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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討債(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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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的語氣,我肯定認識這個人,難道她繞了這麽大的圈子,就是想跟我說這個?我沈澱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問道:“是誰?”

“韋月生。”

我疑惑地瞅著她,韋月生是誰?沒聽說過啊!

百鯉頓了頓,補充道:“她就是張洪祥的妻子。”

我警惕地看著她,她卻若無其事的收拾東西。成陽百鯉果然不一般,居然已經洞悉了我的任務,按道理說,做什麽任務,只有陽氏的知道,可無憂沒有告訴她的理由啊!

既然都知道了,那好吧,我幹脆開門見山地問:“表姐,你知道張洪祥在哪裏吧?”

她會心一笑,“你想找他還不容易?他就在沙灣啊!”

我躺在床上啃手指甲,百鯉的樣子不像是在騙我,也許,我該去沙灣找個地方落腳了,那裏環境不錯。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東西後,去了醫院,吳志雄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了,去了神經科的普通病房。

我到的時候,裏頭擠了不少人,包括馬靜儀和老毛,護士小姐氣得臉都紅了,“你們這些人到底講不講理?這裏是醫院,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

那堆子人根本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她喊道:“行,等保安過來解決吧!”

說完,氣乎乎地走了。

這間病房裏總共住了四個病人,其他三個病人及家屬都十分無奈,有兩個在家屬的陪同下下樓去了,另一個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大。

我進去一看,這些人都是來逼債的,馮慕清目光空洞、茫然無措地站在床尾,不管誰問什麽,她都一言不發。

穿著暴露的馬靜儀趴在病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捶胸頓足,“雄哥啊,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你這個挨千刀的,這麽狠心地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讓我們怎麽活啊?你說讓姓馮的搬出來,把房子讓給我們母子,現在好了,她賴上了,你叫我們母子怎麽辦?”

有幾個人很氣憤馮慕清的態度,開始對她推推搡搡,“餵,你到底什麽時候還我們的錢?”

“我的錢你打算怎麽處理?”

“你是老板娘,好歹該給句話呀!”

馮慕清被推得一個踉蹌,仿佛從夢中驚醒,“吳志雄欠你們的,你們該問他要,我又不是他們公司的員工,你們問我有什麽用?”

一個男人更用力地把她推倒了,“他現在變成植物人了,你叫我們怎麽問他?你這擺明就是甩無奈,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馮慕清又不說話了,不管大家說什麽,完全不搭理。

好在剛才那個小護士真帶來了幾個保安,才把不相關的人趕走,病房裏馬上安靜下來。

毛哥與馬靜儀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那目光,似乎要剮掉我一層皮。由於大家距離很近,我看見馬靜儀細膩光滑的脖子上,有兩個溢著血水的小洞。

“你來了。”馮慕清怏怏地跟我打招呼,我點點頭,走到病床邊,吳志雄打著氧氣,雙眼緊閉。頭上的蠟燭搖曳著碧瀅瀅的光,眨眼之間,一根白燭火光急曳,馬上熄滅了。

我接過馮慕清遞過來的一張木凳子,挨著床坐了下來,“吳老板情況怎麽樣了?”

她無精打采地坐在床尾,“醫生說了,情況不好,怕是……怕是醒不過來了,這可怎麽辦?”

我拍拍她的肩,就算醒過來又如何?反正,他的時辰就要到了。不過,這些話不能對她說,我選擇了安慰,“醫生一般都說的最壞的情況,肯定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我的話在她耳朵裏顯得很蒼白無力,她勉強揚起嘴角,擠出一絲淒切的笑,“請問警察小姐今天怎麽會過來的?難道老吳他也欠了你的錢?”

我盯著她沈默了很久,否定了她的猜測,“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她叫韋月生,你認識嗎?”

話剛落音,她猛地站起身來,捂住我的嘴,驚惶地說道:“千萬別亂提她的名字。”

呵呵,這個女人有三頭六臂不成?連名字都不能提!我心裏陡然一緊,因為,當我說出她的名字時,意外地發現吳志雄的手指顫了一下。當然,背對著他的馮慕清沒有發現。

“吳太太,她……”我還是決定打聽一下,情況了解得越多,越有利於我完成任務。

馮慕清看出我想刨根問底,馬上借口去上廁所,我站起來擋在她面前,“不是不提她的名字就可以了嗎?她可是張祥祥的老婆,萬一張洪祥欠你們的錢根本沒有還呢?如果你能收回來,至少可以解決你現在的困境吧?可別忘了,外面還有一大堆工人呢!”

她微張著嘴,錯愕地凝視著我,我也沒逼她,側身放她過去。她怔了半晌,挪動了身體,我以為她還得考慮一番,卻沒想到她說道:“警察小姐,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

醫院不遠處的咖啡館,因為是早上,客人很少,但大家時不時對我們投來怪異的目光,原因在於,我與馮慕清並排坐著,這樣更方便耳語。

也許是要下很大決心,馮慕清一口氣把咖啡喝得精光,為了讓她放松點,我故意略帶玩味地問道:“吳太太喜歡喝不加糖的苦咖啡?”

她皺著眉頭把一顆方糖放入嘴裏,怕她尷尬,我用紙巾擦了擦嘴,成功的將笑意掩去。

“警察小姐,你確定張洪祥欠我們家老吳的錢沒還?”她目光與我相對時,充滿了期待,不過,這種期待轉瞬即逝,隨之語氣也發生了變化,“就算真的沒還,又有什麽用?收不回來的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自己的錢難道都不想要?我勸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警察小姐,還是別試了,我不想連累你。”

這時,我發現她正盯著透眀玻璃墻外,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救我的那個醜女人,她貼著玻璃墻面向我們站著。

她今天化了一個特別詭異的妝,眼圈畫得又大又黑,嘴唇紅深黑,臉上抹著灰白的粉底。猝不及防的視覺讓我像看到鬼一樣,被嘴裏的咖啡嗆得咳嗽不已。再擡頭時,她已不知去向。

馮慕清的指甲嵌進了我的手背,我下意識地去拿開她的手,卻意外地看到了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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