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失蹤的孩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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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大嫂三十來歲,笑得溫婉如春,背著一背簍豬草,我的視線落在她一身素白的衣褲上,對了,她兩只中指都裏了白紗布,我的目光飛快地從上面掃過,沒有多做一秒鐘的停留。

“同志,請問這裏是太平鎮蝴蝶蘭村嗎?”榜眼一開口,就亮出了他人民警察的底牌,還把手伸進背包裏,大概是要拿筆記本出來做公事化的詢問吧!我按住他的手。

“是啊!”大嫂依然笑得很和暖,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恐慌,但轉瞬即逝了,相信榜眼也捕捉到了,我看到他臉上多了幾許警覺。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太暴露了不好,我連忙問道:“大嫂,我們是來找村長的,麻煩帶個路方便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了這裏該找誰,反正我也見怪不怪了,這才符合林森辦事的風格。既然來了,得找個落腳的地方啊!對於我的決定,榜眼好像沒有異議。

大嫂連聲說:“方便,方便!那個,妹子,看你們的穿著打扮像從城裏來的,你們找我們村長有啥事嗎?”

我一笑,“大嫂真有眼力勁,我們確實是從城裏來的,這不又要了收紅薯的季節了麽?想找你們村長談談收購紅薯的事。”

榜眼望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被我直接忽略掉了。

大嫂吐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那感情好,咱村的紅薯不愁賣不掉了。”

村長叫曾愛保,挺年輕的,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很健談,愛抽煙,據說是從部隊轉業回來後,由村民推選的。

知道我們來收購紅薯,他面露喜色,握著我的手不停道謝,“哎呀,今年紅薯大豐隊,正愁賣不出去呢!你們來得太及時了!蘇小姐計劃要多少呢?”

有榜眼在,錢肯定不成問題,相信我這麽做林珊瑚不會反對,“你們村大概有多少要賣出去的?”

他噴了口煙圈,“大概呀……有上百噸,”見我沒有說話,他接著說,“如果蘇小姐能全部收購,那最好不過了,你完全不用擔心儲藏問題,我們可以分批交付,你要多少,我們就送多少,錢也可以分批結。假若你要不了那麽多也沒關系,我一樣會給個最優惠的價格給你。”

全部收完的價格是七毛錢一斤,算下來要十萬左右,我讓他先做個合同,我先付兩千塊錢訂金,每次按我們的要求送貨,前提條件是,我和榜眼要一直呆在村裏驗貨。

就這樣,我們被安排住在曾愛保家,榜眼住我隔壁,雖然他對我的自作主張十分不滿,但見到那些因紅薯即將全部銷售出去的村民們興高采烈的樣子,他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電話給林珊瑚。

晚上,來了許多村民向我們道謝,把院子圍得水洩不通。我裝模作樣的跟他們商量著第一批紅薯的交貨時間,榜眼在一旁抄著手聽著。

等所有的細節敲定下來時,已是半夜。大概是因為累了一天,我居然破天荒沒有認床,一覺睡到天蒙蒙亮。

勤勞的村民們已經下地勞作了,勞動的號子此起彼伏,在山間回蕩。我和榜眼穿梭在人群中,幫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原本以為在地裏累了一天,會睡的好點,可到了晚上我的失眠癥又犯了,在床上輾轉反側,翻得骨頭都痛了,最後決定在院子裏走走。

大山的夜,很安詳,也許,大山也睡著了吧?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狗吠,被山風吹得老遠老遠。

夜深了,有點涼意,我雙手抱胸,走出了院子,踏著如水的月光,一個人漫步的感覺真好。

哎,這麽晚了,那戶人家的燈怎麽還亮著?我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裏頭傳來孩子的哭聲,哭得撕心裂肺,聽起來怪怪的。

我悄悄的朝那院子走去,院門緊閉,我在門外站了半晌,聽到孩子咯咯地笑著喊媽媽,燈便滅了,一切安靜下來。

回到曾愛保家,榜眼急匆匆迎上來,“你去哪裏了?”

“睡不著,四處走走,你也睡不著?”我們邊低聲交談,邊往臥室走去。

“呯!”好像是一塊小石頭砸在院門上,我和榜眼立馬站住,警覺地對視了一眼,他讓我別動,自己又快又輕地移到門口,兩步竄上圍墻,在上面觀望了片刻,沒有什麽發現。

他又在院門邊找了找,拾起一個白色的紙團,打開來看,是一縷女孩的頭發,上面還別著一個粉紅的蝴蝶結。這是什麽意思?

初來乍到,我們也不敢聲張,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緊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三天,我和榜眼仍在地裏看大家勞作,正巧到了周末,很多孩子也在地裏穿梭嬉戲。

榜眼指著一個獨自坐在石頭上的小女孩,示意我看。

小女孩十來歲的樣子,雙手捧著小臉,悶悶不樂。我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問:“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朵兒。”她極不耐煩的說。

“朵兒,你長得真好看。”我接著誇她,她朝我翻了個白眼,“白癡都知道我長得好看。”

“可你的頭發……”我故意停了下來,她哭喪著臉,氣鼓鼓的說:“就是蔡小軍幹的,他還不承認,氣死我了!還有你們,幹嗎老問我頭發?討不討厭!”

說完,一跺腳跑了。

榜眼兩手一攤,“我還以為遇上什麽大事了,不過是小鬼們的惡作劇。”

下午,村民們又聚在曾村長家,等他安排任務。

“爺爺!爺爺!”忽然,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上氣不接下氣沖進院子,在人堆裏尋找著什麽,有個老頭扛著鋤頭從院角裏走了出來,“小軍,你不上課,回家來做什麽?”

“爺爺,朵兒不見了!”男孩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院子裏馬上靜得連輕微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大家臉上的神情很覆雜,焦灼、擔心、恐懼……

我和榜眼對望了一眼。曾愛保扶住男孩的雙肩,嚴肅地問道:“小軍,這事可亂說不得。”

“爺爺,村長,朵兒真的不見了!她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沒有。”男孩帶著哭腔。

曾愛保皺著眉頭問:“什麽時候的事?”

“我爺爺剛出門一會兒,我喊她吃早飯就不見人了。”

男孩話才落音,曾愛保立刻命令道:“大家先分頭去找孩子,挨家挨戶的找!找到了在第一時間內打電話給我。”

村民們好像經過訓練的一樣,自動自覺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地散去了。

曾村長告訴我們,自從三年前村子裏丟失了一個孩子後,便隔三差五有孩子不見了,也報了案,卻遲遲沒有進展。

我想了想,問道:“丟失的是多大的孩子?男孩還是女孩?”

“不見的全是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現在有女孩的人家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孩子不見了。”他肯定地回答。

全是小女孩?這裏面一定有文章,我問他,“能讓我去那些丟孩子的家裏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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