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五章討債(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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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我緊繃的神經差點就拉斷了,趕緊關上門,心驚膽顫地靠在門上,抹了一把汗。

清脆的聲音還在繼續,我飛快地躲進了一個裝著人物傳志的大書架背後。這個位置隱蔽性很好,而且稍微移動一下,整間堂裏的角角落落一覽無遺。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發出聲音的後墻,一會兒過後,只見有四個尖銳的東西穿透了某塊青磚的四個角位,青磚卻沒有絲毫破損。

很快,這塊青磚被拉了出去。緊接著,從外面伸進來一只黑乎乎的大手,用同樣的速度快速地將青磚一件件拆下。

不到半個小時,磚墻已被拆了一個大洞,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從洞裏鉆了進來。

看清他面容的一刻,我駭怕的將手捏成拳狀咬住,眼前的,根本不是人,他一臉慘白,兩只眼珠子半掛在白森森的眼眶裏,嘴裏嚼著一條長長的半截搭拉在地上的東西,仔細一看,那好像是一條腸子。

再向他的手看去,一只手裏握著一只紅撲撲的在跳的人心,另一只手的五個手指頭插在一大片暗紅色的肝臟裏。

我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了,因為,這個可怕的東西,他身上沒有一丁點陰氣,說明他不是鬼。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

冷汗從前額順著臉頰往下,掛在了下巴上,我連擦汗的勇氣都沒有,生怕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引起他的註意。

不,應該說是他們。這時,又有三個打扮得異常驚悚的人從墻洞裏鉆了進來,不是捧著血淋淋的舌頭,就是把玩著眼珠子。

進來之後,他們完全沒有對話,只靠眼神交流。先進來的那個人是總指揮,他對著誰點一下頭,指指哪個位置,那個人馬上會意地到他指定的地方翻找。

看來年長的老頭沒有猜錯,確實有人想在這裏找到什麽。然而,祠堂裏到底有什麽好東西呢?

與此同時,外面好像還有人接應,偶爾傳出青磚相撞的聲音,看來,他們想要的東西還不少。可惜我分身乏術,看不到他們是誰,也不敢拿手機對著他們拍。

想到這裏,我的外套口袋微微地動起來,好像有只手正從裏面掏東西。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氣息。

我沒有阻止,微微低頭間,斷頭大鬼送我的手機從口袋裏飛了出來,穿梭在各個擺設後面,成功的逃過了那四個聚精會神找東西的人的眼睛,消失在墻洞裏。

沒過多久,堂中被他們翻找得淩亂不堪,與出弟堂的狀況相差無幾。看來那邊也是他們所為無疑,他們昨天偷了人家的族譜,今天來,大概不是想偷靈牌吧?不對,靈牌在主祠中。

很顯然,一番折騰後,他們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四個人聚在一起,對視著搖頭。

那個領頭人抓了抓腦勺,終於開口了,“媽/的,老三說了,就在這裏面的,怎麽會找不到呢?”

另外一個攥著一塊血跡斑斑的皮囊的家夥結結巴巴的說:“族、長,你說是、是不是邱、邱老三騙、騙我們?”

族長?莫非是沙灣五族中的某一個?我不禁偷偷的多看了他幾眼,他的妝容化得太過於詫異,我真的很難憑這幅模樣勾勒出他原來的樣子。

他擺擺手,“不會的,他知道騙了我們會有什麽後果。”

“那、那為什麽會、找不到呢?”結巴說話的語氣傻乎乎的。

我看不出族長的表情,他雙手住背後一負,似乎在深思熟慮,過了半晌才說道:“這些東西都是邱家幾個老東西收撿的,那幾個老狐貍都是成了精的,不到斷氣的那一刻,絕不會讓後輩們曉得,邱老三知道的也只是個大概。昨天出弟堂已經搜過了,也只能是在入孝堂了。”

大家對他的話很是讚同,其中一人擡手朝我旁邊指來,“族長,還有這幾個地方沒找過。雖然邱老三說不用找這幾個地方,可具體的位置他也不清楚。”

族長朝這邊側過頭來,我趕緊閃身藏到架子後,“嗯,有道理,大家快去幹活。要在天亮之前找到,等一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聽得我一怔,還有比拆別人祠堂更重要的事?真有點後悔,剛才怎麽把門關嚴了呢?那群變異的人不是正在到處找吃的嗎?把這幾個天理難容的東西嚇一嚇,看他們以後還敢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如果不是他們,我就不會被栽贓嫁禍,四方塘也不會出變故,邱家的人也不會變身。

想到這裏,我又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們所為,那昨天晚上毛力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猛然回過神來,他們已經找完了相鄰的幾個架子,來到我藏身的書架前了,我的心激烈地跳動著,身上一陣一陣地麻,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我肯定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了,怎麽辦?怎麽辦?

心跳得這麽厲害,他們不會聽到吧?我與他們只隔著一個木架子啊!背上一陣陣的冷汗直冒,我急忙拿手按住胸口。

他們把架子上的人物傳志一本本扔到地上,仍然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媽/的,到底放哪裏了?再這麽找下去,天就要亮了。”一個男人氣急敗壞,聲音也大了起來。

族長沈聲命令道:“找得到也要找,找不到也得找,我就不信,這玩意還能上天遁地不成。我們足足等了三年,這次一定要成功。我們再去那邊找找。”

聽他們往那邊走去了,我張開嘴緩緩吐了口氣,結巴忽然往書架背後走來,在轉角處站住,蹲下身子,“族、族長,你們快看,這、是什麽?”

慘了慘了,不會是發現我了吧?情急之下,我只好往裏挪了挪。

窸窣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我的心尖上,我的呼吸也由此紊亂了,自從當了擺渡人以來,我見過的鬼不少,從來都沒有像見這幾個人一樣讓我隨時都要窒息。

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什麽事?”

他的手指落到了我腳尖前,“鞋、鞋、繡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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