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與君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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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盼萬盼中,半月過去,一直未有蕭逸的消息,所有人都認為蕭逸已亡故,唯我剩下一絲絲的僥幸,我想,蕭逸他一定還活著。

如此想著便聽來個好消息,蘇月像之前一樣,急匆匆的跑來跟我說:“神女,章公子說大燕和大梁已經打起來了,是晉王出戰,王世子落敗……”

拓跋浚就是太過心急,以為沒了蕭逸,這大燕就完了嗎,我嗤笑出聲:“活該。”

“還有,大燕一直在傳,太子並未身死,已回到汴京,而且不久後就會與王世子對峙戰場。”我就知道,蕭逸他不會死,我裝做不在意,輕輕嗯了聲。

“神女,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我沒想到蘇月竟然會問。

頓了片刻,“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身不由己。”自從豫城回來,我就被拓跋浚給軟禁在王宮,出個門總會有人擋道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把我給請回去,這拓跋浚真是讓人惡心直至,偏偏我又無可奈何。

“蘇月什麽都幫不了神女,實在無用。”蘇月突然自責。

“這和你沒關系,我不能出去,以後你就是我的眼睛……”怎麽我也說起了煽情的話,趕緊改口:“我是說,你先替我照顧好容易,要是瘦了一斤半兩,找你算賬。”

蘇月聽罷噗嗤一笑:“蘇月明白。”

之後的半個月,果然如蘇月所說,蕭逸沒死,的確回了汴京,而且剛一會去就被大臣們合奏,推為主帥前往戰場,一個王爺去打仗也就罷了,堂堂太子竟然做起了將軍的活兒,這大燕可是沒人了,真搞不懂蕭平陽是怎麽想的,立個太子和沒立一樣。

外面在打仗,金陵卻是安生些,說到底心中也有些不適,這戰爭多少也與我有關,而且我現在所想的,無非是蕭逸能勝,這樣我多少能對得起良心,對得起泉下的拓跋玉湘。

人生如戲,我想什麽就能預見什麽,拓跋浚軍事上真的很無能,深刻貫徹了打不過就跑的策略,短短半個月就被蕭逸打回金陵王城,宮女太監亂成一鍋粥,也沒人管我的去留,我趁機跟著蘇月偽裝了模樣,溜出王宮。

出了王宮便火急火燎的趕往阿酷哪裏,終時隔近兩個月,我終於見到了心尖上的容易,容易看到我立馬撲過來抱住,我蹲下輕撫他的臉蛋,天知道,我這些日子有多想他。

“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你爸爸有沒有欺負你?還有,有沒有想媽媽?”我一股腦問出口,小家夥立馬把我松開,還有些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媽媽你真啰嗦,這金陵都亂了,爸爸收拾東西馬上跟我們集合,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真是答非所問,不過這個提議我是接受的,但是……

“現在城門緊閉,憑借你我的能力,如何能出城。”我像洩了氣的氣球,直接歪坐到烈日下如同被炭火燒烤的石凳上。

真燙,我騰的站起來。

“媽媽不用擔心,爸爸已經想好辦法了……”恩?我狐疑之際阿酷和李甲一同出現。

“這段日子,我們爺兩,日日苦等,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我又不是沒讓蘇月給你們傳話,剛剛容易說你有辦法出城?你所說的什麽辦法?”為今之計還是先離開。

“跟我來。”阿酷收回嬉皮笑臉的模樣,領著我們往府中另一條路走去,難不成這宅子還有通往城外的地道?

正在我準備發問時,身後好像傳來陸陸續續的打鬥聲,只聽容易說:“媽媽我們快跑。”這拓跋浚動作挺快,這就找上門來了。

在前面帶路的阿酷加快腳步,容易一收拉阿酷,一首拉著我,很快便到了阿酷的書房。

進去後,李甲順手關上門,阿酷扭動一盆花,墻上轉出一扇門,還真有地道……他小聲招呼我們進去,自己在哪兒點蠟燭,等我們進去後,他也快步入內,在墻上不顯眼的突出處摁了下,墻便合上了。

跟著我們便手拉手,借著阿酷蠟燭傳來的微弱風光,在地道裏走著,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唯留喘息聲。

這也是我走的最長的路,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出去後居然見到了大燕的兵,而在他們最前面的是蕭逸……身穿鎧甲,頭發高束,本來潔白無瑕的臉上,竟然留了胡須,五年不見,他似乎變了不少,多了份成熟還有強大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

一旁的容易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沒理他,他就跑去問阿酷:“爸爸,這個冷叔叔是來接我們的人嗎?”

我也順著容易的聲音朝阿酷看過去,蕭逸出現在這絕不是巧合。

“對,這個叔叔是特意過來接我們的。”阿酷預上前和蕭逸打招呼,被我上前攔住。

“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這還是阿酷第一次瞞著我做這些事,我很不高興。

只見阿酷含笑看著我,擡手拉著我的手臂連拖帶拽到蕭逸面前,本來就離得不遠,所以沒走幾步就到了,我甩開阿酷的手,別過眼不去看。

“阿溪,我不想看你難過,我占用了你五年,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阿酷將我臉掰正,看著我說的一臉認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什麽?”就算我心裏有蕭逸,放不下蕭逸,但是歸根究底,他也是害了我全族的人,有些東西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些路也不是說能回頭就能回頭的,我和蕭逸,今生只怕是有緣無分。

“阿溪,我騙了你整整五年,是我太自私了。”阿酷放下手,背過身不再看我,卻聽到他繼續道:“殺死你全族的另有其人,我是意外從我弟弟章雙哪裏聽來的,所以這麽多年來,我一直瞞著你,我自以為是為你好,但是前段時間你得知蕭逸失蹤的種種表現,讓我心如刀絞,我不忍心再看你如此痛哭下去,便飛鴿傳書聯系了蕭逸,如今你們也該化幹戈為玉帛了。”

我聽罷直接楞住不知該如何接,這些話對我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我備受煎熬的種種,竟一直是自己設想出來的?

“你們先聊,我帶容易先去歇下,蕭逸,阿溪就交給你了。”

阿酷回身不管不顧的抱走容易,容易一直問阿酷:“爸爸,怎麽回事?媽媽為何哭了?”

阿酷只回答:“等一會兒爸爸給你解釋。”蘇月和李甲也默然跟上,瞧著她們樣子並不吃驚,莫非就我一人蒙在鼓裏?與此同時,蕭逸擡手,身後跟著的幾位將士也退了下去。

剛剛上來的洞口已經被掩上草,整個草坪寂靜下來,蕭逸沒有說話,朝我走近,我趴著頭,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又上前,我又退……

忽的,聽到他說話:“諾兒,這五年你過的可歡喜?”

一聽到蕭逸的諾兒,一聲問候,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流出來,我想一定是因為今天太陽太大,這是汗水,而非淚水。

“諾兒,這些年我過的生不如死,沒了你,要我如何活。”

我多想回答我也是,可是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我擡頭看向他胸口道:“蕭逸,經歷了這麽多,你還想和我在一起嗎?”話語有些蒼白,卻是心中所疑,畢竟五年前我曾那樣不信任,傷害他。

“此事怪不得諾兒,是我隱瞞在先。”

隱瞞?我看向他,他正看著我,瞳孔裏倒印著我整張臉。

“這裏正對太陽,我們去那邊樹下說吧。”我隨著蕭逸的話,前往不遠處的柳樹底下坐著,蕭逸也坐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

“我記得諾兒曾問過我,是否討厭父皇,我當時的回答和心中所想恰恰相反,母妃逝世後,蕭逸過得朝不保夕,不受任何人待見,就連宮中最低等的太監也可以踩上幾腳,蕭逸曾立誓,這一生不求名利,也要將這些人加註在自己身上的痛苦還回去。”

我平靜的問了句:“然後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母妃的死並沒有那麽簡單,正好諾兒在查此事,便想著能通過諾兒證明母妃的清白,不曾想造化弄人,父皇寧願許我太子位,也不肯降罪獨孤氏,我不甘心。”

我看蕭逸此時的情緒有些激動,可是我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所以,你當初是故意接近我?”還說什麽沒了我活不下去,我差點就信了,真是可笑,又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人心是最不可控的,對於諾兒,蕭逸絕不是有心欺騙。只是害我母妃的兇手還未受到懲罰,蕭逸不得不往上爬。”這就是蕭逸當初娶拓跋玉湘的原因嗎。

“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麽做?”畢竟獨孤氏還好好活著。

蕭逸轉頭看著我,苦笑出聲:“諾兒覺得,時至今日,蕭逸還能回大燕嗎?”

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麽意思?”

“大燕的天和大梁一樣,早就變了……”蕭逸緩緩道出,原來這次慫恿他奔赴戰場的正是獨孤皇後的親爹,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拓跋玉湘一死,蕭逸就沒了大梁這個大靠山支持。

蕭逸這五年也積累了不少勢力,想要推蕭逸這個太子下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死在戰場,所以蕭逸身旁會一直跟著好幾個士兵保護,只是剛剛被調走,我想,這麽一小會兒,應該不影響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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