好了,蘇公公帶著人要將弘時阿哥挪到前院去。”蘋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葡萄沖了進來,一臉焦急的說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剛才奴婢正打算餵阿哥喝藥,就見蘇公公帶著人過來,已經將阿哥的東西收拾起來了。”

李氏更是著急,立馬就出了房門,趕往弘時的屋子。弘時確實是生病了,不過,只是有些受涼,這會兒臉色有些紅,正不知所措的裹著大披風站在院子裏,見了李氏,連忙過來,有些不安的拽著李氏的衣服喊了一聲:“額娘。”

“蘇公公,這是怎麽回事兒?”李氏伸手揉了揉弘時的頭發,權當是安慰,然後才客客氣氣的問蘇培盛。蘇培盛給李氏行了個禮:“奴才見過李側福晉,剛才爺吩咐說,將弘時阿哥挪到陶陶居去,剛才奴才已經帶人將陶陶居給收拾過了,還請李側福晉放心。”

“爺怎麽就忽然想起來這個事情了?之前弘時在我這裏,不是住的好好的嗎?正好我也能就近照顧他,可是有什麽人在爺面前嚼了舌根?”李氏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必定是年氏那賤人出的主意,要不然爺以前都沒說過什麽,今兒怎麽忽然就想到這個了?

“並沒有人說什麽,爺只說,弘時阿哥年紀也大了,該遷到前院了。”蘇培盛笑著說了一句,正好有小太監過來說是東西收拾好了,蘇培盛側身給弘時行禮:“阿哥,這會兒走吧?爺正在前院等著呢。”

弘時很不想去,只仰頭看著李氏,李氏一咬牙,掏出個荷包塞個蘇培盛:“蘇公公,今兒弘時身子有些不舒服,能不能且等兩天?等阿哥的身子好了,再搬去前院?”

“這個奴才可做不了主,之前爺只吩咐讓奴才盡快將弘時阿哥帶過去。”蘇培盛推開那個荷包,笑著說道:“弘時阿哥還是快些吧,爺吩咐人給您請了太醫,估計一會兒太醫就要到了,弘時阿哥可別耽誤了時間。”

“蘇公公且等等,我再去和王爺商量一下。”李氏看著弘時期盼的眼神,咬咬牙又拿出一個荷包塞給蘇培盛,蘇培盛還是推了,笑話,他跟了四爺多少年了,不說十分了解吧,也是了解一些的。

看主子爺平時的表現,百果園那一位,當真是放在心尖子上的。李側福晉雖然有個弘時阿哥,但一來年老色衰,不得主子爺寵愛,二來也不見主子爺對弘時阿哥有什麽特別親近的舉動。再說,百果園那位又不是不能生。

為了一個過氣的側福晉,去得罪百果園那位,實在是太不劃算了。最重要的是,四爺之前下命令的時候,可是十分堅定的,連一點點兒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李側福晉去求四爺了,四爺就能改變主意。

不過,李側福晉到底是主子,蘇培盛也不好做的太過,就又沖李氏行了個禮:“李側福晉一片好意,奴才心領了,只是奴才也不敢收,還請李側福晉見諒。不過,奴才倒是可以先讓人搬弘時阿哥的行禮,阿哥的行禮不少,又都是貴重物品,奴才得十分小心才行,李側福晉還請抓緊時間。”

等行禮搬完了,李氏還沒回來,那就該領弘時走了。

這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李氏趕忙叫了葡萄,先讓她將弘時給領回屋子,多裹一層衣服,然後才匆匆忙忙的往前院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守門的婆子就將她攔下了:“側福晉,您多體諒奴婢一下,奴婢實在是做不了這個主,之前福晉吩咐了,沒有牌子,不管是誰來,都不許開門,還請側福晉見諒。”

李氏好話說盡,卻連荷包都送不出去,咬咬牙,又叫身邊的蘋果去福晉那裏拿牌子。

福晉也沒為難她,蘋果很輕易就拿到了牌子,然後,又在外書房受阻了。外書房雖然只是叫做書房,但實際上,也是一個小院子,守門的小太監死活不讓李氏進去,只說四爺吩咐了,誰都不見。

這回,李氏可不敢讓蘋果大喊了,眼看著有幾個小太監擡著箱子已經從另一邊經過了,李氏索性咬牙,直接沖了進去,那小太監可不敢碰李氏,而外書房也沒個丫鬟,於是,李氏就得逞了。

“誰讓你進來的?”李氏剛沖進書房,就聽見一句冷冰冰的質問,她楞了一下,立即跪下,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下來了:“爺,奴婢也是急的沒了分寸,這才……這才一時沒了規矩,還請王爺恕罪。”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擅長外書房都是違了規矩,罰你半年俸祿,閉門三個月,抄寫佛經十卷。”胤禛毫不留情,說完,又頓了頓才問道:“你來做什麽?”

“奴婢是為弘時阿哥來的,王爺之前說,要將弘時阿哥挪到外院?”李氏本來想喊喊冤,然後減刑一下的,但聽到胤禛問,她分析了一下輕重,就立馬換了話:“奴婢想求求王爺,最近弘時身子有些不舒服,王爺能不能緩兩日?”

胤禛皺眉:“你就是為這個來的?”

“是,奴婢實在是舍不得弘時阿哥,他小小年紀,本來生病了就不舒服,又在這會兒搬出來,奴婢實在是不放心。”李氏拿帕子拭淚:“還求王爺容奴婢緩兩天,到時候,奴婢親自將人送過來?”

胤禛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弘時到底是怎麽生病的,非得要我明確的說出來?弘時可是你親兒子!”

看李氏有些不解,胤禛深吸一口氣:“你個蠢貨,別人都將手伸到你院子裏了,你竟然還只想著和年氏爭寵,想給年氏下絆子!爺實在是不想看見你這一章蠢臉!你立馬滾回去!弘時搬出來的事情,我已經決定了,再無更改,你若是為了弘時好,就趕緊將人送過來。”

李氏臉色變了幾變:“爺的意思是,有人對弘時下手?是誰?誰這麽狠心?是不是年氏那賤人?我就知道是她!她有身子,自然是看弘時阿哥不順眼,除掉了弘時,她的孩子就是王府唯一的兒子了,她怎麽這麽惡毒!”

胤禛額角青筋跳了跳:“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剛才說的什麽?是有人故意挑動你去對付年氏的!年氏比你聰明多了,她會做出這種這麽蠢的事情嗎?”

李氏抿抿唇,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又恍然大悟:“那就是福晉!福晉她肯定不希望我和年氏太得意了,就想除掉弘時,同時栽贓年氏,這樣一下子就將兩個對她有威脅的人都除去了!”

胤禛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拿了茶杯砸到李氏跟前,指著她罵道:“蠢貨!簡直就是蠢不可及!福晉若是容不下去,早在弘時三四歲的時候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白長了一副聰明臉孔,簡直就是個沒腦子的!”

說完,也不等李氏再開口,直接喊了人進來:“將李氏送回去!三個月的禁閉,連院門都不許她出!”

☆、65、各方反應

李氏大概有三四年沒見過胤真暴怒的樣子了,見胤禛這會兒都快跳腳了,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了。而且,根據胤禛的說法,既然是有人要出手對付弘時,那麽將弘時挪到前院來,確實是最好最安全的辦法了。

於是,在看到有小太監進門的時候,李氏連忙乖乖順順的起身,跟著那小太監出門了。正好遇見蘇培盛抱著弘時過來,李氏趕忙過去:“弘時,你阿瑪讓你住在外院,是對你好的,你可千萬要聽你阿瑪的,你院子裏要是有什麽缺的,就讓人和你阿瑪說,或者派人到後院去和我說,你一定要聽話知道嗎?”

弘時眼含熱淚,使勁點了點頭,蘇培盛笑道:“李側福晉不要擔心,爺並沒有說不讓阿哥到後院,若是您想阿哥了,就讓人來叫阿哥。”

李氏點了點頭,對蘇培盛說道:“以後你們要好好照顧阿哥,照顧的好了,阿哥長大了也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的。”受挫了好幾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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