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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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她也是很了解身邊的這個男人的。若是真心疼愛弘時,真願意給李氏面子,那之前,怎麽會透漏出要將大格格塞到那拉家的意思呢?

“爺,不是這樣的。”看不清形勢的李氏當即就要駁了四福晉的話,胤禛卻沒心情聽,只沈著臉問道:“你只說,福晉說的可有半句不是真話?”

李氏搖搖頭,胤禛又問道:“那你給年氏端茶了嗎?”

李氏一臉錯愕:“爺,奴婢和年妹妹都是側福晉,奴婢又比年妹妹早進府這麽些年,怎麽說奴婢也是要有些體面的……”

“你只說是與不是!”胤禛斥道,李氏心下有些慌張,強撐著點了點頭,胤禛也不多說:“年氏是汗阿瑪欽賜的,是以側福晉的身份進門的,地位自是在你之上,趕緊給年氏端了茶,一會兒福晉和年氏還要進宮,別耽誤了時間。”

說完,也不等人反應,轉頭對福晉說道:“今兒十三和十四要過來,等你從宮裏回來,午膳讓廚房準備一些十三十四喜歡吃的東西。”

四福晉趕忙應了,胤禛起身走人。

四福晉笑著看李氏:“李妹妹,你還是快點兒吧,我們一會兒還得進宮呢。”

李氏低著頭,好半天才應了一聲,起身從旁邊丫鬟手裏接過了茶杯,遞到年秀月面前:“年妹妹,請吧。”

年秀月剛伸手摸到茶杯邊緣,李氏手上一用力,就將整杯茶潑到了年秀月身上,幸好這麽久了,這茶水也早就涼了。年秀月趁著大家都沒反應過來,趕忙先喊了一句:“不怪李姐姐,是我沒端好。”

她這麽一說,正想說話的李氏就說不下去了,這種事情,一旦被搶了先機,第二個開口的,不管說什麽,都是要落了下乘的。哪怕,所有的事情,大家都瞧見了,心裏也有數了,這說和不說,都是有差別的。

“福晉,真是奴婢沒端穩,不怪李姐姐的。”年秀月又重覆了一邊,一臉歉意:“還請福晉容奴婢回去更衣。”

四福晉看了一眼李氏,笑著點了點頭:“去吧,一會兒你直接過來,咱們馬上進宮。”

年秀月應了一聲,起身出門。四福晉倚在榻上對李氏說道:“李妹妹也不用愧疚了,年妹妹是個大度的,並不與你計較,我瞧著你臉色也不是很好,就先回去歇著吧。”

李氏已經麻木了,什麽情緒都維持不下去了,繃著一張臉,連禮都沒有行,就直接轉身走人了。宋氏掩唇笑道:“李姐姐今兒怕是有些心神不寧,這才有些失態的。”

其餘人都沒說話,四福晉擺擺手:“行了,今兒有事兒,我就不留你們說話了,都先回去吧,等什麽時候用空了,咱們也在後院擺上兩桌,就當是慶祝年妹妹進府。”

眾人應了一聲,起身告辭。

蔣嬤嬤過來,給她換了一杯紅棗茶:“福晉,李氏總算是踢到鐵板了,看來,爺還挺喜歡年氏的。”

四福晉嗤笑了一聲,並未說話,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哪怕蔣嬤嬤是她的奶嬤嬤。

“可是,福晉,爺是不是太寵著年氏了?萬一日後,年氏比李氏還囂張,咱們萬一捧了個白眼狼呢?”蔣嬤嬤不無擔心的問道,那拉氏擺擺手:“放心吧,年氏年紀還小,就是將來能和李氏一樣,我也能先一步給她掐斷了。”

李氏得寵那會兒,她才剛嫁給胤禛,自己都站不穩,怎麽去打壓李氏?能不被李氏打壓下去,就已經是很幸運的了。而年氏則不同,自己這會兒是徹底在雍親王府站穩了腳跟,就是年氏受寵,將來照樣得看自己這個嫡福晉的臉色過日子。

而且,這會兒,自己得拉攏著年氏才行。好不容易四爺的病情因著年氏有了緩解,再過個一兩年,四爺指不定就厭煩了年氏,到時候,自己還不是想扶持誰就扶持誰?

就算是過個一兩年四爺照樣寵著年氏,小姑娘好忽悠,自己只說後院要平衡,就能哄著年秀月將四爺往別人那裏趕,自己再找個合適的人生個孩子,將來還會怕年秀月?不過,前提是年秀月得聽話,想讓年秀月聽話,就得從一開始她一個好印象。

有李氏在,還怕年秀月會不依賴自己嗎?

只是這些,誰都不能告訴,只好自己憋在心裏。

等年秀月換了衣服回來,四福晉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讚了一句:“這身好,顯得你臉色好,又沈穩大方,不錯。不過,就是太素了點兒,到底是新媳婦,總得帶點兒喜色才好。”

轉頭吩咐蔣嬤嬤:“去將我那個喜鵲登枝的金簪拿過來。”

年秀月趕緊推辭:“福晉之前已經賞賜過奴婢了。”

“之前那個是見面禮,這個是咱們姐妹間平日裏的來往,不是一回事兒,快帶上我瞧瞧。”四福晉不容她反駁,拉了她到自己身邊,親手將簪子給她插上,左右瞧了瞧,蔣嬤嬤在一邊兒湊趣:“年側福晉帶著個簪子可真好看,又喜慶又精致。”

四福晉滿意的點點頭,起身說道:“確實不錯,咱們快走吧,早些給額娘請了安,也好早些回來。”

年秀月這輩子,就選秀的時候進宮兩次,這回算第三次。前兩次是馬車到了神武門外就停下了,她得走著進去,這次是馬車一直駕到景運門才停下。

景運門算是外宮和內宮的交界處,年秀月還真沒走過這道門。

德妃早在年秀月進雍親王府的時候,就派了人打聽消息。這幾日,因為消息太好了,所以心情也一直很好,聽聞宮女來報,趕緊讓人將四福晉和年秀月領了進來。

“快不用多禮了。”德妃笑著擡了擡手,先和四福晉說話:“你可是有段時間沒進宮了,前些日子,我讓人給你送了些藏紅花,你用著如何?”

“額娘,兒媳就是沒有進宮,心裏也是天天惦記著您的,這不,兒媳這段時間,特意抄了佛經帶給您。”四福晉一邊奉上了佛經,一邊笑著說道:“多謝額娘惦記著兒媳了,額娘您瞧瞧,兒媳這臉色是不是好多了?這段時間,兒媳可是天天用著那藏紅花呢。”

說著,還嘆了一句:“到底是額娘這裏的東西好,我之前也用了那個,可沒這麽好的效果,額娘以後要是還有,可要多想想兒媳啊。”

德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就是個順桿子爬的!”

和四福晉聊了一會兒,才轉頭看年秀月:“之前選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好的,現在看來,果然是不錯。”

年秀月趕緊起身:“娘娘過獎了,奴婢自當盡了本分。之前在家的時候,奴婢為娘娘做了一身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還請娘娘別嫌棄。”

德妃隨意翻看了一下那衣服:“還不錯,選秀的時候人太多,我也沒仔細問,你平日裏在家,都喜歡做些什麽?可曾讀過書?都度過什麽書?”

“回娘娘的話……”年秀月頗為緊張,只是沒說完,就見德妃擺擺手:“你也叫我額娘吧。”

年秀月有些傻,繼四福晉之後,德妃又是個對她態度比較詭異的。側福晉什麽的,真的有資格喊額娘?那她見了康熙能不能叫汗阿瑪?康熙不會讓人將她拖出去重新學規矩吧?

“奴婢不敢,娘娘身份高貴,奴婢不敢冒犯。”年秀月趕忙行禮,德妃臉上又有了幾分滿意,笑著說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你坐著回話吧,我這裏也沒那麽多規矩。”

這個要求年秀月不敢再次拒絕了,戰戰兢兢的坐了小半個屁~股,懸空著大半個身子,年秀月又害羞又靦腆又誠惶誠恐的開始回話:“奴婢在家的時候,就是喜歡看看書,做些女紅,因著額娘年紀有些大了,大嫂二嫂不在家,也偶爾幫額娘看看賬本什麽的。小時候,奴婢的額娘親自教導奴婢讀書,讀的都是女四書之類的,不過,奴婢的阿瑪和大哥偶爾會給奴婢一些游記雜談之類的書,奴婢自己調皮,也曾翻過二哥的四書之類的。”

自己弄了那麽個書房在那兒,胤禛昨天還特意送了一箱子的書,說自己只識得幾個字會念女戒什麽的,那完全是撒謊,被拆穿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所以,這種事情,不能作假,不過也不用全部說真話。

☆、57、恢覆記憶

德妃倒是個好相處的,問了幾句話,見年氏一直是略帶著些羞澀和緊張,反而倒過來安撫了年氏幾句,又交代了四福晉平日裏多照看年氏一番,這才放了兩個人出宮。

四福晉坐在馬車裏,拉著年秀月的手笑道:“果然是個招人喜歡的,額娘一瞧見你,就將我這個上了年紀的扔到一邊去了,你可得早日誕下子嗣,到時候也好 一下額娘的慈母之心。”

年秀月臉色微紅,低著頭不說話,四福晉拍拍她的手笑道:“本來之前我是打算派個嬤嬤過去幫你熟悉一下府裏的事情的,不過,我瞧著你就想親近親近,你若是有空,就到我那裏坐坐,我親自給你說?”

“福晉的一番心意,妹妹感激不盡,正好妹妹心裏也有些發慌呢。”年秀月趕緊應了,四福晉主動示好,她傻了才會推出去。不管四福晉真正的心思是什麽,只要這會兒,她表現出來的是友好就行了。

“先從咱們府裏的人開始說吧。”回到府裏,將人帶到了自己的院子,端著茶杯,四福晉就開始說了:“咱們府裏有頭有臉的主子,就四個,一個是四爺,一個是我,還有你和李妹妹。”

“四爺平日裏總是呆在書房,書房是在咱們王府的東面,處於內院和外院之間。”四福晉笑瞇瞇的說道,年秀月只管聽,偶爾問兩句。

“李氏這人性子有些要強,你想必也知道,王府現在就兩個孩子,一個是大格格,怕是這兩年就要出嫁了,一個就勢弘時阿哥了,這兩個都是李氏生養的,所以……”

四福晉沒說完,年秀月眨眨眼,了然的笑了笑。

“宋氏和李氏是一起進府的,她這人,平日裏比較安靜,不太出門,不過,她的女紅倒是很有一手,你若是想要做些針線什麽的,可以去宋氏一起。”

“鈕祜祿氏這人有點兒沒心眼,也不是很聰明,就跟個木頭一樣,你撥一下,她動一下。不過,她做的一種金絲棗糕十分的好吃。”

“呀,都這會兒了啊。”四福晉說的高興,年秀月聽的也高興,差不多將府裏的格格侍妾都說了一遍,蔣嬤嬤忽然過來附耳說了兩句,四福晉拍了拍額頭,一臉的懊惱:“瞧我,都忘記時間了,年妹妹這忙了大半天了,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

年秀月趕忙起身,一臉歉意的行禮:“都是奴婢不好,都耽誤了福晉這麽長時間。奴婢這就告辭了,多謝福晉今兒的指點,若是福晉不嫌棄,奴婢以後,可要經常過來打擾福晉的。”

“好,我正嫌每日裏無聊呢,你過來也好陪我說說話。”福晉笑著點頭,讓蔣嬤嬤親自送了年秀月出門。

年秀月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烏雅嬤嬤迎了過來,半扶著她進屋,低聲問道:“側福晉,今兒進宮可順利?德妃娘娘那裏,對您還好吧?”

“德妃娘娘是個寬和仁慈的,還賞賜了我不少東西呢。”年秀月笑著應道,她出門的時候帶著一個錦葵,回來的時候身後還多了兩個小丫鬟,手裏各自抱著不少東西。

錦葵這會兒正在外面指揮著兩個小丫鬟將東西送到庫房,年秀月倚在軟榻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就是熱情的我有些招待不住,之前不是聽說,德妃還是喜歡四福晉這個兒媳的嗎?”

烏雅嬤嬤有些不解,年秀月就將在宮裏的事情說了一遍:“德妃娘娘越是對我好,就越是打了四福晉的臉,可是看起來,她們兩個卻沒一個在意的,按說不應該的啊。就算是咱們消息有誤,德妃娘娘不喜歡四福晉,那也沒道理用我來打壓四福晉啊,李氏可是個現成的人選呢。”

烏雅嬤嬤也有些說不準:“看來,這雍親王府的人,可真是夠奇怪的。 不過,德妃娘娘和四福晉只要不是看您不順眼就行,有什麽弄不明白的地方,指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明白了。”

“也只能這樣了,我總不能直接去問四福晉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吧?”年秀月掩嘴打了個呵欠,趴在軟榻上嗚嗚噥噥的說道:“我先睡會兒,這麽半天功夫,可累死我了。”

烏雅嬤嬤沖地上吐了兩下:“什麽死不死的,竟胡說,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刮去!”

年秀月咯咯的笑:“嬤嬤,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烏雅嬤嬤扯過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您少說兩句吧,不是累了嗎?不如先看看書?再過小半個時辰就該傳膳了,用了午膳您再睡,要不然等會兒該沒精神吃飯了。”

年秀月有氣無力的伸出爪子接過烏雅嬤嬤遞過來的書,翻了幾頁,看見上面的批註,才發現烏雅嬤嬤拿來的是胤禛送給她的書。

皺了皺眉,年秀月也沒心情看了。胤禛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呢?那個夢,出現的人到底是誰呢?好吧,就算是胤禛說的是真的,夢裏的人也是自己和胤禛,那胤禛是打算做什麽?重續前緣?

貌似這個想法,還挺靠譜啊。要不然,以胤禛現在的身份地位,弄死一個女孩子,也算是輕而易舉的了吧?或者,年家的守衛太安全?年遐齡簡在帝心,所以胤禛不敢動手?別搞笑了,這可是半奴隸制的大清朝!

年秀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烏雅嬤嬤在一邊看了看她,也不知道那書上寫了什麽好笑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胤禛想做怎麽自己阻擋不了,自己還是趕緊朝著自己的目標奮鬥吧,生孩子最重要!

吃了午膳,年秀月被烏雅嬤嬤看著在院子裏走了三圈消食,然後才被允許撲向她那 舒服的架子床。

“哈哈哈,你也死了啊,愛新覺羅胤禛,原來你也有這麽一天啊!”

“哎呀呀,瞧瞧,某些人那眼光,選出來的繼承人可真是好啊。”

“聽聽,不是所有人都說你是弒父篡位的壞蛋的,也有人說你是好人,有人給你平反呢。”

“哇哈哈哈,我終於能摸到東西了,胤禛,你瞧,我比你聰明哦,我都能摸到東西了!”

“你個笨蛋,就不能哄哄我嗎?等我修煉出身體你再來顯擺不行嗎?”

“胤禛!”看見那黑色的漩渦將胤禛給吞了進去,年秀月痛徹心扉,喊了一聲就醒了過來,旁邊有人拿帕子給她擦汗:“怎麽,做噩夢了?”

年秀月傻呆呆的坐著,伸手在胸口按了兩下。旁邊那低沈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夢見什麽了?怎麽還叫了我的名字?是夢見鬼怪了還是夢見災難了?”

年秀月轉頭,一臉茫然,胤禛皺了皺眉,伸手捏她鼻子:“還沒醒?雅欣?陳雅欣!”

“愛新覺羅胤禛!”年秀月忽然就變了臉色,一臉猙獰,猛的撲到胤禛身上,胤禛是在床頭坐著,背靠著床柱,被年秀月這麽一撲,後腦勺撞在床柱上,砰的一聲,胤禛頓時齜牙咧嘴。

“你可以啊!”年秀月一邊說,一邊捏了胤禛的臉頰,使勁往兩邊扯:“趁著我沒恢覆記憶,你都幹了些什麽!”

胤禛原本還抽著冷氣要去摸自己的後腦勺,聽見年秀月的話,不光是動作頓住了,差點兒沒連呼吸也頓住:“你,你恢覆記憶了?”

年秀月冷笑:“是不是很遺憾很可惜很懊惱很後悔恨不得再給我一棍子讓我重新忘記啊?”

胤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摟著年秀月的腰坐起來,越笑越大聲,慢慢就變成哈哈大笑了:“雅欣,雅欣,你終於回來了。”

那一臉的愉悅,滿眼的深情,讓年秀月原本的憤恨忽然就消失了。頓了頓,伸手抱住胤禛的腦袋,低頭在那唇上咬了兩下,也擡頭露出明媚而歡喜的笑容:“是啊,我回來了。”

“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胤禛往前傾身,轉而將年秀月壓在身下,一下一下的在她唇上 :“你個壞蛋,你可知道我等了多久?你竟忍心,讓我等那麽長時間?”

年秀月撇嘴:“我倒是覺得,我沒回來,你自己玩的挺開心啊,還給我上課!還教育我!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培養個陳雅欣出來?竟然還編故事騙我!很好玩嗎?”

一邊說,年秀月一邊陰森森的笑:“你說說,這個,咱們怎麽算賬?”

“雅欣,就是算賬,你也得先算清楚,你當時,憑什麽將我推開?”胤禛冷笑一聲,伸手在年秀月屁~股上拍了兩下:“你就一點兒都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這個年秀月是有點兒心虛的,她雖然是救了胤禛,但是,卻是當著胤禛的面消失了,這對深愛她的胤禛來說,不是救贖,反而是一種錐心之痛。

就好像她願意拿自己來換胤禛的性命一樣,胤禛同樣是願意拿他自己來換陳雅欣的命的。將心比心,她有多舍不得胤禛,被她以命換命的胤禛就有多痛苦。

“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年秀月表示自己大女人一個,能屈能伸,當即低頭道歉。胤禛挑眉:“只道歉就完了?”

“那你還想怎麽樣?”若是再來一回,年秀月還是會這麽選擇的。看胤禛沒打算放過她,年秀月也開始翻舊賬:“你還說!你之前做的事情怎麽算?你不僅騙我,還故意嚇唬我!”

胤禛被噎了一下,能說自己之前玩的也很開心嗎?

“我那不是幫你恢覆記憶的嗎?”底氣有些不足,不過不妨礙胤禛分辨:“你瞧瞧,若不是我,你能這麽快恢覆?在年家呆了五年了,你就光會做夢,嫁給我才三天,你就全部想起來了,說起來,我這還是大大的功勞一件呢。”

“你太無恥了!”年秀月掐他脖子:“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胤禛被她掐的手一滑,直接按在了那胸前的兩團軟綿綿上,兩個人同時楞了楞,三百年來,兩個人雖然心相印意相通,彼此是對方的唯一,但因為沒身體,兩個人也只能心靈交流。

而前三天,年秀月又沒恢覆記憶,所以這會兒,忽然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瞪著眼和對方眼神較量了一會兒,胤禛忽然低頭, 那粉潤的 ,手上動作不停,一手 ,一手攬腰,腳尖一勾,就將床帳放下了。

烏雅嬤嬤正打算進門問問晚膳什麽時候擺,就聽見屋子裏響起暧昧的聲音,老臉一紅,烏雅嬤嬤趕緊退了出來,順手將房門給關好。

☆、58、小小懲罰

第二天早上,胤禛是被憋醒的,沒睜眼就覺得有一只爪子捏著自己的鼻子,胤禛擡手將那爪子捏下來,轉頭看了看西洋鐘,時間還早,順手將身邊的人摟在懷裏:“你不累?”

年秀月嗤笑了一聲,沒被抓到的那只手在被子裏四處作亂,先是在胤禛的胸口 了一會兒,又順著腰線摸到小腹上,然後按在那一早就有些挺立的物件兒上。

胤禛輕哼了一聲,卻也沒阻止那只作惡的手。

年秀月 了好大一會兒,看著胤禛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享受,壞心眼就上來了——她可是一直小心眼的很,胤禛之前作弄她的事情,她一點兒都沒有忘記呢。

“快松手!”胤禛正享受著呢,就覺得 子被人給堵住了,本來他都要釋放了!現在,卻被硬生生的給憋住了,實在是……

“不,就不。”年秀月狡黠的笑,之前胤禛已經將她的手給松開了,這會兒正方便她動作,一手捏著那 的一條,一手專門挑胤禛身上比較敏感的地方捏,上輩子不是白當年貴妃的。

“快松開吧。”胤禛伸手去拉年秀月的手,年秀月翻身趴在胤禛身上,將胤禛的手給擋住,同時去抓胤禛的另外一只手。那香 軟的身子蹭著身上的每一處,胤禛身下更是繃的厲害,恨不得立馬挺身,將自己 那一處溫潤緊致濕熱的地方。

只是,年秀月這會兒恢覆記憶了,可不是以前任由他怎麽樣的小姑娘了,兩個人相處三百年,後來可沒少較量身手。尤其是,他還得顧著別弄傷了身上的寶貝兒。

不過,就算是胤禛只用了五六分力,還是在肉~搏了一會兒之後,將年秀月給壓在了身下。眼瞧著腰桿子挺一下,就能順利的品嘗勝利果實了,年秀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面色紅潤,眉眼帶笑,眸中含水,當真是風情萬種,只可惜,說出來的話很潑涼水:“到上早朝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就聽門蘇培盛輕聲喊道:“爺,您起了嗎?”

胤禛臉色來回變了一遍,年秀月笑嘻嘻的將身上的人推開,自顧自的起身,到櫃子裏去拿衣服。胤禛躺了一會兒,恨恨捶床,也只能接過年秀月遞過來的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兩個人才叫了外面的丫鬟們進來。用過早膳,兩個人出門,一個去上早朝,一個去給四福晉請安。

不過,四福晉大約是起床比較晚,年秀月到的時候,四福晉還正在用早膳,旁邊坐著個十五六的小姑娘,根本不用猜,年秀月就知道了,這個必定是府裏的大格格。

“年妹妹可用過了早膳?”四福晉笑著問道,年秀月點了點頭:“奴婢來伺候福晉吧?”

“不用了,我吃飯的時候,不太習慣別人伺候著,你若是沒吃飽,不如在這兒再用一些?”四福晉擺擺手,示意年秀月在一邊坐下,年秀月趕忙搖頭:“奴婢早上吃飽了,多謝福晉關心。”

四福晉點點頭,拿了碗筷繼續用膳。年秀月原本想退兩步坐到旁邊去的,剛動了一下就聽見大格格說道:“年氏,將那個餑餑遞給我。”

年秀月有些楞,擡頭看大格格,就見大格格帶著笑容,用筷子點了點她旁邊碟子裏的奶餑餑:“怎麽,我指使不動你?”

年秀月還沒說話,就聽福晉啪的一聲將筷子摔在桌子上了:“誰教你的規矩?年氏是你能叫的?你叫你自己額娘的時候,是不是也叫的李氏?”

大格格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四福晉一臉怒色:“誰讓你這麽做的?”

“嫡額娘息怒,女兒不是故意的。”大格格反應也不慢,立馬起身跪在四福晉面前,眼睛一眨,就哭了起來:“嫡額娘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女兒的罪過就大了。”

四福晉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自己罪過大了?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大格格只嗚嗚的哭,四福晉伸手 額頭,沈聲說道:“你今年都十六歲了,眼瞧著就該嫁人了,卻還是如此的天真,這也是我的錯,竟沒有早些註意你的規矩,以至於你今兒犯了大錯。”

“嫡額娘別這麽說,都是女兒昏了頭,一時之間沒有想明白,還請嫡額娘別生氣。”大格格只哭著說道,四福晉也不多話,擺擺手:“不管怎麽說,你今兒是做錯了,回去將女戒抄寫十遍,給你年額娘道歉。”

大格格趕忙起身,蹲下來給年秀月行禮:“年額娘在上,請受了我這一禮,之前是我不懂規矩,冒犯了年額娘,還請年額娘別和我計較。”

年秀月趕緊側身,只受了半禮:“你年紀還小,我並不怪你,大格格不用如此多禮。”

大格格眼眶通紅,起身之後也只低著頭不說話,四福晉轉身叫來了另外一個嬤嬤:“你是大格格的教養嬤嬤,卻讓大格格今兒犯下如此錯誤,瞧在你服侍了大格格不少年的份兒上,我今兒且不和你計較,只罰你十板子,你可服氣?”

“老奴慚愧,甘願受罰。”那嬤嬤利落的很,當即行禮表示願意受罰,然後就跟著一個丫鬟出去了。

大格格咬咬唇,想為那個嬤嬤求情,被四福晉瞪了一眼之後,就急忙垂下頭不說話了。

“行了,你回去吧,那女戒給你三天時間抄完。”四福晉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段時間你也先別過來了,回去好好想想你哪兒做錯了,以後應該怎麽做,反省好了,日後再過來陪我用膳。”

大格格噙著淚行禮,然後慢吞吞的走人了。

四福晉嘆口氣,拉了年秀月在自己身邊坐下:“這孩子啊,不是自己生的,就不好教,你說的重點,她就以為你是不喜歡她,故意折騰她,你說的輕了吧,她又不記在心裏,著實是惱人。”

年秀月笑笑不敢接話,四福晉也沒指望著她接話,轉頭又吩咐丫鬟將桌子上的飯菜給收拾了:“過段時間就是中秋節了,我記得,你的生辰是在中秋之後對吧?”

年秀月連忙點頭:“是,福晉好記性,奴婢的生日是八月十八,和中秋差了三天。”

“唔,今年你是十五歲,這個生辰,正好是及笄禮,但是這會兒也不能舉辦了。”四福晉笑著說道,年秀月臉色微紅。四福晉又接著說道:“不過,咱們雖然不能大辦了,卻也能小辦一次,到時候,咱們府裏的人,自己擺了酒席,好好慶祝一番。”

“多謝福晉,福晉這麽為奴婢著想,奴婢實在是感激不盡。”年秀月急忙起身行禮,四福晉很滿意年秀月的態度,也不枉她下了大力氣來拉攏。

兩個人沒說幾句話,就聽外面小丫鬟們通報,說是鈕祜祿氏等人過來請安了。

今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除了年秀月,其餘眾人是分成了三撥過來的,鈕祜祿氏和耿氏是先來的,接著是宋氏和武氏,最後是李氏。

眾人各自行過禮之後,李氏就先開口了:“福晉,奴婢聽說剛才大格格受罰了?”

“你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四福晉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說道:“怎麽,李妹妹是覺得我沒有資格罰大格格?”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奴婢好奇,大格格年紀也不小了,往日裏在福晉身邊,也是耳濡目染的學了這麽些年的規矩,以前可從未犯過錯,怎麽就忽然被罰了。”

李氏也端著笑容,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幾分隱射,帶著幾分嘲諷,四福晉垂下眼簾,心裏恨不得將李氏給拖出去杖斃一百遍:“李妹妹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沒教好大格格一樣。”

李氏正要說話,四福晉接著說道:“不如李妹妹自己去問問,看大格格今兒是做錯了什麽?我倒是想將大格格教好來著,但架不住別有用人的來挑撥。”

“福晉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是我攛掇了大格格什麽?”李氏皺眉,四福晉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我可沒這麽說,李妹妹別對號入座。”

李氏氣急,想說什麽又想不出反駁的話。四福晉也不會只等著她說話,抿了一口茶,對鈕祜祿氏等人說道:“這幾日天氣越發的涼了,今年咱們提前做冬衣,你們回去之後,將自己院子裏的人都統計好,該用多少布料,過幾日送到我這兒來。”

“另外,也快到了中秋,宮裏還會有家宴,今年宋氏做衣服,鈕祜祿氏做鞋子,武氏和耿氏繡一本佛經。”四福晉想了一會兒說道:“至於年妹妹,你擅長做什麽?”

“福晉,奴婢不是很明白,做這些,是有什麽用處?”年秀月有些不自在的問道,四福晉笑了笑:“是我疏忽了,竟然忘記給你解釋了,中秋家宴的時候,我們是要給皇太後以及皇上送節禮的,為表孝心,一部分東西得我們親自做才行。”

年秀月恍然大悟,又略有些羞愧:“奴婢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求福晉指點一下奴婢。”

四福晉沈思了一會兒:“我倒是聽說,你的字不錯?”

“不敢當,不過塗鴉而已。”年秀月趕忙說道,四福晉笑著擺擺手:“不用自謙,既然你字畫不錯,就抄寫幾本佛經吧。”

年秀月趕緊應了,李氏在一邊皺眉不悅:“福晉,佛經往年都是奴婢抄寫的。”

“你今年有別的事情做。”四福晉隨口敷衍了一句:“你就繡兩幅觀音圖吧。”

☆、59、洽談交接

皇太後上了年紀,眼睛有些老花,觀音圖繡的再好,她老人家也看不出來,而且,皇太後信奉的是滿洲薩滿,佛教什麽的,要靠邊站的。康熙雖然信佛,但他從來不拜觀音。德妃也信佛,但德妃更喜歡的是能保平安的藥師佛。

所以,福晉要李氏繡觀音圖,也就斷了她討好上面三尊大佛的路。

李氏氣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四福晉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和年秀月說話:“你在家可曾抄寫過佛經?只要要用什麽紙嗎?知道要抄寫哪幾本嗎?”

年秀月笑著點點頭:“奴婢在家的時候,也曾為額娘抄寫過幾本佛經,給太皇太後的要抄寫地藏經,給皇上的要抄寫無量壽經,給德妃娘娘的要抄寫妙法蓮華經。”

福晉點點頭,又和宋氏說話:“我這裏有一些絹布,細密堅韌,最是適合繡佛經,一會兒我派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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