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失蹤的孩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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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殊死搏鬥的戰爭進行得比我想象中的更為慘烈,等我們回到原處時,四類動物生龍活虎扭作一團的不過百只了。

“老實說,你來這裏幹什麽?”我盯著榜眼嚴肅的問。

他抓抓頭,“我本來是要去一個叫蝴蝶蘭組的地方,可是進了林子之後手機沒信號,我迷路了,之後就遇上了你,後來的你都知道了。”

“誰叫你說後來的?說重點。”這麽巧,他也去蝴蝶蘭組?莫非那裏出什麽事了?我回過頭去,又有幾十只動物戰死了。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是請了病假來的。蝴蝶蘭村經常丟孩子,我表哥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半個月前,他失蹤了。”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次的任務與他表哥的失蹤有很大關聯,不過,榜眼對這件事了解的就這麽多了。

“餵,你看那些東西要去哪裏?”他指了指前方。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走神了,擡頭望去,剩下的幾十只動物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動自覺排起了長龍,快迅地朝一棵大松樹爬去,然後在那裏消失了。

這是一片白樺林,大松樹立在裏頭好似有點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它長得太過於茂盛了。我們繞過滿地動物的死屍向大松樹靠了過去,畢竟,萬一裏頭有一條半條沒斷氣的,咬一口會要命的。

“餵,你看!”

順著手指的方向,我發現每隔兩棵樹,就有一棵樹的樹腰上的粗枝被斬斷半截,而且是在同一個方向,很顯然,這是人為的。

果然是警校的學生,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讚賞的點點頭,“走,上前看看去。”

這棵松樹有些年頭了,黑褐的樹皮像龜殼一樣裂開,樹幹上寄生了許多蕨類植物,甚至還有兩棵小樹苗。

樹上掛著七八個破紙人,顏色艷麗,裁剪得栩栩如生。不知道是誰這麽有閑心,剪些紙人掛樹上呢?

榜眼的目光也落到了這些紙人上,“你說那些會不會是風箏?”

我不讚同也不否認,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像風箏,可是,這荒郊野外的,誰會來放風箏呢?再說風箏來這裏也飛不起來呀!

我們轉到松樹的後背,發現了一個很大的樹洞,樹洞裏安放了陶制的甕,如果不是放在這裏,我會把它當成值錢的玩意兒。

甕身上的黑釉已經毫無光澤,不規則的簡單的花紋穿插了許多奇怪的符文,以及兩只不太對稱的耳子,都說明它是一只歷史悠久的純手工古董。

它的造型十分奇特,小底,大肚,窄口,口邊還垂著小半截不斷抽打著的一節蛇尾。甕口小得只能塞進一只拳頭,可能那些眼鏡蛇也是好不容易擠進去的吧?

想必那些毒物正在裏頭放死一搏,身體在甕身上擊打出清脆的聲響。榜眼上前一步,好奇的往甕裏張望,我趕忙制止了他,這小甕口的設計,就是為了吸引好奇的人送死用的。

我感覺背後有人在偷窺我們,猛地回頭,瞥見一道白影悄無聲息隱匿在了灌木叢中,這種人,少沾惹的好。

已經四點多了,山林之中黑得更早,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蝴蝶蘭村。

“可現在手機沒有信號,鬼知道那個村子在哪裏?”榜眼洩氣的說。

其實文伯的書裏,也有在深山老林中迷路後的解決辦法,前提條件是得有一只烏龜,出門前哪想到是這樣的鬼地方?哪會帶只烏龜出門?

事已至此,只好試一下了。我們回到小溪旁,找來找去,裏頭只有小小的魚蝦。榜眼卷起褲腳,在石頭縫裏翻找,“餵,小烏龜沒有,螃蟹行不行?”

太陽剛剛落山了,霧氣越來越重,山澗吹來的晚風,帶著又潮又涼的寒,夾著雜草和樹葉腐爛的味道。寂靜的山林中偶爾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或者不知名的動物淒厲的嘶鳴,聽得我毛骨悚然,冷汗淋漓,生怕

都這個時候了,不行也得行。我從背包裏找出紅線系住螃蟹的兩只大鉗,把在家裏練筆的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靈符綁在螃蟹背上,咒語這些的文伯沒教過我,書上也沒有,不管了,我對著螃蟹大喊一聲:“走起!”

榜眼再也憋不住他他傲驕,哈哈大笑起來,“餵,你這樣到底行不行啊!”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堂堂一個未來的人民警察,居然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以後要在樹林裏解救人質怎麽辦?剛才那些什麽靠樹葉疏密和樹的年輪辨別方向的辦法,哪一個管用?還好意思笑我?”

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好,那就請你的螃蟹大哥領路吧!”

小螃蟹橫著往剛才群鬥的方向爬了幾米,然後開始在原地打轉轉。榜眼強忍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把螃蟹提起來,“快把它放回小溪裏去!”

他直接拒絕了,一把扔在地上,“它不是靈獸嗎?放在這裏就好了,它會記得回家的路。”

這時,螃蟹開始向反方向爬去,越爬越快。我趕緊抓住紅繩,把它拽回來,它卻又要往那個方向爬去。

如此反覆了幾次,反正我們也走不出去,倒不如跟著它試試了。

它領著我們回到了沒有路的地方,向左轉,在叢林裏亂穿了將近兩公裏,終於上了一條小路,沿著小路蜿蜒之上,爬過一個小陡坡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有菜畦,有小果園,有成片等待收獲的紅薯,一棟棟青磚瓦房掩映在無邊的秋色中……

好一個寧靜的村落!我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切,難道我太累,出現了幻覺?這大山旮旯裏,怎麽會有一個村落?

我揉揉眼睛,情況不妙啊!這場景太熟悉了,跟《聊齋》裏的版本雷同,不會是進了鬼城吧?我跟榜眼大眼瞪小眼。

而這時,那可憐的小螃蟹嘴裏吐了幾個小水泡,然後翻了肚皮,累死了!

“姑娘,你們找誰呀?”身後傳來溫潤的問話聲嚇得我們尖叫著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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