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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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我太大意,懷孕這麽大的事,到現在才察覺,之前事情多,迷迷糊糊的以為葵水已經過了或者推遲,沒怎麽註意,不曾想竟是我根本沒有用心去思考這些事。

阿酷的想法很簡單,實踐起來很難,比方說如何在眾目睽睽下,瞞著所有人隱藏我的孕肚還有生下他,都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醫館的小廝將藥熬好,阿酷端進房中讓我喝,我只好摘下面具,端到手裏,邊吹邊往嘴裏餵,阿酷起身送碗出去,我將面具戴好,其實現在戴不戴又何妨,聖女族都沒了,誰還會來提醒我這些規矩。

阿酷回來,將我小心翼翼扶起來,“我們去哪兒?”我道。

“當然是找個合適的地方住下。”阿酷回答的漫不經心,蹲下給我穿靴,“你現在這個身子,還是換回大燕的衣服妥當,世子哪兒,我想辦法去說,放心吧,你只管好好養胎……對了,蘇月和李甲,要不要告訴她們?”

“瞞肯定瞞不住,除了她們,不要再說於其他人了。”我這話其中自然是包括慕兒和蕭逸。

“好,靴子穿好了,走吧,我扶你。”阿酷作勢要摟著我……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可沒那麽矯情。”跟著順手將他推開。

阿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退到一側,給我開門。

為了不太引人註目,我們盡量繞著路走,經過之處多無人在,還是回到了之前阿酷的居所,入門前我將面具摘下,讓阿酷找個地方藏起來,我這衣服實在沒有過於寬松的地兒。

自此,我便成了阿酷,包養起來,還有了身孕的小嬌妻,府中沒有人知道我的全部姓名,只知道他們的主子喚我阿溪,約莫猜測我姓中帶了溪字,統一稱呼我一聲女主子。

阿酷給拓跋浚的理由是,我有事情要回聖女族處理,大致要半年時間,聖女族雖然燒了,但是一定還有流落在外的族人,需要我去將她們找回來,重新組建一個新的聖女族,而實際上,這事我讓李甲陪著蘇月戴著我的面具,去替我去辦了,所以我也能安心留在阿酷這裏養胎。

日子一天天過去,肚子愈來愈大,要看看臨產期也愈來愈近,卻遲遲沒有到來。

我讓阿酷扶著我在外面多走動,現在天熱,在屋裏實在悶得慌,走一會兒我就累的不行。

“阿溪,我們要不要歇一會兒,你這樣身體恐怕吃不消。”

我聽罷搖了搖頭:“那怎麽行,這樣多走動,也有利於生產,我可不想死在產……”

阿酷立馬止住我的話:“呸,亂說什麽呢。”剛聽他說完,我就覺得肚子一陣陣痛,這和寶寶在肚子裏踢我完全不一樣。

“阿酷,快,我要生了,快扶我回去。”我憋著話一口氣說完。

阿酷有些慌張起來,喊話身後不遠處的仆人們去找穩婆,準備熱水。

……

這一次,我真的差點死在產房,這種疼痛,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想感受第二次。

醒來時,陪在我床邊的是阿酷,他看起來一臉憔悴,“阿溪,你終於醒了。”語氣中滿是喜悅。

我只聽到自己微弱如蚊子的聲音響起:“我很好,放心吧,寶寶怎麽樣?”

“你沒事就萬事大吉,寶寶是兒子,我們的兒子。”阿酷特意強調我們二字,我有些感動的淚流滿面,若沒有阿酷,我恐怕不會輕易改變註意生下他,“等你恢覆些,我再抱過來給你看,到時候由你給他取個好聽的名字。”

“嗯。”

“好了,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麽還說哭就哭,讓人看到多丟人。”阿酷擡手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我開心嘛。”我忍不住嘟囔。

“好,開心,我去廚房端點營養餐過來,餵你喝。”我點了點頭,阿酷便起身行去。

第二日,我看到了寶寶,給他取名容易,希望他能萬事順心順意。

容易的眼睛嘴唇鼻子都像極了他的生身父親,只是還未長開,或許長大些就不一樣了吧,我如此想著,但是後來事與願違。

我做完月子,又待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主要是減肥,把肚子上的肉也減下去,蘇月正好也和李甲回來了,便安排好了聖女族的事,我放下心,與蘇月回了王宮,總是三天兩頭的偷偷摸出來看容易。

後來,阿酷帶著我完成了之前未來得及去學的狩獵和騎馬。

……

三年一晃而過,容易也要三歲了,想來,而且,再過半個月,玉湘公主就要出嫁大燕了,我盯著容易的腦袋,忍不住苦笑。

誰曾想容易正好轉頭看我,還附帶了一句吐槽:“媽媽,你這笑得可真難看,阿酷老頭看到又要說你。”

我沒猶豫,擡手就去彈了下他額頭:“沒大沒小,阿酷就是平時太慣著你。”

容易跳起來,捂著額頭哇哇大哭:“媽媽又欺負容易,媽媽是壞人,容易不跟媽媽玩了,555”這個容易,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格外記事,完全遺傳了……蕭逸,才這麽不點,什麽都懂,不懂就打破砂鍋問到底,現在這麽弱小,一看就是裝的,又讓我想起初見蕭逸時,也是這般。

沒好氣出聲:“容易,媽媽給你說多少遍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哭哭啼啼做什麽?你又不是小姑娘……”

“好了,阿溪,他還是個孩子,你這麽兇他幹嘛,有事好好說。”阿酷不知道何時出現,把容易護到他懷裏。

容易仰著頭,可憐巴巴的瞧著阿酷,眼角亦全是淚水,我剛剛除了太大聲,也沒做什麽別的啊,這孩子真是學壞了。

接了句:“你就護著吧。”

“容易,爸爸帶你出去玩兒。”阿酷轉頭笑嘻嘻的朝容易說道。

我瞪了容易一眼,意思是說:敢去?敢去就別認你這個媽了。

容易果然怕了,聳拉著腦袋,很是不情不願:“爸爸,我還是陪著媽媽吧。”

阿酷繼續誘拐:“你不要飛機模型了嗎?爸爸都做好了,你不要爸爸就送人了。”

容易聽完就扒拉到我身上,“媽媽……媽媽……你最愛容易了,媽媽……容易以後一定最聽媽媽的話……”

裝可愛也就罷了,偏偏還生了極好聽軟糯糯的童音。

我這人耳根子軟,經不住容易的軟磨硬泡,而且阿酷一句話沒有搭,容易就搞定了我。

目送著阿酷和容易歡歡喜喜離開的畫面,我才意識到自己這媽媽當的有多失敗……

蘇月和李甲小聚片刻後,便過來尋我,我戴好面具,同她從後門出去,小廝自己將馬牽過來,我與蘇月策馬回王宮。

到王宮時,正好碰上拓跋浚的步輦,旁邊跟隨的還有慕兒,我勒住馬,拓跋浚也看到了我,我們互相問候。

“神女,本世子正想去尋你,不知神女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把韁繩交給蘇月,讓它先牽走,慕兒和擡步輦的宮人也跟了過去,偌大的王宮廣場一角,不一會兒只剩下我與拓跋浚兩人。

想來拓跋浚定是遇到了難事……不過他那次找我不是摒退左右……

“王世子,請直言。”

“玉湘出嫁,大梁會派人護送到大燕,而大燕太子也會到豫城迎接,屆時就是動手的時機……”我楞住,原來拓跋浚一直等的是這天。

只聽他繼續道:“神女自要維護天下大義,選一個好日子出來,才能把本朝公主風光嫁出去。”

拓跋浚眉眼帶笑,話裏有話究竟要表達什麽?莫不是……可是我這要如何測算天氣。

“王世子需等一日……”我回去好好翻翻書,算算日子。

“此事需從長計議,不急於一時,這些日子神女還是不要外出為妙,尋不到神女,恐會誤了大事,本世子還要去面見父王,商量玉湘出嫁事宜,先告退。”

“嗯。”我淡淡應了聲,目送拓跋浚離開,拓跋浚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我禁足王宮,唉,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直接去了王宮藏書閣,待了一天,就連午飯也沒吃,蘇月跑來尋我時已是晚間,屋內宮女已經掌燈,揉了揉太陽穴準備離開。

“神女,你可讓蘇月好找。”

我嘿嘿一笑,確實是疏忽了,忘記讓人給蘇月傳話,道明我的去處。

“走吧,我都有些餓了。”

蘇月側身給我讓路,“神女中午也未用膳,晚上可要多吃些。”

“這些日子我就不去看容易了,你若是出宮,轉達給阿酷說一聲。”出門前我囑咐蘇月。

“蘇月記下了。”蘇月的聲音緩緩傳入我耳中。

想想這幾年,與阿酷頻頻來往,都是以蘇月的“原因”,理由是阿酷愛慕蘇月,苦追不到,便日日借著約我而見蘇月,騙不過自己人,但是外面那些人是騙過去了,總算是沒讓外人發現容易,我也有些欣慰,不然仗著容易生身父親的身份,指不定在大梁會遇到危險。

至於容易的身世,姑且就是阿酷在外面有喜歡的妞,不小心搞大了人家姑娘肚子,跟著有了私生子,雖然吧這麽說容易我心裏也過意不去,但是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容易。

再者說,阿酷都為了容易豁出去名聲不要了,我又有什麽好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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