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失蹤

關燈
第二天蘇月離開後,我便吩咐宮女把日子給拓跋浚送去,拓跋浚沒多久就過來尋我,同我說的無非就是,讓我後面的事都不用管,安心待在王宮便可,如此我也只能待在王宮等他消息。

再之後半個多月裏,再未看到拓跋浚,包括慕兒……

蘇月按照我的吩咐給容易帶了些小玩意便出王宮了,只是今日回來的格外早。

看到我時舉止慌亂,結結巴巴叫神女二字半天。

“到底出了何事?”看她這模樣還是頭一次,我有些急了。

“大事不好了……”接著我聽到蘇月緩緩道出事情來龍去脈。

原來,蕭逸在豫城外的邙山附近,遇到了雷電雨,還有山體滑坡,跟著就失蹤了,至今五天過去了,都沒有尋到人,而且,玉湘公主傷心過度,昏死過去,奄奄一息……

時間縱使過去了很久,心底那份感情依舊沒有抹平,如今我最擔心的自然是蕭逸的安危,但是我誰都不能告訴,包括蘇月。

“大燕那邊情況如何?”我躲閃開蘇月投來的目光,裝作漫不經心問道。

“太子失蹤,已經派了大隊人馬過來尋找,大梁也派了人,只是玉湘公主奄奄一息……”蘇月還未說完,門外便傳來腳步聲,我示意蘇月噤聲。

來人是慕兒,還不待我問,便聽到她道:“見過神女,慕兒是奉世子飛鴿傳書之命請神女前往豫城一趟。”

拓跋浚?請我去豫城?“不知是所為何事?”

“這……說於神女也無妨,大燕太子五日前在豫城不幸遇難。”

我裝作不知情,大驚失色發問:“還有這事?”

“正是出了此事,本國公主傷心欲絕,一三四前開始,昏睡至今,一直未清醒,世子是希望神女能前去瞧瞧。”我有些狐疑,拓跋浚又在搞什麽?但是又無法開口拒絕……

我只好應道:“待吾準備些東西,馬上就出發。”

“好,慕兒先去準備車馬,在宮外候著,人命關天,勞煩神女快些。”

我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等她一走,趕緊讓蘇月收拾東西,準備往豫城出發,也不知去了豫城能不能看到失蹤的蕭逸,至少死見屍活見人,聖女族的仇不共戴天,但是讓我殺了蕭逸,根本做不到,我已經走投無路了,現在,若是蕭逸死了,我也同他一起下黃泉,同歸於盡,不負聖女族,也不負自己。

等快馬到豫城時,也已過去五日時間,急匆匆的趕往驛館,拓跋浚很快來迎,臉上這滿了擔憂之色。

到我面前第一句就是:“神女,煩請快看看玉湘吧。”

“勞煩王世子帶路。”我回道。

拓跋浚也不再說話,帶著我七拐八拐到了玉湘所住的房中,一入內就是一大股藥味,和當年大燕秦王的屋子有一拼。

拓跋浚許是早有耳聞,我看病不喜人多,入內便讓其他人退下去,但是他自己卻賴在屋內,我只能當做他不存在,繞過屏風去床邊瞧玉湘公主的病。

俊俏的美人此刻正閉著雙眼,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我坐下拉過她的手……嘶……好涼,再探脈處,脈搏竟然微弱至此,看看旁邊還未喝完黑乎乎的藥,哪是什麽治病的,分明是續命的,怎麽會如此嚴重?

我將她的手放進被子中蓋好,緩緩起身,轉頭看向拓跋浚,他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擔憂,我有些憤怒,壓低聲音斥責道:“為何要牽扯無辜的性命?”

拓跋浚面無表情,看著我半晌才回話:“罪有應得,識破了本世子的計劃,自然容不得她,再者她的離開,本就是計劃裏的一部分,不會有影響。”

什麽狗屁計劃,時至今日我才明白,報仇之路我是選錯了人,自己如同躺在床上的拓跋玉湘一樣,隨時可能被拓跋浚當成手裏的棄子。

我穩住呼吸發問:“拓跋玉湘已無力回天,你找吾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天下歸一。”我後退幾步,雖然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不簡單,但是從拓跋浚自己口裏說出來,震懾力是不一樣的。

我顫著音再次發問:“你到底想要怎麽做?”

“得神女者得天下,只要神女肯昭告全天下,大燕氣數已盡,便是幫了本世子一個大忙。”

古代封建迷信厲害,我是神女,所以我的話可以掀起很大的風浪,縱使大燕不讓位,大梁人也會沾沾自喜,想要取大燕而代之,戰火肯定一觸即發,因為都想成為唯一的強大王朝,可真是好心機啊,想要接輿論造勢。

或許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只是如今,看著床榻上的拓跋玉湘,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浚許是發現我的猶豫不決,當即說出了讓我分外恐懼與氣憤之言,他說:“神女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孩子著想。”

我以為瞞住了所有人,可是還是被人發現了,而且這個人還借此要挾於我,我咬著牙,怒罵:“卑鄙!你把他怎麽樣了?”

“神女說的是孩子的爹還是孩子?孩子現在無事,日後可就說不準了,此事全看神女如何抉擇。”拓跋浚臉上掛著笑,這個人是典型的笑面虎,五年多過去了,我為何今日才醒悟,悔不當初。

“至於孩子的爹?怕也是兇多吉少。”拓跋浚繼續道。

我繼續分析著拓跋浚的話,他可能並沒有蕭逸的行蹤,不然不會用也字,若是如此,蕭逸現在應該很安全,為今之計,就是先應了拓跋浚的要求,再做下一步打算,否則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好,我答應你,你也要說話算話。”我盯著拓跋浚一字一句道。

拓跋浚收起笑臉:“男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神女放寬心。”

我哼了一聲,從拓跋浚身旁穿過去,開門出去。

蘇月還有一些仆人在門外極遠出等著,想來是根本聽不到我和拓跋浚的談話,她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待我一走近便追問出了何事,我悄聲告訴她先不要問。

拓跋浚也很快出來,對著院中其他人說:“神女剛剛看過了,玉湘已然回天乏術,本世子如何對得起叔父在天之靈……”說的淚聲懼下,若不是知道他是裝的,我還真會相信,實在會演。

我假意勸誡,不鹹不談的回了句:“王世子不必自責,你已經盡力了,只是玉湘公主命絕與此,實在可惜。”周圍議論聲四起,突然拓跋浚往後仰去,直接沿著門滑在地上,慕兒先一步跑過去扶他。

真會裝!

我如拓跋浚所願,給他弄了個連日操勞疲勞不堪,又受不住打擊,傷心過度的名頭,由幾個人擡著回房歇息了。

一名小廝領著我和蘇月去往住處,此地與拓跋玉湘相隔並不遠,等小廝退下後,蘇月終是再度開口問。

我本不想說於她,只是怕說了反而會讓她多生擔憂,只是此種情況,又能瞞她多久,進屋後,我關好房門,一一道明,不過還是自然而然的省去了關於蕭逸的那些話。

“欺人太甚!”蘇月聽罷,狠狠一拍桌。

桌上的茶杯也震得發出強烈的碰撞聲。

“他拿容易做要挾,根本容不得我拒絕,蘇月,今日之事你就當未曾聽到過吧。”

可是卻聽到蘇月反駁:“有章公子和李甲在,容易一定不會有事的,只是幫他真的是對的嗎?”

當然不對!“事已至此,我能怎麽辦?這是大梁,不是聖女族,我根本左右不了。”真是悔不當初啊,我嘆了口氣,“行了蘇月,你也下去歇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蘇月猶豫不動,我朝她罷手,是真的有些累,心累,我再三的要求下,蘇月不得不出去。

過了五年多舒坦日子,老天爺便是看不下去了,故意給我找茬,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倒了杯茶,一口飲下,嗆到肺裏,弄得我直咳嗽。

許久才緩過來,我很是生氣,真是人一倒黴,喝口水都嗆。

第二日拓跋浚還是沒有好轉,第三日……拓跋玉湘沒了,拓跋浚不得不好轉,連日趕回金陵,我在他們走後,也跟著回去,至於蕭逸,依舊沒有消息。

回了金陵後,我自己回了王宮,讓蘇月去看看阿酷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大梁公主去世,不用停靈太久,沒過幾日,在拓跋浚的操持下,便讓玉湘入土為安了,接下來就是拓跋浚的憤怒。

按拓跋浚的話來說,他把玉湘公主的死是怪罪到蕭逸身上,還有先國王之死,竟然也扯上關系,畢竟當年先國王死時,蕭逸和玉湘公主也是剛剛定下親事不久,蕭逸實在是災星降世。

還說蕭逸根本沒有失蹤,就是大燕故意藏著蕭逸,不想交出來,為了替先國王還有玉湘公主討回公道,便要攻打大燕,攻打前還特意來問我的意見。

我回了個“允。”就被他大加利用,總而言之,這些話都給傳了出去,大梁攻打大燕還有神女的意思,神女是何身份,大梁百姓和大燕百姓大多數人皆是認定蕭逸就是災星……是他克死了大梁先國王,還有公主。

自此為止,拓跋浚便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阿酷飛鴿聯系了大燕汴京,從守諾閣獲取消息,我也得知蕭逸此時還是處於失蹤狀態,而且不知是死是活,仔細算下時間,這都快一個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