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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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直接點破,我便威脅他,將我出來當東西之事告訴別人,就拆了他的當鋪,毀了他所有,讓他傾家蕩產,老板鬼使神差相信了我有這個實力,竟趕緊求饒,說就算是被人用刀威脅也不會吐出半個字,若是真出了什麽意外,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妻兒,順口還告訴我他家地址,我一陣無語。

回到馬車裏,讓車夫直接去皇家學府,我小聲問阿澈她是如何把這麽多東西運出來的,她告訴我,每日巳時後都會有一輛送廢棄物出宮的車經過,她將東西放進去,因為是垃圾裝的東西抽,也沒人查驗,就給了運送的兩人一大筆封口費,便順利帶了出來。

原來是裝垃圾車裏送出來的,阿澈還真會隨機應變就地取材,我真心實意讚嘆:“阿澈真有才,如此辦法都能想出來,實在是佩服佩服,改日要多向阿澈學習。”

“神女實在是取笑阿澈了。”阿澈被我幾句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皇家學府門口,阿澈下去詢問,門口侍衛告知阿酷已經一早就出去了,說是中午會回來,那就在此等等他吧,戴好面具,抱著小匣子下馬車,阿澈付了馬車錢,車夫揚長而去。

午時已過,門口侍衛提醒我還是早些回去不要在此等了,阿酷肯定不會回來。那怎麽行,我還有事要拜托他呢。

侍衛苦口婆心勸我,不要浪費時間在此,還不如先去吃飯填飽肚子,正在此時突然駛來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難道是阿酷回來了?

馬車停是停在我旁邊,學府面前,但是並未有人下來,正要開口,就聽到學府門口的侍衛齊齊出聲:“參見晉王。”

原來是晉王蕭洵,想來這馬車是接他用的。

“神女?”蕭洵似乎不太確定是我。

“沒想到晉王你也在。”

“真是神女,小王還以為認錯了,有失禮數,神女恕罪。”跟著學府門口的侍衛門紛紛從上面下來,同我行禮。

“神女恕罪,小的們有眼不識貴人降臨,害得神女在此久站一個多時辰,實在該受罰。”

“什麽,你們竟然讓神女在外面站著?”我還未說話,蕭洵倒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跟著呵斥道:“還不都滾下去領罰。”這算是替他們開脫了。

馬上又含笑看著我,“神女這些手下肯定是剛來,不懂規矩莫要跟他們置氣。”

我微微一笑,“不知者無罪。”

“神女可曾用過午膳?”我當即回答沒有,蕭洵便說帶我去吃飯,他請客,如此好事我當然卻之不恭,蕭洵請客的地方正是那次阿酷替我付飯錢的酒樓,看來這家很受高層客人光顧嘛。

蕭洵去學府主要是去拜訪夫子,聽說夫子最近受了風寒,作為學生,前去看望也實屬應當,也用過午飯,怕我覺得不適便坐到一旁品茶,不過還是覺得怪怪的,還好有阿澈在,不然更怪。

食不言,蕭洵深刻的貫徹了這個道理,飯間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他端坐在那裏像個雕塑一般,連拿茶杯都是極輕,沒有一絲聲音。

在我的記憶裏,還有一些道聽途說中,蕭洵文采出眾,孝順父母,小時候無論多不得閑,還是每日都去獨孤氏宮中請安。

也很尊敬師長,比如剛剛一聽說夫子小感冒他就跑來探望。

對兄弟更好,我聽說秦王蕭恒前段時間中毒,他日日奔波,為其尋盡天下名醫,雖然最後還是我救的,但我也是他接回大燕的。

無獨有偶,他對外人也很心善,有一次在西街上,一位乞討的老人突然暈倒在地,他不顧侍從勸阻,不嫌棄老人渾身臟亂不堪,還是義無反顧親手將老人送去看診。

當真是合那句俗語,“我不在江湖,江湖卻有我的傳說。”

我對蕭洵的評價只有“完美”二字,根本無法從他身上找到一絲缺點與不足,我想儲位最合適的除了蕭洵就是蕭錦,也不知最後花落誰家,不過對於蕭錦,我現在居然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想拿來祭阿碧在天之靈。

吃完飯,蕭洵去付錢,我在酒樓外等他。

“神女,你現在是回宮還是?”

我不假思索回他:“還是去學府等守一回來吧。”

“那小王讓車夫送你,只是小王還有公事要辦,恐照顧不周,還望神女見諒。”蕭洵看著我滿臉抱歉。

“晉王讓馬車送吾回去,已是有心,吾還責怪晉王,豈不是昧了良心。”與蕭洵客套了幾句,我與阿澈方上馬車回學府。

我這次到學府外,侍衛連連邀我入內,殷勤模樣,就差沒有一人扶我一只手往裏送了,不過被我拒絕,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章公子可回來?”他若是還未回來,也不知到底要等到何時。

“還未……”侍衛頓住,指著我右方,“章公子回來了。”

我順著他手指之處,看不太清,身形倒是很像阿酷,這侍衛眼神真好,我朝著阿酷走去,侍衛見我離開,也只能回去繼續站崗。

阿酷一直低著頭,根本沒看到我在他前面,離他只有一米遠,他居然想繞開我,我叫住他:“阿酷。”

“千諾。”阿酷看到是我停下來,本來臉上還帶笑,卻突然暗沈下來。

“怎麽了?可是守諾閣遇到困難?”怎麽弄個小店,要遇到這麽多事,跟唐僧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不是,”不是,原來我想錯了,“是齊王母妃出事了,你在皇宮中,可知曉內情?齊王是個好人,又有教養,他的母妃怎麽可能去害那個刁蠻公主,定是有誤會。”

我臉一黑,關心誰不好,關心齊王,“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齊王母妃或者齊王是不是在演戲。”

“你這話是是說我遇人不淑?”

誰都有眼瞎的時候,不過我今日來可不是為了此事,我把阿澈手裏的匣子拿過來,“阿酷,這是我剛剛換來的錢,你替我好好保管。”

阿酷接過,輕啟,“你哪兒弄來這麽多……”他聲音之大,我連忙捂住他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只好如實告知,昨日去給六公主看病,今晨一早皇帝皇後賞賜了金銀珠寶,我運出宮全部給當了,順便補充害死阿碧的毒芹從葉淑妃宮中挖出來,我親眼所見,猜想阿碧的死跟齊王母子脫不了幹系,奉勸阿酷與蕭錦最好保持些距離。

“不可能,齊王不是這種人,是不是那裏搞錯了?”阿酷聽我說完根本不相信。

“難道壞人會把壞字寫在臉上嗎?”

“你這是歪理,你說是齊王母子下的手,只憑隨處可見的物證,那人證?還有作案動機?你都沒有,你有的只是猜測。”我竟然覺得阿酷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這毒芹怎麽會長在鐘粹宮?不合季節的牽牛花又為何也會出現在鐘粹宮?難道只是因為巧合?行了,咱們也別爭了,各說各理,總有一天我會拿證據打你的臉,東西幫我保管好,有事就給我捎信到宮裏。”我拉著阿澈頭也不回。

身後好似傳來阿酷的嘆氣聲,哼,為了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居然與我針鋒相對,太讓人傷心了,我不由步伐加快,不知走了多遠,阿澈突然拉住我。

“阿澈覺得章公子說的有些道理。”

我甩開阿澈手,“你也幫著阿酷說話,我辦事有那麽武斷嗎?”

“不是,阿澈昨晚想了一夜,就像神女你跟阿澈說的,只要查出事實真相自有國法嚴懲,若他們不是兇手,豈不是冤枉了好人,再加上齊王母子背景不凡,若是公然與之作對,與我們也無益。”

阿澈說的並非信口胡謅,只是我剛剛被阿酷弄的急火攻心,居然丟了腦子有失公允。

我握住阿澈的手,看著她緩緩道:“謝謝你,阿澈。”

阿澈含笑回握我的手。

“走吧阿澈,我們先回玲瓏閣,昨夜估計是沒睡好,總覺得腦子暈沈沈的很不舒坦。”我拉著阿澈前行。

“小時候練功,我一犯困姐姐就彈我額頭,要不給神女試一下?”說著就要上手,我連忙躲開。

阿澈沖上來毫不費力的將我面具摘下,我往後退,“神女,阿澈很溫柔的。”

我信你才有鬼,轉身邊跑邊回過頭看看阿澈離我遠不遠,我雖然很少跑步,但當年也是運動健兒啊,更何況東城這邊空曠人少,也不用擔心撞上什麽。

剛想到此,我就撞到一堵肉墻,之所以說是肉墻,是因為撞著不是特別疼,反而軟綿綿的,只是慣性讓我同這堵墻一起朝前面倒下去,更可怕的是那堵墻居然臨時翻身,讓我背朝大地。

不過剛要接觸到地面,我又回到上面,所以那堵墻現在肯定渾身疼,相反我在上面安全極了。

“小心。”阿澈的聲音響起,怎麽了怎麽了,還不等我擡頭,就聽到馬蹄車輪聲朝這邊傳來,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那堵墻摟著我在地上滾到墻邊,很快馬蹄車輪聲漸行漸遠。

“阿澈……”我現在有些無力,估計剛剛受了些驚嚇,很快阿澈過來將我扶起來,拍打著我身上的灰塵,我一直忙於顧自己,便忘了那堵墻,直到旁邊傳來聲音。

“沒事吧?可有傷到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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