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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重要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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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定一把松開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衣領,說了句‘抱歉,認錯人了’,轉身就走。這是他連著兩天以來不斷在重覆的動作,每一次得到消息趕去確認,最後都是空歡喜一場。

他望著酒吧裏頭群魔亂舞,喧鬧沸騰的場面,又有些慶幸剛剛那人不是他要找的旅客,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其順勢感染了。

站在外面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看著這些縱情享樂的普通人,他在心中為他們感到憐憫。這是以往他不會產生的情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觸到的這裏的人越多,他對他們的感情也隨之加深,這裏的普通人的生命實在是太脆弱又短暫了。

接到旁邊的一排高大梧桐帶來了新的消息,衛定調整心情迅速轉移,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飛奔而去。

電視上有關‘新葉路’的新聞這兩天都處於一種不多不少的狀態,新聞的內容翻來覆去報道的還是有關部門和專家正在積極采取補救辦法,請各位疏散群眾暫時不用擔心。

宋仇武在安撫疏散群眾這方面做的挺不錯,大棒加甜棗一起使,這兩天內被疏散的群眾倒沒什麽怨言出現,反而是那些暫時沒有被疏散,離‘新葉路’又近的群眾們,不斷地打聽這方面的情況,追問他們是否需要緊急疏散。

國際輿論上這兩天也如同死水一般風平浪靜。S國大使館的人還在積極奔走,尋找各方面的訴求,只是,其他那些有威懾力的大國官方卻沒有再跟著其身後明裏暗裏地耍各種小動作。

宋仇武看著外面那發黃的天色,知道這一切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如果他們的情報網沒錯的話,‘LAIS’變異病毒已經不止在一個國家有了感染者。

誠如當初他想的那樣,其他國家和政府一開始的應對方法都是‘隱瞞’。

‘隱瞞’的同時,各國生化專家都在積極研究著這種變異病毒的疫苗。

葉吾梵作為國際上享有盛名的‘醫學天才’,這兩天光接到的國際邀請函都不下一雙手。這些邀請函最終都到了宋仇武這裏,宋仇武讓人統一回覆了兩個字——不去。

龍京春天的氛圍本來應該是暖意融融的,這兩天意外地變得陰冷肅殺,明明太陽老大,大白天裏卻需要重新穿上冬天的棉服才能扛得住那種往骨子裏鉆的寒意。

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能感受到,這是大災的前奏。

第三隔離區室內直接開了一條通往樓下的密封通道,通道是高密度合金裹起來的,只要裏頭‘咚咚’響起,在這棟樓裏的每一個人就知道,這是又死了人。

屍體直接被‘解決’了之後通過管道投放到下面的焚化爐中,爐子裏的高溫很快就能將屍首化為灰燼。

一開始還有人為這事心生不忍,漸漸地,大家就適應了這一情況。只能在心裏祈求自己不是那個被投放下來的對象。

張博士趁著換班吃飯的功夫,把葉吾梵桌面上放置的一小瓶‘變異病毒樣本’順手抄起裝進了白大褂中,自然地走開。

他自以為自己動作隱秘,殊不知已經被一雙眼睛看進了眼中。負責這裏的周中校便是最開始在第三隔離區負責的那位,他從接到了何博士的警告之後,就對這位張博士的舉止上了心,親眼看到他做了這種事,暗暗通知了外面的人。

張博士在通過第二隔離區的時候就從換班的人群中消失了。等到再度開工,這些生化專家們沒有見到張博士,各自腦袋上都忍不住冒虛汗。

在這種密封的地方突然少了個人意味著什麽,大家心裏都有數。張博士不止一次攛掇過其他人一起抗議要求回家,只是沒人像他那麽‘天真’。

何博士的心裏有些不好受。大概覺得是自己害了對方吧有些惴惴不安。葉吾梵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被張博士順走的樣本,“張山拿走了這個,要是這東西從這裏被帶出去一接觸到空氣……後果會怎麽樣你應該清楚。”

何博士一臉受驚的表情,“他這麽大的膽子?”

“他本來膽子就大。以為有這東西可以和上面談判……就算真讓他離開了,這個世界到最後哪裏還會有什麽安全的地方呢?”

這種大規模疫情一爆發,絕對是世界性的傳播。就這種傳染速度和變異速度,不等跑出國說不定自己就被傳染了。不得不說,為了活命這位天真博士太可惡。他根本沒有考慮到假如自己把這病毒帶出去洩露了的後果。只有他的生命才是命,其他人在他眼裏都是草紙可以隨時丟棄。

何博士的心裏稍微好受了些,但他還是問了句:“那,他呢?”

“關起來了。”葉吾梵道,“你不要擔心,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那就好。”何博士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行了,抓緊時間工作吧。”葉吾梵沒功夫再做‘心理指導’。這兩天他的研究進入到了瓶頸中,如今他不過是仗著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撐自己繼續試驗下去,面對這麽多次的失敗他早就放棄了。繼續試驗是因為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案,只能按照原有的方法一遍遍換試劑做試驗的同時,也期待自己能夠忽然福至心靈地想到更好的點子。

何博士答應一聲,跟著葉吾梵繼續開工了。

武嬰這邊也在處理著各種緊急情況。才把那位姓張的身家性命調查得清清楚楚,結果接到了外圍負責人的通知,剛剛攔截了三名疑似攝影記者的人,在追捕過程中抓住了兩名,有一名鉆空檔從隔壁街翻墻進入‘民化街’內,請求武嬰帶人攔截。

武嬰給霍豪去了消息,沒一會兒就聽到街道最裏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過了幾分鐘,霍豪親自帶人把那位跑進來的記者給揪了過來。

“你們到底在這裏做什麽?新聞上說的‘天然氣管道施工出錯’根本就是假的是不是?你們!你們是‘生化部隊’?這裏難道在進行‘生化實驗’?”這位記者在被扭送過來的途中,不斷地拔高聲音說了一連串的話。

武嬰的臉在‘生化服’裏頭顯得晦暗不明,他和霍豪對視一眼,那小子亮出手上一枚從這家夥身上拆下來的小小發訊器,“已經拆掉了,保證一個字都傳不出去。”

“我是XX臺的記者,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保留一切追溯的權利,你們的直屬領導呢,我要求和他對話,我是受派於我們區宣傳部長的……”這位記者倒機靈,想著官大一級壓死人,想把上面的人給說出來,有什麽問題找上面去。

武嬰聽罷,當著他的面撥通宋仇武的電話,“這裏抓住了一個自稱是XX臺記者的人,說是受派於本區宣傳部長……嗯,知道了!一個宣傳部長而已……捋就捋掉吧。”

記者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這人的口氣好大!部長級的官員說捋就捋,他到底是什麽級別?

‘生化服’擋住了所有人裏面的衣著,這位記者看不清武嬰的軍銜只能怪他自己倒黴還連累了上級。

“關起來吧!”武嬰問都沒有多問,便決定了這人的‘命運’。

霍豪的手下扭著人往旁邊走的時候,還調侃他,“你說你逞什麽能?有的人巴不得能離得遠遠的,你們這群不怕死的非得趕過來……”

“小竇,這麽愛說話我送你裏面說去。”霍豪喝了這位手下一句。年輕人挺起胸膛嚴肅地回了句“是!”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大隊,這是第幾批了?”霍豪和武嬰聊了起來,“這世上是誰發明了記者這一行業的呢?這不添亂嘛!”

“也別怪他們,他們以為只是一出‘意外’。”武嬰道。

“那也是。”霍豪拍了拍‘生化服’的頭盔,“要不是知道茲事體大,我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們現在面臨的是什麽危險。”

“病毒和死人都不可怕。到最後你會發現,最可怕的還是活著的人。”武嬰突然感悟了一句,讓霍豪跟著心中凜然。

可不是嘛!那些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各種勢力現在可不就是在變著法兒的想要把這個國家,這些民眾全都給禍害了。

“大災大難面前,國本不動搖,人心不渙散,才是對抗災難,挺過難關的重要根本。”武嬰說完,偏了偏腦袋,“回你自己的崗位上去。這樣的情況後面會越來越多。”

這才第三天而已。

又一次撲空之後,衛定停留在半空之中稍稍地喘了口氣。饒是他如今‘混元期’的修為,這樣來來回回四處不停地奔走,還是很消耗精力的。

明明他傳遞出去的意識很清晰,為什麽反饋回來的消息總是有所偏差呢?衛定試著把意識和離他最近的一顆老樹做連通,感應了一下老樹得到‘訊息’,這一感應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都說流言傳多了很容易就變成了謠言。沒想到不能說話的植物也有這‘惡習’。現在他得到的‘訊息’和他最初傳播出去的意識已然全不一樣。

怪不得他每次去追蹤的人長相、身高、體重相差的南轅北轍。要是照這樣的找法,找幾年都不一定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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