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洗了澡，吹幹了頭發化上妝，穿上她最愛的衣服，抽了一支煙，又喝了一點紅酒，然後躺在床上，把刀……這樣……”

齊蘭演繹的未免過於繪聲繪色。“她還吃了一點巧克力。你看，她把這些都寫到了本子上。整整一本，只有最後一頁寫了這些話。林纘，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這種人就是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可我來不及阻止。我該怎麽辦？”

推到眼前的本子林纘沒有翻開，甚至都未去觸碰。

已詫異到不為所動。

他剛趕到醫院時，已經傳來安澤葦搶救無效的噩耗。眼下，除了一動不動，他完全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任何言行舉止。

齊蘭倚靠著程實，雙眼眨也未眨的逼視著他。

時光仿若經過了整個世紀之久，她方才幽幽開口：“我有些話想說，就當她還在一樣。你聽完，就走吧。以後不再有瓜葛了。我知道錯不在你，怨不得你。可要不是因為她愛你，對你的偏執，她……起碼還活著。我不想一見到你想起你，就太想她。程實你先回避一下。”

程實回避後她又沈默了許久，才說：“你愛索索好多年，所以設身處地的想，安澤葦她愛你的心情是一樣的。她對你一見鐘情，空暗戀你幾年再見面時對你的感情的迸發真是離奇又離譜。我像她在世一樣的向你解釋。無論選擇還是心境，始終如一真的是一件偉大的事。不只是你，她那個傻瓜也是。這些年她一直如此，哪怕做的並不好甚至是錯的，她也如此。我該怎麽說。大概愛了這麽多年，不是執著，不是習慣，可能演化了還是退化成了本能。”齊蘭一氣呵成，著實下定了決心。“也許她那麽直腸子的人一生都想不通這個問題。只要她不太痛苦，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追逐的可能是本能罷了，還是追逐是本能？”到這裏，已然自言自語。

或者，林纘真的啟發了她原始的欲望；或者，無關男女。

失神地凝望齊蘭，一言不發。但他為了安澤葦憂傷和寂然。他就這樣沈默的離去。和他們分開，不懷念，甚至不祭奠。

“你是為了讓他永遠記得你才……這樣的嗎？”

原地未動的齊蘭恢覆到平靜從而恍然大悟，喃喃自語。可是眼淚悄無聲息的勢不可擋的滴落。此時，她還自私的想到一點：林纘為什麽不發覺她是這麽頭頭是道的分析給他聽。

她不過，也曾走過這樣的路。但不如一些人。

天真地、熱烈地走了這般之久。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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