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計債（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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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慕清趕忙把褲角往下拉了拉，我的眼睛再次落到自己手背上，四個清晰的印痕，尖尖的，絕不像人的指甲掐出來的。
她下意識的把手往後縮了縮，我打算以退為進，一把抓住她剛才掐我的右手，用力往外拉，她掙紮了一會兒，把手伸了出來，目光躲躲閃閃，“我剛才把警察小姐掐疼了吧？不好意思了。”
我笑道，“沒有掐疼，你掐在我手背上的感覺很好，想你掐多兩下。”
我邊說邊觀察她的手，除了有些微黃，的確是一只女人的手沒錯。奇怪，難道剛才是錯覺？不可能，那四個尖尖的泛紅的凹陷還隱隱可見。
“吳太太，麻煩再幫我掐一下這裏。”我把她的手蓋在我手背上，她勉為其難的在上面掐了一下，感覺與剛才完全不同。
她好像有些緊張了，又一口氣喝完了咖啡，再把方糖放在嘴裏嚼，好特殊的癖好！
我也學她嚼了塊方糖，“吳太太，你不介意我再問你個問題吧？”
她正襟危坐，客客氣氣的答道：“警察小姐請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
我再讓服務員加了咖啡給她，趁她端起杯子的時候發問：“吳太太，你好像對你先生的情況不是特別擔心啊！”
她果然被咖啡嗆了，還有一些灑在了胸前，她慌亂地拿紙巾擦拭著。這個問題從我到沙灣古鉗的第一天就一直讓我糾結，榜眼告訴我，吳志雄墜樓後，警方第一時間通知了馮慕清，可她卻是第二天上午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的。
還有一點讓我更好奇的是，連醫生都已經宣布了吳志雄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她展示在我們面前的狀態，我只能用兩個字詮釋：冷靜，太過於冷靜了。從頭到尾，我沒見她著急過，沒見她擔心過，更沒見她流過一滴淚。
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怎麽能讓人不好奇？還有，是她約我出來的，到現在，她什麽料也沒麽爆。
“不是我不想擔心他，只是他很早便對我說了，如果哪天，他有什麽三長兩短，叫我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他有很厲害的朋友。”說這句話的時候，馮慕清顯得自信滿滿，“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老吳他認識神仙。”
呃……這是個什麽奇葩的理由？不過想想又好像沒有什麽不對，我不也能和鬼溝通嗎？既然有鬼，也可能有神仙。
她好像對我不太放心，馬上又補充道：“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算我告訴別人，人家能相信嗎？“那個，我能問多一句嗎？你有見過那個神仙嗎？”
她茫然的搖搖頭，“沒有。但我們家老吳有見過，因為幾年前，我做手術時失敗了，然後是那個神仙救了我。”
聽起來有點意思，我又讓服務員加了咖啡，繼續向她打聽，然而，她所知道的也就這麽多。只不過她對那個神仙特別信任，認為上回救了她，這回老吳也死不了。
我不想與她爭執，於是想起她叫我來，不是為了張洪祥他妻子的事嗎？
“那個女人，能通靈。”
我歪在沙發上，咀嚼著馮慕清的話，這兩夫妻，到底躲在沙灣哪裏的呢？我擡著沈重的腦袋瓜子，強迫自己睡覺。
想不到南方的冬天說來就來，一覺醒來，外面下起了小雨，寒風撲在臉上像刀割一般，還好，我來的時候帶了羽絨服，要不然，就要冷死在這裏了。
我提著簡單的行李下樓，到前臺退房。手續剛辦妥，馬靜儀推門進來了，她好像沒有看到我，我趕忙用手扶住頭，我讓她看到臉。
她今天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居然沒有化妝，氣色看上去不太好。她進了電梯，原來是去七樓。
兩位前臺小姐竊竊私語傳到了我耳朵裏，“她每次帶來的男人都不一樣，也真是夠了。”
“是呀，昨天帶的那個又矮又胖，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這麽說來，她昨天帶來的不是毛哥？
接著又聽那兩個前臺小姐說道：“哎，小張，你看看這裏，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良久的沈默後，另外一個呆呆的說：“好像沒什麽不對呀！”
這個的這語氣略帶賣弄，“你怎麽這麽笨呢？看這個位置！”
另外那個茅塞頓開，興奮的喊道：“是哦，她每次來住的時間都是農歷十四，以及二十九，這兩個日子有什麽特殊嗎？”
我在心裏默默念叨，十四，二十九，一時半刻也沒想出所以然來。
這時候，榜眼打了電話給我，他已經到門口了，我連忙提著東西出去，免得讓他久等。
他告訴我，他馬上要回學校了。吳志雄的案子不是還沒有結嗎？怎麽這麽快急著回去？我開玩笑的說道：“幾天沒烤紅薯，不太習慣了吧紅薯王子？”
他默默的瞪了我一眼，十分不悅，“再叫我紅薯王子，小心我跟你翻臉！”頓了頓，他又說：“吳志雄的事，我恐怕幫不上忙了，因為今天早上已經結案了。”
我一楞，不是，怎麽突然就結案了呢？
榜眼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酒店的負責人說找出了當天的錄像，證實他是自殺的。”
“動機呢？”我有點急，所以問話也沒有經過太多考慮。
紅燈轉綠了，他按按喇叭催促前面那臺停著不動的車，“動機很簡單，他得了絕癥，而且又背了很多債務，所以想死了一了百了。”
他一了百了？那工廠那麽多員工的工資誰付？
“現在工廠的領導在想一起想辦法，但具體的解決時間確定不了。”
我們各懷心事，不再說話。
快到幸福樓時，他忽然問我：“蝴蝶蘭村那裏，你不會真跟人家簽了六年合同吧？”
我想都沒想，“是啊！怎麽了？”
他噗的一笑，“沒什麽，有空的時候多去我們學校，跟我學學烤紅薯，要不然，到時你可要烤五年啊，紅薯西施！”
我正想懟他幾句，只聽到“吱”的一聲，汽車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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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的把手往後縮了縮，我打算以退為進，一把抓住她剛才掐我的右手，用力往外拉，她掙紮了一會兒，把手伸了出來，目光躲躲閃閃，“我剛才把警察小姐掐疼了吧？不好意思了。”
我笑道，“沒有掐疼，你掐在我手背上的感覺很好，想你掐多兩下。”
我邊說邊觀察她的手，除了有些微黃，的確是一只女人的手沒錯。奇怪，難道剛才是錯覺？不可能，那四個尖尖的泛紅的凹陷還隱隱可見。
“吳太太，麻煩再幫我掐一下這裏。”我把她的手蓋在我手背上，她勉為其難的在上面掐了一下，感覺與剛才完全不同。
她好像有些緊張了，又一口氣喝完了咖啡，再把方糖放在嘴裏嚼，好特殊的癖好！
我也學她嚼了塊方糖，“吳太太，你不介意我再問你個問題吧？”
她正襟危坐，客客氣氣的答道：“警察小姐請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
我再讓服務員加了咖啡給她，趁她端起杯子的時候發問：“吳太太，你好像對你先生的情況不是特別擔心啊！”
她果然被咖啡嗆了，還有一些灑在了胸前，她慌亂地拿紙巾擦拭著。這個問題從我到沙灣古鉗的第一天就一直讓我糾結，榜眼告訴我，吳志雄墜樓後，警方第一時間通知了馮慕清，可她卻是第二天上午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的。
還有一點讓我更好奇的是，連醫生都已經宣布了吳志雄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她展示在我們面前的狀態，我只能用兩個字詮釋：冷靜，太過於冷靜了。從頭到尾，我沒見她著急過，沒見她擔心過，更沒見她流過一滴淚。
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怎麽能讓人不好奇？還有，是她約我出來的，到現在，她什麽料也沒麽爆。
“不是我不想擔心他，只是他很早便對我說了，如果哪天，他有什麽三長兩短，叫我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他有很厲害的朋友。”說這句話的時候，馮慕清顯得自信滿滿，“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老吳他認識神仙。”
呃……這是個什麽奇葩的理由？不過想想又好像沒有什麽不對，我不也能和鬼溝通嗎？既然有鬼，也可能有神仙。
她好像對我不太放心，馬上又補充道：“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就算我告訴別人，人家能相信嗎？“那個，我能問多一句嗎？你有見過那個神仙嗎？”
她茫然的搖搖頭，“沒有。但我們家老吳有見過，因為幾年前，我做手術時失敗了，然後是那個神仙救了我。”
聽起來有點意思，我又讓服務員加了咖啡，繼續向她打聽，然而，她所知道的也就這麽多。只不過她對那個神仙特別信任，認為上回救了她，這回老吳也死不了。
我不想與她爭執，於是想起她叫我來，不是為了張洪祥他妻子的事嗎？
“那個女人，能通靈。”
我歪在沙發上，咀嚼著馮慕清的話，這兩夫妻，到底躲在沙灣哪裏的呢？我擡著沈重的腦袋瓜子，強迫自己睡覺。
想不到南方的冬天說來就來，一覺醒來，外面下起了小雨，寒風撲在臉上像刀割一般，還好，我來的時候帶了羽絨服，要不然，就要冷死在這裏了。
我提著簡單的行李下樓，到前臺退房。手續剛辦妥，馬靜儀推門進來了，她好像沒有看到我，我趕忙用手扶住頭，我讓她看到臉。
她今天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居然沒有化妝，氣色看上去不太好。她進了電梯，原來是去七樓。
兩位前臺小姐竊竊私語傳到了我耳朵裏，“她每次帶來的男人都不一樣，也真是夠了。”
“是呀，昨天帶的那個又矮又胖，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這麽說來，她昨天帶來的不是毛哥？
接著又聽那兩個前臺小姐說道：“哎，小張，你看看這裏，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良久的沈默後，另外一個呆呆的說：“好像沒什麽不對呀！”
這個的這語氣略帶賣弄，“你怎麽這麽笨呢？看這個位置！”
另外那個茅塞頓開，興奮的喊道：“是哦，她每次來住的時間都是農歷十四，以及二十九，這兩個日子有什麽特殊嗎？”
我在心裏默默念叨，十四，二十九，一時半刻也沒想出所以然來。
這時候，榜眼打了電話給我，他已經到門口了，我連忙提著東西出去，免得讓他久等。
他告訴我，他馬上要回學校了。吳志雄的案子不是還沒有結嗎？怎麽這麽快急著回去？我開玩笑的說道：“幾天沒烤紅薯，不太習慣了吧紅薯王子？”
他默默的瞪了我一眼，十分不悅，“再叫我紅薯王子，小心我跟你翻臉！”頓了頓，他又說：“吳志雄的事，我恐怕幫不上忙了，因為今天早上已經結案了。”
我一楞，不是，怎麽突然就結案了呢？
榜眼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酒店的負責人說找出了當天的錄像，證實他是自殺的。”
“動機呢？”我有點急，所以問話也沒有經過太多考慮。
紅燈轉綠了，他按按喇叭催促前面那臺停著不動的車，“動機很簡單，他得了絕癥，而且又背了很多債務，所以想死了一了百了。”
他一了百了？那工廠那麽多員工的工資誰付？
“現在工廠的領導在想一起想辦法，但具體的解決時間確定不了。”
我們各懷心事，不再說話。
快到幸福樓時，他忽然問我：“蝴蝶蘭村那裏，你不會真跟人家簽了六年合同吧？”
我想都沒想，“是啊！怎麽了？”
他噗的一笑，“沒什麽，有空的時候多去我們學校，跟我學學烤紅薯，要不然，到時你可要烤五年啊，紅薯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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