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討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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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太讓我倒胃口了，居然是我昨晚上遇上的那個醉酒後的流氓！他今天的打扮跟昨天的不是同一個檔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連牙齒好像也沒有那麽難看了。
一想到他是策劃，我一點觀看的心情都沒有了。不過，百鯉似乎興致勃勃，我也不好掃了她的興，忍著性子四處尋找，因為，我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那個醜女人一定來了，她的氣息已經讓我捕捉到了。
百鯉戳戳我的腰，我回過頭來，見到孩童們精神抖擻地單腳立在了傘頂、鋤把頂端、櫃角。
人群裏發出各種驚叫，“太神奇了！”
“支撐點那麽小，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
“太不可思議了，民族文化的瑰寶。”
……
我不禁為大頭哥捏了把汗，他一個走路都會摔跤的人，居然要單腳站上一根銅柱上，不，準確地說，是銅柱旁邊的一條小枝上，那條銅枝還在一顫一顫的，他能站得住嗎？
轉頭見百鯉神色淡然自得，她太聰明了，總是我未開口，她便讀懂了我的意思，“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讓你站去上面。”
周圍的人差不多都跟我一樣緊張，大家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大頭哥，喧囂的人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到。
那個醉酒流氓不知道趴在大頭哥耳邊說了些什麽，大頭哥專註地聽著，不對，他脖子上什麽時候多出了兩個血眼？
醉酒流氓不著痕跡地給他把血絲抹掉了，突然向我這邊望來，對著我邪惡的一笑，轉身拉著大頭哥的胳膊，將他直接擰了上去，銅枝一顫一顫的，看不出大頭哥害不害怕，厚重的妝掩蓋了神色。
大頭哥居然被安排在第一個，領著色仔圍著牛耕堂轉了幾圈，然後按事先設計好的路線巡游去了。
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看這麽一會兒，我掩嘴打著呵欠，太困了，不行，得回去補個覺。
無奈百鯉死抓著我不放，“你來了躺在宿舍睡覺多無聊呀，快去看看我設計的東西吧！”
她這次設計的東西，正是以飄色為主要元素，乍一看，大紅的顏色很是喜慶，不過，看久了之後，會給人一種錯覺，這幅圖好像會轉，然後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要把我整個吞進去，渣都不剩。我忽然打了個冷顫！
“怎麽，我設計得不好？”百鯉問道，我馬上把畫稿還給她，“不是挺好的，我是吃驚你怎麽還用手繪，電腦不是更方便嗎？”
她依舊是恬淡而深邃的笑，“我習慣了手繪。對了，明天我就要回麗川了，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我當然不能這麽早回去了，任務沒完成，回去不是找罵挨？我婉拒了。
“嗯，那你玩得開心。”她忽然留意到我腳上的膠底黃布鞋，“喜兒，這鞋子能讓我看看嗎？”
我猶疑的時候，她已經蹲下身來，用蔥白般的纖細手指在鞋面上撫摸，繼而讚嘆道，“好精美的設計和手工，是紫煙阿姨做給你的？”
其實，我也沒有親眼看到我媽媽給我做這雙鞋，但是她留給我的，我點點頭，“是的。”
“真美！”她的食指尖在每一朵花上慢慢的觸摸著，仿佛要讀出裏面的一針一線，我只得呆呆站著，由她去了。
她一直在小聲地嘀咕著，摸到腳後跟那朵花上時，發出一聲痛呼，“哎呀！”
我慌忙轉過頭去，她皺著眉頭抱著右手，一滴滴鮮血從食指尖滴落，而她的深不可測的眸子，仍保留在鞋跟上。
我扶她起來，“怎麽了？要不要緊？”
她的視線像被釘在我腳後跟上了，“不要緊，被我的指甲劃傷了。”
自己的指甲把自己的指肚劃破了，聽起來似乎蠻有趣。我準備去前臺給她找個創可貼之類的給她，卻被她拉住了，“不要動。”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幹什麽，誰知，她又蹲下了，換另一手接著摸，結果如出一轍，那只手指也破了，她小聲嘀咕：“真厲害！”
怎麽會這樣？我每天都在把鞋跟拉上來時接觸到過繡在鞋跟上的那朵花，手不是沒事嗎？我疑惑地問她：“怎麽回事？”
她正奮力地把傷口裏的血往外擠，好像是接觸到了什麽有毒的東西一樣，要把粘在上面的毒全擠出來。聽我發問，她敷衍道，“就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沒事。對了，你不是有高跟鞋嗎？怎麽不穿？是不是大頭哥沒幫你補好？”
聽得出來，她是在轉移話題，正好我對這個大頭哥也很好奇，上回在麗川時，他不是想找成陽如風跳大神？不過被拒絕了，我當時就想知道他為了什麽而去的，只是與成陽家的淵源讓我不適合問這類問題，所以沒有問。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你和大頭哥很熟？”
她深眸一閃，“嗯……還算認識，沒有深交。因為我第一次來古鎮的時候，也跟你發生過同樣的尷尬，在那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把鞋跟給扭掉了，那次我沒帶備用的鞋，正好有個本地人告訴我，他在那裏補鞋。”
她邊說邊尖著手指從挎包裏翻出兩個創可貼，我給她貼好，又問，“既然你們認識，為什麽在麗川時，你不幫他說兩句好話？”
她略帶深意地看了我兩眼，答得不留痕跡，“我奶奶只給有緣分的人跳大神，並不是所有的活都接，她一旦決定了，就算我勸也起不了作用。”
接下來，她告訴我，這個大頭哥雖然殘疾，但卻是個讓人敬重的人。他勇於面對自己的缺陷，每天在鞋攤前守十三四個小時，中午時常就用一個面包應付了。
我完全讚同她的說法，一個殘疾人，卻一直自食其力，滿滿的正能量。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他把補鞋掙的錢存了起來，支助了一名大學生繼續深造，還讓一位曾經因犯過大錯進了監獄的人重新站起來。”
百鯉很認真地註視我，“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我確實很驚愕，想不到大頭哥有如此不尋常的人生，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弄清他請成陽如風跳大神的原因，盡我能力去幫助他。
“你不想知道那個重新站起來的人是誰嗎？”百鯉猝不及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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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是策劃，我一點觀看的心情都沒有了。不過，百鯉似乎興致勃勃，我也不好掃了她的興，忍著性子四處尋找，因為，我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那個醜女人一定來了，她的氣息已經讓我捕捉到了。
百鯉戳戳我的腰，我回過頭來，見到孩童們精神抖擻地單腳立在了傘頂、鋤把頂端、櫃角。
人群裏發出各種驚叫，“太神奇了！”
“支撐點那麽小，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
“太不可思議了，民族文化的瑰寶。”
……
我不禁為大頭哥捏了把汗，他一個走路都會摔跤的人，居然要單腳站上一根銅柱上，不，準確地說，是銅柱旁邊的一條小枝上，那條銅枝還在一顫一顫的，他能站得住嗎？
轉頭見百鯉神色淡然自得，她太聰明了，總是我未開口，她便讀懂了我的意思，“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讓你站去上面。”
周圍的人差不多都跟我一樣緊張，大家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大頭哥，喧囂的人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到。
那個醉酒流氓不知道趴在大頭哥耳邊說了些什麽，大頭哥專註地聽著，不對，他脖子上什麽時候多出了兩個血眼？
醉酒流氓不著痕跡地給他把血絲抹掉了，突然向我這邊望來，對著我邪惡的一笑，轉身拉著大頭哥的胳膊，將他直接擰了上去，銅枝一顫一顫的，看不出大頭哥害不害怕，厚重的妝掩蓋了神色。
大頭哥居然被安排在第一個，領著色仔圍著牛耕堂轉了幾圈，然後按事先設計好的路線巡游去了。
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看這麽一會兒，我掩嘴打著呵欠，太困了，不行，得回去補個覺。
無奈百鯉死抓著我不放，“你來了躺在宿舍睡覺多無聊呀，快去看看我設計的東西吧！”
她這次設計的東西，正是以飄色為主要元素，乍一看，大紅的顏色很是喜慶，不過，看久了之後，會給人一種錯覺，這幅圖好像會轉，然後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要把我整個吞進去，渣都不剩。我忽然打了個冷顫！
“怎麽，我設計得不好？”百鯉問道，我馬上把畫稿還給她，“不是挺好的，我是吃驚你怎麽還用手繪，電腦不是更方便嗎？”
她依舊是恬淡而深邃的笑，“我習慣了手繪。對了，明天我就要回麗川了，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我當然不能這麽早回去了，任務沒完成，回去不是找罵挨？我婉拒了。
“嗯，那你玩得開心。”她忽然留意到我腳上的膠底黃布鞋，“喜兒，這鞋子能讓我看看嗎？”
我猶疑的時候，她已經蹲下身來，用蔥白般的纖細手指在鞋面上撫摸，繼而讚嘆道，“好精美的設計和手工，是紫煙阿姨做給你的？”
其實，我也沒有親眼看到我媽媽給我做這雙鞋，但是她留給我的，我點點頭，“是的。”
“真美！”她的食指尖在每一朵花上慢慢的觸摸著，仿佛要讀出裏面的一針一線，我只得呆呆站著，由她去了。
她一直在小聲地嘀咕著，摸到腳後跟那朵花上時，發出一聲痛呼，“哎呀！”
我慌忙轉過頭去，她皺著眉頭抱著右手，一滴滴鮮血從食指尖滴落，而她的深不可測的眸子，仍保留在鞋跟上。
我扶她起來，“怎麽了？要不要緊？”
她的視線像被釘在我腳後跟上了，“不要緊，被我的指甲劃傷了。”
自己的指甲把自己的指肚劃破了，聽起來似乎蠻有趣。我準備去前臺給她找個創可貼之類的給她，卻被她拉住了，“不要動。”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幹什麽，誰知，她又蹲下了，換另一手接著摸，結果如出一轍，那只手指也破了，她小聲嘀咕：“真厲害！”
怎麽會這樣？我每天都在把鞋跟拉上來時接觸到過繡在鞋跟上的那朵花，手不是沒事嗎？我疑惑地問她：“怎麽回事？”
她正奮力地把傷口裏的血往外擠，好像是接觸到了什麽有毒的東西一樣，要把粘在上面的毒全擠出來。聽我發問，她敷衍道，“就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沒事。對了，你不是有高跟鞋嗎？怎麽不穿？是不是大頭哥沒幫你補好？”
聽得出來，她是在轉移話題，正好我對這個大頭哥也很好奇，上回在麗川時，他不是想找成陽如風跳大神？不過被拒絕了，我當時就想知道他為了什麽而去的，只是與成陽家的淵源讓我不適合問這類問題，所以沒有問。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你和大頭哥很熟？”
她深眸一閃，“嗯……還算認識，沒有深交。因為我第一次來古鎮的時候，也跟你發生過同樣的尷尬，在那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把鞋跟給扭掉了，那次我沒帶備用的鞋，正好有個本地人告訴我，他在那裏補鞋。”
她邊說邊尖著手指從挎包裏翻出兩個創可貼，我給她貼好，又問，“既然你們認識，為什麽在麗川時，你不幫他說兩句好話？”
她略帶深意地看了我兩眼，答得不留痕跡，“我奶奶只給有緣分的人跳大神，並不是所有的活都接，她一旦決定了，就算我勸也起不了作用。”
接下來，她告訴我，這個大頭哥雖然殘疾，但卻是個讓人敬重的人。他勇於面對自己的缺陷，每天在鞋攤前守十三四個小時，中午時常就用一個面包應付了。
我完全讚同她的說法，一個殘疾人，卻一直自食其力，滿滿的正能量。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他把補鞋掙的錢存了起來，支助了一名大學生繼續深造，還讓一位曾經因犯過大錯進了監獄的人重新站起來。”
百鯉很認真地註視我，“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我確實很驚愕，想不到大頭哥有如此不尋常的人生，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弄清他請成陽如風跳大神的原因，盡我能力去幫助他。
“你不想知道那個重新站起來的人是誰嗎？”百鯉猝不及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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