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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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他打開房門，剛好就面對著客廳的沙發，錢一蓋著毛毯，拿著iPad不知道在看什麽，聞聲擡頭：“咋了？”
“客廳，是不是挺冷的啊。”
錢一指著電視機旁邊的空調：“24度，湊合。”
“哦。那，晚安。”他關了門躺下了。
過了一會兒翻了個身，看著客廳亮著燈，又起來：“你還不睡啊。”
錢一說：“還早，我一般一兩點，你不管我。”
“哦。”
小齊老師在門口杵了老半天，杵到錢一又擡起頭來：“是不是認床啊？”
“沒有。”
“那早點休息，明早帶你去吃早飯，後邊兒有家煎包特別好吃。”
小齊老師點點頭，關了門。
結果眼睜睜盯著天花板到一點。
他又起來了，打開門，錢一都還在工作，扭頭看著齊十一覺得好笑：“咋回事兒這，精神就這麽好啊。”
齊十一爬起來幾次了，乏了倦了，指著房間說：“你回來睡，這麽大個床，我在這兒睡著你窩沙發上我心裏別扭，睡不著。”
“別別扭……”錢一擺擺手，“我睡覺不老實，你睡得淺，那天你在我們會議室，我走路聲都吵醒你了不是。”
“那天因為我不在家，睡得不踏實……”齊十一踩著高貴的一次性酒店拖鞋去摁客廳的空調：“我們小區都停電就因為你們這邊浪費的！明明開一個空調就夠了你還臥室客廳一起開。”
“哎你給我關了幹啥……”
齊十一過來拽他：“別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我能把你吃了嗎？不要跟小齊老師演苦情戲！”
錢一哭笑不得，放下了iPad，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拿毛毯。”
小齊老師這才撒手，自己雄赳赳氣昂昂回房間去躺下了。
一會兒錢一抱著毛毯進來了，給自己找了個抱枕當枕頭，躺下了關了燈。
過了好一會兒，錢一輕輕開口：“十，十一……”
“嗯。”齊十一在黑夜裏眼睛瞪得像銅鈴，用鼻音黏黏糊糊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都不知道究竟是幾點，反正都沒睡著。齊十一拽著被角，心想，這太暧昧了，這有點過分了。
怪不得暧昧的本意是幽暗不清，黑夜把一切都掩蓋住了，小心思在胸腔裏面激蕩，蕩得齊十一連呼吸都有點難以控制。
窗簾很厚重，只有一絲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好長一條線。
“十一。”錢一又叫他。
“嗯。”齊十一也應。
“十一啊。”
“嗯。”
“就，你還記得上次我說，我那個，朋友那事兒吧……”錢一似乎是翻了個身。
“嗯，記得。”齊十一也翻了個身，平躺著。
錢一說：“他和他朋友，就是那個，小王啊，後來也沒提那件事了。”
“噢。那，那他倆現在，還聯系嗎？”
“聯系啊，聯系。不影響，主要是我朋友那時候沒想透。”錢一又翻了個身。
“現在呢？”
“現在就，想透了。但是就有點兒瞎雞巴擔心。”
齊十一轉了個身，果不其然就和錢一面對面了，不知道在慌什麽，一下就把眼睛閉上了：“擔心什麽？小齊老師可以幫忙分析分析。”
錢一說：“就，小王是個男人，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挺有經驗的不是？但是我，我朋友吧，沒跟男人處過，不知道咋搞……所以我這不是想，你有經驗嗎，打聽一下。”
齊十一說：“哦，這倆人有關系嗎？”
“狗屁關系……”錢一頓了一下，說，“但我朋友喜歡小王，就，想有點兒關系。”
齊十一往錢一那邊挪了一點兒，手放在胸口撐著床墊：“真的啊？有多喜歡啊？”
錢一也往中間挪了一點，手指尖碰上了齊十一的手指尖，勾了一下，看齊十一還閉著眼睛，就賊心一起，握住了齊十一的手：“喜歡得緊，不想掙錢不想工作不想睡覺。去哪兒都惦記著，魂都沒了。”
齊十一捏了捏錢一的手，摸到了好幾個繭子，他垂著眼，說：“那你朋友怎麽不跟小王說啊？”
“拿不準小王怎麽想的，他覺得小王跟神仙似的，自己就一個普通人……”
錢一別了別手，跟齊十一的手十指相扣，“不是一個世界的，說了給人添堵就不太好了。”
齊十一擡眼看他，兩個人的鼻尖挨著鼻尖，近得都要鬥雞眼了：“小王還覺得你朋友跟天兵似的呢，厲害壞了。”
“萬一小王只是想交個朋友呢？”錢一又湊近了一點，用額頭抵著齊十一的額頭。
齊十一沒好氣地說：“小王是有多缺朋友啊沒事到處交朋友。讓你朋友別自己在那兒瞎琢磨，這事兒你得去問小王，看他對你朋友有沒有什麽想法。”
“嗯。”錢一應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齊十一瞇了一會兒，習慣性翻了個身向右側著睡。迷迷糊糊感覺錢一的手臂攬了過來，扣上他的右肩，他的左手也順勢搭了上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錢一對著齊十一的後腦勺輕聲問。
“有嗎？”
最新評論：
-完——
21、勾勾手指
卑微打工人沒有資格自然醒。齊十一的鬧鐘響了八百次，終於把他吵清醒了。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床頭放著自肌
卑微打工人沒有資格自然醒。
齊十一的鬧鐘響了八百次，終於把他吵清醒了。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床頭放著自己昨天的衣物，已經烘幹了。他的襪子也幹了，還被錢一縫好了破洞。
今天的陽光依然很好，透亮，幾乎要把昨晚的暧昧曬得一幹二凈不留痕跡。
他磨蹭著換好衣服，爬起來找錢一。
錢老板正在健身房揮汗如雨，齊十一靠著門框光明正大地看，直到錢一放下器械轉過身。
“剛說去叫你，你都起來了。”
齊十一「嗯」一下。
“煎包我買回來了，你想在這兒吃還是路上吃？”錢一喝了一口水，“你想想，我去沖個澡。”
齊十一三兩口就吃完了煎包，錢一洗漱完出來，倆人換好衣服鞋子就出門了。
看著時間還早，齊十一說可以慢慢走過去，順路買杯咖啡。
倆人就並排走著，偶爾肩膀碰著肩膀，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提昨晚的事。
一早上錢一都坐在休息室裏工作，不停打電話，還有兩個視頻會議，處理完一堆事齊十一都下課了。
他們去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當午飯，結完賬走到舞蹈中心樓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那，走了啊。”錢一說。
“嗯，拜拜。”
看著錢一轉身了，齊十一補了一句：“你，你走路小心點。”
錢一哭笑不得地停住腳步：“哎草，這聽起來像是要尋仇啊？”
齊十一仿佛這才聽見自己說了什麽，趕緊呸呸呸：“我沒有！咱倆都兩清了，無冤無仇的，就讓你註意安全，前面那個路口綠燈時間特別短。”
這個「兩清」仿佛一個巨響的腦蹦子，直楞楞彈在錢一的腦門上。
他的那點心思一下就明朗了。
這麽久以來錢一一直欠著齊十一點什麽，不管是一開始說人糟老頭子賠禮道歉也好，被別人搶單了沒請成後來又改時間也好，後來感謝齊十一的順手幫忙也好，總能找到個由頭見一面。
不管怎麽推遲怎麽改時間，小齊老師都等著他，他倆是有約定的。
現在不知道算個怎麽回事，好像沒理由再頻繁聯系，沒有共同的朋友，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保不齊什麽時候回消息越來越慢，最後就成為了微信裏沈底的幾千個人之一。
腦子一抽他說：“等你有空了，要不要去看看有錢灣二期的房子？”
齊十一本來都擡腳要走了，不明所以：“啊？那不是在柳城嗎？”
錢一心裏有點忐忑：“就，祖墳那事之後，二期的房子賣得不行，價格稍微跌了點，你喜歡的小戶型還有剩，而且不像梧城限購那麽嚴格，隨便能買，所以總體算下來能省個小10萬，比買有錢半島劃算。”
齊十一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我反正周末要去一趟，你要有空就當去玩一圈，想好了告訴我我先走了你回去上課吧拜拜。”
錢一說完拔腿就跑，留下齊十一望著他的後背發呆。
小齊老師略微有點懷疑，是不是現在的房地產開發商，賣房子都這麽拼了。
晚上照例要和小李匯報思想，他跟小李聊了聊有錢灣祖墳的事情，小李略微一想，覺得可以找個大師算一算，被唯物主義者小齊堅定拒絕了。
“不過你信這種事嗎？”小李問。
“我不信啊，所以錢一問我要不要去看房子的時候我還猶豫了一下，感覺便宜挺多，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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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晚安。”他關了門躺下了。
過了一會兒翻了個身，看著客廳亮著燈，又起來：“你還不睡啊。”
錢一說：“還早，我一般一兩點，你不管我。”
“哦。”
小齊老師在門口杵了老半天，杵到錢一又擡起頭來：“是不是認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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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點休息，明早帶你去吃早飯，後邊兒有家煎包特別好吃。”
小齊老師點點頭，關了門。
結果眼睜睜盯著天花板到一點。
他又起來了，打開門，錢一都還在工作，扭頭看著齊十一覺得好笑：“咋回事兒這，精神就這麽好啊。”
齊十一爬起來幾次了，乏了倦了，指著房間說：“你回來睡，這麽大個床，我在這兒睡著你窩沙發上我心裏別扭，睡不著。”
“別別扭……”錢一擺擺手，“我睡覺不老實，你睡得淺，那天你在我們會議室，我走路聲都吵醒你了不是。”
“那天因為我不在家，睡得不踏實……”齊十一踩著高貴的一次性酒店拖鞋去摁客廳的空調：“我們小區都停電就因為你們這邊浪費的！明明開一個空調就夠了你還臥室客廳一起開。”
“哎你給我關了幹啥……”
齊十一過來拽他：“別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我能把你吃了嗎？不要跟小齊老師演苦情戲！”
錢一哭笑不得，放下了iPad，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拿毛毯。”
小齊老師這才撒手，自己雄赳赳氣昂昂回房間去躺下了。
一會兒錢一抱著毛毯進來了，給自己找了個抱枕當枕頭，躺下了關了燈。
過了好一會兒，錢一輕輕開口：“十，十一……”
“嗯。”齊十一在黑夜裏眼睛瞪得像銅鈴，用鼻音黏黏糊糊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都不知道究竟是幾點，反正都沒睡著。齊十一拽著被角，心想，這太暧昧了，這有點過分了。
怪不得暧昧的本意是幽暗不清，黑夜把一切都掩蓋住了，小心思在胸腔裏面激蕩，蕩得齊十一連呼吸都有點難以控制。
窗簾很厚重，只有一絲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好長一條線。
“十一。”錢一又叫他。
“嗯。”齊十一也應。
“十一啊。”
“嗯。”
“就，你還記得上次我說，我那個，朋友那事兒吧……”錢一似乎是翻了個身。
“嗯，記得。”齊十一也翻了個身，平躺著。
錢一說：“他和他朋友，就是那個，小王啊，後來也沒提那件事了。”
“噢。那，那他倆現在，還聯系嗎？”
“聯系啊，聯系。不影響，主要是我朋友那時候沒想透。”錢一又翻了個身。
“現在呢？”
“現在就，想透了。但是就有點兒瞎雞巴擔心。”
齊十一轉了個身，果不其然就和錢一面對面了，不知道在慌什麽，一下就把眼睛閉上了：“擔心什麽？小齊老師可以幫忙分析分析。”
錢一說：“就，小王是個男人，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挺有經驗的不是？但是我，我朋友吧，沒跟男人處過，不知道咋搞……所以我這不是想，你有經驗嗎，打聽一下。”
齊十一說：“哦，這倆人有關系嗎？”
“狗屁關系……”錢一頓了一下，說，“但我朋友喜歡小王，就，想有點兒關系。”
齊十一往錢一那邊挪了一點兒，手放在胸口撐著床墊：“真的啊？有多喜歡啊？”
錢一也往中間挪了一點，手指尖碰上了齊十一的手指尖，勾了一下，看齊十一還閉著眼睛，就賊心一起，握住了齊十一的手：“喜歡得緊，不想掙錢不想工作不想睡覺。去哪兒都惦記著，魂都沒了。”
齊十一捏了捏錢一的手，摸到了好幾個繭子，他垂著眼，說：“那你朋友怎麽不跟小王說啊？”
“拿不準小王怎麽想的，他覺得小王跟神仙似的，自己就一個普通人……”
錢一別了別手，跟齊十一的手十指相扣，“不是一個世界的，說了給人添堵就不太好了。”
齊十一擡眼看他，兩個人的鼻尖挨著鼻尖，近得都要鬥雞眼了：“小王還覺得你朋友跟天兵似的呢，厲害壞了。”
“萬一小王只是想交個朋友呢？”錢一又湊近了一點，用額頭抵著齊十一的額頭。
齊十一沒好氣地說：“小王是有多缺朋友啊沒事到處交朋友。讓你朋友別自己在那兒瞎琢磨，這事兒你得去問小王，看他對你朋友有沒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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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十一瞇了一會兒，習慣性翻了個身向右側著睡。迷迷糊糊感覺錢一的手臂攬了過來，扣上他的右肩，他的左手也順勢搭了上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錢一對著齊十一的後腦勺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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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打工人沒有資格自然醒。
齊十一的鬧鐘響了八百次，終於把他吵清醒了。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床頭放著自己昨天的衣物，已經烘幹了。他的襪子也幹了，還被錢一縫好了破洞。
今天的陽光依然很好，透亮，幾乎要把昨晚的暧昧曬得一幹二凈不留痕跡。
他磨蹭著換好衣服，爬起來找錢一。
錢老板正在健身房揮汗如雨，齊十一靠著門框光明正大地看，直到錢一放下器械轉過身。
“剛說去叫你，你都起來了。”
齊十一「嗯」一下。
“煎包我買回來了，你想在這兒吃還是路上吃？”錢一喝了一口水，“你想想，我去沖個澡。”
齊十一三兩口就吃完了煎包，錢一洗漱完出來，倆人換好衣服鞋子就出門了。
看著時間還早，齊十一說可以慢慢走過去，順路買杯咖啡。
倆人就並排走著，偶爾肩膀碰著肩膀，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提昨晚的事。
一早上錢一都坐在休息室裏工作，不停打電話，還有兩個視頻會議，處理完一堆事齊十一都下課了。
他們去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當午飯，結完賬走到舞蹈中心樓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那，走了啊。”錢一說。
“嗯，拜拜。”
看著錢一轉身了，齊十一補了一句：“你，你走路小心點。”
錢一哭笑不得地停住腳步：“哎草，這聽起來像是要尋仇啊？”
齊十一仿佛這才聽見自己說了什麽，趕緊呸呸呸：“我沒有！咱倆都兩清了，無冤無仇的，就讓你註意安全，前面那個路口綠燈時間特別短。”
這個「兩清」仿佛一個巨響的腦蹦子，直楞楞彈在錢一的腦門上。
他的那點心思一下就明朗了。
這麽久以來錢一一直欠著齊十一點什麽，不管是一開始說人糟老頭子賠禮道歉也好，被別人搶單了沒請成後來又改時間也好，後來感謝齊十一的順手幫忙也好，總能找到個由頭見一面。
不管怎麽推遲怎麽改時間，小齊老師都等著他，他倆是有約定的。
現在不知道算個怎麽回事，好像沒理由再頻繁聯系，沒有共同的朋友，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保不齊什麽時候回消息越來越慢，最後就成為了微信裏沈底的幾千個人之一。
腦子一抽他說：“等你有空了，要不要去看看有錢灣二期的房子？”
齊十一本來都擡腳要走了，不明所以：“啊？那不是在柳城嗎？”
錢一心裏有點忐忑：“就，祖墳那事之後，二期的房子賣得不行，價格稍微跌了點，你喜歡的小戶型還有剩，而且不像梧城限購那麽嚴格，隨便能買，所以總體算下來能省個小10萬，比買有錢半島劃算。”
齊十一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我反正周末要去一趟，你要有空就當去玩一圈，想好了告訴我我先走了你回去上課吧拜拜。”
錢一說完拔腿就跑，留下齊十一望著他的後背發呆。
小齊老師略微有點懷疑，是不是現在的房地產開發商，賣房子都這麽拼了。
晚上照例要和小李匯報思想，他跟小李聊了聊有錢灣祖墳的事情，小李略微一想，覺得可以找個大師算一算，被唯物主義者小齊堅定拒絕了。
“不過你信這種事嗎？”小李問。
“我不信啊，所以錢一問我要不要去看房子的時候我還猶豫了一下，感覺便宜挺多，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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