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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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鐵鍋問錢一:“這是什麽啊?”

“美蛙魚頭。”

“這都能在家做?”

“能啊。”

齊十一指著旁邊咕嚕咕嚕的小鍋問:“這個呢?”

“黃燜雞。”

“我天,誒,錢老板啊,你到底哪來的時間學做飯啊?”

“我沒念書啊,你們讀書的時候我就在瞎搞……”錢一嘟嘟嘟地剁菜板,一根根萵筍很快就變成了萵筍絲,“工地上幹了兩年覺得沒意思,去隔壁給工地送盒飯的那個小餐館裏當學徒,學了一兩年感覺飯這個事兒吧能整熟就行,沒繼續。”

“你要是繼續幹下去肯定是個很厲害的廚子。不,可能你的餐飲事業全國遍地開花了現在。”

“可別再誇我了……”錢一把萵筍絲都放進盤子裏,拿了一塊兒胡蘿蔔繼續切,“我有點膨脹。”

齊十一把萵筍絲的盤子轉了個方向,空著的地方向著錢一的菜板:“我說真的,我反正就覺得你幹什麽都能成,你就是比別人都厲害。”

錢一把胡蘿蔔絲撥進萵筍絲的盤子裏,點了火倒了油:“那是失敗的沒好意思說。我之前還學好多亂七八的,理發啊,配鑰匙啊,修鞋啊啥的……最後還是回工地搬磚去了。”

“哦喲這位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齊十一很是意外。

“你哥啊,還會縫襪子。”

齊十一氣勁一上來,擡腳踢了踢錢一的小腿:“可把你厲害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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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9、陽臺不知道

錢一感覺整個人都被那一腳踢麻了。

不是下腳有多重,甚至可以說毫無力度,但就酥酥麻麻直接從他小腿場

錢一感覺整個人都被那一腳踢麻了。

不是下腳有多重,甚至可以說毫無力度,但就酥酥麻麻直接從他小腿沖到了天靈蓋。

齊十一的手機響了,回到客廳去拿電話,錢一在廚房裏悶頭炒菜,一定要乒乒乓乓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才能掩蓋過他的心跳聲。

沒出息,錢一唾棄自己,拿出半點工作的氣勢也不至於躲在廚房裏不敢出聲。

他端了幾個菜出去放在餐桌上,看齊十一還在打電話,沒出聲,只是安安靜靜擺好碗筷,去找了兩瓶黑啤,在冰箱裏凍太久了,大冬天的,得先拿出來在廚房放一放。

齊十一掛了電話,一轉頭就看見了滿桌子的菜:“就開飯啦?”

“啊,開飯,喝啤酒嗎?”

“喝!今天高興!”

錢一這才去把啤酒拿到餐桌上來:“試試這個,上次豆子給我拿過來的,說是德國的。”

齊十一高興:“哇,我大學的時候去比賽,在德國就呆了一天,老師管得嚴不讓喝酒,舞蹈生有啤酒肚就等於斷送生涯了。

不過我們六個人偷偷買了一罐黑啤回酒店分著喝哈哈哈。後來知道拿了獎,我們到現在還說呢,全靠那一小罐。”

“真那麽好喝啊?”錢一拿起來端詳一陣又放棄了,看球不懂。

“不至於不至於,都是回憶濾鏡,你想我們就在轉角便利店買的呀,最便宜的那種,能好喝到哪去。

而且我們就只是去的柏林,他們說好喝的都在慕尼黑,沒機會去,第二天就飛了。”

“啊,可惜了。”

“以後再去歐洲的話一定要去慕尼黑喝一杯正宗的。都柏林你去過嗎?好像也不錯。”

齊十一比較少聊自己的事兒,有時候插科打諢就過了,有時候是太想了解錢一這個人了,反倒忘了還應該說說自己。

這一說起來,錢一才猛然意識到,小齊老師家境好,學校好,讀書好,跳舞也好,來梧城生活是紆尊降貴歸隱田園。

但是對他來說,梧城卻是他起早貪黑任勞任怨十幾年,才能站穩腳跟的小城市。

錢老板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大概因為別的人他都不放在心上,覺得智障。

但是小齊老師這麽一說,那種自卑的感覺又回來了,久久揮之不去。

他不作聲,齊十一拉開了啤酒罐,端起來笑著說:“來敬一下我們錢老板,這麽大半天陪吃陪喝陪聊還做飯,辛苦啦。”

錢一拉開啤酒罐,跟他碰了碰,扯了一個笑:“應該的應該的,賠禮道歉嗎這不是。”

倆人都咕咚咕咚兩大口下去,突然陷入一陣沈默裏。

還好電視機的聲音夠大,倆人都盯著電視,說兩句「好吃」「嗯多吃點」「這個也好吃」「還行」,慢吞吞吃完了一頓飯。

齊十一以為自己說錯話,回想了一下,好像明裏暗裏的意思是怪錢老板的啤酒不夠好,是不是還嫌人家沒出過國?

但是過了那個檔口,不知道該怎麽再挑起這個話題解釋解釋。

他剛才接到小區打來的的電話,說小區今晚八點到明晚八點停電停水,都自己準備著點兒。

大冬天的,沒有電熱毯沒有空調回家沒有熱水,根本準備不來,要人老命。

齊十一剛掛了電話還想借此大好機會在錢一家裏蹭一晚,但看現在這個氣氛,還是只有自己去舞蹈中心休息室裏湊合湊合了。

倆人走出了錢一的小區,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錢一倒回來:“繞一圈?”

齊十一沒什麽好瞞的,指著右邊說:“沒,就這邊,我今晚去舞蹈中心那邊。”

“啊?為啥?加班?”

“不是,不加班,就剛才不是接了個電話嘛,說小區停水停電了,明晚才恢覆。我就想著去休息室對付一晚。”

錢一想都沒想:“不是,你就住我這兒啊。”

“不用不用,真不用……”齊十一連忙搖頭,“太麻煩了,我在舞蹈中心睡慣了的,沒事。”

錢一想了想,說:“走吧,送你。”

轉了兩個彎過了三個路口就到了,錢一跟著齊十一上去開了舞蹈中心的休息室,冷冰冰的,小鐵架子床一看就是一個午休床而已。

小齊老師在櫃子裏找了個軟墊和一床被子,翻出了一雙拖鞋換上,剛一脫下,錢一就看見小齊老師的穿過破洞襪得大腳趾頭,被凍得紅彤彤的,晶瑩剔透。

錢老板行動不過腦子,拽著齊十一就往外走。

“哎哎哎……”齊十一被拽得歪歪斜斜,趕緊兩腳蹬上了靴子,“等等等……”

“走走走,回家。”錢一心煩意亂。

“哎這離我上班的地方多近啊!”小齊老師依依不舍,但是心態特別好,人一拽他就跟著走了。

兩個人又一路哼哧哼哧走回去。

“我睡沙發你睡床,牙刷這兒,毛巾這兒,睡衣將就穿了,你那一身換下來給你洗洗,能烘不?

行,烘幹了明天穿,外套我給你掛陽臺敞一敞。洗澡就泡裏面去,太冷了不想洗澡你就用外面洗手臺,都是左邊熱水右邊涼水。靴子脫這兒就行,剛說給你擦都沒來得及。”

小齊老師一回來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抱著一堆東西被推進了衛生間,還有點恍惚。

他可太喜歡錢一碎嘴子的樣子了,冷不丁有一種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錯覺。

確實太冷了不想洗澡,幾番掙紮之後還是去洗了,剛走進去錢一就順手把浴霸和風暖給他打開了。

等齊十一洗完了出來,所有東西都井然有序地呆在它們應該呆的地方。

洗衣機轉得激動,齊十一一邊擦頭發一邊張望,最後在陽臺找到了抽煙的錢一。

“我操,你走路沒聲?”

齊十一站在陽臺上也跟著張望一下:“我還叫你了你,你沒聽見。看什麽呢這麽專註?”

錢一掐了煙把他往房間裏推:“哎你穿了個睡衣就跑出來吹風,草,我看著都凍得心慌。”

齊十一耍賴不肯走,硬是要看看陽臺外面有什麽:“給我也看看啊!”

“真沒啥,趕緊進去,吹感冒發燒要被拉去隔離的!”

錢一摟著他往裏推,他往陽臺外面瞅,兩個人胸膛抵著胸膛不覺得有啥。

都是齊十一突然想到被隔離這事兒真挺大的,所以退了兩步,拉開了點距離,回想剛才那一下虛假的擁抱,一下就結巴了。

“那,哦,完,嗯,不想隔離。”

錢一把他推進去然後反手關了關陽臺的門,推著齊十一回了臥室:“隔離真不是鬧著玩的,看你還挺得瑟,好奇心咋那麽重……我給你找找電吹風……”

陽臺上只留下了一個煙屁股和一堆煙灰。

沒有人知道資本家把藝術家的外套掛上晾衣桿之前,用力抱了抱,埋頭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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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0、小王有沒有想法

齊十一在床上躺了半天,覺得自己幹不出來鳩占鵲巢這種事兒。他打開房門,剛好就面對著客廳的沙發,錢一……

齊十一在床上躺了半天,覺得自己幹不出來鳩占鵲巢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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