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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完美皇貴妃

作者:悄然花開

文案:

這就是一個妹子,穿越成小年糕,用一輩子買了個教訓,翹了辮子,然後又穿越回來,被重生回來的胤禛養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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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好消息和壞消息並存,周一,也就是十月二十八號,花開要開v了,當天三更,之後雙更~~~親愛的們要多多支持花開喲,順便收藏一下花開,花開會努力努力再努力的~~~~

花開出品,坑品有保障,大家就放心的跳吧~~~

【編輯評價】

拿錯了攻略方法的年姑娘以小白文女主的智商對上了一個真實的王朝,毫無疑問的香消玉殞了。迫不得已以靈魂方式和死而不散的雍正單獨相處了三百年之後,重回副本。這次,除了活的精彩之外,她和同樣重生回來的胤禛,是不是該做點兒什麽改變一下呢?男女分工,合作不累,朝堂內宅雙改革,看兩個人如何玩轉大清朝。

文筆細膩中帶著老練,人物生動豐滿,各種性格各種形象轉換毫無阻塞,十分流暢。情節緊湊,故事正經中帶著歡樂,熱鬧而溫馨,領讀者沈迷其中欲罷不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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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死了

年秀月飄在乾清宮上面,冷眼瞧著那個瘦削的男人,筆走龍蛇,鐵畫銀鉤,端的是殺伐果斷。十年了,也不知道午夜夢回時候,這男人心裏可曾有過愧疚難安。

大約是沒有過的吧,他這樣的鐵石心腸,比液氮更冷,也金剛石更硬,自己死了之後,他應該是更慶幸不用為難了吧?只是自己的福惠,終歸是沒能逃得過那個命運。

當然,有九成的可能,這個男人,根本已經忘記她了。年秀月是誰?她自己都快忘記這個名字了啊。

自己以前怎麽就會相信,這個男人會因為福惠是他的兒子而保護幾分呢?

“咳咳!”年秀月看那個男人低頭咳了幾聲,奏折上也有了幾點殷紅,男人也不在意,皺眉看了看那折子,朱砂筆在那血跡上勾勒了幾下,就放到一邊去了。

蘇培盛端了一盅湯,躡手躡腳的進來,放在了案邊:“皇上,熹貴妃娘娘派人送來了參湯。”

那男人淩厲的看了蘇培盛一眼,蘇培盛一慌,趕緊跪下,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放著吧,日後讓她不必送了。”

蘇培盛應了一聲,正要將那食盒放在一邊,卻聽聞上面的男人猛咳起來,那架勢,真是撕心裂肺,恨不得將內臟都咳出來。蘇培盛大急,趕忙上前給男人撫背,一邊還高聲宣了禦醫。

男人按住了蘇培盛的手,聲音嘶啞的吩咐道:“傳寶親王和和親王。”

蘇培盛又急急忙忙的喊人,男人倚在龍椅上,臉色枯黃,神情漠然,忽然擡頭看了看養心殿的房梁。年秀月嚇了一跳,差點兒以為自己被看見了。但是很快,那男人的目光就轉到那正中間的正大光明匾額上了,年秀月嗤笑了一聲,索性飄出了屋子,瞧著外面人來人往。

大約那男人自己有了預感,今兒竟不比以往,只是宣了禦醫,反而是連張廷玉等人也被宣進宮了。

年秀月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情,以前盼著他死,現在,他可能真的要死了,年秀月反而覺得有幾分索然無味。遠遠瞧見鈕祜祿氏那賤人過來,年秀月冷哼了一聲,索性飄出了乾清宮,往鐘鼓樓飄去。那裏是京城最高的地方,能將整個紫禁城一覽無餘。

這十年,她無聊的時候,總是會飄到這裏坐段時間。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都過了十年了,依然沒有牛頭馬面或者黑白無常來接她去地獄輪回。十年間,她在這紫禁城,也見過不少死人,可是,也並未見過那些人死後有什麽靈魂留下來啊。

或者,是因為她的靈魂來自異世?那是不是以後,只要靈魂不滅,她就永遠只能呆在這個紫禁城呢?輝煌的,璀璨的,像是牢籠一樣的地方。

剛剛穿越那會兒,自己是多興奮啊,尤其在了解自己的身份之後——年遐齡的嫡親幼女,年羹堯的嫡親妹妹,歷史上的年皇貴妃,自己野心勃勃,妄想借著穿越女的無敵氣運逆天改命,拯救年家,成為雍正帝心裏最愛的女人,現在想想,這個目標,可真是夠腦殘的。

事實證明,電視裏一往情深的雍正是不存在的,小說裏為個女人要死要活的愛新覺羅胤禛也是杜撰出來的。她用了年家所有人的前途,以及二哥一家子的性命,還有自己四個兒女的性命,才知道了這個真相。

年秀月勾勾唇角,難怪自己死的早呢,果然是人蠢沒得救。

很快,紫禁城就熱鬧起來了,不光是來來回回的侍衛多了,夠品級的官員也開始急匆匆的往皇宮而來,年秀月閉上眼睛,終於要死了啊,自己要不要過去瞧個熱鬧呢?好歹也是盼望了多年的。

年秀月也有了些雀躍之情,有什麽能比看見自己恨的人躺進棺材更能讓人開心的呢?

想著,年秀月就飄出了鐘鼓樓,往乾清宮飄去,那男人已經被挪到了寢宮,這會兒正臉色灰敗的拉著弘歷的手囑咐:“苗民叛亂,皆因官吏貪汙,賦稅厚重,你登基之後,切不可放棄朕之前的打算,改土歸流勢必堅持……”

年秀月微微皺眉,這人,果然是要死了都不放棄政務啊。

弘歷紅著眼睛一一點頭,又聽那男人叫了張廷玉,只是到底是沒支持住,才說了兩個字——詔書,就又開始咳了起來,咳到一半,臉色就變了,眾人皆都變了臉色,弘歷立馬拽過旁邊的禦醫,只是,不過須臾,那男人的呼吸就聽了。

連年秀月都沒反應過來,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痛恨的人死了,這自然是應該高興慶賀的,可是,這男人臨死之前,還都是惦記著國家大事……

正努力的想要將心裏的各種感情給撕扯清楚,年秀月就瞧見,那男人忽然坐了起來!

年秀月差點兒沒嚇死,甚至忘記自己這會兒是個鬼魂了,直接往後跳了兩步,然後就發現,坐起來的,應該是靈魂,因為床上還躺著個一模一樣的身體!

“年氏?”沒等年秀月反應過來,那男人倒是先皺眉開口了:“你怎麽會在這兒?其他人呢?”

年秀月呆楞楞的伸手指了指男人床邊的一大堆人,她這會兒是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死掉了,但是,她十年都沒見到過一個鬼魂,還差點兒以為這世上是沒有靈魂的,眼前這個,是怎麽回事?

“我是說,其他的,”男人皺了皺眉,很顯然,對自己已經死掉的事情是接受良好,片刻之間就已經轉換過了角色:“那拉氏呢?還有十三弟他們。”

“哈哈哈,你終於也死了!”年秀月終於反應過來了,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不妨礙她發洩感情:“你也有這麽一天啊,你也會死啊!”

男人眉頭皺的更狠了:“人不都會死嗎?其他人呢?”

“是啊是啊,人都是會死的,只是不一定會是怎麽死的。”年秀月猙獰著撲向男人:“愛新覺羅胤禛!我要你為我的孩子償命!”

年秀月在紫荊城飄了十年,除了身體是虛的,其餘的,和正常人一樣。胤禛剛死,不光是心裏不習慣,就是自己現在的身體,也還不會控制,年秀月氣勢洶洶的撲過來,男人一皺眉,擡手就想要攔,卻沒想到,年秀月用力過大,一下子將男人給撞飛了出去。

胤禛的眉頭簡直要擰成疙瘩了,但他本就是極聰明的人,接連從床欄,屏風,多寶閣,然後是墻壁,最後是隔壁凈房裏擺放著的馬桶上穿過去之後,幾經調試,終於停下了身子,甚至,還能順利的調配身體的各處了!

本來跟著看笑話的年秀月都有些忍不住憤恨了,再次飛身撞了上去。胤禛剛站穩,還伸著胳膊在實驗,根本沒提防,他死了也沒想到自己那原本溫婉可愛的年貴妃,還能做出這種舉動來。

於是,死了的雍正皇帝再次很丟臉的被撞飛了。

年秀月在後面哈哈大笑:“你可曾想過你也有這麽一天?你處死了我二哥就算了,我知道你身為帝王,容不得我二哥那樣的臣子,可是,我的孩子和你有什麽仇?我大哥和你有什麽仇?你為什麽連他們都不放過!”

胤禛抿了抿唇角,再次站穩:“你大哥沒死,甚至,你二哥的孩子也沒死。你既然知道我身為帝王,容不得那樣的臣子,又如何能怨我?福惠他們,本就體弱。”

年家,只是死了一個年羹堯,還並非是死在法場上的,為了給年家留個面子,年羹堯是自裁的。

年秀月一臉諷刺:“是,我大哥是沒死,只是終生不得志,郁郁而終!我的那些個侄子侄女也沒死,只是罪臣之後,在邊地被人欺辱!我二哥對你一生衷心,你卻如此待他!”

說起兒子女兒,年秀月更是憤恨,怒氣高漲,身上陰風驟起,頭發都豎了起來:“福惠是被人害死的!”福宜和福沛生來體弱,可若不是後院那些個女人,他們怎麽會體弱!

胤禛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轉身又飄回到乾清宮,站在床頭看弘歷和弘晝伏在床邊大哭,看張廷玉帶人從乾清宮正殿的匾額後面取出了詔書,看熹貴妃帶著後宮嬪妃過來。

這一看,就是整整三天。年秀月再見仇人,心裏頗為郁悶,心裏其實也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年家的覆亡,她其實是早已經有所察覺的,畢竟,二哥那人,她還是比較了解的。

當年皇上明明派了岳鐘琪去接管四川,結果二哥卻不願受皇命,非得等皇上再次下了聖旨貶他去了杭州,他這才將兵權交出來。如此行事,怎麽會不讓皇上疑心?

清朝這種年代,又是實行連坐的,二哥獲罪,那些侄子侄女,自然也是要跟著被處置的。

二十年前,自己不懂這些政治,一心只想著追求小說裏完美的愛情。十年前,自己摸到皮毛了,卻再也沒有機會去探究了。在乾清宮看了十年,原本的那些執著,就變得天真可笑了起來。

之前的十年,年秀月總是對自己說,年家是被愛新覺羅胤禛給滅掉的,二哥是被愛新覺羅胤禛給處死的,自己的孩子是胤禛沒保護好所以才死的。

因為太寂寞,她總是飄在那男人身邊,想一遍,恨一遍。愛不起來了,生活的支柱必須有,那就站在愛的對立面去。

可是,真等這男人出現在面前了,她心裏所想的那些,卻又被推翻了。一時之間,年秀月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殺了這男人?別開玩笑了,大家現在都是死人了。

打他一頓?連身體都沒有,兩個飄著的一團空氣,打了會有痛覺嗎?罵他一頓?人家不在意,之前已經罵過了。那到底,應該拿這人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嘎,花開開新文了,大家快來給花開捧個場~~~~~順便收藏一下花開唄~~

嗯,新文的更新時間為每天的中午十二點,親愛的們可不要記錯喲~~~

☆、過眼雲煙

胤禛在乾清宮看了三天,年秀月在鐘鼓樓想了三天,最終決定,自己雖然不能咬死這男人,卻能給他添堵,時不時的找些麻煩,爭取能早點兒將他氣的再死一次。

鬼生寂寞啊,總得有消遣的對象才行。

“喲,看看你選的這個繼承人,多孝順啊。”年秀月在一邊咯咯的笑:“哎喲,這腦袋瓜可真聰明,心孝,他還真想的出來啊,聽見沒?孝敬你只要在心裏記著就好了。”

一邊說,年秀月一邊看那男人的臉色,很好,那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那臉色黑的,恨不得連紫禁城的天都能染黑。年秀月越發覺得高興,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胤禛。

從乾清宮轉到養心殿,從養心殿轉到慈寧宮。

“太後娘娘,您終於熬出頭了。”一個嬤嬤一邊服侍往日的熹貴妃換衣服,一邊喜滋滋的說道,熹貴妃摸著頭上的鳳簪,笑的開懷得意:“這話萬萬不可再說了,哀家不過是生了個好兒子。”

“那也是娘娘您會生,想想當年的那拉氏,李氏和年氏,還是娘娘您最有福氣了。”那嬤嬤奉承道,熹貴妃倚在椅背上,擡手用指甲在眼角摸了一下,嗤笑了一聲:“年氏那賤人,看見我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從墳墓裏跳出來。”

當年的年秀月,仗著知道一些歷史,對乾隆的親娘鈕祜祿氏,可是從來沒過好臉色的。

“年氏哪兒能跟您比,還是娘娘您有本事,皇上將福惠看的那麽好,最後還是讓娘娘得手了。”那嬤嬤繼續笑道,年秀月之前還在嘲笑胤禛,聽了這話,卻沈默了下來。

頭一次聽見熹貴妃說這些,她當時氣的一下一下的扇熹貴妃的巴掌,可是,再怎麽扇,熹貴妃也感覺不到。不管她是叫罵也好,是動手打人也好,熹貴妃完全感覺不到。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他。”年秀月正默默的發楞,忽然就聽旁邊的男人說了一句,年秀月看了他一眼,轉身飄往鐘鼓樓。

胤禛跟了兩步,又頓住了,轉身看了一眼熹貴妃,繼續飄往別的地方。

年秀月這次是花了十天時間才又調好了心情,回頭繼續嘲諷胤禛。雖然,福惠不是胤禛害死的,但她就是看胤禛不順眼!

“哈哈,擡旗了喲,我們偉大的雍正皇帝一輩子都沒給自己的親娘擡旗,小弘歷倒是有魄力,一個妃子而已,居然擡旗了喲。”年秀月喜滋滋的飄在胤禛身邊,看他一臉陰沈,就笑的更開心了:“喲,這還沒出孝吧?瞧瞧這冊封的聖旨,都是封妃的哦,後宮人數可真不少啊。”

“呀,改政令了啊,你看看,你之前頒布的,弘歷都給你廢掉了。”年秀月咋咋呼呼,旁邊胤禛已經學會了充耳不聞,任誰這樣,被人在耳邊不停的念叨三個月,都會練出這種本事的。

“金塔啊,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呢,你兒子可真孝順,只可惜,不是對你。”年秀月笑盈盈的繞著弘歷進獻給熹貴妃的那個金塔看:“真金啊,上面的門能打開,瞧著做工,可真是精致。”

轉頭看胤禛:“你的熹貴妃,哦,不對,現在已經不是熹貴妃了,而是崇慶皇太後了,你的崇慶皇太後的頭發,可真是金貴的很,還得用金塔裝著才行。”

胤禛臉頰抽了抽,轉身往外飄。年秀月趕緊跟上,她十年都是一個人,這次終於抓到人說話,那一張嘴,更是從早到晚不停,反正也不累,也不用喝水吃飯。

從她看見的雍正的後宮隱私,說到乾隆今兒吃飯上了多少道菜,就是裏面有塊兒肉,她都能感嘆一番弘歷很孝順,這還沒過他的孝期呢。

胤禛從原先的惱怒,慢慢的變成了充耳不聞,等過了半年,就變成了哪怕是年秀月還在說話,他都能靜下心來自己和自己下一盤棋。

過了一年,兩個人偶爾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說話聊聊天。過了三年,兩個人將生前的事情扒拉了一遍,年秀月數落胤禛不關心她,芝麻大的事情都被翻出來說。胤禛指責年秀月不細心,看不出他的情緒。說到興起,年秀月再次開啟喋喋不休模式,將弘歷登基之後做過的事情又拿出來嘲諷胤禛一年。

十年過去,兩個人再次變得沈默了,卻也更有默契了,一個眼神,都能看出對方想說什麽。只是,看出來了也沒用,天地之間,就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一樣。

皇宮裏每個月都有死人,但是,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見過對方以外的另一個人。

之前年秀月是被困在紫荊城,有了胤禛作伴之後,兩個人是被困在京城。就好像,整個京城被一個透明的容器給蓋上了,不管是從哪個方向哪個角度往外沖,無一例外,全部是被反彈了回來。

二十過去,胤禛終於不耐煩了。他一向很能忍耐,忍功一流,要不然,也不會在當年的奪嫡中獲取最後的勝利。可是,這不同於以往,他能忍受二十年,已經是極限了。

就算是他們摸出了鬼魂修煉的辦法,但是,那修煉速度,怕是三百年他們都不一定能修煉出身體。

不管他想什麽辦法,年秀月總跟在一邊幫忙。胤禛鑿地道,年秀月就負責運土。胤禛夜以繼日的修煉,年秀月也改掉憊懶的性子。胤禛想要試試白天能不能修煉,年秀月就躲在墻根處觀察。

五十年過去,年秀月都絕望了,胤禛沈著一張臉,飄到鐘鼓樓開始閉關,不光是晚上修煉,連白天,都躲在陰影裏修煉。年秀月無聊,也跟著開始閉關。

等兩個人再次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大跳。

“這些都是什麽人?”胤禛看了一會兒,以他這幾十年當鬼修煉出來的涵養,都被氣的臉色發青。年秀月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喃喃說道:“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

“什麽?”胤禛不解,年秀月卻沒有解釋,她根本想不到,她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百年國殤,那段屈辱的歷史,那段滅絕人性的時期了。

什麽年家,什麽後宮,在親眼觀看這段歷史之後,都成了那地上的塵埃。年秀月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這會兒為什麽還沒有身體呢?若是自己修煉有成……

而胤禛,也慢慢的看明白了下面發生的事情,他不知道這段歷史,可是,這樣帶來的沖擊力更大。

第一次,年秀月見到他失態的樣子。哪怕是以前知道自己死了,他也不過是楞了一下。現在,他在空中嘶吼怒叫,沖到這裏沖到那裏,目齜牙咧,恨不得食人肉喝人血的樣子,還真嚇了年秀月一跳。

“清朝時期實行閉關鎖國政策,這樣一個決定,直接導致了中國的落後,而落後就要挨打……”電視上,著名的主持人義憤填膺的說著:“清朝就是一個奴隸社會,它將一個原本強大的國家給扼殺掉了,取之而代的,是東亞病夫!”

胤禛沈默的飄在沙發後,臉色晦暗不明,年秀月往他身邊走了兩步:“你別傷心,清朝也不是……”

也不是什麽?順治沒有搞嘉定三屠,揚州十日這種事情?康熙沒有將封鎖海岸,沒有掐滅武器發展的前途?雍正沒有讓皇權更集中?乾隆沒有做出和焚書坑儒差不多性質差不多嚴重的文字獄?

“你是好的,只是你眼光不好。”思索半天,年秀月只能擠出這麽一句幹巴巴的安慰。二百多年,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剛穿越只要愛情的傻缺了。

年秀月在成長,胤禛也在成長,黯然了兩三天,胤禛就又振作起來了。歷史從來都是往前走的,他再怎麽悔恨惱怒,也改變不了歷史,而新時代發展的太快,他必須得用功學習才行。

晚上修煉,白天學習,胤禛忙的甚至沒時間和年秀月說話。年秀月也不在意,那年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城之後,那層壁障就忽然消失了,她和胤禛不僅可以走出京城了,甚至可以全球飄,只要想去就能去。又因著修為大漲,飛速變快,從地球這頭到那頭,也不過是飛一天的時間,所以,她是白天出去旅游,晚上回來修煉。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環境汙染的問題,現在兩個人修煉的越來越艱難了。從乾隆年修煉到大清滅亡,兩個人能在太陽下面行走。可是從那會兒到現在,兩個人竟然還是沒修煉出身體來。看電視上網什麽的,都還得蹭著別人的來!

“2012真的會有末日?”胤禛看著網上的各種流言,疑惑的問道,年秀月嗤笑了一聲:“怎麽可能?騙人的,網絡上大家誰也看不見誰,造謠也沒人知道,所以都是亂說的,你可別相信。”

雖然她是2008年穿越的,但是,她是絕對不相信網上的東西的,就像是那些穿越小說吧,當年她信了,結果呢?哼哼,網絡背後的,誰知道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魂回大清

“最近地球有些詭異。”胤禛看著電視,眉頭再次皺起,上個月是海上龍卷風,這個月月初是地震,二十五天前是海嘯,二十三天前是泥石流,二十天前是臺風,十八天前是火山爆發,十五天前是持續了五天的暴雨,之後是持續高溫,外面都已經是四十度了,他們所在的地方還是著名的避暑勝地,更不要說那些炎熱地區了。

年秀月側頭看了他一眼,打個呵欠:“和你有什麽關系?”他們兩個現在都還是鬼魂呢,就算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能做的了什麽?

“該不會是真的會世界末日吧?”胤禛沈默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遙控器,這是他剛修煉出來的技能,雖然還是沒有身體,但能短暫的將軀體的某一部分實體化,身體想要接觸什麽地方的時候,不用再穿過去了。

換個臺,還是救災場面。

年秀月一邊示意胤禛給自己滾動鼠標,一邊繼續看小說,半個字都沒有回答,反正胤禛也不是要一個答案,這問題他都問很多遍了。

“砰!”年秀月正看的入神,忽然就聽外面房門一聲巨響,接著窗戶玻璃也碎掉了,整個房間跟著晃了起來。臥室裏有個男人沖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驚慌的叫道:“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嗎?”

當然,他是瞧不見坐在沙發上的兩只鬼的。驚慌之下,更沒發現自己睡覺前關上的電視,以及扔在茶幾上的電腦,這會兒還都是開著的。

房門被打開,一股強風瞬間卷了進來,房間裏的東西立馬飛了起來,年秀月和胤禛之前沒做準備,兩個人也被吹的飄出了房間。那風力大的,他們幾乎要以為自己遇上了龍卷風。

就算是修煉有成,這會兒也都感覺自己要被吹散了。而外面的人,更是一個個的扒著身邊的東西,沒東西拽著的,就死扣著地面。就是這樣,依然有人被吹的順著路面滾動,有些小孩子甚至被吹上了天。

“這是怎麽回事?”年秀月也驚慌的問了一句,她是知道強風龍卷風之類的大風是能造成災害的,但是,誰能告訴她,這樣的風力,真的存在嗎?而且,還在增強!這會兒已經不光是小孩子在半空飛了,連汽車都飛起來了!

胤禛緊抿著唇,控制著身體,讓自己能喊出聲來:“所有人手拉著手圍成一圈!蹲下!”這會兒可不能隨便找遮攔物,連房子都塌掉了,誰知道躲在哪兒會被什麽砸到。

聲音傳出去,當即有人手拉手圍在了一起,大風將井蓋掀開,眾人就一個接一個的往裏面鉆。

胤禛還想再喊兩句,大風可不等人,他和年秀月能堅持這麽久,不過是因為能在風裏改變姿勢,但是等風力大到一定程度,他們也就撐不住了。

索性兩個人是魂體,不管飄到什麽地方都行,倒也都不是很擔心。

“呀,壞事兒了!越來越往上了!”但是,等兩個人察覺出來他們是在斜著往上飛,就有些沒辦法鎮定了,胤禛一邊改變方向一邊說道:“快往下墜!”

年秀月自是在往下墜的,魂體的劣勢這會兒全顯露出來了,不管他們怎麽使勁,依然是抗不過這大風,眼瞧著距離太陽越來越近,年秀月一著急,伸手拽住了胤禛的衣袖:“一起用力!”

胤禛都顧不上說話,伸手攬住年秀月的肩膀,將她使勁往下壓。

可是,無濟於事,越是到上面,風力越強大,之前他們還能轉變姿勢,這會兒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只察覺到身上一陣一陣的滾燙,然後就是劇痛。

“來不及了。”年秀月有些絕望,將腦袋埋在胤禛胸口,瞇著眼看了一下太陽,心裏滿是悲憤,她不想死好不好!眼看著就要凝聚出身體來了,眼看著就能繼續好好的活著了。

她還想試試今年新出的蘋果5呢,她還想踩著高跟鞋穿著一步裙拎著LV去逛街呢,她還想……她想的事情多了去了,唯一沒有的,就是會死。

吸吸鼻子,年秀月再看一眼胤禛,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胤禛。”喊了一聲,那男人低頭,年秀月迅速的擡頭堵上男人的嘴,趁著胤禛沒反應過來,調動體內所有的靈力,全部推到胤禛口中。胤禛先是驚了一下,隨即要推開年秀月,年秀月卻使勁摟著他的腰,半步也不退。不過眨眼之間,就將力量渡過去了。兩個人本來就是一起修煉,用的同一種方法,又時常互相幫忙看對方體內的靈力情況,那靈力自是沒有半分排斥的。

隨後,用全身最後一點兒力量,將胤禛猛的推下去:“好好活著,替我看完……”

話沒說完,那身影就開始變的透明。

“年秀月!”胤禛一邊喊,一邊想要飛上來拽住那逐漸消散的身影,可是,風力這會兒已經到了一個頂點,天上不知怎的,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大風卷著胤禛一下子就沖進了那黑色的漩渦裏面。

“爺,該起了。”身子被推了一下,耳邊響起溫婉的聲音,胤禛猛的坐起來,隨即就有些發懵——自己之前,不是被卷進那黑色漩渦了嗎?進去之後就失去了知覺,這會兒是怎麽回事?

“爺?”耳邊又響起聲音,胤禛扭頭,就見一個女人,穿著秋香色的旗袍,笑盈盈的站在床邊:“您這是怎麽了?可是做了噩夢?我讓人給爺煮一碗安神湯?”

胤禛微微皺眉,只覺得眼前這女人有些熟悉,想了一會兒,著實想不起來,索性轉頭打量起周圍的擺設,越看,越是心驚。

再低頭瞧自己的手,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那佛珠熟悉的很,胤禛根本不用回想,立馬就想起來了——這佛珠,正是當年汗阿瑪賜下的,他到死,都沒有取下來過。

胤禛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佛珠,隨後又楞住了,不敢置信的將手舉起來,仔細觀察,再伸手在床上摸了一把,接著,使勁在自己的大腿上擰了一把。

有觸覺,有痛覺,自己這是,有身體了?

“爺?”旁邊那女人瞧著胤禛面上神情各種變化,終於有了些驚慌,忙轉頭喊道:“陳嬤嬤,你去請了禦醫過來!”

又轉頭看胤禛,再開口就帶了些哭腔:“爺,您別嚇我,您這是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爺可覺得哪裏疼?”

胤禛轉頭盯著那女人仔細看,大約是那佛珠開啟了記憶的閘門,這會兒,胤禛終於想起來了:“福晉?”而且,在潛邸的時候,能這麽和自己說話的,應該也只有嫡福晉了吧?

“爺?”那拉氏不過眨眼間就是眼圈通紅了,一臉擔憂疑惑的看著胤禛,胤禛心裏拿不準這是什麽時候,伸手按了按額頭:“爺有些頭痛。”

女人趕忙起身端了一杯溫水過來,一邊服侍著胤禛喝了兩口,一邊說道:“爺也太拼命了些,事情是忙不完的,武殿試也結束了,爺不妨多休息幾日。”

胤禛皺了皺眉,那拉氏趕緊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兒,又說道:“宋格格也快要生了,爺若是有空,就去看看宋格格,也好安安她的心,禦醫說,宋格格憂思深重,怕是這一胎不太好生。”

胤禛努力的從記憶裏挖掘這兩件事情,原本他並非是個健忘的,只是,自從死後,日日被年秀月那女人跟蒼蠅一樣在耳邊叫,時間長了,他就將紫禁城裏的那群人給忘的差不多了。

又有後來那三百年的經歷,他連當皇上那會兒的事情都也忘的差不多了,怎麽可能還會記得潛邸時候的事情?

“宋格格?”胤禛惜字如金,眉頭皺的更狠了,那拉氏點了點頭:“還有弘昐,前幾日又病了,爺若是得了空,不妨也去看看,側福晉都在我這兒哭訴了幾次。”

胤禛這會兒腦子裏全是年秀月吧嗒吧嗒的說的李氏的壞話:“整日裏裝的弱不禁風的樣子,卻一個孩子接一個孩子的生!最是喜歡拿生病說事兒了,不是她自己病了,就是孩子病了!不是弘昐,就是弘昀,也就能騙的住你這個傻子!”

胤禛心頭一緊,面色有些發白,隨即又有些期盼,之前那情況,年秀月大約是躲不過去的。但是,若是現在他還沒登基,那是不是說,年秀月還沒嫁進來?那也就是說,年秀月那女人,還活著?

剛要張嘴問,卻看見床邊的那拉氏起身從一個嬤嬤手裏接了碗:“這是我讓人煮的安神茶,你先喝兩口,等會兒禦醫來了再瞧瞧,開了方子你休息幾日。幸好今兒是休沐,你也不用擔心去上朝的事情。”

胤禛伸手接過碗,一飲而盡:“我並無大礙,今兒我還有事兒,讓人給我更衣吧。”那拉氏微微有些擔憂:“可是爺您剛才……”

“我無礙,只是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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