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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惡心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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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沙神色激動地看著面前的‘本命果’,努力克制著才讓自己不至於失態地沖過去,把他們全都收入自己囊中。

“帶過來給我看看。”他對衛定說道。

衛定沒有猶豫地領著‘小果實’靠了過去,在離穆沙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眼睛呆呆地看著一處無人的地方,只用餘光在關註著穆沙的行為。

穆沙的註意力全都在‘小果實’身上,根本沒防備衛定。他直接從衛定手上把小習湛給拎了過去,那一瞬間,習湛身體僵硬了一下,表現出了排斥的感覺,被穆沙給覺察到了。他趕緊把目光轉向其他三個‘小果實’,見這幾個‘小孩子’眼神都是清澈的,瞪著自己的樣子帶著些戒備和緊張,便自以為是地笑了笑,把剛剛片刻的疑心又給消除掉了。

看樣子衛定沒有對這幾個孩子用他的迷惑之術。穆沙在心裏這麽想著。

不過,他還是提著小習湛多打量了一會兒,感覺到從這些‘本命果’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靈氣,他又笑了起來,是他自己太多心了。大概這次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反而讓他覺得不太習慣了。

“做的很好!”穆沙這時候才和衛定說話。

衛定聽到他的聲音把眼睛轉了過來,直勾勾地看著穆沙。他最清楚中了‘惑術’的人是什麽樣的表現。所以這點偽裝基本難不住他。

穆沙擡起手來,用手背碰了碰衛定的臉,這一舉動惹得身邊的小宋仇武動手推了穆沙一把,推完之後,他張開雙臂擋在了衛定的身前。

雖然不說話,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不許穆沙碰衛定。

小武嬰和小葉吾梵也擋在了衛定的前面,憤怒地瞪向穆沙。

衛定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眼皮。剛剛才告誡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馬上他們就給忘在了腦後了。哎!!

穆沙非但不覺得這幾個‘本命果’的行為太‘特別’,反而更不懷疑他們了。在他看來,這反而是‘本命果’聰明的表現。

“小家夥兒們……要乖乖聽話,不然的話,你們的爹爹就要代你們受苦了。”穆沙笑嘻嘻地威脅著眼前幾個‘小孩子’。他知道他們聽得明白。

“哼!”回應他的是‘小孩子’們不屑的鼻音。

穆沙見狀,眼珠子一轉,賊兮兮地看向一旁的衛定,“定定!打自己一嘴巴。”

衛定聽到這句暗示,心裏暗罵了一句:混賬!不過還是擡起手來,利落且不失力度地照著自己的臉頰打了一巴掌。

‘小果實’們幾乎是行動一致地朝穆沙的身體撞了過去,被穆沙一只手臂攔了下來,他笑得更得意了,“看到了嗎?還想讓他受苦的話,你們只管鬧。”

三個‘小的’識相地停下了動作,再度跑回到衛定的身邊,緊張兮兮地守護住衛定。

穆沙滿意地揚起眉頭,‘哈哈’笑出聲來。自己控制住衛定,再用衛定控制住‘本命果’,現在,再也沒有任何阻力阻止他完成心願了。

“穆沙!!”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了過來。

穆沙半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倒忘了,這兒還有一個總想著用恩情來‘脅迫’他的家夥。

河津生推開大門,急吼吼地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遠遠地看到衛定的時候,這人的雙眼綻放出懾人的光芒。他就知道在這裏一定能找到衛定!

“他果然來這裏了。”河津生用一副自來熟的口氣說道。

不等穆沙有反應,他便動手去拉衛定的胳膊,“走!跟我走!”

穆沙陰沈著臉,在一旁冷笑出聲,“你來我這裏什麽招呼都不打就要帶走我的人,是不是太隨便了?”

河津生這才聽出穆沙口氣裏的不爽,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穆沙先生。你答應過我的。我和他剛剛還沒來得及發生點兒什麽呢,就被他身邊跟著的那幾個野男人給破壞了。”

在場的四個別人口中的‘野男人’紛紛用仇視的目光看向河津生。他們不知道剛剛河津生強行帶走衛定是要做什麽,現在聽起來,不是什麽好事的樣子。

“我是答應過你,是你自己沒把人看住。河津生,你不會以為這種機會可以隨時隨地無限制擁有的吧?”穆沙神色不善地瞇起了眼睛來。

河津生挑起雙眉,“什麽意思?你要食言?穆沙,別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又是誰把他撿回來的。”

“是你,又怎麽樣?”穆沙無所謂地攤開手。

“你……你可是對我發過誓的。”河津生不敢真的和穆沙翻臉,一見穆沙這樣子就知道這家夥不像之前那麽好說話了,他的態度很快就收斂改變,沒有了之前那種跋扈的感覺。

“我是發過誓,說過會幫你得到他,答應把他借給你。我也借過了,是你自己不中用被別人截了胡。我沒有食言哪!”

“現在才剛剛晚上。你說過把他借給我一晚上的。”河津生退而求其次,提醒穆沙幾個小時前對方答應他的事。他等了這麽久,為的就是這一天,無論如何他不想就此錯過。

穆沙只是對他笑笑,態度更隨便了,“定定,帶著‘本命果’先去樓上吧,我給你們安排了房間,裏頭放著你最喜歡的新鮮花草。”

衛定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看穆沙和河津生之間還會發生什麽,卻又不能表現出任何‘不順從’的樣子。只好聽話地往前走去。

他一走,‘本命果’自然要跟著他一起離開。

河津生見此情形慌了神了,跑過去擋在了衛定的步伐,“不許走!”

他的姿態一下子放得更軟了,看向穆沙的臉色浮現出了示弱的表情:“穆沙先生!這麽多年了,我幫著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我兢兢業業的份上,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穆沙仿佛被說動了一般,垂下眼皮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河津生屏住呼吸看著他,只等他點頭答應。他算是看明白如今這情況了,這位是想要過河拆橋,別說之前答應的要帶自己一起去往上界的話全都成了狗屁,就是眼下……自己的要求會不會被答應都未未可知。

如果他不能把握住這最後一次機會,他辛苦忙碌了十幾年將一無所獲。所以哪怕是低三下四,他也得牢牢地纏住穆沙。

穆沙撩起眼皮沖河津生咧開嘴唇,河津生心下一喜,看樣子……有門。

誰知道這家夥的嘴角越咧越大,以至於河津生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來,身上一連打了好幾個寒噤。

“沒有機會了!河先生!”穆沙如此對河津生說道。

河津生的面部表情先是僵硬,繼而漸漸地扭曲開來……過了一會兒後他惱羞成怒,大聲吼道:“穆沙!!虧你自詡為一代宗師,連許下的承諾都做不到,你還配當什麽宗師!!”

穆沙不在意地擺擺手,“在上界我就是一代宗師。可在這裏嘛……即便我是個殺人狂魔,又有誰能制裁我?哈哈~我忘了,殺人狂魔這個稱號應該送給你才對,我的手……自始至終都幹凈著呢。”

河津生怒不可遏,“是你哄騙我我才幫你殺了那麽多的人,做了那麽多的惡的!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倒是推的一幹二凈!還想過河拆橋!?”

“那又怎麽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趁著我沒醒的時候,在我身上做過什麽實驗。”穆沙突然翻臉,“你從我身上抽走了八成的血液,你那點兒半吊子的本事這些年能給你積攢這麽點靈氣,靠的都是我的血吧!”

河津生渾身劇烈顫抖,難以置信地瞪向他。這件事……他怎麽知道?

明明那個時候,穆沙對周圍的事全無感知的啊!河津生突然覺得後脊背一陣發麻,他想起了這麽多年來這家夥明明知道自己抽了他的血,卻一直隱忍不發,還數次指點他一些修行法門的行徑,小腿肚子忍不住劇烈地轉起筋來。

突然有一種極度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河津生退卻了,他的腳步不知不覺中往後倒退了半步。

穆沙看到他的表現後,反而往他身邊逼進了兩步,“你不是想長生不死嗎?我可以給你提供另外一個辦法,讓你……永遠不死。”

河津生雖然已經對穆沙生了畏懼之心,聽到這讓他動心的提議後,貪欲還是占了上風,“什、什麽辦法?”

穆沙勾了勾嘴角,突然伸手一把將河津生給吸了過去,“做我的劍奴吧!這樣……你的肉身永遠將不死不滅。”

河津生被穆沙陰森森的口氣嚇得渾身抖如篩糠,“不……不!穆沙先生,我……我什麽都不要了!您放過我吧!我都不要了!”

“那怎麽可以?怎麽說你也幫過我,我是要報答你的。就這麽決定吧。”穆沙的口氣輕松愉快,“我一般不用像你這麽低下的凡人來做我的劍奴的……這是你的榮幸!當了我的劍奴,就能跟著我一塊兒回到上界,我許給你的承諾,就可以兌現咯!”

河津生嚇得面如白紙,在不斷的顫抖之中,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不久後的樣子——他將失去自己的靈魂,變成一具不腐不壞的‘驅殼’,存在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幫助穆沙,馱著他的長劍而已。

在河津生不斷放大的瞳孔映射中,穆沙伸出來的大手猶如一只巨大的網,緊緊地將他自己給包裹、糾纏住……

衛定在一旁默默地站立著,親眼見證穆沙對河津生下手的樣子,心裏一陣惡寒。

‘東安天陽殷悅’——無論是上界還是下界,這人無疑是衛定遇過的所有人中,最最讓他惡心唾棄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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