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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有些頭痛,這會兒已經好了。”胤禛冷著一張臉說道,起身拿了床邊放著的衣服,那拉氏趕忙過去親自服侍他更衣。胤禛微微仰著頭,方便那拉氏扣那盤扣。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年秀月到底活著沒有。若是活著 ,那這個年秀月,可是和他相伴了三百年的年秀月?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推薦兩個十分好玩的小游戲,尊的很好玩喲~

☆、初次相遇

出了王府,胤禛掀了車簾往外面看了一眼,門匾上寫著的是貝勒府,再想想之前那拉氏所說的那些,對於目前的時間,胤禛也有了個大致的猜測。鈕祜祿氏是康熙四十四年進府,自己封親王是在四十八年,現在,不是四十五年就是四十六年。

康熙朝舉辦武殿試的次數不多,在這期間的,只有一次。所以,這會兒,應該是康熙四十五年六月份兒。

慢慢的梳理著腦袋裏逐漸湧現出來的記憶,胤禛總算是平靜了幾分。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再擡手看看自己的手心,摸了摸車廂裏的東西,出聲讓那車夫停下了馬車。

從現代再回來,胤禛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太適應。這裏是內城,雖然很是繁華,卻比較有秩序,街道兩邊都是開鋪子的,鮮少有擺攤的,路面也是鋪了青石板。

“格……少爺,咱們趕緊回去吧,要是被夫人發現了,夫人定然不會饒了奴……饒了奴才的。”前面傳來聲音,胤禛擡頭瞧了一眼,只一眼,就微微皺了眉——走在前面,穿著一身月白錦袍,拿著一把空白扇子的“少年”,實在是熟悉。

他也知道自己過了這三百年,對大清的人和事都很是陌生,就算是想起來,也有一層隔膜,所以,這會兒,也有些疑惑,這人,大概是以前認識的?那自己要不要打個招呼什麽的?若是十分熟悉的人,倒是不好直接走開了。

“哎呀,錦葵你就別擔心了,你不說我不說,娘怎麽會知道我們跑出來了?”那前面的少年回頭,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拿扇子輕輕在那小丫鬟的頭上敲了敲:“別說話,你沒瞧見好多人在看咱們嗎?再說話我就不讓你跟著了。”

錦葵扁扁嘴,只好閉嘴,若是格格不讓自己跟著,那才更倒黴,被夫人一發現,得在家裏跪到格格回去還不算完。跟著格格,好歹還能玩耍一路,雖然也得提心吊膽。

主仆兩個嘀嘀咕咕的說著話,興高采烈的往各個鋪子裏張望著。而另一邊,胤禛則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那聲音,再過三百年他都能認的出來!

任誰三百年來只能和同一個人說話,那聲音就算是再壓低,再裝沙啞,本質還是能被聽出來的!

胤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在心裏調出來個什麽感情,欣喜那必定是有的,好歹相處三百年,就是小貓小狗了也得有感情,更何況,這個還不僅僅是相伴了三百年的同伴!

但是聽著她們的對話,胤禛又覺得有些違和。若是三百年後的年秀月,這會兒怎麽表現的……胤禛實在是不想說太打擊人的話,但是!眼前這個確實是差太多了。

想到一個可能,胤禛心裏一緊,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不自覺的跟著前面那兩個人走了。

“少爺,咱們後面有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著。”錦葵機靈,見後面那男人在她們連轉了兩個彎都還沒消失以後,就有些警惕了:“跟了咱們兩條街了。”

年秀月也被嚇了一跳,藏在柱子後面往外看:“是哪個?”

“那個穿著石青色衣服的那個。”錦葵指給年秀月看:“少爺你可不能被他那長相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這種人心裏壞成渣渣了,咱們這會兒怎麽辦?”

年秀月一擡頭就瞧見對面的酒樓了,眼神一亮,拽著錦葵往對面走:“酒樓裏面人多,他要是壞人,肯定不敢動手的,咱們先進去,等這人走了咱們再出來。”

錦葵機警卻沒什麽主見,聽年秀月這麽說了,也就趕緊跟上。

“掌櫃的,還有雅間沒有?”原本年秀月是見識一下小說裏面描寫的酒樓大堂的,順便能和小說裏一樣,聽別人說幾個秘密,那就更美好了,結果一進去,就有些受不住了。

也不是說酒樓不夠高端,只是大堂嘛,一來人多,二來菜多,前者吵鬧,後者一股子混在一起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店小二聽見喊,趕忙彎腰出來:“公子請跟小的來。”

進了雅間,年秀月就大方的擺手:“將你們這裏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店小二楞了楞:“全部?”

年秀月斜眼看他:“當然是全部,怎麽,怕爺給不起銀子?告訴你,爺有的是銀子!趕緊端!”順便反省一下,自己喊的,貌似沒什麽錯誤吧?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肯定不會有錯吧?

店小二趕緊點頭哈腰的應了,轉身出了房門,過了一會兒,就領著另外三個店小二上來了,一人手裏端著兩個托盤,一個托盤上面四道菜一個碗,總共合起來就是三十八道菜,另外還有米飯湯水。

年秀月傻呆呆的看著那幾個店小二將碗盤擺好:“公子,這些都是我們酒樓的招牌菜,您嘗嘗看。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我們酒樓另外還有幾道湯也是挺有名的,對了,還有點心,我們酒樓的點心有幾樣也特別有名,公子您要不要嘗嘗?”

“不,不用了,這些就足夠了。”年秀月趕忙擺手,等店小二出去了,才一臉震驚的看錦葵:“招牌菜就有這麽多?”

錦葵更不知道,她是年家的家生子,從小就是伺候年秀月的,年秀月沒出過門,她也沒出過門,頂多了就是聽家裏的爹娘兄弟說過外面的事情,可是,一個酒樓裏會有多少道招牌菜這種事情,有人會特意拿出來說嗎?

隔壁房間,胤禛坐在桌前,手裏端著茶杯,聽著那邊的動靜,實在是忍不住想笑。經過剛才的震驚和迷茫之後,他已經迅速的想明白了,不管是有沒有那三百年的記憶,年秀月就是年秀月,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都是穿越過來的。只不過那個是有了三百年的經歷,長大了而已。這個,只是剛剛穿越過來,還抱著美好的期望,帶著美好的盼望,是個天真活潑,甚至有點兒傻缺的小姑娘而已。

反正是一個靈魂,指不定,等他們過完這一輩子死掉了,靈魂還是不會去地獄輪回。

他是想不明白穿越時空的理論,但是他知道,不管是時光倒退了,還是他們又到了另外一個時空,他和年秀月的靈魂,都還是原先的那個。這不是一種給自己心理安慰的猜測,而是肯定。

他和年秀月相伴三百年,還是靈魂狀態下的相伴,對於彼此靈魂上的味道和波動,早已是熟悉的就像是對自己的靈魂一樣,他一眼就能瞧出來,現在年秀月身體裏裝著的,是他想要的那個靈魂。

唔,反正以後她都是要嫁給自己的,到時候自己親自教導她,再讓她慢慢長大,和之前一樣,豈不是更有成就感?最重要的是,等以後年秀月想起來這段經歷,那臉色……

想到三百年後的年秀月,再看看現在的年秀月,胤禛很是愉悅的做出了決定——養成什麽的,不要太美好哦。

胤禛根本沒想過,若是年秀月一輩子都恢覆不了之前的記憶該怎麽辦。他十分固執的覺得,她肯定會想起來的,那段記憶,不光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才對。

“那個,錦葵啊,這麽多的飯菜,咱們也吃不完,不知道他們讓不讓打包。”年秀月感嘆了一番之後,又十分發愁:“不吃的話就太浪費了。”

錦葵嘴角抽了抽:“格格,咱們不缺那個錢,您平日裏吃剩下的飯菜,都是賞賜給了奴婢們的,這個打包回去,也必定是要賞賜下去的啊。”

總不會她家格格是打算將這些帶回去讓老爺夫人吃的吧?那等著她的怕就不是跪一段時間了,估計要直接上板子了!

年秀月也想起來了,還是有些遲疑:“可是這些咱們還都沒有吃啊,要不然,先挑出來幾道菜放著?”

錦葵不得不再次提醒:“格格,這個菜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可是我見往日裏爹也往家裏帶過酒樓裏的飯菜啊。”年秀月不滿,錦葵縮縮脖子:“說不定是老爺交代酒樓現做的,然後用保溫的食盒送過去的?”

年秀月皺眉苦思了一會兒,忽然跑到窗邊看了看,回頭驚訝的問錦葵:“怎麽外面連一個乞丐都沒有?”

錦葵簡直要無語了,她無知就算了,她家格格竟然比她還無知:“格格,這裏是內城,自然是沒有乞丐的了。”

“內城?”年秀月不解,錦葵也是半知半解:“內城就是八旗,以及朝廷官員住的地方,外面大概就是普通百姓住的地方。”

雖說年秀月是很容易將小說或者電視裏的情節往這個朝代上套,但到底不是真傻,一想就明白過來了,嘆口氣坐回來:“我還想著若是有乞丐,就將這些飯菜給他們送過去呢。”

“格格您若是想這麽做,等會兒就給了那店小二一點兒銀子,讓他送到城外去,我聽我爹說,外城有個地方,有不少吃不飽飯的人呢。”錦葵笑嘻嘻的出主意,反正這個桌子上的飯菜,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帶回到府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恩恩,前文有提示喲,這會兒的年秀月是08年穿越過來的喲,有著那個時代穿越女的特點的年秀月~~~嗯,就是有點兒小聖母,有點兒小天真,有點兒小可愛,有點兒小傻缺的那種~~~不過,她會慢慢長大的~~~

☆、你好胤禛

“錦葵,你說,我要是開個鋪子的話,賣什麽比較好呢?”年秀月吃了幾口,側頭看錦葵,嚇的錦葵心裏又是一陣咚咚響:“格格,您要開鋪子?”

年秀月笑嘻嘻的點頭:“是啊,要開個能賺很多很多錢的鋪子!”

錦葵苦口婆心:“格格,您別瞎折騰了,咱們府裏不缺錢,老爺雖然致仕了,但是大少爺和二少爺都當著官兒呢,您開了鋪子會影響到他們的名聲的。再說,您開什麽鋪子啊,夫人手裏有不少嫁妝鋪子呢,前幾日夫人不是說,要教您管家的嗎?這之後,肯定也會給您兩個鋪子練練手的,您先別著急。”

雖然尊卑有別,但是自打姑娘撞了腦袋,對她們這些下人就很是和善,不打不罵就不說了,還經常給賞賜,所以偶爾,錦葵也是敢壯著膽子說幾句話的。

“我娘給的都是記錄在案的,我想要一個自己的鋪子!誰也不知道我有,然後賺了錢,我自己想買什麽就能買什麽。”年秀月撇撇嘴,帶著一臉夢幻:“我能賺很多很多錢!”

小說裏不寫了嗎?做那個大家都沒見過的卡通抱枕,或者是種點兒花做精油化妝品什麽的,再或者是設計衣服,再再或者,做西點,哪樣不是賺了大錢的?

如果自己有很大很大一筆錢,將來嫁給胤禛了,肯定有不少便利。指不定自己還能幫幫胤禛呢,然後提高自己在胤禛心裏的地位。那個八阿哥能爭奪皇位,不就是有一個財神九在後面支持嗎?

若是自己十分會做生意,那還愁胤禛會不喜歡自己嗎?

錦葵簡直要哭了:“格格,開鋪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您得先買鋪子,然後去衙門辦理那個什麽紅契,您自己能出面嗎?要是找人做的話,萬一那人吞了鋪子您怎麽辦?就算是那人不吞了您的鋪子,您還得找人裝修,還得找掌櫃,找夥計,找進貨的渠道,這些都不是您能做的啊,您都不能出門,您是大家閨秀,這種事情,老爺和夫人肯定不允許的。”

雖然年家是漢軍旗的,但到底根子上是漢人,平日裏也最是註重女兒的教養規矩。年秀月是完全按照溫婉格式來培養的,行走間環佩不響,說笑時牙齒不露,舉動若行雲流水。

這樣的女子,合該是在閨房裏看看書作作畫,彈彈琴下下棋的,哪裏能拋頭露面去做生意?就是嫁了人的婦人,只要條件允許,家裏富足,也是從來不會去看管鋪子什麽的,她們只挑個時間看賬本。

“我記得你不是有個哥哥嗎?”年秀月完全沒將錦葵的話聽進心裏,只要做的隱蔽些,誰會知道那鋪子的掌櫃是她?

錦葵在年秀月灼灼的目光下,很是膽戰心驚的點了點頭,年秀月十分興奮:“讓他出面當掌櫃,我也不讓他白幹,嗯,給他一成紅利,做的好了,他得到的也多。我會找我娘要了你哥的賣身契,到時候,你哥哥可就成了平民百姓了,以後日子過的好了,說不定還能讓你的侄子考科舉什麽的,然後你家不就能出頭了嗎?到時候,你也能找個好婆家了!”

錦葵臉色通紅:“格格,這種話您怎麽能說出口?”

只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家格格說的,好像還挺誘人的。當然,她爹娘以前是說過,在年家當奴才,要比自己出去打拼強,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宰相門前七品官,普通老百姓雖然自由了,身份上好聽了,但是日子過的艱難。沒錢就算了,沒人庇佑,遭遇一次惡霸地痞,那可是能賠上一家子的。

但是,若自己哥哥手裏有錢了,又是給格格做生意,格格自然會護著他們一家子。

越想錦葵越覺得,格格描述的前景,真是太美好了!

“有什麽不能說。”年秀月嘀咕了一句,見錦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又端了一個小碟子往窗戶邊去了,她上輩子就是個普通姑娘,這輩子雖然繼承了年秀月的記憶,但到底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所以這規矩方面的,若是時時刻刻的提醒,還能似模似樣,但稍微一放松,就會露了原形。

“呀!”正吃著,年秀月忽然瞧見遠處一匹馬飛奔過來,街道中間,卻還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只望著那飛奔過來的馬兒,一動不動的。

周圍有人驚呼了一聲,卻都因著距離太遠,那馬兒的速度太快,竟然沒一個人反應過來。馬上那人倒是看見小孩兒了,卻也沒減慢速度,反而抽出馬鞭往小孩兒身上一甩,直接卷著人扔到一邊了,同時,扔下一錠銀子跑遠了。

年秀月大急,隨手將碟子扔到窗沿上,轉身就沖了出去。錦葵哎了一聲,也連忙跟著下去。

樓下眾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有一個婦女撲過來抱著小孩兒焦急的檢查,年秀月也擠了過去,就見那小孩兒臉色發白,胳膊軟綿綿的垂在一邊,哭的別提多淒慘了。

“大姐,你得趕緊將孩子送到醫館才行。”年秀月轉頭對那婦女說道,那婦女連連點頭:“對對,是得趕緊送醫館。”說著,抱了孩子起來,低頭要找那地上的銀子,然後就發現,銀子不見了。

“哪個殺千刀的!那是我娃的救命錢啊!”婦人立馬哭號起來,周圍人也都議論紛紛,有說沒良心的,有說趕緊先湊錢將孩子送醫館的。

年秀月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婦女的穿著,不好也不壞,不過,拿幾個銀錢給孩子看病應該還是可以的。

“大姐,你得趕緊將孩子送醫館,剛才摔的那一下可不輕,萬一傷到了臟腑,那可就是壞事兒了。”年秀月開口勸道,那婦人卻不應,只抱著孩子大哭:“殺千刀的!拿了我娃的救命錢也不怕將來得了報應!”

“哎,你別哭了啊,孩子要緊,你趕緊將孩子送醫館吧。”年秀月連著說了幾遍,見那婦人就只管哭,心下就有些不耐煩了:“你若是沒帶銀子,我替你出,趕緊將孩子送醫館!”

那婦人眼睛頓時亮了:“你給我十兩銀子,我自己去!”

年秀月拿出荷包就要給銀子,錦葵連忙拽住她:“少爺,十兩銀子很多的!五兩,不,三兩就夠了。”

話音剛落,那哭的撕心裂肺的婦女就使勁瞪了一眼錦葵:“你知道什麽!我娃是摔斷了骨頭!三兩銀子根本不夠!”

“這位少爺啊,你千萬別被騙了,你那銀子給了她,她也不會去給這孩子看病的。”那婦人正和錦葵吵嘴,有老太太悄悄拉了年秀月的衣服說道,年秀月愕然:“為什麽?”

“我們街坊鄰居都知道,她啊,是後娘,整天恨不得將這孩子丟掉,要不然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孩子怎麽會一個人站在路中間?你瞧瞧,這街上連個玩耍的小孩兒都沒有。”

那老太太倒是熱心,看那婦人不註意這邊,就低聲給年秀月解釋:“小少爺是個好心的,這銀子給了那婆娘,還不如直接帶了孩子去醫館,這樣還能有條活路。”

年秀月皺眉,正要說話,就聽旁邊有人說道:“哎,那婆娘,你隨我去醫館吧。”

那婦人臉色變了變:“大爺,不好耽誤你時間,你只可憐可憐我們母子,給我們一些銀錢就行了。”

男人卻不聽,伸手要抱過那孩子,那婦人卻大喊起來:“有人要搶孩子了啊!有人要搶孩子了!”

“閉嘴!”正吵的一團亂的時候,旁邊驀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連帶著周圍或高或低的爭吵,都被凍的降低了聲音。年秀月忍不住好奇,轉頭去看,就見一個瘦削高挑的青年正站在一邊,薄唇緊抿,眉毛微皺,目光不善,一看就知道十分不好相處,年秀月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只是,很快,年秀月就註意到那青年的腰帶了——黃色的。

黃帶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目清冷,再想想小說裏的描寫,年秀月頓時興奮了:“你是?”

胤禛居高臨下的看了看年秀月,剛才還沒察覺,現在站一起了發現了——年秀月這會兒還是個矮豆丁啊,連自己胸部都不到的小冬瓜!

不發一言,胤禛回頭:“二十兩銀子,這孩子我買了,你賣不賣?”

年秀月本來想搭訕的,這下子楞住了,她不過是想見義勇為一下,怎麽事情的發展就這麽的出乎意料呢?而且,古代這買賣人口的事情,就這麽的普及廣泛?

“三十兩!”她還在發楞,對面的婦女就直接還價了,年秀月真是風中淩亂了,再看周圍人的臉色,根本就是見怪不怪,也不知怎麽的,年秀月忽然就覺得心裏涼了一下。

“十五兩。”旁邊那男人慢條斯理的說道,婦女臉上的肉抖了抖,盯著青年身上的衣服仔細看了半天,臉上表情又是不甘又是膽顫,猶豫大半天,眼看那男人轉身打算走了,連忙喊道:“十五兩就十五兩!拿銀子來吧。”

說完大約也覺得自己賣孩子的心思太急切了,又補了兩句:“還請這位爺大發善心,將孩子先送到醫館診治才好,我們家也實在是太窮了,要不然,要不然也舍不得他啊,爺您行行好,一定要治好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堂課

胤禛不語,讓之前那漢子給了她十五兩銀子之後,直接轉身走人了,剩下的事情,自有人會處理。

年秀月兩邊看看,趕緊跟上:“餵,你叫什麽名字?”

“應四。”胤禛斜眼看她,年秀月將兩個字念了一遍,心裏更是確定了幾分:“你真是好人,那個後娘可真是可惡,不過那小孩子的爹怎麽沒出現呢?他就任由那婆娘將他的孩子賣掉嗎?”

胤禛微微側頭,這麽燦爛,這麽天真,這麽……傻瓜的笑容,自己已經有三百年沒見了吧?自打那個年貴妃死了……

“應四,你要去哪兒?你有事情要忙嗎?若是沒有的話,我能不能請你吃飯?咱們也算是一起做好事兒了,相逢即是緣嘛。”年秀月見胤禛臉上並沒有露出厭煩的神情,更是有些得寸進尺。

“剛才騎馬的,是要送急件到兵部。”胤禛忽然開口:“內城是不允許騎馬飛奔的,他是有特令的。”

年秀月楞了一下,胤禛繼續說道:“他將孩子甩開的時候,特意扔在了旁邊的泥地裏,而不是直接扔在青石板上。”說著,伸手指了指大路兩邊的鋪子,每個鋪子前面,都是鋪著一層或者兩層的青石板的。

“若是真心疼愛那孩子,那婦女就不應該先抱起那孩子,而是有不知道怎麽下手的表現,畢竟,她得先擔心,孩子是不是傷到了骨頭,亂挪動是否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胤禛繼續說道:“在發現銀子沒了之後,那婦人不是傷心著急,而是憤怒,說明她將銀子看的比孩子重要,。”

年秀月眨眼,胤禛意味深長:“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覺得是壞人的,不一定真的是壞人,名義上是母親的,不一定真的承擔著母親的責任。”

“你是在教導我?”年秀月好半天才問出來,沒想到,胤禛還真點了點頭:“我瞧著你心腸挺好的,所以多說了兩句,你若是不喜歡……”

“不是不是,我很喜歡。”年秀月笑完了眼睛,真沒想到,歷史上的冷面王,竟然還是個這麽好說話的人啊,還特有俠心:“我剛才忘記說了,我叫年……年秀堯。”

胤禛差點兒沒笑出來,上下打量了年秀月一番:“年秀堯?和年希堯年羹堯是什麽關系?”

“哦,那是我大哥和二哥。”年秀月毫無警戒之心的說道,胤禛微微皺眉:“可是據我所知,年家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年希堯,一個年羹堯,年秀堯這個名字,我還真沒聽說過。”

年秀月趕緊補救:“那個,我是遠房的……遠房的侄子!”

“原來如此。”胤禛意味深長的說道,看的年秀月十分心虛,見胤禛不再問下去了,就又松了一口氣,低頭瞧瞧自己那平坦坦的胸部,又有些沮喪,現在才十歲,距離j□j還遠得很呢。

“怎麽了?不是說要請我吃飯的嗎?”胤禛已經往樓梯上面走了兩步,回頭見年秀月不動,微微挑眉,年秀月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不是,我就是忽然想起來,我好像已經點了不少的飯菜,若是換上新的,怕是都要浪費掉了。”

“可以讓人送到外城。”胤禛回頭說道,年秀月用扇子在掌心點了點:“應四你知道的真多,剛才我還是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這個主意呢。”

錦葵在後面齜牙咧嘴,格格,這個主意是奴婢想的吧?

“應四,你說,在內城開鋪子的話,開個什麽樣的鋪子比較好呢?”經過一番寒暄,年秀月自認為和胤禛也算是相識了,若是能找一件事情在彼此之間搭上一條線,那以後就不愁沒借口來往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開鋪子這個借口比較好。

“你打算開鋪子?”胤禛微微挑眉,心裏頗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孩子家家心思:“你有什麽計劃?”

“我也不知道,我頭一次開鋪子,並不太清楚這裏面的東西,應四你知道嗎?”年秀月正打算將自己的計劃托盤而出,忽然又有些猶豫了,支支吾吾的說道:“你若是能幫我,賺的錢咱們可以平分。”

錦葵的眼睛都要瞪脫窗了:“格……少爺!”

胤禛嘆口氣:“第一,咱們兩個初次見面,僅僅是知道對方的名字,你不應該這麽信任我,就算是內城,也不是沒有騙子的,有些人,可是專門挑內城的人騙的。”

“第二,開鋪子這種事情,你得提前有計劃,你自己覺得自己喜歡做什麽生意,做什麽能賺錢,就去寫個計劃。就比如現在,你不知道應該做什麽,那麽如果我的提議,正好是你十分不喜歡的呢?比如我說,開一個青樓?”

年秀月再次張大了嘴,好半天才喃喃說道:“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就是在抓緊機會教育我呢?”

胤禛微笑,總算是沒蠢到家,雖然有些天真有些傻缺有些幼稚,但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她只是被小說裏的描寫迷了心神而已,一旦真正的接觸到這個社會,她就會成長起來。

上一輩子,她只是沒得到那個機會而已。沒出嫁之前,被年家的人保護著,出嫁之後,又有嫡福晉在上面照看著,她完全不需要成長。

只是,長不大的人,雖然在那一時會很幸福,但是,終歸還是悲哀的。

這一輩子,他會親自教導她,親眼看著她長大,然後,等她恢覆記憶。那時候,她的表情必然會很好看。

“另外,選鋪子也很重要,你看看這酒樓,外表看起來很普通,但是你知道它背地裏的主子是誰嗎?你知道隔壁鋪子的主子是誰嗎?你知道對面鋪子的主子是誰嗎?你若是開鋪子,是不是要和這些鋪子搶生意?”

胤禛勾勾唇角:“你要考慮的是,你能搶嗎?”

年秀月張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了。原以為開個鋪子是很簡單的事情,就和小說裏寫的一樣,隨便找個看的順眼的地方買下來就行了,卻沒想到,裏面彎彎道道這麽多。

“八旗聯姻甚廣,這一片是正藍旗所在的地方,你知道正藍旗的旗主是誰嗎?你到他的地盤上開鋪子,想沒想過要和他打招呼?”胤禛接著問道,年秀月一張臉都快扭曲了,誰知道那什麽什麽旗主是什麽東西啊,看清穿小說這麽多年,沒一個具體描寫過旗主是幹什麽用的啊。

等到胤禛說的口渴,終於停頓下來,年秀月連忙抓住機會:“那我不在內城開鋪子了,我去外城開鋪子行不行?”

“也行。”年秀月已經做好了要被繼續教育的準備,卻沒想到,胤禛竟然點了點頭:“外城競爭壓力不是很大,依照年家的勢力,應該是能庇護好一個鋪子的。不過,你想好開什麽鋪子了嗎?”

“你給我出個主意?我之前不是說了嗎?賺來的錢,咱們平分。”年秀月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帶著幾分天真無暇,那一份兒燦爛,讓胤禛都楞了一下。

“你手頭上有多少銀子?”胤禛沈思了一下問道,年秀月撓撓臉頰,轉頭看錦葵,錦葵都快吐血了,剛才她拽著自家格格的衣袖拽了半天都沒將格格的註意力給拽過來。

在她看來,對面那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麽好人!誰和一個陌生人剛見面就能聊生意問身家啊?指不定就是一個騙子,然後看到她家格格好騙,就來騙錢來了!和之前那婦女一樣!

“格格,您又不認識他,萬一他是騙子……”錦葵將年秀月拽到窗戶邊,低聲問道,那邊胤禛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年秀月。年秀月一臉堅定:“他肯定不是壞人!我看見了,他系著黃腰帶!”

胤禛嘴角抽了抽,好吧,這也算是長了點兒心眼了,總算是沒說她覺得自己不是個壞人,所以就認定自己不是個壞人。

錦葵嘴巴張了張,偷偷的看了看胤禛的腰帶,又發愁:“可是格格,咱們也不認識他啊,就算是黃帶子,也不全部都是好人的吧?”

年秀月怔了怔,總不能說自己知道他是誰吧?抿抿唇,年秀月更堅定了:“我相信他!”

錦葵臉色頓時變了,神色驚恐:“格格,您該不會是……”

“是什麽?”年秀月有點兒莫名其妙,錦葵更著急了,死拽著年秀月不放手:“不行,格格,咱們趕緊回去吧,再不回去,夫人就要發現了!到時候必定會罰咱們的!”

“等我說完這個鋪子的事情。”年秀月搖搖頭,要轉身,卻被錦葵側著身子擋住:“格格,奴婢求您了,咱們快回去吧,您若是實在想開個鋪子,回頭咱們求求大少爺,讓他先調查一下這個人,沒問題了,咱們再通過大少爺找到他好不好?”

年秀月皺眉,錦葵咬咬唇,眼淚汪汪的:“格格,咱們回去吧?時間快來不及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堂課

不管年秀月怎麽說,錦葵就是不松開手。年秀月十歲,錦葵十三歲,年秀月是嬌養著長大的千金,錦葵是做慣了事情的丫鬟,所以,這場拉力賽,根本不用看結果就能知道誰輸誰贏。

“好好好,我答應你了,咱們一會兒回去,讓我先和他說一聲。”沒奈何,年秀月只好先穩住錦葵,錦葵卻是被年秀月騙慣了,面對生死攸關的大事情,終於有了警惕心:“格格,讓奴婢去說。”

“我自己去說,要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去。”年秀月使勁瞪錦葵,怎麽說年秀月也是主子,就算這兩年平日裏在私底下和丫鬟們相處的很是平和,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錦葵縮了縮脖子,想著反正自己也是一直跟在格格身邊的,就算是有什麽,到時候自己反應快點兒,也是會能來得及阻止格格的,也就默默的讓開了身子。

“應大哥,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這會兒要回去了,開鋪子的事情,咱們下次見面再說?”年秀月笑著說道,她必須得承認,錦葵說的很有道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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